凡煙小說

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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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他的女孩兒◎

絲黛拉完全被凱多所說的計劃砸蒙了。

她之前還單純地以為父親讓自己去聯姻, 打的是相與玲玲合作的目的,從未想過他的野心大到想要吞並和自己同級的四皇!

他、他怎麽能這樣做呢?

她是真的以為自己下半輩子會就這樣在托特蘭王國安穩的度過時,凱多把她美夢的泡泡全部戳破了——甚至就在她終於開始對卡塔庫栗有好感之後?

絲黛拉茫然地看向站在一旁, 一直一句話都不說的燼,然而這次男人逃避了她的目光, 扭開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燼……也一直都知道, 是麽?他從來都知道,所以才會舍得把她一個人留在托特蘭王國,因為他知道她還會回來,她會在父親的安排下……屬於他。

她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甚至到最後渾身都輕輕發顫。

凱多終於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 他的神情冷下來,但考慮到她確實一直被他保護的太好、從來沒有參與過海賊之間的鬥爭,便象征性地安慰她說:“你不用害怕玲玲, 只要你能控制住她,其他的由我和大看板們解決,一切都會很快就結束的。”

“但、但是……我、卡塔庫栗……”她磕磕巴巴地開口,但並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凱多頓了一下,懷疑地瞇起眼睛:“……你不會喜歡上卡塔庫栗了吧?”

絲黛拉的雙唇蠕動了一下,但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她知道最終的結果——無論自己今天說什麽,父親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從她吃下控制果實那天起, 他就已經安排好了兩年以來的全部。

所以, 就算她已經喜歡上卡塔庫栗了, 又算得上什麽呢?卡塔庫栗只會是他的眼中釘, 除了玲玲, 卡塔庫栗就是他作戰計劃中需要註意的第二個人, 他才是凝聚了整個夏洛特的主心骨。

就算沒有能預見未來的見聞色,她也能想象到,一旦卡塔庫栗繼玲玲之後倒下了,這個原本就是散沙聚成一盤的巨大家族也只會轟然倒塌。

而她,就是那個伸出手推到第一歌多米諾骨牌的人。

“哼,那個小子有什麽好的。”凱多用鼻子哼了一聲,有些不屑地說,但這到底是他一直多加憐惜的大女兒,便說,“你若是真喜歡他,到時候我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他看向燼,似笑非笑地說:“你說呢?沒問題吧?”

燼沒有表情地點了點頭,他根本從來都沒把那個男人放在眼裏:“我會親自打敗卡塔庫栗,凱多先生。”

——並當著敗落的卡塔庫栗的面帶走絲黛拉。

幾乎就是一想到這個畫面,就讓他血液裏的暴虐因子極度興奮起來。

“烏羅羅羅!說得好,燼!”凱多再次大笑起來,拍了拍燼的肩膀,“這才是你最好的選擇,絲黛拉,卡塔庫栗對你再好也不過是外人罷了,你和燼在一起我才能真的放心!”

他現在心情很好,只想好好喝上一頓,至於絲黛拉?她最終會想明白他為她做出的選擇的,她還太年輕了,不知道什麽是對真正對自己好的、永遠不會背叛她的。

絲黛拉渾渾噩噩地被燼拉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沈默又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最後終於爆發了。

“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從一開始你們就計劃好了!那你送我去聯姻算什麽,你不覺得可笑嗎?”絲黛拉只覺得渾身發冷,冷到她幾乎都要窒息了。

燼沈默地望著她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安慰她。

緊接著她就自嘲地笑起來:“我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為幻想著未來夫妻和睦生活的自己感到可笑,為對卡塔庫栗動心的自己感到可笑,為……她對燼無條件的信任感到可笑。

可是她又無法指責他,那是父親的命令和決定,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怎麽可能對她父親說一個不字?

“我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自己。”燼不讚同地皺眉,他摘下自己的面具隨手扔到一邊,眉頭緊皺地望著粉發女人。

她緊緊攥著雙拳,用力到骨節都發白,男人拉住她的手用力掰開指節,手心裏已經有了深深的紅印,若是他不阻止她任由她這樣下去,她會傷到自己。

“別碰我!離我遠一點!”她神情激動地尖叫,用力想要甩開他的手。

燼及時地松開了手——不然他硬是拽著、她再一用力,她甚至可能因此脫臼。

絲黛拉已經瀕臨崩潰,她無助到想要流淚,但是根本哭不出來,雙手顫抖著捂住自己的臉頰,氣息虛弱:“你怎麽能這樣對我……阿貝爾,你怎麽能……”

“我提醒過你,在離開之前。”聽到自己的真名,燼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鈍刀子剜了一下,“我告訴過你,不用理會卡塔庫栗,你只需要和BIG MOM本人保持良好的關系。”

她諷刺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啊,他確實說了,可是那個時候的她怎麽可能領會到他的意思呢?

男人走上前來擁抱住了她。

她明明因為他的隱瞞而氣憤,可還是感到了溫暖和安心,連自己的身體都背叛了她。絲黛拉沒有反抗,而是任由燼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開始哭到哽咽的自己順氣。

“我該怎麽辦……”眼淚無聲地留下來,她無助又無力地靠在燼的胸膛上,喃喃著說,“燼,我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她真的要眼睜睜地等待這一切發生嗎?那她之後又該如何面對卡塔庫栗?他沈默寡言的溫柔,他對她無限的包容……她有何顏面接受卡塔庫栗對她的感情?

“噓、噓……”白發男人一遍遍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就像是小時候哄被不懂如何與女兒相處的凱多氣哭的絲黛拉那樣,耐心地安慰著,“沒關系,不要去想了……我們不想這些了。”

漸漸地,她已經哭累了,在燼溫暖又熟悉的懷中慢慢閉上了雙眼。朦朧間,她聽見男人對自己說:“兩年,很快就會過去的。”

*

絲黛拉為這件事焦慮到夜不能眠。

大和也察覺到了姐姐心情不佳,可是她根本完全不知道父親的計劃,而絲黛拉也根本不想把這種負面的情緒帶給大和,不然她只會天天都跟父親打架,然後跟著自己焦慮擔憂兩年之久。

她甚至已經不想再回到托特蘭王國、不想卡塔庫栗來這裏接她了。

根本不知道應該再如何面對,她真的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還能像之前那樣坦蕩地與他相處嗎?

然而時間還是一天天迅速流過,越來越接近卡塔庫栗來接她回去的日期,她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自己要回家,但又想到哪怕這次自己不會來,父親也一定會想辦法把這件事通知給她。

哪怕絲黛拉有萬般不想,這一天還是來了。

凱多似乎是準備出航一趟,沒時間搭理大和,大和自然也就沒辦法來送她,只有燼默默地陪伴著。

船一點點隨著升降梯向下降的時候,絲黛拉坐在船舷上,表情完全是空白的。

燼垂眸望著她,嘆了口氣:“不要再去想那件事情了,你忘掉吧。”

絲黛拉苦笑了一下,搖頭說:“怎麽可能。”

這哪裏是說能忘就能忘的?除非她死了,不然一輩子都不可能擺脫這個陰影。

……是啊,除非她死了。

如果她死了,父親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她也不會成為害死夏洛特家族的罪人。時至今日,夏洛特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符號了,也並不單純是她聯姻丈夫的姓氏,而是真的代表了很多人。

布蕾、布琳、布洛懷耶、佩羅斯佩羅、甚至是……克力架。

她能眼睜睜地看著百獸海賊團在她面前殺死他們嗎?他們一定會恨死她,哪怕是下了地獄也會一直不甘心地詛咒她吧?

“不要想奇怪的事情。”燼的聲音一下子把她拉回現實當中來,他來到她面前半跪下,視線與女人平齊。

絲黛拉疲憊地擡起眼:“……你怎麽知道?”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這讓她想起卡塔庫栗,燼說:“我太了解你了,我看著你長大,怎麽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男人拉起她的手,低頭隔著面罩親吻在她的手腕內側:“兩年後,我會親自將你帶回來,等我。”

他的女孩兒,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

卡塔庫栗幾乎是很快就察覺到絲黛拉的悶悶不樂,最開始他以為她是舍不得離開家,後來發現似乎不是,她正因為什麽而極度焦慮著。

很快男人就推斷出,應該是她在鬼島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情。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他放下手中的事情,在床上半倚著的絲黛拉身邊坐下,有些擔憂地問。

她就知道自己根本瞞不住,可是又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正猶豫著,餘光掃到了桌上隨手放著的報紙,版頭的標題非常大,而且配了一張巨幅單人照片。

卡塔庫栗的目光順著她的落在報紙上,奇怪道:“是因為這件事?你認識他?”

那正標題是“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即將被處以死刑!”,而副標題則是“戰敗於曾經的隊員、如今的新任王下七武海馬歇爾·D·蒂奇之手,現已關押入深海大監獄。”

她確實認得這個人,但是沒有真正見過——兩年前大和偶然認識的、打著打著成為惺惺相惜的好朋友的人,大和也因此更加向往和之國之外的世界。

他竟然要被處以死刑了!?

作者有話說:

本周目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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