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第9章

◎是誰在瞳孔地震◎

眼前的男人少見的白色長、棕色皮膚,頭發全部都攏到了右邊的肩膀上,貼著臉側的地方還編了一個長長的麻花辮垂落下來。面容堅毅、五官深邃,左邊的眼角處從額側至臉頰有紅色的紋身圖案。

怪不得玲玲總是提起燼的種族,原來他是曾經生活在紅土大陸上的“露娜利亞族”,很早的時候就瀕臨滅絕了,現在也被世界政府通緝,發現他們並上報的人就能得到一億貝利獎勵。

不過絲黛拉並沒有詢問他的過去。之前凱多喝醉的時候,她曾經聽到過父親酒後的胡言亂語,似乎當年他們是一起從政府的研究所中逃出來的。

她莫名地想到,如果燼不是必須要戴面具的話,百獸海賊團的平均顏值能上升一大截。

“我把這個帶走了。”男人將她手腕上的方巾摘下來四四方方地疊好,重新放在西裝胸前的口袋裏,它又變成了一個裝飾品。“不然你會‘失去好運’。”

絲黛拉撇撇嘴,他什麽時候也開始信這個了?

“有事記得給我們打電話。”燼摸了摸她的頭發。

“……知道了。”

“電話蟲的號碼有好好記住吧?”他擔憂地問。

粉發女人懨懨地點頭。

醉酒的困意終於追趕上了她,再加上早上醒的太早、現在又吃飽了,這會兒絲黛拉已經開始感覺到困倦。她靠在靠枕上,身體又往被窩裏滑了幾寸,雞尾酒還是有些後勁的,現在還有點難受。

她捂住腦袋:“燼,我的頭好痛。”

燼起身為她拉上房間內的窗簾,隔絕了下午的陽光,房間裏頓時變得昏暗起來:“睡吧,睡著了就好了,以後不要輕易喝酒了。”

“……好,晚安,阿貝爾。”絲黛拉喃喃著說,慢慢閉上了雙眼。

白發男人站在原地默默看著陷入沈睡的女人,直到有人來輕輕敲門才猛然驚醒。

“燼大人,船已經備好了。”外面的士兵說道。

他重新戴上面具,又變成了那個百獸海賊團的大看板、13億9000萬的大海賊燼。

男人壓低聲音:“我知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絲黛拉,輕輕打開房門退了出去,幾個象棋士兵正守在外面等待。

“她已經睡了,不要去打擾她。”

*

絲黛拉睡得並不踏實。

中途她醒過來好幾次,意識到這裏不是自己原來的房間,又想起今天是自己的婚禮,她在卡塔庫栗的房間裏。

窗簾拉得死死的,看不到一絲投過來的光線,房間裏只有角落擺了幾根點燃的蠟燭,現在也燃燒了大半了。這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連個鐘表都沒有,根本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也不知道卡塔庫栗是怎麽在這裏生活的,可能他根本就沒住過這裏。

外面靜悄悄的,聽不見什麽嘈雜的聲音,或許典禮還沒有結束?

但總覺得也差不多是時候了,為什麽他還沒有回來呢?作為新娘,如果新婚之夜不等丈夫回來就完全睡死過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也不太懂。

不過總歸是第一次單獨接觸,總得弄得面子上看得過去一些。

於是絲黛拉只好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繼續休息,睡又不敢睡,醒又沒辦法完全醒過來,迷迷糊糊的靠在枕頭上,腦袋更疼了。

眼看著又要睡著了,絲黛拉的思緒不知道為什麽飄到了“新婚之夜”上。

等等……新婚之夜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要做來著?

絲黛拉猛地清醒了過來。

不好,她之前想著等時候差不多了,要問一下燼的!結果因為喝了酒,回到房間之後面臨分別、心情很差,就徹底忘記這件事情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她呆坐在床上,兩眼放空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要麽……給燼打個電話問問吧?他不是說有事可以給他打電話麽?

四下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裏卻沒有電話蟲,凱多也從來沒給過她電話蟲——她能給誰打呢?

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從溫暖的被窩爬出來,出門看看外面有沒有人能要一個電話蟲來,絲黛拉做了半天思想鬥爭,終於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踮著腳跑到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

外面居然一個士兵都沒有!真是奇怪。

她只好坐回到床上去繼續思考人生。

凱多每年都會邀請大蛇從花都來到鬼島舉辦金色神樂節,一次絲黛拉無意中聽到一些喝醉的海賊談論起某個話題,尚且年幼且好奇心十分強烈的她,直接找到了正與大看板們一起喝酒的凱多。

“父親,什麽是‘男女之事’啊?”她天真地問。

“噗——”從來沒想過女兒一開口就是這麽驚悚,凱多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下巴上還不停往下滴著酒水。

大看板們也瞬間就寂靜了下來,手裏的動作僵住,目光呆滯地望著大小姐,一時間根本無法言語。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又是多年以前,絲黛拉已經記不得太多細節了,只知道最後她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凱多直接獸化,變成了藍色的巨龍沖出建築飛到了天上,整整待了一個多小時都沒下來,最後還是燼飛上去告訴他大小姐已經回房睡下了,這才給人勸下來。

爹溜了,絲黛拉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兩位大看板身上。

燼和奎因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覺得大事不妙。鑒於誰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奎因效仿凱多大人,也獸化成了腕龍,將自己裹成一個團、圓潤地滾了。

只剩下燼和絲黛拉面面相覷。

最後燼連哄帶騙,把人弄去看又和凱多起了爭執正賭氣的大和,最後送回房間裏哄睡了。

後來某一次想起來這件事,絲黛拉已經明白父親、燼和奎因是絕對不會正面回答她的了,傑克更是還不如她年齡大,怎麽可能知道答案?她又不想去問最近和父親關系不清不楚的黑色瑪利亞,這件事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想,絲黛拉有些後悔,還不如當時強硬一點問清楚個一二三呢,總比現上轎現紮耳朵眼強啊!

最後實在是困得撐不住,粉發女人半靠在床邊,與困意鬥爭失敗,再一次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渾身上下都很難受,夢裏更是被食人花給一口吞了,她猛地醒了過來。

這不睜眼還好,一睜眼,差點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有人就坐在床邊!

唯一的幾根蠟燭早已經燒到頭熄滅了,借助勉強穿透窗簾的月光,她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在她旁邊,但看不清楚模樣。

絲黛拉下意識就要尖叫,氣都已經醞足了,突然被捂住了嘴巴。

“別叫,是我。”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末了想起來什麽,補充了一句,“卡塔庫栗。”

這一口氣憋在胸腔裏不上不下的,絲黛拉眨眨眼睛,如同一只緩慢洩氣的氣球,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

火柴劃過火柴盒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床頭的一根蠟燭被點燃,絲黛拉這才終於看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卡塔庫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椅子,就坐在床邊離她不遠的地方,現在他點好了蠟燭,又重新翹著二郎腿、環著手臂坐了回去。

“……”絲黛拉有些一言難盡,困惑地望著暗紅發男人,“你為什麽在這兒坐著?”

好端端的,幹嘛大半夜坐在這嚇人啊?

哪怕是她醒過來突然發現他就躺在另外半邊床上,都不至於嚇成剛剛那副模樣。

“我從來不躺下睡覺。”卡塔庫栗並未覺得這是一個蠢問題,於是耐著性子回答了一句。

絲黛拉停頓了幾秒鐘,有點懷疑人生:“……你們托特蘭王國的人,全都坐著睡覺嗎?”

卡塔庫栗也沒想過她能從這個角度問出這種問題:“……不,只有我自己。”

他從來不會讓別人——任何人看見自己後背著地的樣子,那是軟弱的象征,所以他也從來不躺下睡覺,但如果是坐著、或者靠著墻壁,那是沒問題的。

絲黛拉覺得自己要接不下去話了。

新婚丈夫的生活習慣……似乎有點古怪。這是什麽苦行僧的行為啊?她真的無法理解,那能休息好嗎?她連趴在桌子上睡覺都會覺得不舒服呢。

見卡塔庫栗就這麽對著自己坐著,絲黛拉恨不得嘔血三升:“那你這樣看著我,我怎麽睡啊?”

這麽被人盯著,還能睡著了嗎?

“我可以換個地方坐。”說罷,男人就要拎著椅子去別的地方。

絲黛拉:……

不,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吧?

就,無論是不是坐在床邊——正睡覺呢,屋裏坐著個人,聽起來不慎得慌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絲黛拉的遲疑,卡塔庫栗主動提出:“如果你感到困擾,我可以去你這幾天暫住的房間休息。”

也不是不行。

男人把她的沈默當做了同意,直接站起身就要離開,突然,絲黛拉蹦出來一句:“那我們不做‘男女之事’嗎?”

卡塔庫栗詫異地睜大了雙眼,慢慢地回頭望著她。

作者有話說:

卡(瞳孔地震):……竟是我自己!

標題回收.jpg

感謝在2021-12-31 19:41:43~2022-01-02 20:27: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西河琴音、把作者艹哭 10瓶;幹嘛呢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