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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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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五十章

◎舌尖酥麻◎

“你胡說什麽呢?”沈餘歡啐他一聲,撇開眼,神情不悅。

林夢寒非但沒有停止這個話題,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嘴裏不停嘟囔著,“你們女人果然都一個樣,得到了不珍惜,吃著碗裏的,還想著鍋裏的,朝秦暮楚。”

沈餘歡聽了覺著好笑,“問你個問題,什麽東西可厚可薄,可要可不要?”

林夢寒擰著眉頭思考,忽的眉尾挑起,伸手將她抱在懷裏,看著懷裏人兒臉上肆意的笑,黑眸沈了沈,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掌著她的後腦勺,側頭,在靠近她耳蝸的地方停下。

“說我不要臉嗎?嗯?”他熾熱的氣息打在臉上,熱熱的,蓋上一層水霧,她伸手去摸,卻被他一掌扣住,翻在身後,態度強硬,“躲什麽?”

她下意識搖頭,鼻息之間,盡是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藥草香。

林夢寒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扣著她手腕的手,順著摸索到她掌心,五指穿過,與她食指相扣,“這麽大膽?當著面就敢罵我?”

沈餘歡眼神躲閃,氣勢急轉直下,出口的話卻依舊嗆得很,“有什麽不敢的?難不成,你還喜歡我在背地裏說你嗎?”

林夢寒沒做聲,只是和她交握的那只手,又緊了緊。

她手掌一疼,輕呼出聲,垂著頭,有些委屈,“明明是你先說我朝秦暮楚,我不過回你一句,也沒指名道姓,你就這樣虐待我,這是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果然是做官做久了,架子大得很,就指著我這樣的柔弱女子欺負。”

林夢寒楞住,回過神來,被氣笑了,松了手裏的力道,輕拍拍她的背,主動示好,“好了,罵也罵了,說也說了,不氣了。”

沈餘歡斜睨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明明方才還理直氣壯地,如今認錯倒是快,反而顯得我小肚雞腸了。”

林夢寒眉尾微挑,盯著她喋喋不休的唇,垂頭,以嘴封上,長驅直入,聽得她嗚嗚兩聲,舌尖吮吻的力道更重。

她被勾著吻了許久,舌尖酥酥麻麻的,有些痛。

呼吸間充斥著藥草香,耳邊環繞著水漬聲,她被勾著吻了許久,最後快要呼吸不上來,一狠心,牙關一緊,咬在他放縱的舌上。

可她不敢用力,只齒關輕輕扣住,不過半秒被他輕易掙開。

他腦袋偏移,換了個角度,用唇更深地包裹住她的,勾纏的力道較之前更甚。

“咬我?你是野貓嗎?”他貼著她的唇,淺淺吐字,話音才落,又粗著呼吸,將她往更深的懷裏帶。

她嗚咽一聲,兩腿微動,膝蓋不知碰到了哪裏,忽然聽得他“嘶”了一聲,緊接著,唇上的力度瞬間撤開,眼前一片漆黑,整張臉都被他按進了胸前。

耳邊是他狂亂的心跳,快到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她被悶地厲害,臉又燒得厲害,雙手被禁錮著有些難受,於是伸手,撐著他的胸膛,想要掙脫出來。

“別動!”

他嘶啞著斥道,語氣低沈醇厚,聽在耳裏像是極度不悅。

她有些被嚇到,不敢再動,雙手僵住,蓋在他胸前。

“別動。”他語氣輕柔了些,卻還是喑啞。

喘了半晌,壓下心裏的燥熱,垂眸看向她,“你真以為我是什麽好人?”

此話一出,沈餘歡當即明白,自己方才碰到的是什麽東西。

她怒目圓瞪,羞赧地橫他。

林夢寒嘴角微勾,“我一會兒出去一趟。”

沈餘歡舔舔唇,點頭。

“不問我去做什麽嗎?”

沈餘歡挑眉,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嘴,“嗯?去做什麽?”話才問完,見他滿意勾唇,又傲嬌著狡辯,“你愛做什麽做什麽,與我何幹。”

林夢寒無奈搖頭,“前幾日托人去打聽了褚癡旋的事,今日有空,去問問情況。”

沈餘歡不甚在意,“嗯,你去吧。”

林夢寒深深看她一眼,最後輕輕捏捏她的手心,有些不舍地離開。

待他走後,沈餘歡才小步踱到位置上坐下,雙腿還有些止不住的酸軟,腿,間的異樣也讓她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情動不已。

她心情無法抑制,羞憤又覺得情理之中,只是來勢兇猛,讓她難以招架。

靜坐了半晌,她起身,想去樓上清洗,餘光瞥見地上的東西,走過去,撿起——是張銀票,應該是方才從林夢寒身上掉落的。

她隨意看了眼,將銀票折起,塞進抽屜裏收好。

想要轉身的時候,意念微動,又將銀票拿出來,迎著陽光,細細查看。

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這張銀票的紅色刻印處,有若隱若現的紫色。

前幾日天氣陰沈,也瞧不出來,今日日頭正好,若是仔細看,是能依稀瞧出一些暈染出去的淡淡紫色。

多年的行醫習慣讓她下意識就去嗅聞銀票上的味道。

直到鼻尖充斥著銀票上獨有墨水的味道時,她才反應過來,無奈搖頭。

只是片刻後,她又覺得哪裏不對,尋著方才那個地方又仔細聞了聞,眉頭蹙起,察覺到不對勁。

經過多次確認,那股極為淺淡的,若有似無的味道,就是從那抹紫色的印記中散發出來的。

只是她對這個味道極為陌生,聞起來既不像是墨水的味道,也不像是藥材的香味,根據顏色來看,也許是某種花草的味道。

她記得之前老四喜歡擺弄花草,於是讓老四來聞了聞。

老四拱著鼻子聞了很久,也沒聞出點什麽名堂,於是又把老三叫來,他也頂著銀票聞了好半天,也沒聞出個所以然。

沈餘歡見他們滿臉歉疚,遂道,“無妨,這上面的印記早已經幹涸,聞不出來是正常的,許是我多心了,你們繼續忙去吧。”

正巧重遠道從二樓廂房出來,看見老三老四垂著頭走到後院,而沈餘歡手裏拿著張銀票,若有所思,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沈餘歡擡頭,心神一動,將他拉過來,把銀票遞到他手裏,“你看見上面那塊紫色的印記沒?”

重遠道瞇著眼睛,瞅了半晌,才點頭。

“聞聞看,有沒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聞言,他嘴角抽搐,嫌棄道,“什麽癖好?”

沈餘歡沒等他說完,把銀票往他鼻子前湊去,重遠道幾番躲閃未果,最後猛地一吸,頗為不耐煩地用手肘頂開,“不就是一股雞舌香……還帶了點老鼠屎的味道,難聞死了!”

說完,捂著鼻子,躲開幾步,“你這什麽癖好,我瘆得慌。”嘴裏念完,轉頭將涼了的藥放進熱水裏溫著,又提了一壺已經放到溫熱的茶水,逃似的回了二樓廂房。

沈餘歡頓在原地,又聞了聞,確實,是重遠道形容出來的味道。

只是這種味道,她以前從未聞過,這讓她瞬間來了興趣。

……

林夢寒和岑望秋約在了老地方。

他到的時候,岑望秋已經等了一會兒。

即使已經見過他打扮樸素的模樣,可是再次親眼見到,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等了很久?”他上前,從後面勾著他的肩,兩人沿著若水河畔慢慢踱步。

岑望秋搖頭,“官家方才使人來召,所以時間緊急,咱們速戰速決。”

知道林夢寒心存疑慮,他說完便接著解釋,“原是留職察看,也不知官家今日傳召所謂何事,只能祈禱那些總給咱們使跘子的能消停些,不然我恐怕是真的應付不來了。”

林夢寒點頭,他如今生活樸素,低調行事,若是能抵擋鋒芒倒也不失是個好主意。

“褚癡旋的事,打聽的如何?她從前都和哪些人有過來往?”

“她的人際往來倒是簡單,平日裏除了出入一些脂粉店外,也不怎麽出門,接觸的人,也都很平常,除了有一位……”說到這裏,岑望秋擡頭看了一眼林夢寒,眉毛擰著,“我試圖查閱這個人的信息,結果,除了知道他叫‘鄧均’外,其他的信息都打探不到。”

“嗯?戶部也查不到?”

“戶部也查不到。”

“這就奇怪了。”林夢寒盯著粼粼的河水看了會兒,“按道理說,沒有戶部查不到的人啊……除了姓名,其他的真的一點都查不到嗎?”

岑望秋無奈搖頭,“甚至‘鄧均’這個名字,他也不常用,身邊人都習慣稱他為‘大人’。”

林夢寒靜默半晌,最後對他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妨,你先去東暖閣,莫讓官家等急了,咱們改日再聚。”

告別了林夢寒,岑望秋忐忑地踏進東暖閣。

裏頭幾位大臣已經到了,此刻正和官家討論匈奴內部動亂,幾方勢力相互牽制的事情。

見他進來,遂噤了聲。

岑望秋躬著背行禮,“臣來遲,還望官家恕罪。”

官家許久未曾出聲。

岑望秋低頭保持行禮的姿勢,手臂逐漸開始僵硬,額頭上也冒出一層薄汗。

“無妨,岑愛卿,免禮吧。”官家說完,也不看他,繼續和旁邊的幾位大臣說話,不時還爽朗大笑幾聲。

岑望秋退後,走到無人處,活動手臂,有一句沒一句地聽他們聊天,心思開始飄移。

忽的,旁邊馮大人用手肘撞他,小聲道,“岑大人,官家問你話呢!”

他這才回神,眼裏的迷茫被官家瞧得一清二楚。

官家不悅,聲音厚沈,“岑愛卿,此次入東暖閣不修邊幅,是否在向吾表示不滿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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