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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出海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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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出海目的

陸風還是跟著年輕人回去了。

路上才得知這人是旌州大戶曹家公子曹白景, 因為早產體弱,從未出過海,所以每日就愛在城中吃喝玩樂, 打聽旌州外面的事情。

“簡直胡鬧!”

聽到曹白景的請求, 曹修怒喝一聲, 看著自家這被寵壞了的兒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海上兇險, 要是出了人命怎麽辦!”

曹家靠海發家,船隊裏的人都是經驗老道、會些拳腳的武者或是修真之士。

本來帶上曹白景這個從來就沒有出過海的兒子已經是很冒險了, 為此還特地多找了個修士貼身保護,現在還要帶上一個眼睛不便的人,就更加拖後腿了。

“就是多添一個人,好生待在船中就行了, 出不了事的。”

曹白景還想再爭取一下, 畢竟這出海一次可是十天半個月,他在船上定然十分無聊。

“天真!”曹修重重嘆息,“海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風暴巨浪都是輕的,若是遇上海妖, 你是要你這朋友去海妖肚子裏給你講故事嗎!”

曹白景:……

“不會就那麽倒黴遇上海妖的……”

“哎~”看著自家兒子, 曹修哀聲嘆氣。

陸風倒也不強求,只是對出海感到好奇罷了, 要去海上他自己也能去,不必讓這對父子爭得面紅耳赤。

可就在他要開口主動說不去之時,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身後背劍的修士。

陸風在大堂中本沒有什麽存在感, 按理從進門後,人的視覺中心當在曹家父子身上, 可是那人一進來,看見堂中情況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曹修看著來人,臉色緩和了一些,對著站在門口不過來的人道:“小友不用回避,我們父子二人只是在說些小事而已。”

聞言,那修士像是才回魂似的大步踏入堂中,在曹修的註視下來到陸風面前恭敬拱手行禮。

“拜見先生。”

陸風在樺悟進來的時候就認出他了。

“幾年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我也沒有想到會遇見先生。”樺悟笑容燦爛,細看之下還有些緊張。

曹修看著開口問道:“賈小友與這位先生認識?”

“在下算是他的長輩。”

聽出樺悟用的是假名,陸風也不戳穿,畢竟很多大宗們的修士在外行走時多會用化名,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樺悟還是道一聖地聖主的徒弟。

而且從吳羽子那裏來看,陸風確實是算得上長輩。

聽見陸風這麽說的樺悟自然是萬分高興的,對著曹修拱手道:“先生確實是家中長輩,我許久未見,方才一時激動,失禮了。”

“無妨無妨,親友相見自然如此。”

看樺悟的樣子,曹修不覺得他是在說假話,而且樺悟來旌州城已經有一年多了,乍然看見親人也能理解。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有些拿不準陸風出海的事了。

樺悟的實力他是見過的,如此厲害的修真子弟,想來家中長輩應該也不差,就是他看不出來,橫看豎看陸風在他眼裏都是普通人。

看出曹修的松動,曹白景趁機開口道:“賈兄這麽厲害,那先生應該也不差吧,就算不會功夫,也還有賈兄保護。爹,就讓先生和我們一起出海吧。”

“這……”

聽見陸風也要出海,樺悟有些疑惑,按陸風的能力,只怕是眨眼間就在海上跑幾個來回了,至今他還記得那騰雲駕霧的瀟灑感覺。

不過想起陸風喜好看市井煙火,體會人間百態的溫和性子,有這般舉動也不足為奇。

“曹老爺無需為先生擔憂,先生既然說要去,自是知道海上種種的。”

“好吧,既然賈小友都這麽說了,那便三日後一起出發。”

曹修也不再多說,反而笑著問:“先生現在可有落腳的地方,若是不嫌棄,府中還有許多客房,先生可以安心住下。”

“多謝好意,在下會在客棧落腳,就不叨擾了。”

說罷,陸風就要離開,樺悟見狀趕緊道:“我送先生。”

陸風點點頭,與曹氏父子微微拱手:“告辭。”

“先生慢走。”

出了曹府,樺悟跟在陸風身邊,“客棧多有不便,先生不如住到我那裏去。”

陸風敲著竹竿,步伐緩慢地避開人群,聞言笑了笑:“你會做飯嗎?”

“呃……不會。”樺悟撓撓頭,原本成熟英勇的人在陸風面前宛如毛頭小子。

“不過我可以找個廚子到家裏去,那宅子是我一年前租下的,十分安靜,不會有閑人打擾。”

“既然如此,那走吧。”

“先生這邊請。”

樺悟高興領著人往自己的住處走。

宅子確實如他說的那般安靜,進入院中,陸風好奇地問樺悟為什麽會在這裏。

“大虞事了後,我就回了聖地,參與了與太一的那一戰,本是想磨練磨練,但是後來老祖出手,匆匆結束了戰鬥,我自覺磨練不夠,就又出來了,然後隱姓埋名在此處待了一年有餘。”

道一與太一的事陸風是知道的,現在看樺悟也是修行到了瓶頸,他選擇出來歷練算是明智之舉。

“那你們此次出海是為了什麽?”

對此,樺悟搖搖頭,“我只是受托保護曹家公子,這事好像除了曹修,其他人都不知曉,不過看樣子應當是件大事,連官府都出人一起。”

“是嘛。”

陸風看起來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而且在這屋裏一住就是三日,平時不是看看書,便是自己與自己對弈。

樺悟不懂棋道,不過跟在陸風身邊好像更加能凝神靜心,心情舒暢。

三日後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樺悟敲響了陸風的門。

“先生,要走了。”

陸風打開門出來,手裏依舊拿著那根竹竿,“走吧。”

“近些年出海多了一個規矩,便是離開那日要先去城隍廟拜一拜,求平安歸來。”

所以樺悟領著陸風往城隍廟走。

陸風聞言,笑道:“他們應該拜海神才是。”

“海神?”

“沒什麽,隨口說說。”陸風恍然想起來,現在並沒有這個神靈。

樺悟心中好奇,但忍住了沒問,只是心中多有琢磨。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城隍廟門口。

雖未天光大亮,但是此時這裏已經擠滿了許多人。

“賈小友與陸先生來了,一起吧。”

曹修招呼二人一起上香,而他前面還站著一個身穿甲胄的將軍,那將軍看了陸風二人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好似並沒有將他二人放在眼裏。

天下的城隍廟都大差不差,裏面鬼神配置也都差不多,陸風對這個旌州府城隍還有些印象,當初給正神令牌的時候他看過一眼,是個心懷大義的人。

祭拜時,陸風與樺悟站在了不起眼的地方。

曹修持香跪拜,餘光看見了他們,見樺悟只是微微拱手,曹修倒是不意外,畢竟樺悟雖然有意隱瞞,但是他知道樺悟的修為和來歷應當不簡單。

但是看見陸風挺直腰板,直視城隍塑像時,他還是詫異了一瞬,想不通這二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就在眾人祭拜城隍的時候,那城隍卻從塑像中出來,徑直來到陸風面前,帶著文武判官對陸風行大禮,用外人聽不見的聲音道。

“旌州府城隍,拜見先生。”

前不久,陸風回到地府的事他們這些城隍早已得到消息,對陸風的模樣更是熟記於心,生怕鬧出大貞幽州城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陸風的這種事。

方才在陸風進入廟中時他還有些不確定,但是在看見陸風對著自己溫和地笑了笑,他便肯定是先生來了。

“不必緊張,我只是路過此地。”

“是,”旌州城隍起身,小心問道:“敢問先生可是要出海?”

陸風看城隍面帶猶豫,“是有什麽不妥?”

“最近出海的船只鮮少有安然無恙回來的,我感覺與那海妖有關,最近海妖活動頻繁,還望先生小心。”

可是剛說完,城隍就想起陸風的身份,尷尬道:“是小神多慮了。”

“無妨,不過這便是你不想他們出海的原因嗎?”

那邊跪在城隍前抽簽的將軍看一連三次都是不好的簽,不禁眉頭緊皺,想著再抽最後一次,反正無論結果好不好,他這次海都非出不可,就想求個心安罷了。

旌州城隍看向那第四次,笑了笑,“有先生在,是小神杞人憂天了。”

話落,那將軍終於抽出了想要的東西。

陸風搖搖頭,“就算不同意,他們還是會去的。”

“是啊,小神也只能是警醒一下。”

城隍已經盡力,畢竟人心不是抽幾次簽能改變的。

陸風和城隍看著那些人,樺悟雖然沒有看見城隍,但是他能感覺到那股似有似無的香火之氣就在陸風旁邊,猜想是城隍來拜見陸風了。

廟中的人也察覺到這香火味道比剛進來的時候要濃郁,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城隍爺就在身邊,士氣十足準備出海。

“恭送先生。”

城隍和幾位鬼神對著陸風離開的背影拱手行禮,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裏才回到泥塑之中。

“先生果真同傳說中的一樣平易近人。”

文判忍不住開口,心中隱隱有些激動。

武判卻道:“那海妖要是敢興風作浪,可真是活到頭了。”

……

出海口。

四五艘大船後面還跟著無數中小船只,將海口擠得滿滿當當。

那些船上還有許多士兵,看來此次出海目的目的非同小可。

陸風跟著樺悟上了曹家的船,曹家的民船雖然很大,但還是不能和官家戰船相比。不一樣的外觀混在船隊中也比較顯眼,尤其還是走在前頭,有帶路的意思。

甲板上,曹白景和陸風他們站在一起,臉上有頭一次出海的激動興奮。

“爹,咱們究竟是去幹什麽的?怎麽會和官府的人一起,看他們趾高氣昂的,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而且看那樣子感覺像是去剿水匪的,一會打起來我們會被打死吧。”

“小孩子家哪來這麽多問題。”

曹修顯然不想多說,轉頭就對樺悟道:“犬子便交給小友了。”

說罷他就轉身去上了官船。

日出東方,無數船只駛離港口,陸風感受著那鹹濕的海風嘆息。

“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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