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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應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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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應劫之地

宴席上眾人推杯換盞, 熱鬧非凡,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往主桌上看,而主桌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處。

陸風看這宴會的大陣仗, 就明白這江家在兗州府確實是個人物, 那大門外還有許多想來祝壽, 卻連門都進不來的人。

再細看這江老爺,只覺他眉心亮堂, 說話時中氣十足,兩眼之中有精光閃爍, 是個心如明鏡的人。難怪他的財運極佳,總能抓住別人抓不住的機遇,無論是大出錢財助蔡世均也好,還是早早送一雙兒女進入修真宗門也好, 可見這人確實是眼光長遠。

只是同為商賈, 他與常德銀之間卻是區別頗大。

常德銀雖同樣以錢財生意發家,不過卻積有許多功德,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善人,而這江正本雖無惡業,但只能稱得上是個頗有眼界的大商人。

陸風擡起桌上的杯子, 不動聲色地微微嘆息, 之前聽蔡世均說起這人的時候,他還以為又是一個像常德銀的人, 因此才想過來看一眼。

不過擁有偌大家業還能約束好家中子弟,如此身正已是難得,能做到像常德銀那樣的人, 就更是萬中無一。

陸風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是嚴以律人。

“沒想到先生竟然和新上任的知府大人認識, 那知府大人就是先生之前說的好友吧。”

還記得陸風說是來見朋友的,只是沒想到是本地知府,這讓江竺有些詫異。

一般像陸風這樣修為高深的修士,都是不屑與紅塵俗世的官員打交道的,因為大多官員要麽是貪贓枉法、要麽就是抱著少做少錯的想法渾水摸魚。

雖說清官常有,但是有大作為的清官卻不常有,所以修煉有成的修士大多都不屑於與官場上的人來往。

而陸風在他們心中就是有為的修士,所以在看見陸風和這位陌生的知府走在一起,他們還覺得有些意外。

“我與蔡大人確實是舊識。”

“原來如此。”

江竺他們不知官場事,也不想和官員打交道,所以蔡世均對江正本來說重要,他們卻沒有放在眼裏。

不過現在聽陸風這麽說,他們對蔡世均的註意就得多一些了。

認定陸風修為高於他們後,兩人有許多問題想問,只是江竺還有矜持,很少開口,不過江箋卻是年少話多,說起修行之事就滔滔不絕。

“先生,您的修為應該和我師父他們一樣厲害吧,我師父可是劍寧宗長老!”

江箋他們沒見過陸風出手,但覺得陸風應當是很厲害的,估計和劍寧宗的長老們差不多。

“師父他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能在地下跑很遠呢!”

聽見江箋語氣中的自豪,陸風微微一笑,“遁地術確實很厲害,不過我不會。”

到目前為止,陸風都沒想過要遁地,自然不會開發這個新法術。

“啊……”

聽陸風說不會遁地術,江箋就覺得陸風應該沒有師父厲害,心中不由得高興,畢竟師父厲害,他這個徒弟也與有榮焉。

不過這麽多人在,他也不好下陸風面子,所以只是小小地高興了一下,還安慰陸風道:“先生不用自卑,我師父和師兄師姐過些日子也會來兗州府,到時候我們替先生引薦,給先生看看遁地術。”

“少說話,多吃飯!”

江竺暗中戳戳江箋,讓他說話註意些,她不認為自卑二字與陸風有關,也不認為陸風會比他們師父弱。

而聽到林禹他們要來,陸風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他能來,其他人自然也能來。

而且這遁地術他確實沒見過,看看也不錯。

旁邊,蔡世均雖然在與他人把酒言歡,不過他的註意力卻一直在陸風這邊。

他們坐得近,說話又不避人,所以他將江箋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心中感嘆真是不知者無畏。

別說是他們的師父,就是整個劍寧宗加起來,都比不上陸風丁點。

知道的太多,蔡世均都有一種以上天的視角看這些人的感覺了。

宴會過的飛快,蔡世均與陸風離開之時,眾人都還有些意猶未盡,試圖與陸風搭上話。

不過蔡世均是知道陸風脾氣的,所以並沒有給眾人這個機會,簡單與江正本告辭後就帶著陸風離開。

回去的路上,蔡世均突然道:“那兄妹倆應當不僅僅是為了祝壽才回來的。”

陸風看了看蔡世均,有些意外的問:“為何這樣說?”

“不瞞先生,我最近這些日子發現,兗州府陸陸續續來了一些陌生人,他們不是行商走客,倒像是武林俠士和修真者。”

蔡世均面帶憂慮,憔悴之色再現。

“之前因為來得少,我沒有太在意,後來才覺得不對勁,尤其現在劍寧宗也參與進來了,我總覺得……”

蔡世均是一州知府,要是這裏聚集太多強勁之人,對他來說就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根本和那些人較量不起。

幸好陸風過來了,要不然他只怕根本睡不著。

陸風聞言安慰道:“凡事問心無愧就好,若不放心,到時候問一問便知。”

聽蔡世均的意思,這些人到兗州府後並沒有鬧事,目前無需擔心。要真想知道其中原委,等劍寧宗來了問一問就是。

而蔡世均有陸風這句話也就放心了。

翌日。

昨夜並沒有下雪,地上積雪薄了一些。

陸風沒有驚擾他人,早早就出了門,他沒有用任何神通,就是拿著自己的青竹竿,向著城門口走去。

一路上他發覺確實如蔡世均所說,武者和修真者的氣息不少。

不過他們來來往往,並沒有給兗州造成什麽麻煩,陸風也沒有管,拿著竹竿出了城門。

兗州府的西南處有片山,出事的墳墓就在其中一個山上。

地方不遠,陸風悠哉而去,像是出城游玩的人。

出城後,修真者更多了,而且也都是朝著西南方向去的。

“哎?先生你也來了?”

看見陸風,江箋他們表情詫異,“先生這也是為了寶物來的?”

“寶物?”陸風微微一笑,“陸某是去尋墳的。”

“啊?莫非先生有親朋好友埋在了這裏?”

陸風搖搖頭,“受人所托,只是來看看墳墓是否有問題。”

聽到這話,直叫人覺得不可思議,“原來先生還能看墳……”

見又有不少修真者朝西南趕去,江竺著急道:“那我姐弟二人就不與先生同路了,告辭。”

說罷,兩人便急匆匆走了。

“寶物,原來如此……若有幸倒是想看看是什麽?”

能讓這麽多人趨之若附的,應當是好東西。

陸風沒有貪婪之心,卻有好奇心,他很少看見修真者說的寶物,看看長長眼界也挺好。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他擡頭打量這一片群山,發現這裏的風水不錯,倒是挺適合埋人的。

不欲引人註目,陸風隱匿身形踏雲而起,直奔向山頂。

江竺他們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卻發現身後已經沒有陸風的身影了,雖然疑惑,但兩人沒有多想,隨著眾多修士深入山中。

在雲上的陸風俯視而看,很輕易就發現了蔡世均說的墳。

他飄然落下,正好落在墳墓面前。

“雪太厚了。”

無需陸風動手,只需要他的一個念頭,墳上的雪就被風卷開。

陸風看著最表層的泥土,發現沒有再翻開的痕跡,確實是埋進去後就沒有再出任何問題。

只是這墳堆上有一股稀薄的,不成氣候的鬼氣還未消散完全。

陸風一揮手,那縷鬼氣就像煙霧一樣被驅散。

“看樣子是成鬼失敗……”

做鬼也不是那麽好做的,那屍體自己從墳墓中爬出來,差一點便可成鬼,只是不成氣候,爬出墳墓就失敗了,殘留一絲鬼氣也消失得差不多。

若是因為這淡薄的鬼氣,平安符出現反應也正常。

不過一點鬼氣斷斷不能逼得平安符自燃。

莫非是因為其他事情嗎?

可惜時隔太久,又被大雪洗禮,這裏看不出任何殘留的痕跡。

“看來還得如此。”

陸風嘆息一聲,伸出手掐指一算。

他被雷轟後,得了個後遺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輕易推演的。

幾息後,陸風微怔。

“嗯?”

看著推演結果,他眉頭微皺,平安符的自燃是一個警示,但他再想往深處看,就只覺眼前一片烏煙瘴氣,身體猶如置身於寒潭之中,四周漆黑冰冷。

不得已,陸風只能先從推演中出來。

在墳前靜默許久後,他心中有了答案。

“莫非這兗州府,就是應劫之地嗎?”

當初在大祈皇都,見到鎮世大鼎之一的毋虛鼎出現,陸風就已經知道大鼎缺失,東方失衡,將有大災出現在東邊。

只是當時時機未到,他也不知道應劫之地在哪裏,劫難又會何時到來,波及有多廣。

且應劫之地不出現,就算他拿到毋虛鼎也無法將這鼎還於天地。

“大難……”

從方才的演算結果來看,這災劫不是他一人之力可改變的。

陸風渾渾噩噩離開山頂,走在山林中神情有些恍惚。

“砰!!”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光溜溜的小胖娃,一頭撞在了渾渾噩噩的陸風身上。

陸風沒有事,那小孩卻像是一頭撞在了墻上,被撞退幾步後,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

陸風終於回神,對著地上的小孩伸出手,“抱歉。”

那孩子沒有說話,只是害怕地往後退,警惕地看著陸風。

陸風看著這小小的孩子,見他瑟瑟發抖、惶恐不安,就緩緩收回手,退後一步溫和道:“你化形之後應當還有避開危險的本能,既然遇上了我,就可知我不是危險,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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