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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恐怖蘇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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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恐怖蘇木

眾人還沒從紀明悟所給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就見吳咎的頭上升起了一道三十四丈高的文氣柱。

“才三十四丈高!這……不會吧。”

“我怎麽覺得比小紀沒高多少。”

王有壯和村長交頭接耳的,“用不了多久,咱們小紀一定能超過他。”

“那還用說, 也不看看小紀是誰的學生。”

趙廓偏頭看了看蘇木, 心中暗悔自己小看了蘇木, 同時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換一個地方讀書。

吳羽子一看那文氣柱,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你還不配與老夫一較高下,這學堂裏, 隨便一個夫子都能叫你顏面掃地。”

蘇木苦笑一下,主動站了出來。

他其實也想知道自己的文氣多少,不過可能不太高,畢竟除了活著的時候有些積累, 死後都沒有再看過, 還是遇到陸風後,才讀了陸風寫的一些教材和聽過包公的事。

不過哪怕如此,他都有信心同吳咎比一比的。

“我願代前輩一試。”

吳咎要和紀明悟的先生比,自己也算得上紀明悟的先生,所以並不算違反規則。

平生膽子也變大了, 張口便沖著吳咎道:“便宜你了, 找個最差的和你比,都怕你輸的太難看。”

蘇木險些踉蹌, 回頭對著平生皮笑肉不笑,等找到機會,他定要好好收拾這小鬼。

現在不收拾, 是因為他說的是實話,村學堂裏加上新來的吳羽子, 也不過就三個正經夫子,陸風定然是讓人望塵莫及的,活了幾百年的吳羽子也不好惹。

只有他這個趕路參加殿試卻半路慘死,又稀裏糊塗活了百年的人,不會將吳咎給嚇死。

“既然如此,也可!”

吳羽子將文氣筆移至蘇木頭上。

他其實也是想看看前輩這種類似死而覆生的手段能不能避過文氣筆的檢測,畢竟文氣筆只能測人的文氣,可測不了鬼的。

就在筆移過去的瞬間,頓時風雲大變,狂風四起,同測紀明悟那般,文氣筆仿佛被凍住一樣,毫無變化。

可這次大家都不敢像猜測紀明悟那般猜測蘇木,畢竟誰也不是傻子,反而紛紛揣測蘇木的文氣柱會有多高。

“這位夫子有些過於年輕了,不過看這架勢,應該能有四十丈。”

“會不會多了,吳夫子這個年紀了都才三十四丈……不過畢竟是文鬥,自然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應該比三十四丈高一點。”

“哎,你們沒聽到剛剛那孩子說的嗎?這麽厲害,肯定是四十多丈。”

“黃口小兒,豈能當真!”

一些在縣裏有點身份地位的,對有多少丈爭論不休,甚至還拉了一個賭局,惹得周圍人仿佛下註。

而那些有頭腦的,則是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與蔡世均拉近關系。

“蔡大人覺得呢?”

蔡世均打量著蘇木,沈思再三後緩緩開口,“應不低於八十丈!”

此言一出,周圍人皆瞪大了眼睛。

就連吳羽子也多看蔡世均一眼,上次匆匆一面,他的註意力都落在了南宮家那個小孩的身上,還未曾好好看過這小縣令。

“這八十丈是不是太多了……”

“看著吧。”蔡世均卻是胸有成竹。

吳咎此時已經是臉色蒼白,像被抽去骨頭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僅剩的鬥氣全無。

後悔不已。

早知今日,他一定不會傻乎乎地跑來文鬥,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今後都無法在璋縣立足。

還是早日搬離才好,對,自己還有個官至翰林的學生呢!

這些山野村夫文氣再高又如何,不過都是些匹夫,等他與學生聯系上……呵呵,民怎麽能和官鬥呢?

就算吳羽子是修真者,也只是個半吊子的老頭,能有什麽建樹!

想到這裏,吳咎的心情平覆了一些,看著蘇木的方向,靜待結果。

突然。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動……我的娘啊!眨眼就過了三十丈!”

蘇木文氣出現的瞬間,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頓時安靜如雞,有的人甚至沒看見文氣筆是怎麽出去,突然就出現了一道文氣柱。

“這也太恐怖了……”

“六十丈了!!”

“是我老眼昏花了嗎?怎麽沒看到頭呢?”

村長使勁仰著脖子,這個為村爭光的時候,恨不得順著文氣柱爬上去看。

“村長,已經過了八十丈了。”紀明悟道。

“是嗎!果然年輕人的眼睛就是好使!”

“我怎麽不覺得呢?”紀明悟旁邊的趙廓一臉疑惑,今日雲層很低,頂上的文氣柱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夫子好厲害!”

學堂裏的那些小孩歡呼雀躍著,圍著蘇木轉圈,雙眼冒星星。

過半盞茶的功夫後,文氣筆終於停下來了。

“是一百六十丈……”

蔡世均不可置信地呢喃,盡管他早有準備,也未曾想到會有這麽高,這個高度遠遠超過了他的認知。

當初同屆的狀元也不過百丈高,而今他已經四十有餘,深知越到後面文氣積攢越難。

而且蘇木的樣子也不過是二十七八歲,怎麽能有這麽高的文氣呢?

這種人才,為何之前聲名不顯?陸先生的身邊果然是不養閑人嗎!

有了縣令大人的金口玉言,眾人對這個數字沒有任何質疑,皆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那聳入雲霄的文氣柱。

“天吶,這個村學堂裏的人真不簡單!實在恐怖。”

“那個小孩說得不錯,真是輸得太難看了。”

“這還是最差的……那不差的得是什麽樣子!”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吳羽子,倒吸一口涼氣。

趙廓雙手將紀明悟的手腕攥緊,結結巴巴地問:“你們村學堂還收學生嗎?你看我怎麽樣,我能挑能抗還耐揍……”

眾人如夢初醒,都眼冒金光地看著蘇木,因為不敢叨擾吳羽子,只能找一個看起來最好說話的人。

“這位夫子,鄙人不才,名下有一家酒樓,還有個兒子,要是學堂不嫌棄,收了犬子,我願為學堂無償提供膳食。”

“我!我也有孩子,也有錢!我願為學堂貢獻一切!”

“我!還有我!”

……

開口的人越來越多,無形之中竟開始攀比起來,只有那些窮苦人家的父母站在人群外圍不敢開口,還有像王有德這種膝下只有女兒的人唉聲嘆氣。

“我……”餘順身邊的幾個學生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一步,可看到吳咎後還是收回了腿。

“哎,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會被打死的。”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吳咎的學生,堅持站在吳咎身邊,村學堂定然不願意收他們了。

誰讀書不想考取功名,感覺錯過了一個大機緣。

倒是那些自從到村裏就默默與吳咎劃清界限的人,現在皆爭先恐後地找紀明悟套近乎,試圖撿起曾經的同窗之誼。

吳咎明白自己已經是一敗塗地,見人群嘈雜紛亂,便想趁勢離開。

“那個小子!”

原本一直靜坐的吳羽子突然開口,威嚴的聲音讓人群瞬間安分下來。

明明他叫的是小子,可眾人都不禁看向了正要掩面而逃的吳咎。

“記得改個姓,老夫很不喜歡你做老夫的本家。”

“你……欺人太甚!”

改姓這種有辱祖宗的事,簡直是不當人子!吳咎怒火中燒,但對方人多勢眾,他一甩袖子便要離開,卻在踏出去時仿佛撞上一堵透明的墻。

“怎,怎麽回事?”

“不是我做……”

原本悠閑自如的吳羽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接著是蘇木平生,紀明悟蔡世均這些人,接二連三的對著一個方向躬身行禮。

“見過前輩!”

“見過先生!”

眾人被這陣勢嚇到了,順著方向看去,就見旁邊的一棵桂花樹下站著一個身著青衣的年輕人,手裏杵著一根青竹桿。

塵埃不染,清風不驚。

所到之處野花綻放,百草放行。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都叫人不禁心生跪意,不敢直視。

“陸,陸先生!”

小山村在場的村民皆跪地行禮,不敢多言。

倒是那些知道內情的外人一個個都神情激動地高呼:“仙人!是仙人!”

趙廓已經傻眼了,他當初跟著吳咎外出,錯過了璋縣鬼域的事,只聽說是有仙人相助,他也是半信半疑,覺得只是某個強大的修真者而已。

可現在他卻相信了,相信真的有仙人。

陸風只是只是微微一擡手,眾人皆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挺直身板。

陸風看了一眼蘇木,緩緩道:“招生之事過後安排,現在是上課時間。”

“是,先生!”

蘇木一招手,那些個孩子陸陸續續地回到學堂裏。

紀明悟也要進去,卻聽陸風說:“明悟,你留下。”

“是。”紀明悟雖有疑惑,卻還是恭敬稱是。

吳羽子站著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陸風給他的感覺是越來越強大了,而且他竟然感覺到陸風在生氣。

很不可置信,一向溫和隨意的陸風竟然在生氣。

“老先生坐吧。”

“不,不敢!”

吳羽子哪裏還敢坐,覺得要站著才安心。

陸風見他這樣也不強求,反而用失明的雙目“看”向吳咎所在的方向。

“你還不能走,包括你們。”

陸風雖看不見,卻精確地指向餘順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包括一直龜縮在人群裏的張天和李鵬。

“其他人便散了吧,勞煩蔡大人稍等。”

“是。”

蔡世均遣散眾人後,恭敬地退至一旁。

陸風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餘下的人還是聽出了他的不高興。

“明悟。”

陸風叫紀明悟的同時,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紀明悟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陸風只是要扶的意思。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除了剛收養自己的時候,陸風已經很久不要人扶了。

盡管疑惑,紀明悟還是將陸風扶了過來,吳羽子很有眼力見地將椅子挪過來,放到陸風身後。

陸風頓了一下便坐了下去,而紀明悟被他留在了身邊。

吳羽子頓時明白陸風這是在向別人宣示紀明悟和自己的親近,這也讓他明白以後對紀明悟要和善些,千萬不能結仇生怨。

“明悟,你先說吧。”

“說什麽?”

“說你突然離開縣書院的真正原因。”

紀明悟楞住,等明白陸風的意思後,不禁眼眶一紅,不自在地低下頭,聲音哽咽。

“先生,我……”

陸風無聲嘆息,“你是我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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