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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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霍易看著屏幕上的視頻，冷笑一聲。
私生子又如何？你霍棠捅了這麽大的簍子，他就不信霍紹元還能包庇他。
文件夾裏面一共十幾個視頻，看角度均為偷拍視角，畫質不算高，只能看到被偷拍人的背影，頂多加上一個側臉。那人像是感冒了，臉上帶了個口罩，加上畫質一模糊，也看不出來是誰，只知道姓xie。
拍攝地點大多是在辦公室或會議室。最初的幾段視頻沒有太多異常，畫面中的人動作正常，沒註意到自己正在被偷拍，偶爾能聽到零星的對話。霍易皺了皺眉，快進掉不重要的地方，終於看到了關鍵點。
此時鏡頭明顯換了個位置，放在被偷拍人的右後方，剛好能拍到他的電腦屏幕，上面的內容停留在模型訓練頁面。其實光看幾行代碼也看不出什麽，霍易耐著性子往後看。
沒一會兒有人像是路過被他電腦上的東西吸引住了，隨口問了句是什麽，幾句模糊不清地交談從聽筒裏傳來，斷斷續續的。
屏幕前的男子頭也沒擡，聲音含糊地回了一句：“是模型訓練的第二階段，剛跑出來的結果。”
那人指著一段數據顯示問道：“看你這模型都快跑完了，快成功了吧？不過你最近可夠拼的，天天泡在實驗室裏搞這個，怎麽這麽趕？是準備拿去參加什麽比賽嗎？”
屏幕前的男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頓，隨後淡淡地說道：“不是比賽，這個模型我不準備發布。”
“不發布？那你這麽拼是幹嘛？”路過的人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裏透著疑惑。
男子沈默了片刻，擡起頭掃了他一眼，隨後輕聲說道：“這是一個禮物。”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楞了一下，正想再問點什麽，男子卻不再多言，繼續低頭敲擊鍵盤，專註地調整模型參數。
之後幾段視頻，連敘寧一邊偷拍同時也記錄下了AI模型不斷完善的過程。霍易有些著急，這還遠遠不夠。
卻在點開下一個視頻後，霍易的眼睛微微一亮。
其實光看視頻是看不出當時是什麽時間點，但看這次被偷拍地男人罕見地收拾起了東西準備離開。收完東西他沒立刻走了反而是朝連敘寧走來。
這個視頻中男人摘下了口罩，但連敘寧心裏有鬼慌亂地將手機蓋在手底下，霍易切換慢速看了好幾遍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索性作罷。
“這麽晚了，還不走嗎？”男人語氣平平，看來還沒有拜倒在連敘寧腳下。不過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幹出偷拍這種事。
“啊，啊？我、我還想再學一會兒，過兩天有考試。”
“哦，走的時候記得鎖門，老趙給你鑰匙了吧？”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給了給了。”
隨後霍易聽到連敘寧懊惱地嘀咕聲：“應該和他一起走的，說不定還會送我到寢室樓下呢。”
連敘寧趴在桌上煩躁地扯了扯頭發，這時門口又傳來動靜，他還以為是謝微去而覆返，忙擡頭去看，卻發現是柳宇。
但連敘寧被高高的一摞書擋住了，柳宇做賊心虛，粗略地掃了一遍好像沒看到他，徑直來到謝微的位置前。
他幹嘛？
連敘寧沒作聲，拿著手機對著柳宇，靜靜地看著他要做什麽。要是要幹什麽不好的事，他拍下來有了證據也好向謝微邀功，請自己吃頓飯也說不定。
柳宇熟練地往謝微電腦上插入一個U盤，打開了設備。連敘寧躲在一側，用手機全程錄下他的動作，屏住呼吸不發出任何聲音。
連敘寧盯著他，雖然他不太懂計算機這些，但還是看得出來他正在看的是最近謝微花費不少心血訓練出來的模型。
“柳學長，你在幹嘛？”連敘寧直接站出來，嚇了柳宇一跳，手忙腳亂地試圖關閉電腦。
卻又在看清是連敘寧時，又冷靜下來。
“連少爺是你啊。”
連敘寧看他一點也不慌張的樣子，有些奇怪，偷東西都還偷得這麽理直氣壯。
“你在做什麽，偷東西嗎？”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柳宇，然而他一點也不怕，驚訝道：“連少爺你不知道嗎？是連總讓我來的。”
連敘寧知道柳宇研究生臨近畢業收到了一家薪資待遇不錯的大廠的offer，怎麽和他哥扯上了關系？
見連敘寧真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柳宇只好解釋：“連總讓我來……帶走這個模型。”他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偷”這個字眼。
“你可能還不知道，目前AI這塊領域很多公司都在垂涎，要是連呈科技還拿不出像樣地成果，未來可能被邊緣化，甚至……”
柳宇的未盡之言，連敘寧能猜到。近年來公司發展不好他也是清楚的，雖說擔了個“少爺”的名頭，但也只是空有其名、虛有其表，內裏實際上是個紙老虎。
“要是這個模型，不說馬上，從長遠來看，對於連呈的發展也是益處無窮。”
AI領域近年來成了各大科技公司的兵家必爭之地，而連呈科技的表現卻愈發疲軟。幾次重要的技術發布會上，公司原本引以為傲的AI產品頻頻被競爭對手壓制，股價下滑，投資人態度冷淡，這些問題像陰影一樣籠罩著整個連呈。
連帶著家裏的氛圍也被一片陰雲籠罩，走在外面客氣點叫他連少爺，瞧不起他的甚至還得嘲笑一聲破落戶，連敘寧早就受夠了。
要是有機會能讓自己身份地位更上一層樓，說實話，連敘寧是心動的。
“連少爺，要是沒事你就走吧，今天你就當沒看到。”柳宇道。
連敘寧心中正經歷著天人交戰，他在這待了這麽多天自然清楚謝微有多麽重視它，而他有機會阻止它被偷走。
與此同時，卻又忍不住在心裏描摹起連呈科技、連家乃至於自己的美好未來。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幫連呈？我記得你拿到了很不錯的offer。”連敘寧不解。
柳宇背過身去沒說話，沈默著把東西往u盤上拷。
在大廠，頂多是個螺絲釘，幹再久也只不過是個中層管理者，靠公司發放的資源過一輩子。可在連呈不一樣，這家公司雖然問題多，但如果能熬過這一關，就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他在這兒能有決策權，甚至更多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今晚成功，唾手可得。
最終連敘寧還是離開了，沈默著，心虛著。他才到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他。
是他為了向連澤炫耀謝微的能力，為了得到哥哥的讚賞，才特意錄了謝微向別人演示AI的demo視頻。那段視頻，他滔滔不絕地誇獎謝微，說他“多麽厲害、多麽有潛力”。
他甚至清楚記得，那天連澤看完視頻後，意味深長地對他說了一句：“這樣的人才，我們連呈必須要牢牢抓住。”
事後連澤確實派人找過謝微，在他明確拒絕過幾次後，連敘寧還以為連澤就此歇了心思。卻沒想到謀劃著更大的陰謀。
抓住？連敘寧苦笑了一聲，那根本不是“抓住”，而是偷竊。謝微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模型早已成了連呈科技垂涎的“救命稻草”。
更可惡的是，當連敘寧聽柳宇說“有了這個模型，公司就能走出困境”時，他竟然感到了一絲心動。不是對模型，也不是對公司的未來，而是對自己即將得到的一切。
他知道，如果公司成功利用謝微的模型，連呈的AI項目或許會成為市場的焦點，而作為“少爺”的自己，也會因此獲得更多的認可。他不再是那個被別人瞧不起、在聚會被邊緣化的“空架子少爺”，而是真正有價值的一部分，甚至是人群的最中心！
視頻到這結束，霍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連敘寧啊連敘寧。”他低聲喃喃，“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麽大的驚喜給我。”
有了這些視頻在手，霍易有充分的理由認為不僅可以扳倒連呈科技，還會讓霍棠在爺爺那裏失去信任。
之前都在調查連呈科技，他就不信霍棠不知道連呈的這些貓膩。不僅還選擇與其簽合約，還一直秘而不宣，往裏夾帶私貨。樁樁件件，霍易仿佛已經看到霍棠在爺爺面前痛哭求原諒的畫面了。
他將視頻備份到了加密硬盤裏，緊接著打開了電腦另一側的郵件界面。他早已擬好了一封匿名郵件，收件人是幾家業內頗具權威的媒體，以及幾個在科技圈子裏聲望極高的獨立技術博主。
“這麽大的新聞，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太可惜了？”霍易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而後他撥通電話：“餘叔……”
-
霍紹元親自打電話叫霍棠回去時，他正和謝微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一邊吃哢擦哢擦吃著薯片一邊吐槽劇情：“這男主角是不是傻啊，這女配明顯就是綠茶還老是相信她，氣死我了！”
自從昨晚驚險的那一幕過後，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有所緩和，好歹是能心平氣和坐下來看看電視了。
至於那個罪犯，已經調查清楚了，據說是生意不好破產了，老婆孩子和他離了婚，他受不了就想著報覆社會。
正巧了可不是，昨晚霍棠剛好就撞槍口上了。
該說不說，霍棠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體質有點像唐僧，多災多難，老是碰到些妖魔鬼怪。
謝微卻持不一樣的意見和霍棠擡擡下巴望著他，想看看他有什麽高見。
“我覺得應該是二師兄，能吃又能睡，跟頭小豬一樣。”
聞言，霍棠直接怒了，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過去。敢罵他是豬！
謝微揶揄地笑著接下他一記攻擊，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眉頭微皺，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霍棠見狀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臉色變了：“是不是傷口裂了？”
“沒……”事字還沒說出口，霍棠就火急火燎地卷起他的袖子查看。
謝微被他這陣風卷得措手不及，也就由他去了。
好在只是扯了一下，沒出血。
霍棠松了口氣，擡眸時猝不及防撞進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也就是在這時，電話來了。
總是來得這麽巧。
霍棠心裏暗暗吐槽，一邊接通。
表情漸漸冷了，那邊也不給霍棠說話的時間，言簡意賅地說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他有些不明所以，爺爺又生氣了嗎？
和謝微說了之後，他見霍棠有些躊躇，提議道：“我陪你回去吧。”
“那怎麽行，你得好好養傷。”霍棠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礙事，要是霍董因為連呈的事不高興，我最清楚我也能說明情況？”
霍棠考慮片刻，最終還是因為擔心霍紹元的冷臉，自己解釋不清，決定和謝微一起。
“我說的話爺爺可能不信，你說的爺爺肯定信！”霍棠如是說。
坐在回老宅的車上，電話再一次響起，霍棠看看自己的發現不是。謝微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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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又如何？你霍棠捅了這麽大的簍子，他就不信霍紹元還能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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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地點大多是在辦公室或會議室。最初的幾段視頻沒有太多異常，畫面中的人動作正常，沒註意到自己正在被偷拍，偶爾能聽到零星的對話。霍易皺了皺眉，快進掉不重要的地方，終於看到了關鍵點。
此時鏡頭明顯換了個位置，放在被偷拍人的右後方，剛好能拍到他的電腦屏幕，上面的內容停留在模型訓練頁面。其實光看幾行代碼也看不出什麽，霍易耐著性子往後看。
沒一會兒有人像是路過被他電腦上的東西吸引住了，隨口問了句是什麽，幾句模糊不清地交談從聽筒裏傳來，斷斷續續的。
屏幕前的男子頭也沒擡，聲音含糊地回了一句：“是模型訓練的第二階段，剛跑出來的結果。”
那人指著一段數據顯示問道：“看你這模型都快跑完了，快成功了吧？不過你最近可夠拼的，天天泡在實驗室裏搞這個，怎麽這麽趕？是準備拿去參加什麽比賽嗎？”
屏幕前的男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頓，隨後淡淡地說道：“不是比賽，這個模型我不準備發布。”
“不發布？那你這麽拼是幹嘛？”路過的人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裏透著疑惑。
男子沈默了片刻，擡起頭掃了他一眼，隨後輕聲說道：“這是一個禮物。”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楞了一下，正想再問點什麽，男子卻不再多言，繼續低頭敲擊鍵盤，專註地調整模型參數。
之後幾段視頻，連敘寧一邊偷拍同時也記錄下了AI模型不斷完善的過程。霍易有些著急，這還遠遠不夠。
卻在點開下一個視頻後，霍易的眼睛微微一亮。
其實光看視頻是看不出當時是什麽時間點，但看這次被偷拍地男人罕見地收拾起了東西準備離開。收完東西他沒立刻走了反而是朝連敘寧走來。
這個視頻中男人摘下了口罩，但連敘寧心裏有鬼慌亂地將手機蓋在手底下，霍易切換慢速看了好幾遍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下頜，索性作罷。
“這麽晚了，還不走嗎？”男人語氣平平，看來還沒有拜倒在連敘寧腳下。不過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幹出偷拍這種事。
“啊，啊？我、我還想再學一會兒，過兩天有考試。”
“哦，走的時候記得鎖門，老趙給你鑰匙了吧？”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給了給了。”
隨後霍易聽到連敘寧懊惱地嘀咕聲：“應該和他一起走的，說不定還會送我到寢室樓下呢。”
連敘寧趴在桌上煩躁地扯了扯頭發，這時門口又傳來動靜，他還以為是謝微去而覆返，忙擡頭去看，卻發現是柳宇。
但連敘寧被高高的一摞書擋住了，柳宇做賊心虛，粗略地掃了一遍好像沒看到他，徑直來到謝微的位置前。
他幹嘛？
連敘寧沒作聲，拿著手機對著柳宇，靜靜地看著他要做什麽。要是要幹什麽不好的事，他拍下來有了證據也好向謝微邀功，請自己吃頓飯也說不定。
柳宇熟練地往謝微電腦上插入一個U盤，打開了設備。連敘寧躲在一側，用手機全程錄下他的動作，屏住呼吸不發出任何聲音。
連敘寧盯著他，雖然他不太懂計算機這些，但還是看得出來他正在看的是最近謝微花費不少心血訓練出來的模型。
“柳學長，你在幹嘛？”連敘寧直接站出來，嚇了柳宇一跳，手忙腳亂地試圖關閉電腦。
卻又在看清是連敘寧時，又冷靜下來。
“連少爺是你啊。”
連敘寧看他一點也不慌張的樣子，有些奇怪，偷東西都還偷得這麽理直氣壯。
“你在做什麽，偷東西嗎？”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柳宇，然而他一點也不怕，驚訝道：“連少爺你不知道嗎？是連總讓我來的。”
連敘寧知道柳宇研究生臨近畢業收到了一家薪資待遇不錯的大廠的offer，怎麽和他哥扯上了關系？
見連敘寧真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柳宇只好解釋：“連總讓我來……帶走這個模型。”他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偷”這個字眼。
“你可能還不知道，目前AI這塊領域很多公司都在垂涎，要是連呈科技還拿不出像樣地成果，未來可能被邊緣化，甚至……”
柳宇的未盡之言，連敘寧能猜到。近年來公司發展不好他也是清楚的，雖說擔了個“少爺”的名頭，但也只是空有其名、虛有其表，內裏實際上是個紙老虎。
“要是這個模型，不說馬上，從長遠來看，對於連呈的發展也是益處無窮。”
AI領域近年來成了各大科技公司的兵家必爭之地，而連呈科技的表現卻愈發疲軟。幾次重要的技術發布會上，公司原本引以為傲的AI產品頻頻被競爭對手壓制，股價下滑，投資人態度冷淡，這些問題像陰影一樣籠罩著整個連呈。
連帶著家裏的氛圍也被一片陰雲籠罩，走在外面客氣點叫他連少爺，瞧不起他的甚至還得嘲笑一聲破落戶，連敘寧早就受夠了。
要是有機會能讓自己身份地位更上一層樓，說實話，連敘寧是心動的。
“連少爺，要是沒事你就走吧，今天你就當沒看到。”柳宇道。
連敘寧心中正經歷著天人交戰，他在這待了這麽多天自然清楚謝微有多麽重視它，而他有機會阻止它被偷走。
與此同時，卻又忍不住在心裏描摹起連呈科技、連家乃至於自己的美好未來。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幫連呈？我記得你拿到了很不錯的offer。”連敘寧不解。
柳宇背過身去沒說話，沈默著把東西往u盤上拷。
在大廠，頂多是個螺絲釘，幹再久也只不過是個中層管理者，靠公司發放的資源過一輩子。可在連呈不一樣，這家公司雖然問題多，但如果能熬過這一關，就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他在這兒能有決策權，甚至更多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今晚成功，唾手可得。
最終連敘寧還是離開了，沈默著，心虛著。他才到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他。
是他為了向連澤炫耀謝微的能力，為了得到哥哥的讚賞，才特意錄了謝微向別人演示AI的demo視頻。那段視頻，他滔滔不絕地誇獎謝微，說他“多麽厲害、多麽有潛力”。
他甚至清楚記得，那天連澤看完視頻後，意味深長地對他說了一句：“這樣的人才，我們連呈必須要牢牢抓住。”
事後連澤確實派人找過謝微，在他明確拒絕過幾次後，連敘寧還以為連澤就此歇了心思。卻沒想到謀劃著更大的陰謀。
抓住？連敘寧苦笑了一聲，那根本不是“抓住”，而是偷竊。謝微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模型早已成了連呈科技垂涎的“救命稻草”。
更可惡的是，當連敘寧聽柳宇說“有了這個模型，公司就能走出困境”時，他竟然感到了一絲心動。不是對模型，也不是對公司的未來，而是對自己即將得到的一切。
他知道，如果公司成功利用謝微的模型，連呈的AI項目或許會成為市場的焦點，而作為“少爺”的自己，也會因此獲得更多的認可。他不再是那個被別人瞧不起、在聚會被邊緣化的“空架子少爺”，而是真正有價值的一部分，甚至是人群的最中心！
視頻到這結束，霍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連敘寧啊連敘寧。”他低聲喃喃，“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麽大的驚喜給我。”
有了這些視頻在手，霍易有充分的理由認為不僅可以扳倒連呈科技，還會讓霍棠在爺爺那裏失去信任。
之前都在調查連呈科技，他就不信霍棠不知道連呈的這些貓膩。不僅還選擇與其簽合約，還一直秘而不宣，往裏夾帶私貨。樁樁件件，霍易仿佛已經看到霍棠在爺爺面前痛哭求原諒的畫面了。
他將視頻備份到了加密硬盤裏，緊接著打開了電腦另一側的郵件界面。他早已擬好了一封匿名郵件，收件人是幾家業內頗具權威的媒體，以及幾個在科技圈子裏聲望極高的獨立技術博主。
“這麽大的新聞，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太可惜了？”霍易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而後他撥通電話：“餘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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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元親自打電話叫霍棠回去時，他正和謝微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一邊吃哢擦哢擦吃著薯片一邊吐槽劇情：“這男主角是不是傻啊，這女配明顯就是綠茶還老是相信她，氣死我了！”
自從昨晚驚險的那一幕過後，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有所緩和，好歹是能心平氣和坐下來看看電視了。
至於那個罪犯，已經調查清楚了，據說是生意不好破產了，老婆孩子和他離了婚，他受不了就想著報覆社會。
正巧了可不是，昨晚霍棠剛好就撞槍口上了。
該說不說，霍棠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體質有點像唐僧，多災多難，老是碰到些妖魔鬼怪。
謝微卻持不一樣的意見和霍棠擡擡下巴望著他，想看看他有什麽高見。
“我覺得應該是二師兄，能吃又能睡，跟頭小豬一樣。”
聞言，霍棠直接怒了，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過去。敢罵他是豬！
謝微揶揄地笑著接下他一記攻擊，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眉頭微皺，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霍棠見狀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臉色變了：“是不是傷口裂了？”
“沒……”事字還沒說出口，霍棠就火急火燎地卷起他的袖子查看。
謝微被他這陣風卷得措手不及，也就由他去了。
好在只是扯了一下，沒出血。
霍棠松了口氣，擡眸時猝不及防撞進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也就是在這時，電話來了。
總是來得這麽巧。
霍棠心裏暗暗吐槽，一邊接通。
表情漸漸冷了，那邊也不給霍棠說話的時間，言簡意賅地說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他有些不明所以，爺爺又生氣了嗎？
和謝微說了之後，他見霍棠有些躊躇，提議道：“我陪你回去吧。”
“那怎麽行，你得好好養傷。”霍棠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礙事，要是霍董因為連呈的事不高興，我最清楚我也能說明情況？”
霍棠考慮片刻，最終還是因為擔心霍紹元的冷臉，自己解釋不清，決定和謝微一起。
“我說的話爺爺可能不信，你說的爺爺肯定信！”霍棠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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