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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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轉眼一周又過了一半，時間來到周三。
梁白看著隔壁哼著歌邊整理文件的霍棠，忍不住問：“這麽高興，方案都寫好了？”
今天霍棠心情確實不錯，難得回應他這明晃晃地打探：“寫完啦。”
梁白狐疑地看著他，明明前兩天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怎麽今天就突然寫完了？
他也將心中的困惑問出了口，然而霍棠只是睨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因為我厲害”把梁白堵了回去。
梁白工位就在霍棠隔壁，他每天怎麽個工作狀態他能不清楚，一上班就萎靡不振，到點下班跑得比兔子都快。
對於他突然開了竅這件事，梁白自然是不相信。
然而不信歸不信，真到了開會的時候，霍棠交出的方案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不是單純死板地照讀ppt，面對提出的問題也能一一流暢的回答。
會議室不少人對這個關系戶有所改觀。
然而坐在主位的董事長卻是沒什麽讚賞的表情，眸光銳利地看向霍棠，問他：“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一句話問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霍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這麽完美的方案不會有人傻到拱手讓人，況且方才那麽刁鉆的問題霍棠都回答出來了，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霍棠卻心下一緊，下意識看了眼坐在霍紹元旁邊的男人，眾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主位上的霍紹元身上，企圖窺探出他的用意，自然未發覺霍棠轉瞬即逝的異樣。
他一臉鎮定地點點頭，說：“是我做的。”
霍紹元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霍棠被爺爺看得有些心虛，旁邊人見董事長不說話，大氣不敢出，不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難到這方案真不是霍棠做的？
“霍董，等會兒還有個會議。”
謝微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對霍紹元低聲提醒道：“霍董，半小時後還有和連呈科技的會。”
霍紹元合上企劃書，“繼續吧。”
聞言，霍棠暗暗松了口氣，目光與謝微在空中交匯，但又很快挪開。
好閑，差點就被爺爺發現了，不過爺爺是怎麽起疑？
企劃案的確不是他寫的，但也不是他找人代筆的。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就在昨天，謝微找上他，將一份寫好的企劃案交給他，並給他從頭到尾方方面面講了一遍，確保他能聽懂，還準備了好幾個今天可能會問到的問題讓他記下。
霍棠雖然疑惑他怎麽這麽好心，但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謝微幫他作弊，反正是謝微自願的，可不是他逼人家的。
在無人註意的地方，梁白將兩人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他本以為霍棠跟董事長有那麽點關系，畢竟同個姓很難不讓人想歪，但今天看董事長的態度和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聯想到那天在安全出口看到的一閃而過的人影，他又覺得霍棠和謝微有那麽點不能說的關系。
這企劃書或許並不是霍棠所寫，而是出自謝微之手。
說不定霍棠並非董事長什麽親戚，而是謝微安排進來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梁白卻是掌握了真相。
謝微可是不少公司爭搶的對象，不少人明裏暗裏給謝微開出豐厚的酬金，以董事長對謝微的器重程度，董事長為了留住他讓他走後門安插進一名員工也不無可能。
梁白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所以散會後回到工位，他問霍棠：“你認識謝微？”
霍棠聞言，好看眸子微微睜大。
他怎麽知道的？
霍棠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卻又心念一轉，他倆認識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讓別人知道怎麽了。
於是霍棠點頭，問梁白：“你看見我們在食堂吃飯了？”
“你們每天還一起吃飯？”梁白有些驚訝，這是一點都不藏啊。
“沒有。”霍棠被問得有些不耐煩，說：“你問這些幹嘛？”
梁白：“沒什麽，大學時我和謝微是同班同學，好奇問問。”
霍棠一聽，來興趣了，連態度都好了不少：“你和他是同學？”
看著瞬間變臉的霍棠，梁白很想直接扭頭無視，但看著霍棠殷切的目光，一張白生生的臉蛋對著他，看著乖極了，讓人忍不住忽略了他稍顯嬌蠻的性格。
梁白忍不住點頭，“我跟他還是室友，不過他大四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
大四時霍棠忙著出國申請學校的事，甚少去學校，他和謝微也不是一個學校的，加之他有意無意的疏遠，見面的次數更是一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梁白想了想，說：“當時他好像因為創業，每天忙到很晚，就搬出去了。”
創業這事霍棠也有所耳聞，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謝微會放棄已經做好的項目選擇來珈熠。
霍棠向梁白打探著，然而梁白似乎想到什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望向他的眼神有些覆雜。
霍棠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梁白似乎知道些什麽，但他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說。
這裏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霍棠正琢磨著怎麽才能撬開他的嘴，此時餘霄正好來找梁白。
梁白囫圇說了句他也不清楚便跟著餘霄離開。
霍棠暗道他現在跑了又怎樣，等會兒過來他一定要知道事情原委。
然而接下來半天他都沒見著梁白人影。
隨便拉個人一問，得知他跟餘霄去海泉那邊了，這兩天都得過去。
霍棠胃口都被梁白吊起來了，結果這不上不下的，霍棠都想把謝微抓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又想到大四發生的那件事，霍棠又覺得提起來怪尷尬的，難免會想到當時的場景。
只好將這事擱置在一邊。
此外，霍棠覺得自那天警局門口分開後，謝微就有些怪怪的。
不僅前兩天得知他的企劃案還未做完後主動幫他做了一份，還老跑來問他工作上有沒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霍棠暫時沒什麽事了，都是些打打雜整理文檔的活，這種事倒也不必謝微指導，他又不傻。
在第三次拒絕謝微的好意後，霍棠繼續專心投入摸魚大業，還沒摸一會兒，又有消息提醒。
看著四周忙碌的同事們，霍棠難得升起一絲負罪感，都怪謝微老是打擾他，害得他沒辦法專心工作。
拿起手機，正想著讓謝微不要再給自己發消息了的時候，可當霍棠看清消息來人，頓時神情一肅，怎麽是爺爺啊。
霍紹元讓他晚上回老宅，似乎是熟知霍棠是個什麽德性，很快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今天不回，以後都別回了】
霍棠頓感大事不妙，爺爺生氣了。
一整個下午，霍棠由輕松愜意地摸魚變成膽戰心驚地摸魚。
到了六點，霍棠頭一次希望不要這麽早下班。
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東西回了老宅。
進門時陳芬偷偷提醒霍棠：“老爺看起來不大高興。”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霍棠來到客廳，他沒想到謝微也在。
霍紹元見人到了，讓霍棠坐下，霍棠想了想，坐到謝微旁邊。
他小聲問謝微：“怎麽回事。”
可謝微卻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霍棠皺眉，還想再說，卻對上霍紹元嚴厲的目光，頓時噤了聲。
看著兩人明目張膽的小動作，霍紹元也不跟他們拐彎抹角，直言說：“今天海泉的那份企劃案，是謝微寫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霍棠還想狡辯一下，可看著霍紹元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於是霍棠謹慎地點點頭。
霍紹元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問謝微：“小謝，你跟我實話說，是不是棠棠欺負你，逼你替他寫的。”
“爺爺，我是這樣的人……”
“你別說話。”霍紹元喝止他，“小謝，你來說。”
謝微看了眼有些委屈的霍棠，說：“霍董，少爺的確沒有欺負我也沒有逼我，是我看少爺天天回去加班加點寫方案，避免耽誤進度，就自作主張寫了一份。”
謝微面對霍紹元敏銳的視線也能做到絲毫面不改色，在旁邊不敢出聲的霍棠都相信了。
“就算他寫不完耽誤了工作，那也是他的事，輪不到你來管。”霍紹元又轉向偷偷縮在謝微背後，企圖降低存在感的霍棠，“還有你，自己的工作自己完成，整天指望別人叫什麽事，我讓你進公司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得到鍛煉，結果搞這些鉆營取巧的事情，這樣對你的同事都不公平，他們誰不是認真努力工作的？”
霍紹元一看那份企劃書就知道不是霍棠能寫出來的，他也是經歷幾十年大風大浪的，兩人在會上那點隱秘的小動作他全都看在眼裏，稍微想想，就知道他手裏那份企劃書是誰寫的。
見隱身不成，霍棠只能低低“哦”了聲。
霍紹元卻是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道：“哦什麽哦，跟人家小謝道歉。”
謝微皺眉，說：“霍董，寫企劃書是我個人意願，不關少爺的事，真要這樣，應該是我向少爺道歉。”
“小謝，我知道你脾氣好，不和棠棠計較還護著他，但這是原則問題，要是全公司上下都像他這樣，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快道歉。”
威嚴地聲音在耳邊響起，霍棠坐直了身子，眼神在霍紹元和謝微游移幾秒，在霍紹元的催促下，委委屈屈地說了聲“對不起”。
謝微：“霍董……”
霍紹元擡手，制止他想要說的話，“不管事實如何，他總歸使用了你的提案，工作都不好好工作，不是過家家，我今天不教訓他，以後習慣了哪裏還能學會掌管整個公司？”
最後結果是霍棠被罰兩個月零花錢的結果並且還要將自己所寫的企劃書發給霍紹元。
霍棠氣哼哼地快步走在前面，他覺得這一切謝微都是故意的，故意替他寫企劃書，故意關心他工作上的問題，最後好讓爺爺知道，借此機會好讓爺爺知道自己多麽沒用，而他謝微比自己優秀不知多少倍！
謝微邁著長腿輕易地就追上他，“你生氣了？我不知道霍董會這麽容易就發現，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可霍棠卻是已經認定這是謝微給他挖的坑，冷哼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謝微也不惱，耐心和他解釋：“我要是故意的，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只是看你一直沒寫完，就像幫幫你。”
“這樣做你當然有好處，這樣你就可以……”
說到一半，霍棠意識到不對，頓時噤了聲，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險，差點露餡了。
“反正，我現在不想理你！”
霍棠扔下這句，作勢要走，卻被謝微拉住。
“幹嘛？”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霍棠將胳膊從他手中抽出來，謝微怕弄疼他，順勢松了手。
“不用，有人來接我。”
謝微以為他是在鬧脾氣，說的氣話，沒想到一道由遠及近的汽車嗡鳴聲傳到耳畔。
看著穩穩停在門口的敞篷跑車，駕駛座上的男人凹出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如同孔雀開屏般向兩人打了聲招呼。
“棠哥，走了嗎？”
方弋下了車，謝微不免掃視他一眼，不禁皺了皺眉。
大晚上的，穿這麽隆重？
霍棠正在氣頭上，直接略過他離開，方弋十分紳士地替他拉開車門，而後小跑到另一邊上了車，留給謝微一地尾氣。
方弋看了眼後視鏡，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
“棠哥，要去哪？”
霍棠：“回家。”
方弋啊了一聲，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失望，沒想到自己精心打扮這麽久，結果過來還是當司機的。
“時間還早，棠哥要不要去逛逛？”他嘗試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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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白看著隔壁哼著歌邊整理文件的霍棠，忍不住問：“這麽高興，方案都寫好了？”
今天霍棠心情確實不錯，難得回應他這明晃晃地打探：“寫完啦。”
梁白狐疑地看著他，明明前兩天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怎麽今天就突然寫完了？
他也將心中的困惑問出了口，然而霍棠只是睨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因為我厲害”把梁白堵了回去。
梁白工位就在霍棠隔壁，他每天怎麽個工作狀態他能不清楚，一上班就萎靡不振，到點下班跑得比兔子都快。
對於他突然開了竅這件事，梁白自然是不相信。
然而不信歸不信，真到了開會的時候，霍棠交出的方案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不是單純死板地照讀ppt，面對提出的問題也能一一流暢的回答。
會議室不少人對這個關系戶有所改觀。
然而坐在主位的董事長卻是沒什麽讚賞的表情，眸光銳利地看向霍棠，問他：“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一句話問得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霍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這麽完美的方案不會有人傻到拱手讓人，況且方才那麽刁鉆的問題霍棠都回答出來了，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霍棠卻心下一緊，下意識看了眼坐在霍紹元旁邊的男人，眾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主位上的霍紹元身上，企圖窺探出他的用意，自然未發覺霍棠轉瞬即逝的異樣。
他一臉鎮定地點點頭，說：“是我做的。”
霍紹元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霍棠被爺爺看得有些心虛，旁邊人見董事長不說話，大氣不敢出，不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難到這方案真不是霍棠做的？
“霍董，等會兒還有個會議。”
謝微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對霍紹元低聲提醒道：“霍董，半小時後還有和連呈科技的會。”
霍紹元合上企劃書，“繼續吧。”
聞言，霍棠暗暗松了口氣，目光與謝微在空中交匯，但又很快挪開。
好閑，差點就被爺爺發現了，不過爺爺是怎麽起疑？
企劃案的確不是他寫的，但也不是他找人代筆的。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就在昨天，謝微找上他，將一份寫好的企劃案交給他，並給他從頭到尾方方面面講了一遍，確保他能聽懂，還準備了好幾個今天可能會問到的問題讓他記下。
霍棠雖然疑惑他怎麽這麽好心，但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謝微幫他作弊，反正是謝微自願的，可不是他逼人家的。
在無人註意的地方，梁白將兩人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他本以為霍棠跟董事長有那麽點關系，畢竟同個姓很難不讓人想歪，但今天看董事長的態度和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聯想到那天在安全出口看到的一閃而過的人影，他又覺得霍棠和謝微有那麽點不能說的關系。
這企劃書或許並不是霍棠所寫，而是出自謝微之手。
說不定霍棠並非董事長什麽親戚，而是謝微安排進來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梁白卻是掌握了真相。
謝微可是不少公司爭搶的對象，不少人明裏暗裏給謝微開出豐厚的酬金，以董事長對謝微的器重程度，董事長為了留住他讓他走後門安插進一名員工也不無可能。
梁白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所以散會後回到工位，他問霍棠：“你認識謝微？”
霍棠聞言，好看眸子微微睜大。
他怎麽知道的？
霍棠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卻又心念一轉，他倆認識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讓別人知道怎麽了。
於是霍棠點頭，問梁白：“你看見我們在食堂吃飯了？”
“你們每天還一起吃飯？”梁白有些驚訝，這是一點都不藏啊。
“沒有。”霍棠被問得有些不耐煩，說：“你問這些幹嘛？”
梁白：“沒什麽，大學時我和謝微是同班同學，好奇問問。”
霍棠一聽，來興趣了，連態度都好了不少：“你和他是同學？”
看著瞬間變臉的霍棠，梁白很想直接扭頭無視，但看著霍棠殷切的目光，一張白生生的臉蛋對著他，看著乖極了，讓人忍不住忽略了他稍顯嬌蠻的性格。
梁白忍不住點頭，“我跟他還是室友，不過他大四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
大四時霍棠忙著出國申請學校的事，甚少去學校，他和謝微也不是一個學校的，加之他有意無意的疏遠，見面的次數更是一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梁白想了想，說：“當時他好像因為創業，每天忙到很晚，就搬出去了。”
創業這事霍棠也有所耳聞，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謝微會放棄已經做好的項目選擇來珈熠。
霍棠向梁白打探著，然而梁白似乎想到什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望向他的眼神有些覆雜。
霍棠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梁白似乎知道些什麽，但他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說。
這裏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霍棠正琢磨著怎麽才能撬開他的嘴，此時餘霄正好來找梁白。
梁白囫圇說了句他也不清楚便跟著餘霄離開。
霍棠暗道他現在跑了又怎樣，等會兒過來他一定要知道事情原委。
然而接下來半天他都沒見著梁白人影。
隨便拉個人一問，得知他跟餘霄去海泉那邊了，這兩天都得過去。
霍棠胃口都被梁白吊起來了，結果這不上不下的，霍棠都想把謝微抓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又想到大四發生的那件事，霍棠又覺得提起來怪尷尬的，難免會想到當時的場景。
只好將這事擱置在一邊。
此外，霍棠覺得自那天警局門口分開後，謝微就有些怪怪的。
不僅前兩天得知他的企劃案還未做完後主動幫他做了一份，還老跑來問他工作上有沒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霍棠暫時沒什麽事了，都是些打打雜整理文檔的活，這種事倒也不必謝微指導，他又不傻。
在第三次拒絕謝微的好意後，霍棠繼續專心投入摸魚大業，還沒摸一會兒，又有消息提醒。
看著四周忙碌的同事們，霍棠難得升起一絲負罪感，都怪謝微老是打擾他，害得他沒辦法專心工作。
拿起手機，正想著讓謝微不要再給自己發消息了的時候，可當霍棠看清消息來人，頓時神情一肅，怎麽是爺爺啊。
霍紹元讓他晚上回老宅，似乎是熟知霍棠是個什麽德性，很快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今天不回，以後都別回了】
霍棠頓感大事不妙，爺爺生氣了。
一整個下午，霍棠由輕松愜意地摸魚變成膽戰心驚地摸魚。
到了六點，霍棠頭一次希望不要這麽早下班。
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東西回了老宅。
進門時陳芬偷偷提醒霍棠：“老爺看起來不大高興。”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霍棠來到客廳，他沒想到謝微也在。
霍紹元見人到了，讓霍棠坐下，霍棠想了想，坐到謝微旁邊。
他小聲問謝微：“怎麽回事。”
可謝微卻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霍棠皺眉，還想再說，卻對上霍紹元嚴厲的目光，頓時噤了聲。
看著兩人明目張膽的小動作，霍紹元也不跟他們拐彎抹角，直言說：“今天海泉的那份企劃案，是謝微寫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霍棠還想狡辯一下，可看著霍紹元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於是霍棠謹慎地點點頭。
霍紹元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問謝微：“小謝，你跟我實話說，是不是棠棠欺負你，逼你替他寫的。”
“爺爺，我是這樣的人……”
“你別說話。”霍紹元喝止他，“小謝，你來說。”
謝微看了眼有些委屈的霍棠，說：“霍董，少爺的確沒有欺負我也沒有逼我，是我看少爺天天回去加班加點寫方案，避免耽誤進度，就自作主張寫了一份。”
謝微面對霍紹元敏銳的視線也能做到絲毫面不改色，在旁邊不敢出聲的霍棠都相信了。
“就算他寫不完耽誤了工作，那也是他的事，輪不到你來管。”霍紹元又轉向偷偷縮在謝微背後，企圖降低存在感的霍棠，“還有你，自己的工作自己完成，整天指望別人叫什麽事，我讓你進公司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得到鍛煉，結果搞這些鉆營取巧的事情，這樣對你的同事都不公平，他們誰不是認真努力工作的？”
霍紹元一看那份企劃書就知道不是霍棠能寫出來的，他也是經歷幾十年大風大浪的，兩人在會上那點隱秘的小動作他全都看在眼裏，稍微想想，就知道他手裏那份企劃書是誰寫的。
見隱身不成，霍棠只能低低“哦”了聲。
霍紹元卻是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道：“哦什麽哦，跟人家小謝道歉。”
謝微皺眉，說：“霍董，寫企劃書是我個人意願，不關少爺的事，真要這樣，應該是我向少爺道歉。”
“小謝，我知道你脾氣好，不和棠棠計較還護著他，但這是原則問題，要是全公司上下都像他這樣，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快道歉。”
威嚴地聲音在耳邊響起，霍棠坐直了身子，眼神在霍紹元和謝微游移幾秒，在霍紹元的催促下，委委屈屈地說了聲“對不起”。
謝微：“霍董……”
霍紹元擡手，制止他想要說的話，“不管事實如何，他總歸使用了你的提案，工作都不好好工作，不是過家家，我今天不教訓他，以後習慣了哪裏還能學會掌管整個公司？”
最後結果是霍棠被罰兩個月零花錢的結果並且還要將自己所寫的企劃書發給霍紹元。
霍棠氣哼哼地快步走在前面，他覺得這一切謝微都是故意的，故意替他寫企劃書，故意關心他工作上的問題，最後好讓爺爺知道，借此機會好讓爺爺知道自己多麽沒用，而他謝微比自己優秀不知多少倍！
謝微邁著長腿輕易地就追上他，“你生氣了？我不知道霍董會這麽容易就發現，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可霍棠卻是已經認定這是謝微給他挖的坑，冷哼一聲：“你就是故意的。”
謝微也不惱，耐心和他解釋：“我要是故意的，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只是看你一直沒寫完，就像幫幫你。”
“這樣做你當然有好處，這樣你就可以……”
說到一半，霍棠意識到不對，頓時噤了聲，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險，差點露餡了。
“反正，我現在不想理你！”
霍棠扔下這句，作勢要走，卻被謝微拉住。
“幹嘛？”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霍棠將胳膊從他手中抽出來，謝微怕弄疼他，順勢松了手。
“不用，有人來接我。”
謝微以為他是在鬧脾氣，說的氣話，沒想到一道由遠及近的汽車嗡鳴聲傳到耳畔。
看著穩穩停在門口的敞篷跑車，駕駛座上的男人凹出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如同孔雀開屏般向兩人打了聲招呼。
“棠哥，走了嗎？”
方弋下了車，謝微不免掃視他一眼，不禁皺了皺眉。
大晚上的，穿這麽隆重？
霍棠正在氣頭上，直接略過他離開，方弋十分紳士地替他拉開車門，而後小跑到另一邊上了車，留給謝微一地尾氣。
方弋看了眼後視鏡，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
“棠哥，要去哪？”
霍棠：“回家。”
方弋啊了一聲，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失望，沒想到自己精心打扮這麽久，結果過來還是當司機的。
“時間還早，棠哥要不要去逛逛？”他嘗試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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