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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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當聽到“訂婚”這兩個字從溫雲生嘴裏蹦出來時，著實讓兩人受到了不少的驚嚇。
霍老爺子好歹沈穩些，喜怒不形於色，倒是霍棠就差直接站了起來，還塞著食物的嘴裏驚訝又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麽？”
本以為溫雲生之前說著玩玩嚇唬他的，怎麽還來真的啊。
霍棠看眼默不作聲的霍紹元，又看看一臉淡定的溫雲生，繼續低頭扒飯，奉行我不聽就不關我事的原則。
然而，溫雲生並不打算放過他：“霍爺爺，您是怎麽想的？”
說完，在霍棠不妙的眼神中他問：“棠棠，你呢？”
霍棠不說話，將求助的視線投向霍紹元。
溫雲生仿佛沒有察覺到或者絲毫不在意爺倆之間的眼神交流，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們開口。
最終還是作為大家長的霍紹元輕咳一聲，說：“這婚事嘛......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棠棠剛畢業，這幾天進公司上班，總得做出點成績出來，讓我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能力，以後繼承公司。”
溫雲生頷首，卻也不退讓：“母親時常念起蘇阿姨還在的時候，您也知道我母親很喜歡棠棠，她是想我們早點結婚的，但我想著棠棠年紀還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所以才想先訂婚，等時機成熟了再結婚，訂婚了也不會影響棠棠打拼自己的事業，況且我們倆家在生意上多有往來，訂了婚更是錦上添花。”
聽著溫雲生說得頭頭是道，偏偏霍棠還找不出能反駁的地方。
“況且......”溫雲生頓了下看向霍棠，“棠棠以前不是說想想早點長大，和我在一起嗎，這麽快就忘了？”
霍棠唇瓣動了動，求助似地望向霍邵元。
霍邵元此時也有些理虧，畢竟當初這樁婚事兩家人都已經淡忘了，是自家孫子又舊事重提，鬧著非要和溫雲生在一起，導致溫雲生還不遠萬裏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國。
如今不想履行婚約的也是霍棠，這讓他們霍家怎麽給人家一個說法？
這頓飯吃得並不輕松，到最後霍邵元只是說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商量，自己便借口上樓吃藥不想管這攤子事兒。
留下霍棠在桌前與溫雲生大眼瞪小眼。
溫雲生倒也沒逼的太緊，不然把人嚇跑了可就不好了。
霍棠倒是松了口氣，能拖多久是多久吧，說不定時間長了溫雲生就忘了呢？
他並不認為溫雲生是真的喜歡自己才想與自己訂婚，從小溫雲生就喜歡戲弄自己，喜歡看自己出糗，偏偏在大人面前還裝成一副大哥哥的模樣，他們都不相信溫雲生會欺負自己，可想而知他是一個非常惡劣的人。
霍棠把今天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當成了他捉弄自己的手段，自己越慌亂他就越高興。
回到公寓的霍棠有些疲憊地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兒眼皮就有些打架，餘光瞥到前面矮幾上散落的文件，內心作了幾番掙紮，最終認命撐起身子開始忙工作。
客廳漸漸被黑暗包裹，一盞小燈照亮眼前的文件，霍棠不由得揉了揉酸澀地眼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已經這麽晚了。
霍棠看了眼進度緩慢的文檔，決定先點個宵夜填飽肚子再說。
等外賣的空閑，霍棠繼續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頓了下又全部刪除，如此循環。
拿起手機，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人能幫到自己的，結果翻了一圈，發現除了謝微好像沒人能幫到自己，霍棠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聯系人名字遲遲沒有動作。
他才不會找謝微呢！
剛想要關掉手機，這時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霍棠以為是外賣到了，想要去開門，手剛碰上門把又覺得不對，他有備註外賣到了直接放門口就行，過了這麽半天門口還有聲音，這是在幹什麽？
霍棠警惕起來，打開旁邊的可視門鈴準備看看門外什麽情況，卻發現監控一片漆黑。
他緩緩將耳朵貼在門口，外面地聲音清晰了些，粗糲、奇怪地喘息伴隨著黏膩地水聲傳入耳中，霍棠驚得後退幾步，過了幾秒才壯著膽子將眼睛貼在貓眼上朝外面看。
奇怪，怎麽是黑的，停電了？
看了幾秒，霍棠驚恐地後退兩步，緊緊攥著手中的手機，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
外面人好似透過貓眼看到了被嚇得驚慌失措地霍棠，仿佛更加興奮了，壞心地重重拍了兩下門板。
聽著門外的震動，腦袋一片嗡鳴空白的霍棠瞬間回過神，慌不擇路地往裏面跑去。
然而剛剛霍棠犯懶沒有去開燈，此刻屋內除了矮幾上一盞小臺燈，其他地方被黑暗裹挾著叫人難以看清。
霍棠重重撞到桌邊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上面什麽東西也隨之被碰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手中的手機也隨之脫力摔了出去。
顧不得腰上的疼痛，霍棠快速撿起手機跑進臥室鎖好門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安撫著霍棠的情緒，表明很快會有人去他那裏。
霍棠心緒平緩了些，可不料手機適時沒電關了機，他在屋內翻找著充電器卻怎麽也不見蹤影，只好隨便找了個看起來有殺傷力地武器縮在門邊，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這棟樓一梯兩戶，隔壁常年沒人在家，眼下他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一直沒有動靜，霍棠的衣服好似快被冷汗浸透。
他走了嗎？
霍棠剛想打開門去客廳看看，結果就聽到外面破門的聲音，頓時霍棠如同受驚的兔子又縮了回去。
謝微晚上入睡沒多久，就接到了霍棠的電話，因為工作的原因，他的睡眠一向很淺，鈴聲一響起他便醒了過來，看著來電人是霍棠，他遲疑了一秒便接通。
然而，電話裏面卻沒傳來說話的聲音，只聽到幾聲沈悶的“砰砰”聲，隨後聽著急促的腳步伴隨著霍棠的痛呼和玻璃的碎裂電話戛然而止。
意識到出事了，謝微不敢耽擱，衣服都來不及換邊報警邊往霍棠公寓趕。
霍棠電話打不通，謝微在樓下和剛到的警察打了個照面，也來不及說什麽便焦急往樓上跑。
聯系不上霍棠，他們只好破門，客廳裏沒見到霍棠的身影，謝微鎖定緊閉的臥室。
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還在思考著從十二樓跳下去會不會嘎的霍棠猛地拉開門，還不等人反應便撲進謝微懷裏。
“謝微，我好害怕。”
感受到懷中人顫抖的身軀，謝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輕輕安撫著。
人沒事，自然是萬幸。
警察先給霍棠做筆錄，由於霍棠死死拉著謝微不肯松手，只好讓他陪同著。
做完筆錄要去物業調監控，謝微讓霍棠在這裏好好休息，自己跟去看看。
霍棠卻亦步亦趨地緊跟著他，不願意留在這。
旁邊的女警看見了輕笑：“你男朋友剛受驚嚇，你多陪陪他。”
謝微想解釋，可旁邊的民警將女警叫走，他只好作罷。
一行人來到監控室，裏面是個長相憨厚的年輕人，身著保安制服，瞧見他們有些疑惑地問：“經理，出什麽事了？”
物業經理沒說太多，只是讓他把今晚的監控調出來。
“誒今天不是老楊值班嗎？”
“這不老楊閨女晚上發燒去醫院，他讓我幫他值下班。”
物業經理了然點頭。
“這層的監控怎麽壞了？”民警指著霍棠所在樓層的監控問道。
保安撓撓頭，說：“前幾天就壞了，上報給物業還沒來得及去修。”
民警在問過物業後發現確實是這樣的，也未多問。
看了半天監控，除了霍棠門口的監控早就壞掉，並未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民警又問了值班保安幾個問題，他的回答都表示今晚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會不會這位先生誤會了，這監控裏除了巡邏的保安就沒什麽人了，是不是有人走錯屋了？”
“才沒有，肯定有人在我門口。”霍棠反駁說。
“這......那你有看到那人長什麽樣嗎，知道就好辦了，這小區門口天天人進人出的，說不定我眼熟。”
霍棠當時怕死了，哪裏還敢去看那人長什麽樣。
要不是民警在門口發現了可疑的□□和被破壞的門鈴線路，霍棠還真有口說不清。
時間也晚了，霍棠得去警局立個案做個記錄，具體調查明天再說。
等霍棠處理完這些，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
負責的女警也讓他們快些回去，事情有進展了會通知他們。
“可是我不想回去。”霍棠一想到民警從門上提取到的黏膩液體，胃裏就開始翻騰，一點兒也不想到那間屋子裏。
“要是還害怕，可以住你男朋友那裏啊，剛剛我們到的時候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子，還穿著睡衣，差點就把他當嫌疑人抓了。”女警調侃道。
霍棠不免看了眼謝微，確實和平日裏一絲不茍的模樣大相徑庭，挺拔修長的身軀包裹在暗色的睡衣中，略顯淩亂的頭發讓他添了些許生動。
只是他聽著覺得有些別捏，剛想要說什麽，就被謝微搶先，“我不是他男朋友。”
出了警局，霍棠快步走在前面，謝微追上去：“我送你回老宅。”
“不回!”
“那我送你去酒店。”
“不去！”
謝微微微皺著眉，說：“剛剛我聯系霍董，他讓我安頓好你。”
霍棠冷哼：“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不需要你這麽做。”
“你生氣了？”
“才沒有。”
“為什麽？”
“我說了我沒有。”霍棠就是不承認，他才沒有生氣。
謝微沒再說話，站了幾秒而後越過他離開。
霍棠看著他遠離的背影，恨恨地咬了下唇。
臭謝微，居然就這麽走了。
他也不嫌臟，直接一屁股坐到臺階上，兀自和空氣賭著氣。
不消一會兒，霍棠又開始犯困，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恍惚的視線中，好似有一支手遞到跟前，霍棠遲頓地眨巴兩下眸子，順著看去。
本以為已經離開的人不知怎麽又回來了。
“困了嗎？”
他聽到謝微輕聲問。
霍棠沒有回答，而是語氣有些委屈地說：“我還以為你走了。”
察覺到他的情緒，謝微說：“沒有，我看你嗓子有些啞，去買了瓶水。”說完晃了晃遞到他霍棠跟前的水。
“走吧。”
霍棠抱著剛買來的水，說：“我不回去，不回老宅，也不住酒店。”
霍棠沒安靜一會兒，便暴露任性本性。
謝微按了按額角，頓時有些頭痛，“那你想睡大街？”
“爺爺教你照顧好我。”霍棠瞪圓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忍心讓自己睡大街。
“那你想住哪？”
霍棠哼哼兩聲，氣焰降了不少，“不知道，反正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那我幫你聯系你未……溫先生。”
霍棠叉著腰，滿臉不高興：“你敢！”
謝微疲憊地嘆了口氣，“那去我家，恐怕你住不習慣。”
他等了半天，沒等到霍棠說話，他疑惑地看向他，發現霍棠一臉糾結，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怎麽了？”謝微問。
“渣男。”
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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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訂婚”這兩個字從溫雲生嘴裏蹦出來時，著實讓兩人受到了不少的驚嚇。
霍老爺子好歹沈穩些，喜怒不形於色，倒是霍棠就差直接站了起來，還塞著食物的嘴裏驚訝又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麽？”
本以為溫雲生之前說著玩玩嚇唬他的，怎麽還來真的啊。
霍棠看眼默不作聲的霍紹元，又看看一臉淡定的溫雲生，繼續低頭扒飯，奉行我不聽就不關我事的原則。
然而，溫雲生並不打算放過他：“霍爺爺，您是怎麽想的？”
說完，在霍棠不妙的眼神中他問：“棠棠，你呢？”
霍棠不說話，將求助的視線投向霍紹元。
溫雲生仿佛沒有察覺到或者絲毫不在意爺倆之間的眼神交流，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們開口。
最終還是作為大家長的霍紹元輕咳一聲，說：“這婚事嘛......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棠棠剛畢業，這幾天進公司上班，總得做出點成績出來，讓我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能力，以後繼承公司。”
溫雲生頷首，卻也不退讓：“母親時常念起蘇阿姨還在的時候，您也知道我母親很喜歡棠棠，她是想我們早點結婚的，但我想著棠棠年紀還小，正是愛玩的年紀，所以才想先訂婚，等時機成熟了再結婚，訂婚了也不會影響棠棠打拼自己的事業，況且我們倆家在生意上多有往來，訂了婚更是錦上添花。”
聽著溫雲生說得頭頭是道，偏偏霍棠還找不出能反駁的地方。
“況且......”溫雲生頓了下看向霍棠，“棠棠以前不是說想想早點長大，和我在一起嗎，這麽快就忘了？”
霍棠唇瓣動了動，求助似地望向霍邵元。
霍邵元此時也有些理虧，畢竟當初這樁婚事兩家人都已經淡忘了，是自家孫子又舊事重提，鬧著非要和溫雲生在一起，導致溫雲生還不遠萬裏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國。
如今不想履行婚約的也是霍棠，這讓他們霍家怎麽給人家一個說法？
這頓飯吃得並不輕松，到最後霍邵元只是說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商量，自己便借口上樓吃藥不想管這攤子事兒。
留下霍棠在桌前與溫雲生大眼瞪小眼。
溫雲生倒也沒逼的太緊，不然把人嚇跑了可就不好了。
霍棠倒是松了口氣，能拖多久是多久吧，說不定時間長了溫雲生就忘了呢？
他並不認為溫雲生是真的喜歡自己才想與自己訂婚，從小溫雲生就喜歡戲弄自己，喜歡看自己出糗，偏偏在大人面前還裝成一副大哥哥的模樣，他們都不相信溫雲生會欺負自己，可想而知他是一個非常惡劣的人。
霍棠把今天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當成了他捉弄自己的手段，自己越慌亂他就越高興。
回到公寓的霍棠有些疲憊地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兒眼皮就有些打架，餘光瞥到前面矮幾上散落的文件，內心作了幾番掙紮，最終認命撐起身子開始忙工作。
客廳漸漸被黑暗包裹，一盞小燈照亮眼前的文件，霍棠不由得揉了揉酸澀地眼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已經這麽晚了。
霍棠看了眼進度緩慢的文檔，決定先點個宵夜填飽肚子再說。
等外賣的空閑，霍棠繼續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頓了下又全部刪除，如此循環。
拿起手機，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人能幫到自己的，結果翻了一圈，發現除了謝微好像沒人能幫到自己，霍棠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聯系人名字遲遲沒有動作。
他才不會找謝微呢！
剛想要關掉手機，這時聽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霍棠以為是外賣到了，想要去開門，手剛碰上門把又覺得不對，他有備註外賣到了直接放門口就行，過了這麽半天門口還有聲音，這是在幹什麽？
霍棠警惕起來，打開旁邊的可視門鈴準備看看門外什麽情況，卻發現監控一片漆黑。
他緩緩將耳朵貼在門口，外面地聲音清晰了些，粗糲、奇怪地喘息伴隨著黏膩地水聲傳入耳中，霍棠驚得後退幾步，過了幾秒才壯著膽子將眼睛貼在貓眼上朝外面看。
奇怪，怎麽是黑的，停電了？
看了幾秒，霍棠驚恐地後退兩步，緊緊攥著手中的手機，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
外面人好似透過貓眼看到了被嚇得驚慌失措地霍棠，仿佛更加興奮了，壞心地重重拍了兩下門板。
聽著門外的震動，腦袋一片嗡鳴空白的霍棠瞬間回過神，慌不擇路地往裏面跑去。
然而剛剛霍棠犯懶沒有去開燈，此刻屋內除了矮幾上一盞小臺燈，其他地方被黑暗裹挾著叫人難以看清。
霍棠重重撞到桌邊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上面什麽東西也隨之被碰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手中的手機也隨之脫力摔了出去。
顧不得腰上的疼痛，霍棠快速撿起手機跑進臥室鎖好門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安撫著霍棠的情緒，表明很快會有人去他那裏。
霍棠心緒平緩了些，可不料手機適時沒電關了機，他在屋內翻找著充電器卻怎麽也不見蹤影，只好隨便找了個看起來有殺傷力地武器縮在門邊，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這棟樓一梯兩戶，隔壁常年沒人在家，眼下他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一直沒有動靜，霍棠的衣服好似快被冷汗浸透。
他走了嗎？
霍棠剛想打開門去客廳看看，結果就聽到外面破門的聲音，頓時霍棠如同受驚的兔子又縮了回去。
謝微晚上入睡沒多久，就接到了霍棠的電話，因為工作的原因，他的睡眠一向很淺，鈴聲一響起他便醒了過來，看著來電人是霍棠，他遲疑了一秒便接通。
然而，電話裏面卻沒傳來說話的聲音，只聽到幾聲沈悶的“砰砰”聲，隨後聽著急促的腳步伴隨著霍棠的痛呼和玻璃的碎裂電話戛然而止。
意識到出事了，謝微不敢耽擱，衣服都來不及換邊報警邊往霍棠公寓趕。
霍棠電話打不通，謝微在樓下和剛到的警察打了個照面，也來不及說什麽便焦急往樓上跑。
聯系不上霍棠，他們只好破門，客廳裏沒見到霍棠的身影，謝微鎖定緊閉的臥室。
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還在思考著從十二樓跳下去會不會嘎的霍棠猛地拉開門，還不等人反應便撲進謝微懷裏。
“謝微，我好害怕。”
感受到懷中人顫抖的身軀，謝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輕輕安撫著。
人沒事，自然是萬幸。
警察先給霍棠做筆錄，由於霍棠死死拉著謝微不肯松手，只好讓他陪同著。
做完筆錄要去物業調監控，謝微讓霍棠在這裏好好休息，自己跟去看看。
霍棠卻亦步亦趨地緊跟著他，不願意留在這。
旁邊的女警看見了輕笑：“你男朋友剛受驚嚇，你多陪陪他。”
謝微想解釋，可旁邊的民警將女警叫走，他只好作罷。
一行人來到監控室，裏面是個長相憨厚的年輕人，身著保安制服，瞧見他們有些疑惑地問：“經理，出什麽事了？”
物業經理沒說太多，只是讓他把今晚的監控調出來。
“誒今天不是老楊值班嗎？”
“這不老楊閨女晚上發燒去醫院，他讓我幫他值下班。”
物業經理了然點頭。
“這層的監控怎麽壞了？”民警指著霍棠所在樓層的監控問道。
保安撓撓頭，說：“前幾天就壞了，上報給物業還沒來得及去修。”
民警在問過物業後發現確實是這樣的，也未多問。
看了半天監控，除了霍棠門口的監控早就壞掉，並未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民警又問了值班保安幾個問題，他的回答都表示今晚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會不會這位先生誤會了，這監控裏除了巡邏的保安就沒什麽人了，是不是有人走錯屋了？”
“才沒有，肯定有人在我門口。”霍棠反駁說。
“這......那你有看到那人長什麽樣嗎，知道就好辦了，這小區門口天天人進人出的，說不定我眼熟。”
霍棠當時怕死了，哪裏還敢去看那人長什麽樣。
要不是民警在門口發現了可疑的□□和被破壞的門鈴線路，霍棠還真有口說不清。
時間也晚了，霍棠得去警局立個案做個記錄，具體調查明天再說。
等霍棠處理完這些，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
負責的女警也讓他們快些回去，事情有進展了會通知他們。
“可是我不想回去。”霍棠一想到民警從門上提取到的黏膩液體，胃裏就開始翻騰，一點兒也不想到那間屋子裏。
“要是還害怕，可以住你男朋友那裏啊，剛剛我們到的時候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子，還穿著睡衣，差點就把他當嫌疑人抓了。”女警調侃道。
霍棠不免看了眼謝微，確實和平日裏一絲不茍的模樣大相徑庭，挺拔修長的身軀包裹在暗色的睡衣中，略顯淩亂的頭發讓他添了些許生動。
只是他聽著覺得有些別捏，剛想要說什麽，就被謝微搶先，“我不是他男朋友。”
出了警局，霍棠快步走在前面，謝微追上去：“我送你回老宅。”
“不回!”
“那我送你去酒店。”
“不去！”
謝微微微皺著眉，說：“剛剛我聯系霍董，他讓我安頓好你。”
霍棠冷哼：“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不需要你這麽做。”
“你生氣了？”
“才沒有。”
“為什麽？”
“我說了我沒有。”霍棠就是不承認，他才沒有生氣。
謝微沒再說話，站了幾秒而後越過他離開。
霍棠看著他遠離的背影，恨恨地咬了下唇。
臭謝微，居然就這麽走了。
他也不嫌臟，直接一屁股坐到臺階上，兀自和空氣賭著氣。
不消一會兒，霍棠又開始犯困，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恍惚的視線中，好似有一支手遞到跟前，霍棠遲頓地眨巴兩下眸子，順著看去。
本以為已經離開的人不知怎麽又回來了。
“困了嗎？”
他聽到謝微輕聲問。
霍棠沒有回答，而是語氣有些委屈地說：“我還以為你走了。”
察覺到他的情緒，謝微說：“沒有，我看你嗓子有些啞，去買了瓶水。”說完晃了晃遞到他霍棠跟前的水。
“走吧。”
霍棠抱著剛買來的水，說：“我不回去，不回老宅，也不住酒店。”
霍棠沒安靜一會兒，便暴露任性本性。
謝微按了按額角，頓時有些頭痛，“那你想睡大街？”
“爺爺教你照顧好我。”霍棠瞪圓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忍心讓自己睡大街。
“那你想住哪？”
霍棠哼哼兩聲，氣焰降了不少，“不知道，反正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那我幫你聯系你未……溫先生。”
霍棠叉著腰，滿臉不高興：“你敢！”
謝微疲憊地嘆了口氣，“那去我家，恐怕你住不習慣。”
他等了半天，沒等到霍棠說話，他疑惑地看向他，發現霍棠一臉糾結，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怎麽了？”謝微問。
“渣男。”
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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