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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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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紋身男人在地上扭動著吱哇亂叫,“我只是在家裏睡覺,一睜眼忽然看見有個人在我家裏翻箱倒櫃找酒喝。我當然是立刻抄起家夥就沖過去了!”

“然後你就被他說的那個人射了一槍。”夜翼總結。

紋身男人被地面擠壓的胖臉浮現出一個尷尬的表情。“那咋了?”他嘀咕說,“我又沒死。”

“太好了,”阿洛特打斷,“你家在哪?”

“請兩位盡可能地註意一下他的傷口,”醫生在診所內提高音量,“雖然我也不是很介意你們把他再送到我這裏來。”

阿洛特和夜翼在紋身男人“黑醫!”的咒罵聲中把他拎了起來,讓他指路。“真是怪事,”紋身男人大概看出他倆雖然暴力但沒有殺意,一邊引路一邊嘀咕,“之前那個男的是怪事,你倆也是,即便在哥譚。”

阿洛特沒理他。夜翼一邊看著走在前方的紋身男人,一邊低聲招呼阿洛特,“嘿。”

“怎麽了?”

“你有些信息沒和我分享,”夜翼抽空打量了一眼刺客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我不認為你有意隱瞞,但既然我們在共同查案,彼此知道的信息最好坦誠地分享出來。這樣可以提高效率,你認為呢?”

他把話說得很真誠。阿洛特瞥了他一眼,“抱歉,我沒什麽和人合作的經驗。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我和他交過手,並且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但他跑得很快。”

“你們在那嘀咕什麽呢?”紋身男人在前面催他們,“到了,就是這裏。”

阿洛特再次開啟鷹眼視覺。灰色的紋身男人回房躺下了,並叮囑他們走的時候記得關上門,最好能幫他鎖上。綠色的夜翼正在調查客廳外的窗戶,聖殿騎士的特工是從那裏翻進來的,阿洛特註意到那裏閃著金光,大概是他帶進來的泥土。

而廚房這裏灑著更多的金光,阿洛特嗅了嗅,聞到濃烈的酒味。而且聖殿騎士特工多半不是為了飲酒私闖民宅的,是為了消毒傷口,因為在鷹眼視覺下,阿洛特註意到空氣中有團狀的金色物質,標出了氣味的去向。

“夜翼。”阿洛特轉過頭輕聲招呼,“我找到他的去向了。”

夜翼走了過來。這時臥室傳來了紋身男人的呼嚕聲。他們面面相覷,阿洛特問,“他真睡著了?”

“誰知道?”夜翼聳聳肩,“他說如果我們要殺他,他反正也跑不掉,如果我們不殺他,他就先睡了。不說這個,你有什麽發現?”

“…我認為兇手是用酒消毒傷口,”阿洛特沈默了一會兒,“你看他灑得到處都是。我可以循著氣味找到他。”

他們再次在夜空下奔波。殘月掛在鐘樓的一角,哥譚已經入秋,冰涼的夜風撫過蒙面者。

“要從頭講起可能有點覆雜,”阿洛特一邊追蹤一邊對夜翼說,“我來自刺客組織兄弟會,但不是中東那個刺客聯盟。區別在於沒人能買我們出手,對於殺人這回事我們有嚴格的信條規定。”他在這裏停頓了一下,給夜翼留出疑問的空間,但後者只是點點頭,好像他一點也不意外似的。一個熟悉的猜想冒了出來。

“你見過我們的其他成員?”

“沒有,”夜翼說,“但我是刺客信條系列的忠實玩家。”

“又是阿布斯泰戈。”阿洛特低聲念了一句。

“所以游戲裏描述的刺客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夜翼興致勃勃,“我其實早就想問了。你正在使用鷹眼追蹤聖殿騎士留下的痕跡嗎?那感覺如何?我記得有的作品裏可以一直開著,但有的作品鷹眼開一會兒就會自動關上。”

“是的,他們都真實存在,以及鷹眼的問題因人而異。”阿洛特對於阿布斯泰戈為他們兄弟會做的宣傳工作總是感到很微妙,盡管更微妙的是他正就職其中。他簡略地一筆帶過鷹眼的話題,轉而開口,“我們的目的地最開始也不是布魯德海文,而是哥譚。這裏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自從我們在此地的安全屋被本地黑邦炸毀後,再也沒有撥出人手來過。”

“直到現在。”夜翼說。

“是的,”阿洛特躍過屋頂與屋頂之間的空隙,“再加上蝙蝠俠的橫空出世,這使得打聽哥譚的消息更加困難。本來我們對此並沒有迫切的需求,但是聖殿騎士來了。所以我們也會來。”

“你認為他們來哥譚是為了什麽?”

“明面上,阿布斯泰戈派了員工來討論做游戲的事情,”阿洛特停在某個屋頂上,“但背地裏來的聖殿騎士只可能有一個目的。”他頓了頓,來到他身邊的夜翼配合地接話,“伊甸碎片?”

“伊甸碎片。”阿洛特說,“我找到他了。”

夜翼心一跳,差點以為阿洛特找到的是伊甸碎片,但隨後反應過來那個詞是人稱指代。阿洛特找到的是聖殿騎士的特工。循著視線望過去,夜翼看到燈光從窗簾後透出來,有人影綽綽。附近的樓層只有點點燈光,黑暗的窗口後仿佛有窺視的眼。

“他們的駐地旁邊往往有狙擊手,”阿洛特望了一圈,“一共六個。我左邊,你右邊,可以嗎?”

“一會見。”夜翼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率先發射鉤鎖。他輕盈地在夜空中滑翔,躍進一間沒有玻璃的窗口。無聲無息的,一名聖殿騎士特工在閃爍著幽藍電流的棍擊中倒下。其他人一無所知地在窗口後蹲守,間或打個哈欠,喝口啤酒;而往往就在那一瞬間,他們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在昏迷的聖殿騎士旁,夜翼把棍子收了起來,順手撥出通訊,“夜翼呼叫便士一。沒什麽事,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們)一聲,我正在和那個刺客合作打擊聖殿騎士駐點。不,在哥譚。”

阿洛特很少和人合作,刺客往往都是單幹,除了有導師帶領的那段時間。一名成熟的刺客往往獨自計劃整個暗殺過程,包括尋找目標、制定計劃、完成行動,如果順利的話,還包括行動過後的逃生路線。

他也玩過阿布斯泰戈的游戲,但非常清楚真實行動沒有那麽容易,至少現實無法重來;而一點小小的差錯很有可能會驚動目標,導致行動失敗。多人合作任務更是如此,而且他在這麽說的時候,已經排除了隊友因為阿布斯泰戈服務器掉線的可能性。

但和夜翼的合作很順利。阿洛特註意到另一側的紅色目標已經全部倒下,而布魯德海文的義警沒有弄出一點聲響,或許他也是完美同步愛好者。在寂靜中,他們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聖殿騎士所在的那棟樓;唯一的插曲是在阿洛特預備彈出袖劍時夜翼握住了他的手腕,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那短暫的幾秒中,敵人從阿洛特所蹲著的房梁底下走過。

“你想表達什麽?”阿洛特壓低聲音。

“我猜你準備把他們殺了,”夜翼說,“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下,別下死手。”

阿洛特皺起眉,意識到夜翼是在暗示他不要殺人。“如果他們醒過來怎麽辦?”

“把他們打到醒不過來就行。”夜翼建議。

阿洛特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這就是為什麽再也站不起來的聖殿騎士活屍遍野。在仿佛來自地獄的寂靜中,阿洛特一路闖到頂樓金色目標門前,然後蹲下撬鎖。他的手很穩,但那鎖做工精良,阿洛特失敗了幾次,正在考慮要不直接破門而入的時候,夜翼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我來,”他自告奮勇,“我開鎖技能升滿了。”

阿洛特覺得這不是一個適合笑出來的時機,所以他忍住了。夜翼不愧是刺客信條忠實玩家,他拿出鐵絲,輕輕轉了幾圈,鎖哢噠一聲開啟。阿洛特影子一般迅速閃了進去,直奔金色目標;後者正躺在床上做夢,忽然就被一柄冰涼的袖劍插進肚子裏,像正被開膛破肚的魚一樣差點彈起來,又被夜翼眼疾手快地按住,順手掃掉了旁邊的槍支彈藥,叮叮當當落了一地。但門外的守衛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是你!刺客!”聖殿騎士明白駐點已經淪陷,發出最後的嘲笑,“你來晚了,殺了我也沒用。”

“我知道殺了你沒用,”阿洛特笑了一下,“但那會讓我好過一點。”

“等等,”夜翼提醒,“我們用得上他的信息。”

“我什麽也不會說的,”聖殿騎士躺在血泊中冷笑,“他是新人?哦,連你這樣任憑同伴死在出租屋裏的刺客也能當導師了,我很意外。只有他的血對你們重要嗎?”

夜翼不記得血液代表什麽,只是擔憂且疑惑地看向阿洛特,但後者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保持著沈默的註視。

“你無動於衷,”聖殿騎士評價,“你不知道你們失去了什麽。那個刺客,他的DNA可以追溯到18世紀,海爾森·肯威的年代。我們都知道那個年代有什麽。”

“還有謝伊·寇馬克,”阿洛特提醒,“你忘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以他為傲呢。”

“啊…那段歷史上的黃金時代,我怎麽會忘呢?”聖殿騎士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死神來了,走吧,我會和他交代我沒有說完的話。”他其實只是失血了。阿洛特避開了重要臟器的位置,也沒有拔出袖劍;只是陰影從窗口籠罩進來,而聖殿騎士誤以為那是死神。

“沒有什麽別的要嘲諷的了?”阿洛特問。

“讓哥譚等著吧。”聖殿騎士說,“我們要來了……等等,你在做什麽?”

“沒什麽,”阿洛特正在把手腕上的裝置解下來,讓袖劍留在聖殿騎士體內堵住傷口,“只是你最好是真的和他如實交代。”

同一時間,蝙蝠俠從窗口落了進來。“誰要來了?”他沈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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