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恐怖游戲boss9

關燈
第98章 恐怖游戲boss9

90

次日的白天,傅嵐帛在離海邊宅子幾公裏的地方發現了一處巨大的洞穴。

他與查禮然準備進去一探究竟。

“終端在裏面有信號,”傅嵐帛這樣解釋,又展示了他在洞穴附近拍攝的照片,“門口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石板,寫了一樣的話,有腳印。”

“周束在裏面嗎,”談郁第一反應是周束也進了那個地方,皺起眉說,“我也過去看看。”

天氣冷,早晨時分,談郁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被日光照耀的面孔格外蒼白秀美,說話時略微張開的唇豐潤而泛紅,像是剛剛在沈思時被誰咬過。

傅嵐帛看著他,果決地拒絕了“你身上有傷,不適合。本是這麽打算的,一部分人進去,一部分留在別墅裏,隨時聯系。到現在為止,海神還沒有出現也許已經出現了,就在我們身邊,你們在別墅裏也得謹慎些。”

一瞬間,房間裏那股海水的氣味又重新彌漫在談郁心頭。

他皺了下眉,仍想一起去,這時查禮然忽地攬住了他的肩膀。

查禮然像以往那般把玩著他的發梢,低垂的幽綠眼睛朝他投來視線,語氣輕快“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你們什麽時候回別墅”

“再看吧,給你捉只螃蟹回來養”

“我不要螃蟹。”

傅嵐帛在一旁觀察著二人。

查禮然對待談郁,親昵得仿佛是真實的情侶

談郁一向待人冷淡,也許是身份變化的關於,現在對查禮然卻沒那麽抗拒,這會兒正垂著眼聽他玩笑海邊的事。

甜蜜的氛圍。

傅嵐帛看在眼中,忽地起身說道“該走了。”又回頭看向沙發上盤腿坐著的少年,對方正睜著一雙冷冽的藍眼睛,也恰好正註視著他。

他對談郁笑了下,說“晚點見。”

兩人離開之後,別墅裏只剩下了三個人。

客廳陷入安靜,他打開桌上不知誰留下的一本故事書,忽然瞥見籍林邦的一頭紅發,青年像是剛剛睡醒,穿了件無袖的黑色背心和褲子,從廚房裏走出來。

“他們走了”

籍林邦仰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靨。

紅發青年拿著一個盛水的杯子,煞有其事地與談郁的牛奶盒碰杯,又轉過身自來熟地坐到了他身邊。

“嗯。”

“上個副本把我累壞了,得虧活下來沒死,新副本簡直像送我來度假。”籍林邦伸了個懶腰,很愜意地舒了口氣,“畢竟海神一直沒有出現,莫非它根本不存在麽。”

在談郁眼中,這個新隊友頗有些獨來獨往的意思,因為與其他人都不熟,對應標簽的周束又失蹤了,籍林邦不怎麽與他們往來。

“也許已經進展了,我夢見過海裏來的東西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談郁對他口中的劇情感興趣,認真與他覆述那種章魚似的觸感。

末了,談郁沈思道“海神是一只大章魚嗎”

籍林邦第一次

見他就判斷對方性格孤高,不怎麽喜好與人交際,對著游戲劇情卻是一本正經地對細節較真,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籍林邦望著談郁蒼白的臉廓,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你這麽一說也許是一只噴墨大烏賊呢,或者透明的大水母別擔心,我也很擅長抓boss,夜裏要是有什麽事,你可以到這兒找我畢竟你男朋友不在這裏,我會照顧你的。”

“照顧就不必了。”

“是嗎,你不用和我客氣的。”

籍林邦沖他莞爾道。

談郁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說不定今晚又有章魚出現。

想到這兒,他聽見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一個黑發男人陡然推門而入,像是剛剛從海裏游上來,他的頭發和手臉都是濕的。

男人擡起眉目,往談郁臉上瞟了一眼,轉而對籍林邦說“他們到洞穴去了”

“是啊,這時候還沒到地方吧。”

“今晚你和我守夜。”

“隨便。”

“海邊什麽也沒有。”

第五堯皺眉說完,將手裏的攝像機放在桌上。

一雙手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幹凈而蒼白,皮膚薄得能看清楚淡紫的血管,像是搓一下就破了。

第五堯見過這雙手,也切身感知過它的溫度和觸感。

“你拍的東西,我可以看嗎。”

談郁正在征求他的許可,揚起臉,纖長的睫毛掀起,一對碧藍的眼眸在燈光下像染過大教堂彩繪玻璃上的絢爛藍色。

談郁臉上一貫是沒有多少表情的,大部分時間都面無波瀾,即便是現在對他的攝像機感興趣,連對他笑一下也無。

第五堯有時候覺得他像只貓,漂亮,不好靠近,只喜歡在房間裏磨爪子。

他看著談郁的臉,說“可以。”

談郁得到允許,低頭打開了第五堯的海邊錄像。

你放棄了嗎,本來你和男主有一段nc與玩家的意識流絕世愛戀。

系統忽地打斷他。

我已經和另一個角色戀愛了。

我之前就和你說了,你可以同時進行。

不要。

開玩笑的,你好好談戀愛吧,話說回來,我險些以為你開竅了開始引誘恐同男主你看他借你個攝像機都天人交戰。

你是在寫觀察日記嗎,關於我

被你發現了。

系統愉悅地笑了起來。

隨便你我是想看他拍的海邊有什麽。

談郁一門心思研究副本細節,畢竟由於男主的個人原因,這個副本被對方寫成了意識流文學,字裏行間摳出來的副本劇情斷斷續續,缺乏細節。

一個多小時的錄像倍速播完,的確如第五堯所說,什麽異常也沒有,畫面裏都是藍天大海、魚和陽光。

籍林邦也在一旁看錄像內容,中途無聊,又轉過眼盯著談郁看了一會兒。

第五堯在邊上點了根煙,不語。

談郁看完了錄像,細白的手指抵在下頜,一幅皺眉思索的模樣。

第五堯皺眉叫住他“你該睡了。”



很晚了”

“是。”

客廳裏只有他們三個人,四周很安靜。

談郁看了第五堯一眼,將手中的攝像機放回桌面,起身返回。

籍林邦托腮與他道別,笑著說“晚安。”

談郁朝他點點頭,又瞥向第五堯,男人正咬著煙,在一片煙霧裏看向他,又很快別過臉,似乎是不樂意與他眼神對視。

談郁不在意,男主的態度忽冷忽熱,在原著裏的戀愛交集已經沒了苗頭,像火焰被海神的降雨澆滅了。

夜深人靜。

他在房間裏又做了一場相似的古怪噩夢。

談郁醒來時,四肢又殘留著粘稠的觸感,仿佛又被一只章魚的濕滑觸手同時纏上過手腕和腳踝。他被這種感覺弄得不舒服,起床洗了個澡。

這時候還不是很晚。

十一點半,他剛將終端拿在手裏就收到了在洞穴未歸的查禮然的信息。

睡了嗎

他回答“沒有。”

這裏好黑

我有點害怕

談郁

據他的觀察,已出場所有玩家裏,最缺乏恐懼感的一定是查禮然,動身出發洞穴仿佛沒事人,現在說害怕

查禮然

你回我六個點點的意思是什麽

直播間又在議論你



談郁答覆

煩就早點回來

查禮然

等我回去,我們找個地方約會吧

其實是我想見你了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貼貼

這句話發出去,直播間頓時炸了,觀眾紛紛譴責查禮然。

白毛差不多得了,你怕黑怕海神嗎我才不信

副本裏一步三boss的怎麽約會,在床上約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騙到冷酷美人男友上你房間

你打直球這麽猛的你以前可不這樣啊指指點點jg

哈哈哈哈哈哈談郁無語了吧

所以談郁的直播間到底在哪裏怒

查禮然看見彈幕胡言亂語,嘖了聲把彈幕關了,他其實沒有觀眾說的那種意思的確只是心癢癢地想與談郁見一面。

此時他和傅嵐帛正在洞穴的一處角落歇息。

傅嵐帛瞥見他盯著終端,狀似無意地問“你和談郁在聊天”

“是啊,他還沒睡。”

查禮然答道。

剛說完,他收到了新消息。

可以。

你明天就能見到我了。

查禮然登時翹起嘴角。

談郁把終端放在一邊,打算睡個回籠覺,又收到對方的回覆。

好喜歡你啊

談郁看著這行字,指尖一頓,回了個表情。

查禮然對他有近乎超乎想象的熱情即便是在終端上。

他垂下眼,將頁面關閉,繼續躺在那張床上。

夜裏,他隱隱約約又嗅見了海水的氣味,若近若離。

地板上慢慢響起某種奇怪的濕滑摩擦聲,像是一條魚從袋子裏跳出來,在地上撲騰。

談郁一下子醒了。

電子掛鐘顯示此時恰好是淩晨三點。

地板上沒有水漬,也沒有蠕動的章魚的黏糊糊觸手。

談郁從未見識過這種靈異之事,比在監獄裏見到惡靈更詭異,他起身在房間裏

外檢查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和可疑之處。

旅游宣傳手冊依然靜靜放在床頭櫃上,與他遙遙相望。

不能待在房間裏了。

此時已經是三更半夜。

今晚兩個人輪流守夜,第五堯與籍林邦各分一半夜晚。

談郁一出房門,在客廳瞥見一個紅發青年正在沙發上躺著,臉上蓋了張塗了巨大笑臉的報刊,雙手疊在胸前,睡得很沈,呼吸綿長。

談郁沒叫醒他,轉而走到另一個方向,叩響了第五堯的房門。

他敲了三聲,無人應答。

也許第五堯已經睡了。

剛挪開腳尖,忽地門被一把打開。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彼此都略微停頓了片刻。

男人身上圍了了一件浴巾,他是高大結實的身材,站在犯人裏近乎鶴立雞群,總給人以壓迫感,裸露上身更給人以這種印象。

談郁與第五堯的接觸不多,這是第二次見到對方衣冠不整的樣子,說不上尷尬,第五堯似乎也不在意。

“我以為是籍林邦。”

第五堯一只手拿著煙,手臂撐在門板上,仍是剛才開門的動作,手臂緊實肌肉線條明顯。似乎是剛從浴室沖澡出來,水珠正從他肩膀和脖頸滑落,劃過腹肌和人魚線,淹沒在被浴巾束縛的位置裏。

“進來。”

他瞥了眼半夜站在門口的少年,說。

談郁走了進去,回眸見他已經關上了門。

屋子裏沒有椅子,他站在門邊準備與第五堯說今夜的夢,也許與海神有關。

還未開口,男人皺了下眉,盯著他的臉說“你可以坐床上。”

“不必了。”

“你在查禮然的房間裏也這麽見外”第五堯低頭點了煙,夾在手裏,這話摻雜了些嘲弄的語氣。

談郁是來說那件事的,不是見證查、第五兩人的矛盾。

他不以為意“你又不是查禮然。”

煙霧將四周模糊,第五堯站在暗處望著他,吞雲吐霧,烏黑的眼眸在白霧之中顯得格外陰郁而有攻擊性。

你和男主的愛情故事到此結束了。系統嘆氣。

談郁不關心這些。

他走上前半步,說起正事“我的房間裏有奇怪的東西。”說完,他又與對方覆述了那些古怪的夢。

第五堯聽完了他的敘述,收攏了手中的打火機,低頭看向他。

海邊的晝夜溫差很大。

眼前黑發白膚的少年,半夜叩響他的臥室門,走進來,身上穿著杏色衣服,柔軟的衣料與顏色,與他本人冷淡的性格沒有半分相似。

即便是因為這種關乎安危的事上門求助,也表現得缺乏感情。

第五堯垂下眼簾,伸手拋給他打火機。

“拿著。”

“”

談郁莫名收到了一個銀色打火機。

溫熱的,像是被第五堯摩挲了許久,沾染著一絲體溫。

男人從櫃子裏取出了一把新型,填子彈,上膛,一氣呵成利落幹凈,末了朝他看了眼,說“你到外面等著。”

談郁沒來得及回答,第五堯已經推門而去。

接著,打開了隔壁半掩的房門。

臥室裏一片寂靜,地板幹凈整潔,椅子上搭著幾件衣服。

裏裏外外,窗戶,櫃子,沒有任何異樣。

談郁有些詫異。

海神章魚只在夢裏找他

正想著,他的臉被輕輕捏住,轉向另一光源。

第五堯正站在窗邊,肩上扛著一柄槍。

染著煙草氣息的手指掐著他的下頜,不輕不重,俯身稍微靠近了些許。

“你很容易讓人註意到,在人群裏,這樣很危險,你最好別離開別人的視線。”第五堯盯著眼前年輕同性的冷淡雙目,“你男友今夜不在,以至於你需要過來找我你那位男友有什麽意義。”

莫名其妙。

談郁聽罷,掙開了他的手。

“不明白你們為什麽都喜歡這樣碰我。查禮然的事也和你沒關系,我找你是想和你說劇情,不是為了別的。”

肢體接觸,接吻,甚至更過激的事。

哪怕在還未喜歡他、甚至有些厭煩他的時候,也是這樣。

“除了我和查禮然,還有別人”第五堯的臉色登時冷了下來,沈聲道,“傅嵐帛還是籍林邦”

“不是。”

談郁也只是隨口一提。

他說的是其他世界的靈魂意識。

男人烏沈沈的眼眸仿佛淬了冰霜,像兩口墜入冬日湖中的黑曜石,一言不發、陰郁地凝視他,

這時敞開的臥室房門邊上,傳來了籍林邦的聲線。

“你在這裏啊。”

紅發青年望著臥室裏的二人,無辜又慧黠地朝談郁眨了眼睛,咧嘴笑道“我還沒有碰過你,像查禮然或者第五堯那樣的程度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我也不至於讓你到這種被別人質問的地步。你現任男友不稱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