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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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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適應

明明記得昨晚那些脫掉的衣服都被丟在了地上, 但林瑜洗漱完,在客廳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最後在陽臺看到晾好的, 一整排洗好、在燥熱的微風中已經幹了的衣服。

茶幾上,盒裝避孕套的包裝所剩無幾, 征得她同意後封澤跑到樓下的便利店買的, 十分鐘就回來了,買到後他又問了她一遍,林瑜只吻他,她想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愛了就做,沒什麽好思考的。

接吻到全身都酥麻的時候,封澤再問她一百遍她的回答也不會改變,除非她不愛他了。

垃圾桶內被套上了新的垃圾袋, 封澤走的時候,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了個幹凈。

林瑜吃完早餐, 思緒仍舊在腦子裏打結, 她抱著沙發抱枕, 盤腿坐在上面,看著茶幾上的避孕套,有點回不過神, 唯有耳根子熱熱的, 她拉下前襟的領口,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

胸口雪白, 蔓延的紅痕像嚴冬盛放的梅花, 暧昧到不可言說, 又令人心知肚明。

林瑜沈默著把領子拉上去捂好,心想還好她昨晚很有先見之明地和封澤說不要在脖子上留痕跡, 果然很明顯,且消不掉。

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林瑜掃了眼客廳,沙發、茶幾、陽臺的落地窗,隨著記憶的覆蘇,原本正常的陳設也變得無比旖旎,林瑜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把臉羞恥地埋進身前的抱枕裏——等等,這個動作怎麽也這麽熟悉?

一個畫面開始在她腦海浮現。

那時他們已經進了臥室,林瑜租的是單人公寓,沒有多餘的臥房。

漆黑的房間,沒有開燈,隨著房門“吱呀”一聲嚴絲合縫地合上,唯有窗外透進來幾縷路燈的光線,在黑暗裏微弱地掙紮。

他們吻得動情,在不分彼此。

封澤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撐在她身側。

“可以嗎?”

倒不是一開始詢問的意圖了,他這是在問,能在床上嗎,畢竟弄臟了有些麻煩。

封澤喘了一下,有點性感,他又有起身的趨勢,輕聲說:“衣櫃裏有沒有能墊一下的——”

林瑜活到二十二歲才知道自己是個急性子,沒耐心聽他說完就仰頭親上去,預備終點是封澤的唇,但也許是由於光線太暗,也許是由於她精疲力竭到有點昏頭轉向,總之她沒控制好準頭,最後貼在了他的喉結。

封澤一滯,剩下的話也就沒有了再說的必要。

昏黃的床頭燈暈開一片清明,她倒在床榻上,身體微微陷進柔軟的床墊內。

客廳裏他們做了兩次,中途林瑜花了好長段時間才緩過來,到了床上還有點遲鈍和飄忽——也許是源於某種激素的作用。

她感受著震蕩,覺得自己像一片在海面漂流的樹葉,隨漣漪游著,很舒服。

但偶爾也會被浪打得很疼,整個身體都蜷縮,然後在意識不清時被一雙大手抓住,整個從浪裏撈出來,她被海水洗滌,連額前的發絲都打綹地貼在臉頰上。

唇上濕潤,不多時口腔彌漫開鹹鹹的味道,直到封澤的指腹按在她的眼角,低聲問她是不是太重了,林瑜才發現自己流了眼淚。

太沒出息了,難道她能承認這並不是因為疼嗎?

實在難以啟齒。

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天花板在她眼前旋轉,林瑜順勢低頭埋進松軟的枕頭裏。

地心引力的作用將她深深地嵌進去、吸進去,窒息感細密地啃咬著她的神經。

大腦滯空,氧氣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封澤把她一把抱起來。

空氣一湧而上,幾乎是被她大口灌了進去,被壓制到極致的肺和大腦像是在那幾秒進行了一場狂歡,封澤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他撫摸著枕套和發絲在林瑜臉上留下的輕微的壓痕,吻在她的後頸蔓延。

越回憶,臉越熱,就在這時,忽而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林瑜的回憶。

她內心一片兵荒馬亂,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找了好半天才尋到聲音的源頭——手機被她隨手放在了床上。

床單是新鮮的顏色,林瑜這才註意到被褥被換了一遍,應該是封澤趁她在浴室睡著的時候弄的。

一看名字,剛被壓下去的畫面又一次死灰覆燃,林瑜手一抖,給掛了。

“……”

手機也安靜了幾秒,換成了信息提示。

封澤:「不方便?」

林瑜:「沒有沒有。」

封澤:「?」

林瑜:「我說手抖了你信嗎?」

……

又是寂靜。

封澤:「信。」

過了幾秒。

封澤:「這次別再抖了。」

他又打了過來。

好在林瑜這次沒抖,接了。

她吸氣,剛想叫他,話到嘴邊又頓住。

她最近都養成了習慣,以前叫哥,這段時間又叫總監,這些稱呼改起來倒容易,林瑜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昨晚她沒忍住又叫出了那個恭敬的稱謂,封澤才忍無可忍似的,義正言辭地讓她改。

林瑜:“……那我叫什麽?”

封澤:“你覺得我名字就叫‘封總監’是嗎?”

“那也不是……”林瑜別別扭扭地說,“我就是,還沒適應。”

說出那個名字,比想象中拗口,也比想象中艱難。

封澤:“談戀愛能適應,接吻能適應,現在衣服都脫了也能適應,喊我名字就那麽難適應?”

林瑜:“……”這叫什麽話。

林瑜清醒的時候喊不出口,後面封澤似乎也換著法地得償所願了。

但一覺醒來,沒有昨晚那些氛圍加持來麻痹她,林瑜的勇氣又在原地踏步。

好在電話那頭,封澤也沒在意那麽多,主動問她:“吃東西了嗎?”

“剛吃。”林瑜回答,“你起來的時候該叫我的。”

倒不是她特別愛上班,只是因為這件事就請假,莫名有點奇怪。

封澤似乎笑了一下,說,“你睡得太熟了,不太忍心。下次吧。”

林瑜無言以對,過了會兒才說:“好的,下次要記得。”

“好。”封澤應著,聽那邊敲鍵盤的聲音,他大概在處理手頭上的工作,兩秒後淡淡地問她:“那你準備下次是哪天?”

林瑜愕然:“什麽?”

“套那些要提前備好吧,別像昨晚一樣匆匆忙忙的。”

林瑜才發現自己進了封澤的大圈套,自己捧著手機膛目結舌了半天,再想矢口否認也為時已晚,林瑜在椅子上坐下來,含糊地說:“下次……下次再說吧……”

封澤又笑了,“好,聽你的。”

正聊著,林瑜依稀聽到辦公室的門被人叩響,沒等封澤開口,她忙說:“那我先掛了。”

說完,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斷了電話,隱隱地連封澤那句“不用”也扼殺在了搖籃裏。

辦公室。

封澤看著被掛斷的頁面:“……”

他把手機熄滅,扣在桌面,才開口:“進。”

進來的卻不是公司員工,而是葉明遠。

裝腔作勢地喊一聲:“封總監,您中午好!”

封澤:“滾。”

早知道是他,封澤壓根不想浪費那一嗓子,讓他自己把門敲爛就能進來了。

“幹啥,我這麽尊敬您,您怎麽能這樣對我?”葉明遠嘖嘖嘖個不停,嘴巴像機關槍一樣,“怪不得,你那些下屬都把你描述得像個索命的閻王爺一樣,他們和你心比心,你讓他們傷透心,你良心不會痛的嗎?”

封澤:“我現在頭很痛。”

葉明遠:“……”

他往沙發上一坐,嘆了一口氣:“不得民心,難怪你在義清被擠兌得快要沒有一席之地了。”

“聽你的口氣,我好像淒慘得現在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封澤慢條斯理地開口。

“雖然略有誇張,但情況屬實。”葉明遠說,“你別告訴我義清那個老總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啊,處處偏袒你那個對頭,明明那次調出國的機會就是你的,現在好了,來淮城快大半年了,現在那貨是在國外風生水起了,別給他得意死。”

封澤看著電腦,目光卻忍不住落在一旁的手機上,他不知在想什麽,只說:“我現在落葉歸根,不也挺好的。”

“不是,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葉明遠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視工作如命的封澤說出來的話,“淮城雖然好,但是比起在總部,你相當於是被降職了誒,你之前不是說準備這陣子就辭職單幹嗎?你咋了,你被灌什麽迷魂湯了,怎麽突然不清醒了?”

葉明遠越說言辭越激動,就差走到封澤面前伸處雙手搖著他的肩膀問他,你是不是瘋了!!

“……”封澤頭真的開始疼了,“葉明遠,你真的很吵你知道嗎?”

“那咋了,我只是在幫你迷途知返。”葉明遠冷笑了一聲,“你又不是不清楚,義清上層有哪個看得慣你的,把你壓得這麽厲害還不是因為你是封成良的兒子,防你防得跟防什麽一樣,早走早了事,受氣也不是這麽受的,給別人做嫁衣。”

葉明遠覺得,封澤就該現在立刻馬上就出國,把他所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但奈何眼前的封澤實在處變不驚得有點讓他匪夷所思。

他說了這麽多,口水都快說幹了,封澤也只是敷衍他一句:“再說吧。”

葉明遠:“再說吧再說吧,淮城到底有什麽好的你要留在淮城,淮城到底有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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