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同床

關燈
第23章 同床

盛夏離擁著被子坐起身, 眼神清明,目光寸寸掃過這全是另一人氣息的臥室。

相較於她那間臥室的空蕩冷清,這臥室稱得上是‘滿滿當當’‘熱鬧繁雜’。

床邊一整個橫櫃上什麽東西都有, 光裝了不明液體的杯子就有七八個,拆了的小熊餅幹灑了一半出來, 有幾顆掉在了地上,蓋子沒擰上的雪梨汁傾斜一個角度靠在一摞書上,隨時能倒......

盛夏離目光一顫,等不及思考就傾身向前,長臂一展拿過還剩大半瓶的果汁, 用力擰緊了蓋子。

把瓶子放回去的時候, 盛夏離看見書後有個相框露出小半個框。

放穩瓶子, 盛夏離小心推開那摞書, 動作很慢很緩,防止書上的陶瓷貓咪擺件掉落,移開書後,相片漸漸顯現了全部。

是一個陌生女人的單人照......

看起來二十幾歲, 青春靚麗, 笑容燦爛。

盛夏離漸漸蹙緊眉心,眼神凝起,搜尋記憶裏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似乎有一點眼熟,但她想不起姓名, 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又看了幾眼後把書推了回去, 把瓶子斜靠, 恢覆原樣。

目光掃過整個櫃子,就只有這一個相框, 整個臥室裏,看起來也就只有這一張照片。

陸茵放的是誰的照片?

盛夏離靠回床上,思索間,目光落在了窗簾上掛著的玩偶身上,目光漸漸溫柔了下來。

她還和以前一樣。

喜歡在窗簾上掛這些玩意兒,盛夏離一個個看過去,這麽些年過去,現下熱門的玩偶已經和五年前大不相同了,陸茵掛著的這些,有許多她都不認識了。

盛夏離心情覆雜,說不上是一種什麽感受,目光繼續移動,略過有些突兀出現的電腦桌,最後落在角落的梳妝臺上。

一桌子的瓶瓶罐罐,有的塑封嚴實,一看就沒用過;有的敞著口,一看就是用了沒有合上蓋子。

習慣真叫人無奈。

盛夏離看見那堆東西的瞬間就已經想要動手了,很想起床把那些瓶瓶蓋蓋互相配對上,擰回原樣再收拾整齊。

深呼一口氣,盛夏離忍下這個和陸茵住了一年養出的習慣,轉頭看向浴室,淅瀝水聲隱隱透出,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驟然停歇。

盛夏離重新躺了回去,動作間碰到了手肘,一陣刺痛,她低頭看了眼,手肘處泛著青紫,有點腫了起來。

這點痛倒沒什麽...盛夏離目光望向臥室門,想到玄關處的鏡子,當時的她沒註意到身後是鏡子......

計劃有了一點小差錯。

不過她也順便改了計劃,結果的走向比預期的好。

盛夏離抿了抿唇,收回手放進被子裏,動了動左手食指,被陸茵咬了一口的觸感好像還在。

不疼,癢癢的。

浴室傳來了一陣呼呼聲,像遙遠的風,撩動發絲,吹動人心,盛夏離側轉的身子有了停頓......

她再次坐起了身,猶豫過後反手解開了背後的內衣扣子,脫了內衣扔到了地上那堆衣服之上。

浴室裏吹風機聲音戛然而止,盛夏離抱著被子側轉了身。

陸茵吹幹了頭發,收了吹風機,解鎖開了門。

一陣涼風吹進浴室,吹風機制造出的熱氣瞬間被一擊而散,陸茵烘熱的臉也快速降了溫。

但這溫度,在她一腳踏進臥室、看見床邊那堆衣服上的米色蕾絲文胸、目光漸漸上移、看到床上露出的那光裸無物的美背後,整個的又上了幾個度。

心跳劇烈加速,像橫沖上高速的拖拉機,在用它不能承受的速度狂奔,還冒著煙。

陸茵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退進了浴室,但這一退,眼前的情形更是一覽無餘。

朦朧光影下,側臥著的盛夏離,一整個光裸的背都露在了被子外面,豐潤瑩白,曲線妖嬈,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在光影裏更是性感到令人心驚。

陸茵從來沒有在這個距離,看過盛夏離這樣的背影。

驚艷得像副世界名畫,但陸茵不敢欣賞。

“盛夏離?”

陸茵呼喚出口的聲音都有點驚慌,這人怎麽回事,怎麽內衣都脫了,這是醒了?

一連幾聲呼喚都沒人應聲,陸茵也不知道該不該松口氣,這人竟然在睡夢中還知道把內衣脫了,大概是也發現了不舒服。

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至少內褲還在,但說實話,這樣遮一點,比全不遮還要讓人...呸呸呸,陸茵打住念頭,她在想什麽呢!

陸茵側著臉盡量不看那一覽無餘的背,幾步上前,扯過被子一角就猛地拉拽起來,等把盛夏離一整個蓋住後,還是不放心,又把被子在盛夏離肩上掖了掖。

看著裹得嚴實的盛夏離,陸茵那狂奔上高速的心跳,終於是慢慢進了匝道,減了速。

這被套等盛夏離走了,也得洗洗了,總感覺已經有了盛夏離的味道。

陸茵撿起地上盛夏離的衣服,好人做到底了,反正是一桶洗、一桶烘的,多兩件衣服就多兩件吧,也不多點水不多點電的,陸茵在心裏解釋自己的行為只是順手,不存在任何情感因素的。

也不求盛夏離回報,但人要是想回報那她會誇她一句,算個人,要是能因此把冰箱還給她,那就更好了!

陸茵掏了掏盛夏離裙子的口袋,裏面就一個手機,陸茵給放到了床頭櫃上。

她又掏了掏她換下衣服的口袋,就一把鑰匙——盛夏離給的鑰匙。

陸茵看著鑰匙,又看了看睡著的盛夏離,突然想到了個可能,她大概知道這是哪兒的鑰匙了。

當初她們一起租的房子的鑰匙就是這種老式的鑰匙......當初她回酈城的時候和房租一起留下的還有鑰匙......

盛夏離給她這鑰匙幹什麽?

想到從前租的那房子,陸茵心情覆雜,也不知道現下那裏怎麽樣了,她回恒城後擔心會遇上盛夏離,一次沒去過。

陸茵看向床上裹得嚴實的人,沒想到她以為她躲得很遠了,結果成了鄰居.......

等盛夏離醒了她得問問,給她這鑰匙幹什麽。

放下鑰匙,陸茵剛抱起所有衣服正要往外走,就看到床尾凳那一摞衣服上,她的手機亮了起來。

陸茵把臟衣服摞在懷裏空出一手去拿手機,微信有消息,解鎖了一看,好多消息啊。

陸茵先點進了消息數量最多的北北的微信,從沒看的看起,都是些追劇心得,一會兒感慨女主好美,一會兒讚嘆女配夠主動。

陸茵笑著快速往下滑,看到圖片點開看了眼,恒城馬爾代夫?什麽鬼,陸茵看了看宣傳海報,看起來倒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往下看北北信息。

“茵茵,我想去這裏玩,你有沒有空?這裏可以打沙灘排球,我想玩,你能教我嗎?”

沙灘排球?陸茵腦子裏冒出了比基尼,猜測楊北北這個不愛運動的人突然要打排球是另有目的,笑著回了個貓貓色色表情:“你是要秀泳裝嗎?”

又回道:“我OK,你定時間。”

退出界面,陸茵點進另一個跳著消息提示的對話,猝不及防的一行字,驚訝地手裏衣服都差點掉地上。

“陸茵,驚天大八卦!宋心蕾喜歡女人!她喜歡盛夏離!”

恒名匯KTV,程思雨抱著手機,遲遲等不到陸茵回覆,她又去找了另外一個當初同專業但是隔壁寢室的同學,分享這個叫她吃驚的消息。

對方有些不信,程思雨肯定告訴她是真的,宋心蕾親口說的。

這事要從她看到Amy抱了束玫瑰花進來說起,她在聽說錢總是個女人後有點吃驚。

宋心蕾來了後,她把這事告訴了宋心蕾。

宋心蕾看著桌上的玫瑰久久無言,她還以為那姓錢的已經放棄了,沒想到比之前更積極了。

伸手拂上那些玫瑰,嬌艷的花朵熱烈綻放,她想到錢總那個人,第一次見面就跟這玫瑰一樣熱烈肆意,對著盛夏離毫不遮掩的示好。

宋心蕾嫉妒之餘也有對自己的懊恨,她為什麽就做不到這樣,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喜歡夏夏喜歡的這麽光明正大、不遮不掩,只有她小心翼翼生怕連朋友都做不了!

“你怎麽了?當心點,有些花店玫瑰的刺處理不全,還是會紮手的。”

程思雨看宋心裏捏著一朵玫瑰,手指撳著花下枝葉,太過用力,手指都有點泛白,這花看起來也快受不住摧殘要掉落了。

宋心蕾回過心神,轉頭看向程思雨,想到她剛剛說錢總是女人時的震驚。

“女人喜歡女人很奇怪嗎,你活在什麽年代?”

程思雨搖頭解釋:“我不是奇怪這事,我是驚訝這事就在身邊,我這不是沒遇到過嘛。”

宋心蕾輕哼一聲:“現在你遇到了,還有,我也喜歡女人。”

她說完也不看程思雨反應,揪了朵玫瑰去找Amy,之前她就吩咐了錢總的花要拒收,竟然還收下。

程思雨看著宋心蕾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

看她震驚的樣子,楊三好笑笑,她就不增加她的驚訝了,遞過一杯酒給人壓壓驚。

程思雨楞楞回頭看她,心有懊悔:“那我今天可真成小醜了,但這也不能怪我吧,她也沒告訴我啊,要是知道,我肯定不給她介紹對象。”

她像是對楊三好說的,但更多是對自己說的,給自己的行為找補,也在訝異她以前怎麽一點沒看出來。

主要宋心蕾在寢室裏一點表現沒有啊,她也沒有過女朋友,也沒說起過喜歡哪個女生,這她怎麽能知道呢?

等等,程思雨不是個蠢的,在知道宋心蕾喜歡女生後,自然就想到了她在意最多、關系最親密的盛夏離,所以宋心蕾對盛夏離的黏糊勁是愛情啊?

程思雨掏出手機,要把這個驚天發現告訴陸茵。

等了好久,等不到陸茵回應,和別的同學聊完後,震驚都消散完了,才收到了陸茵的消息。

陸茵:“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也喜歡女人。”

程思雨看著這條信息,瞪大了眼,懷疑是看錯了,又重新看了一遍!

怎麽回事,一個晚上而已,身邊的人都彎了......

一個寢室兩個女同?該不會寢室長也是吧,就她一個直的?

等等,她們會不會喜歡上她啊?陸茵大學和她最要好了......

不,不會吧,程思雨一時間猶豫著不敢回信息,她直得很啊。

陸茵見沒回覆,收了手機,本來也是打算告訴程思雨的,省得她以後再給她介紹對象,只是沒想到,和宋心蕾同一天在程思雨這裏出櫃了。

至於宋心蕾喜歡盛夏離這是,對她來說可一點不意外。

抱起衣服往外走,剛走到臥室門前,陸茵就聽到了一陣手機震動聲,從兜裏掏出一看,不是她的手機。

陸茵回頭看去,床頭,盛夏離的手機亮了起來,‘滋滋滋滋’振動不停。

陸茵看了眼床上沒反應的人,也真是睡得夠沈的,陸茵走了過去,拿起盛夏離手機。

看到上面跳躍的‘心蕾’,哼了聲,一種意外又理所當然的感覺。

手機還在震,一種不罷休的氣勢,陸茵沈默看了會兒床上的人,思索著把人叫醒聽電話的可能性有多大,算了,陸茵深吸一口氣,點了接聽。

“夏夏,你什麽時候走的,Amy說你喝了很多叫的代駕,你到家了嗎?沒事吧,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你胃不好,又喝了這麽多,回家後記得喝點牛奶,算了,不然你等著我,我現在過來。”

陸茵才剛接起,對方就劈裏啪啦開了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陸茵甚至都沒能插上嘴。

她對盛夏離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不對,應該說是更勝從前,從前宋心蕾至少還沒有半夜要來照顧盛夏離。

“夏夏?”

沒得到回覆,宋心蕾終於停了下來,給了陸茵開口的機會。

既然有人要照顧盛夏離,陸茵也樂得脫手。

“是我,盛夏離在我這,你要——”

那句‘你要來接走她就快點’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陸茵???夏夏在你那裏?!”

陸茵蹙了蹙眉,宋心蕾這語氣就算通過了電流,也聽得出有多冒犯,好像她是個什麽變態跟蹤狂,在路上撿走了單純無辜的盛夏離,還要對人幹點什麽了一樣......

“對,你要——”

陸茵趕緊想讓人把人接走,但話依舊沒能說完。

“陸茵,你到底什麽意思?!就為了讓我難過,就要搶走我喜歡的人是嗎?拜托你清醒點,夏夏不會喜歡你的!你糾纏她之前也先看看你自己,問問自己配不配!”

陸茵現在知道了,人在無語到極點的時候,是會笑一下的。

原本要說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裏,陸茵冷笑一聲。

“呵,搶?那你不如先問問自己,盛夏離是你的嗎?是你的,才能叫搶。還有你多大臉,還讓你難堪,你現在這樣子還不夠難堪嗎?要真這麽寶貝盛夏離,你就先下手為強、據為己有,那你現在這種行為還能師出有名一點。”

“你懂什麽——”宋心蕾怒吼出聲。

陸茵打斷對方:“是,我是不懂,我不懂你是真喜歡盛夏離,還是喜歡那種喜歡但得不到的感覺,怎麽你是想老了寫本回憶錄,叫暗戀盛夏離那些年嗎?”

“你——”

陸茵再次打斷:“別你啊我的,你要覺得自己不配,那是你的事,你要覺得盛夏離高不可攀那也是你的事,但你要說我不配,那我得笑兩句了,除了你,誰還能把盛夏離當個寶貝,喜歡都不敢說。在我這裏,盛夏離普普通通,也就那樣,別老覺得她是個鉆石誰都想要,再說了,鉆石說到底也就是一石頭!”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下來,陸茵哼了聲,忍很久了,要不是看在盛夏離面子上她早就開嘲了。

陸茵看了眼床上的盛夏離,現在她在她這裏,面子也不好使了。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過了好一會兒,陸茵才聽到一句:“你在哪?你把夏夏帶哪兒去了?!”

陸茵挑了挑眉,笑了笑,直接放大招。

“當然是帶床上啊,這麽晚了,還能帶哪兒。沒什麽事我就掛了,我們要睡了,別不識趣影響人休息。”

陸茵說完,直接把盛夏離的手機關機了,笑著扔到床頭盛夏離腦袋邊上。

“你倒是睡得香,你的好朋友可要失眠了。”

陸茵撇了撇嘴,抱起衣服繼續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了頭,把盛夏離的衣服挑了出來扔地上。

“讓配得上你的人給你洗吧!”

陸茵抱著衣服出了臥室,一點沒收著的關門聲顯露她現下的不高興。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盛夏離抱著被子起了身,看向緊閉的臥室門,目光很沈。

陸茵把衣服一股腦塞進洗衣機,在洗衣機開始工作的轟隆聲中,坐到了陽臺另一端的吊籃椅裏,拿起旁邊小茶幾上的煙盒拆了塑封,抽了一支,點燃。

一口煙霧長長呼出,陸茵心裏郁悶不減,望著落地窗外寧靜的江面,好一會兒心裏的波濤才趨於平靜了些。

但只要一想到她和盛夏離在同一屋檐下,她就睡在她的床上,陸茵的心就很難真正平靜。

煩悶間,擱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介於剛剛不愉快的電話,陸茵看到電話有些煩心,湊著往前看了* 眼,看到是齊清電話,陸茵接了起來。

“嗯,有什麽事?”

齊清聽著聽筒裏沒有什麽精神的聲音,放下了手裏的書:“沒事,就閑著給遠方的朋友打個問候電話,阿姨最近怎麽樣?”

陸茵笑笑:“情況穩定,謝謝遠方的朋友掛心。”

齊清合上書,笑著回道:“能不能給遠方的朋友說說,什麽事情不開心。”

陸茵吐出一口煙圈:“什麽不開心,我挺開心的,你怎麽總覺得我不開心?”

齊清輕笑一聲:“你連‘齊醫生’都不喊了,你要不是不開心,那我就不開心了。”

陸茵笑了:“喊你醫生是激勵你,也不能總喊,當真了就懈怠了。”

齊清:“很有道理,所以是為什麽不開心?”

陸茵笑容頓了頓,摁滅了手裏快燃盡的煙,重新點了一支:“挺開心的。”

她能有什麽不開心,難過的日子不都過去了,現在什麽都不缺,自由自在,想做什麽做什麽,她還有什麽不開心的。

她開心得很。

齊清手裏的筆停了轉動,點在了合起的書上:“陸茵,你知道嗎,要能被你騙的人,要麽是十足的蠢貨,要麽就是心甘情願被你騙的人。”

陸茵一口煙嗆進了肺裏,用力咳嗽了起來,好半晌氣息才順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說我蠢還是怎麽的。”

她小時候騙陸慧英家長會取消了,又騙老師家長都出車禍了,兩邊都成功了,她演技好起來她自己都佩服。

齊清看著窗外的太陽,覺得有些刺眼,拉上了一層紗簾,既然陸茵不想說,她也不能勉強。

“少抽點,註意休息,還有啊,保持心情愉悅,心情不好的時候抵抗力低哦,抵抗力低了容易生病。”

陸茵抖了抖煙灰:“烏鴉嘴,心思多用點在學習上,早點畢業,真成了醫生了再來操心別人的健康。”

齊清重新翻開了書:“嗯,我好好學習。”

陸茵笑道:“天天向上,加油,掛了。”

年輕人都在努力,陸茵想想她也不該這麽浪費時間,還有一堆視頻等著她剪,她也得努力,努力多漲幾個粉。

希望這個月能接到商務。

陸茵用力一個深呼吸,拋開煩悶的心情,打起精神回到了臥室,之前收拾家裏的時候,陸茵把電腦那些都搬主臥來了,空出的書房用來堆東西了。

看了眼床上的人,睡得很沈。

她也是沒想到她的臥室會有人,現在再把電腦搬回書房也很麻煩。

算了,這人喝了那麽多,叫都叫不醒,要真能吵醒倒也省力了。

雖然知道盛夏離吵不醒,陸茵還是習慣性帶上了耳機。

臥室裏多了個人,開始有點不習慣,但一開始工作,陸茵就忘了這些。

全神專註地剪了三個多小時視頻後,陸茵感覺有點不對勁,腦袋昏昏沈沈了起來,改文案的時候字體都有點模糊。

她喝了口水想要緩緩,大概是對著電腦太久了,眼壓升高,也可能頸椎病犯了,陸茵摁著脖子靠在椅子上。

這一靠就有點想睡了......

她怎麽不到天亮就困了,該不會是被盛夏離的睡意給傳染了吧,也有可能是累的,這一晚上的運動量超負荷了。

意識漸漸往下沈,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朵裏的音樂突然停了,她有瞬間清醒,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就跟粘上了一樣。

實在好困,陸茵不想掙紮了,音樂停了就停了吧,大概列表循環結束了,陸茵挪了挪身子,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角度,放任自己睡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感覺椅子在往上升,她好像要飄了起來,可才剛飄了沒多久,她落到了一團軟乎乎的雲上。

她想扯下一片雲朵蓋住肚子,下一瞬手就被捉住了,高高舉起。

陸茵慍惱,想收回手,掙紮兩下沒成功。

“別動,脫了外套睡。”

昏沈中,陸茵好像聽到了盛夏離的聲音,她回來了嗎...今天加班這麽晚......她都睡了......

迷糊中陸茵軟了勁,任由盛夏離幫她脫了外套,

胳膊有點涼涼的,陸茵一個翻滾,滾進了暖暖的雲層裏,不一會兒背後也貼上了一片滾燙的雲。

軟乎乎的,很舒服,陸茵不由得往後蹭了蹭,想要貼得更近些。

耳邊吹過的風也溫溫的,還有輕輕柔柔調子在呼呼的風裏溫柔響起。

會唱歌的雲朵,這夢好特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