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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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雄子覺得這只雅菲蟲值多少？”
沈默良久, 拉爾雄蟲終於開口。
蟲族幣值克裏安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一蟲幣大約等於人民幣一元。
但他有限的人生和蟲生裏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敢隨意的回答這個問題。
“您覺得呢？”
克裏安淡淡反問, 頗有幾分真誠。
“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得看雄子的。”
克裏安：......
看臺上傳來一聲譏笑,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難道伊伽羅雄子有這方面的經驗嗎？”
大概是對方語氣中調笑的意味太足, 觀眾席裏忽地爆發出一陣哄笑，克裏安握著匕首，站在中央，眼神毫無波瀾。
“六百萬蟲幣。”
他回憶賬戶裏餘額，緩緩給出一個數字。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掐住了雄蟲們的嗓子眼。
六百萬。
這個數字對於在場的大部分的蟲子來說絕對算不上大，對於一只失去精神力的雌蟲來講卻是遠遠足夠的。
即使是高等貴族雌蟲, 萬裏挑一的精英軍雌，現在也不過廢蟲一只。
這麽看, 確實是一個誠意十足的價格。
見雄蟲們的反應和拉爾雄父眼中一瞬驚愕過後清晰可見的驚喜, 克裏安意識到自己的價格報高了。
但沒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講。
“錢可以馬上付，雌蟲我要隨時能帶走。”
拉爾雄父稍微收了收，趕忙做出了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伊伽羅雄子大方, 但現在這宴會確實還沒結束，等一結束, 我們親自把雌蟲完完整整的送到您的住處, 你看怎麽樣？。”
雄蟲特地加重‘完完整整’的幾個字, 克裏安看著對方前後兩幅面孔，認真的補充道：
“我不喜歡別蟲碰我的東西, 雌蟲我會自己帶走，希望雄子能理解。”
雄蟲的話還算有說服力，至少阿比查沒有出現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雄蟲的旁邊。
“這...”
粉金發雄子猶豫了。
就在此時
“六百五十萬蟲幣。”
聽見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克裏安視線從雄蟲身上離開，遙遙看向對面的觀眾席。
是一開始在宴會廳和他搭話的矮子雄蟲。
克裏安在心裏暗罵一聲，沒有立刻表態，他擡起小臂，看了看手裏的匕首，像是有些猶豫，半晌，慢悠悠道：
“七百萬。”
六百萬幾乎是他賬戶餘額的三分之一，還都是從阿比查那裏分配來的。
救下雌蟲是他一蟲臨時做出的決定，原本花的就有些心虛，如果這只雄蟲繼續擡價，他實在沒底氣再往上加。
不過好在，這只雌蟲聽到七百萬的報價後便沒有了反應。
克裏安卻並沒有因此松氣，既然有一只雄蟲願意出頭，就很有可能會有第二只第三只，對於湊熱鬧，雄蟲們向來不會缺席。
可心裏再是忐忑，他面上依舊十分淡定，從容不迫地環看觀眾席，順帶觀察起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精神力混亂，不少雌蟲都站了起來，前前後後的圍著雄蟲。
而雄蟲，有的正饒有趣味地盯著中央，有的已經百無聊賴地刷起了終端，有的抱著胳膊一臉的不耐煩。
值得註意的是有好幾只蟲都做出了擡胳膊看終端的動作。
餘光裏，粉金發的雄蟲也伸長了脖子，對著觀眾席的腦袋轉來轉去。
克裏安心裏好笑，也稍微定了定神，納羅說得對，這是一只‘貪財’的雄蟲。
最終，沒有雄蟲再說話。
拉爾雄父笑了，幾乎是有些諂媚。
“看來沒有雄子反對呀，那這只雌蟲就交給雄子了。”
“多謝雄子。”
雄蟲立馬笑瞇瞇的拿出終端，阿比查迅速上前付款。
克裏安說完，轉向全程毫無反應的藏青色雌蟲。
“翅膀收回去，衣服穿上。”
語罷，又朝雄蟲點了一下頭，徑直回到了座位上，藏青色雌蟲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跟著阿比查，兩蟲一前一後的走上觀眾席。
戲劇般的一幕結束了，臨時被打斷的宴會卻還要繼續，只是拉爾的雄父似乎還沈浸在七百萬蟲幣到賬的喜悅中，竟然沒有一點兒的表示。
恍然不知已經有好幾只蟲子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這點兒煩躁迅速擴散開，終於有雄蟲再也無法忍耐。
“我的雌君明天一早還要回軍部銷假，先走了，玩得愉快。”
是卡維，他對旁邊的蟲子說道，接著起身就順著樓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拉爾雄父終於反應過來，驚訝但又好氣的道別。
“雄子慢走不送。”
卡維背影太決絕，給醞釀了許久的煩躁的氛圍開了個口子，在拉爾雄父逐漸無措的目光裏，接二連三的又有雄蟲離開。
“明早有事。”
“一會兒還有其他安排。”
“無趣。”
“.....”
留下幾個無關痛癢的借口，離開了近三分之一的蟲子。
看著粉金發雄蟲欲言又止的樣子，克裏安也起了身。
當他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雄蟲終於想出了對策。
“各位要是不嫌棄，剛才三只雌蟲也休息好了...”
剩下的內容逐漸模糊，克裏安看著遠處小小的出口，心裏五味雜陳，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著，活著就夠了。’
——
私蟲飛行艦艙門關上那一刻，克裏安終於喘上了一口完整的氣，靜靜地看著窗外愈來愈遠的刺眼的金光，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開始覆盤這大半個晚上以來的種種細節。
從侍蟲領著他們進入金鼎範圍，到最後帶著一只陌生雌蟲出來。
良久，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站得筆直的雌蟲身上。
“那只願意出六百五十萬蟲幣的雄蟲和你是什麽關系？”
從一開始的搭話到後來的唯一一次叫價，矮子雄蟲的行為都透露著一股可疑。
“沒有關系。”
雌蟲垂著視線，回答迅速，沒有一絲猶豫。
克裏安不相信，看著雌蟲的目光越來越沈，也不搭理餘光裏阿比查投過來的視線。
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氛在這個小小的艙內彌漫開來，最後被雌蟲一句話打破。
“那三只雌蟲不會有事。”
聞言，克裏安先是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逼蟲的眼神移開。
這只雌蟲也在那兩百只偽裝雌蟲之中。
“監察局的專屬飛行艦趕過去了。”
“......”
“就在剛才，你太認真，沒註意到。”
“......”
感受到雄蟲周身的低氣壓漸漸散去，阿比查擡起手捏了捏克裏安肩膀，看向站著的雌蟲。
“精神力怎麽樣了？”
克裏安擡起眼皮，恰好撞上雌蟲視線，以及對方眼中悄然撤下的防備。
“不太穩定。”
說著，便有一股暴躁的精神力洩出，克裏安被激的眉毛都皺起來。
雌蟲的狀態很不好，幾乎到達了偽裝的極點。
“我的精神力狀態一直不太好。”
雌蟲解釋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克裏安轉頭，征求阿比查的意見，見雌蟲點頭，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他有意控制著，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
看見對方在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瞬間渾身一抖，也沒做反應，雌蟲的精神力太差，他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艙內靜悄悄的，狂躁的精神力一點點被撫平，阿比查先是看了一會克裏安，接著就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夜很深了，依舊有很多飛行艦穿梭在空中。
在更高的一層，專屬通道上，一道黑影迅速掠過，和雌蟲的私蟲艦是同一個方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雄蟲感覺肩膀被蟲拍了拍，收回精神力。
“到了嗎？”
克裏安隨口問道，艙內狂躁的精神力已經一無所蹤。
“還有五分鐘。”
阿比查回答，雄蟲已經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精神疏導，足夠雌蟲再堅持上一段時間。
“監察局的飛行艦朝著靜海去了。”
“嗯？”
克裏安皺著眉，臉帶倦色，思維稍有遲鈍。
“販賣蟲口犯法，他們會來把雌蟲帶走。”
克裏安聽懂了，沒忍住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那以後豈不是可以經常見到巴坦特了？”
“嗯。”
克裏安只是一只平民雌蟲，監察局不會放過他。
可既然伊伽羅敢在眾目睽睽之後買下這只雌蟲，也就意味著他有把握最後監察局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當中肯定少不了一番糾纏。
換句話說，克裏安前腳‘放過’基地，後腳又纏上監察局。
“註意保密。”
最後一句話，是阿比查對著雌蟲說的。
正感慨著世事無常，飛行艦開始緩緩下落，雄蟲深呼一口氣，艙門緩緩打開。
果不其然，遠遠地，就看見小樓前杵著一大幫蟲子。
阿比查落後雄蟲一個身位，藏青雌蟲落後阿比查一個身位。
看見迎面而來的面色凝重的巴坦特，克裏安冷靜的可怕。
“伊伽羅雄子晚上好，我們不久前接到通知，有數百位蟲子今晚在金鼎聚眾虐待雌蟲，了解到您也參加此次活動，並且在聚會上帶走了一只雅菲蟲，特地過來向您求證此事，希望您能配合。”
巴坦特說完，瞥了一眼阿比查身後的雌蟲。
“可以，但我今晚要休息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克裏安不慌不忙道。
“好的，但是我註意到阿比查上將背後的雌蟲並不是您的雌侍，雄子能解釋一下嗎？”
“難道進到我家的每一只雌蟲都要和我有關系嗎？”
雄蟲反問。
“不需要，但是情況特殊，我們需要確認這只雌蟲是否為那只在聚會中被帶走的雌蟲。”
雌蟲毫不讓步，看著雄蟲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在他的身後，還有五六只穿著監察局制服的雌蟲，每一只都直直的看著雄蟲。
“首局可以回聚會的地方，調查清楚被帶走的雌蟲是什麽樣。”
“感謝雄子的建議，只是現在，希望雄子配合解釋清楚您身後雌蟲的來歷，雌蟲來歷清楚，我們自然會離開。”
“呵，如果我不配合呢？”
雄蟲上前半步，兩蟲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放低聲音道。
“不清楚又怎樣？”
說完，退後到原位置。
“開個玩笑，我確實參加了這次宴會，這只雌蟲是聚會上一只尊貴的雄子閣下介紹的，我很喜歡，就帶了回來。”
“雌蟲叫什麽那裏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至於那位閣下，我不認識他，更也沒有他的終端號，聯系不上蟲子，沒辦法給你們證明我說的話是否屬實。”
雄蟲說完這大段話，故意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這下首局滿意了嗎？滿意的話能讓我進去了嗎？”
巴坦特無話可說。
“首局還有事嗎？”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雄蟲，雌蟲側開了身，背後的雌蟲們見狀，只能讓開一條路。
“感謝巴坦特首局。”
克裏安道謝，徑直從雌蟲們身旁走過。
當天晚上，雄蟲帶了一只雌蟲回到靜海的消息傳遍了半個主星。
巴坦特站在小樓前同雄蟲對峙的照片傳遍整個終端網。
對於道索家族的聚會蟲子們一無所知，但是阿比查身後那只雌蟲的全部信息很快就被找出來。
誰也沒有料到，一個晚上，事情又被推向了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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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 拉爾雄蟲終於開口。
蟲族幣值克裏安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一蟲幣大約等於人民幣一元。
但他有限的人生和蟲生裏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敢隨意的回答這個問題。
“您覺得呢？”
克裏安淡淡反問, 頗有幾分真誠。
“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得看雄子的。”
克裏安：......
看臺上傳來一聲譏笑,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難道伊伽羅雄子有這方面的經驗嗎？”
大概是對方語氣中調笑的意味太足, 觀眾席裏忽地爆發出一陣哄笑，克裏安握著匕首，站在中央，眼神毫無波瀾。
“六百萬蟲幣。”
他回憶賬戶裏餘額，緩緩給出一個數字。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掐住了雄蟲們的嗓子眼。
六百萬。
這個數字對於在場的大部分的蟲子來說絕對算不上大，對於一只失去精神力的雌蟲來講卻是遠遠足夠的。
即使是高等貴族雌蟲, 萬裏挑一的精英軍雌，現在也不過廢蟲一只。
這麽看, 確實是一個誠意十足的價格。
見雄蟲們的反應和拉爾雄父眼中一瞬驚愕過後清晰可見的驚喜, 克裏安意識到自己的價格報高了。
但沒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講。
“錢可以馬上付，雌蟲我要隨時能帶走。”
拉爾雄父稍微收了收，趕忙做出了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伊伽羅雄子大方, 但現在這宴會確實還沒結束，等一結束, 我們親自把雌蟲完完整整的送到您的住處, 你看怎麽樣？。”
雄蟲特地加重‘完完整整’的幾個字, 克裏安看著對方前後兩幅面孔，認真的補充道：
“我不喜歡別蟲碰我的東西, 雌蟲我會自己帶走，希望雄子能理解。”
雄蟲的話還算有說服力，至少阿比查沒有出現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雄蟲的旁邊。
“這...”
粉金發雄子猶豫了。
就在此時
“六百五十萬蟲幣。”
聽見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克裏安視線從雄蟲身上離開，遙遙看向對面的觀眾席。
是一開始在宴會廳和他搭話的矮子雄蟲。
克裏安在心裏暗罵一聲，沒有立刻表態，他擡起小臂，看了看手裏的匕首，像是有些猶豫，半晌，慢悠悠道：
“七百萬。”
六百萬幾乎是他賬戶餘額的三分之一，還都是從阿比查那裏分配來的。
救下雌蟲是他一蟲臨時做出的決定，原本花的就有些心虛，如果這只雄蟲繼續擡價，他實在沒底氣再往上加。
不過好在，這只雌蟲聽到七百萬的報價後便沒有了反應。
克裏安卻並沒有因此松氣，既然有一只雄蟲願意出頭，就很有可能會有第二只第三只，對於湊熱鬧，雄蟲們向來不會缺席。
可心裏再是忐忑，他面上依舊十分淡定，從容不迫地環看觀眾席，順帶觀察起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精神力混亂，不少雌蟲都站了起來，前前後後的圍著雄蟲。
而雄蟲，有的正饒有趣味地盯著中央，有的已經百無聊賴地刷起了終端，有的抱著胳膊一臉的不耐煩。
值得註意的是有好幾只蟲都做出了擡胳膊看終端的動作。
餘光裏，粉金發的雄蟲也伸長了脖子，對著觀眾席的腦袋轉來轉去。
克裏安心裏好笑，也稍微定了定神，納羅說得對，這是一只‘貪財’的雄蟲。
最終，沒有雄蟲再說話。
拉爾雄父笑了，幾乎是有些諂媚。
“看來沒有雄子反對呀，那這只雌蟲就交給雄子了。”
“多謝雄子。”
雄蟲立馬笑瞇瞇的拿出終端，阿比查迅速上前付款。
克裏安說完，轉向全程毫無反應的藏青色雌蟲。
“翅膀收回去，衣服穿上。”
語罷，又朝雄蟲點了一下頭，徑直回到了座位上，藏青色雌蟲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跟著阿比查，兩蟲一前一後的走上觀眾席。
戲劇般的一幕結束了，臨時被打斷的宴會卻還要繼續，只是拉爾的雄父似乎還沈浸在七百萬蟲幣到賬的喜悅中，竟然沒有一點兒的表示。
恍然不知已經有好幾只蟲子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這點兒煩躁迅速擴散開，終於有雄蟲再也無法忍耐。
“我的雌君明天一早還要回軍部銷假，先走了，玩得愉快。”
是卡維，他對旁邊的蟲子說道，接著起身就順著樓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拉爾雄父終於反應過來，驚訝但又好氣的道別。
“雄子慢走不送。”
卡維背影太決絕，給醞釀了許久的煩躁的氛圍開了個口子，在拉爾雄父逐漸無措的目光裏，接二連三的又有雄蟲離開。
“明早有事。”
“一會兒還有其他安排。”
“無趣。”
“.....”
留下幾個無關痛癢的借口，離開了近三分之一的蟲子。
看著粉金發雄蟲欲言又止的樣子，克裏安也起了身。
當他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雄蟲終於想出了對策。
“各位要是不嫌棄，剛才三只雌蟲也休息好了...”
剩下的內容逐漸模糊，克裏安看著遠處小小的出口，心裏五味雜陳，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著，活著就夠了。’
——
私蟲飛行艦艙門關上那一刻，克裏安終於喘上了一口完整的氣，靜靜地看著窗外愈來愈遠的刺眼的金光，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開始覆盤這大半個晚上以來的種種細節。
從侍蟲領著他們進入金鼎範圍，到最後帶著一只陌生雌蟲出來。
良久，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站得筆直的雌蟲身上。
“那只願意出六百五十萬蟲幣的雄蟲和你是什麽關系？”
從一開始的搭話到後來的唯一一次叫價，矮子雄蟲的行為都透露著一股可疑。
“沒有關系。”
雌蟲垂著視線，回答迅速，沒有一絲猶豫。
克裏安不相信，看著雌蟲的目光越來越沈，也不搭理餘光裏阿比查投過來的視線。
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氛在這個小小的艙內彌漫開來，最後被雌蟲一句話打破。
“那三只雌蟲不會有事。”
聞言，克裏安先是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逼蟲的眼神移開。
這只雌蟲也在那兩百只偽裝雌蟲之中。
“監察局的專屬飛行艦趕過去了。”
“......”
“就在剛才，你太認真，沒註意到。”
“......”
感受到雄蟲周身的低氣壓漸漸散去，阿比查擡起手捏了捏克裏安肩膀，看向站著的雌蟲。
“精神力怎麽樣了？”
克裏安擡起眼皮，恰好撞上雌蟲視線，以及對方眼中悄然撤下的防備。
“不太穩定。”
說著，便有一股暴躁的精神力洩出，克裏安被激的眉毛都皺起來。
雌蟲的狀態很不好，幾乎到達了偽裝的極點。
“我的精神力狀態一直不太好。”
雌蟲解釋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克裏安轉頭，征求阿比查的意見，見雌蟲點頭，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他有意控制著，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
看見對方在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瞬間渾身一抖，也沒做反應，雌蟲的精神力太差，他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艙內靜悄悄的，狂躁的精神力一點點被撫平，阿比查先是看了一會克裏安，接著就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夜很深了，依舊有很多飛行艦穿梭在空中。
在更高的一層，專屬通道上，一道黑影迅速掠過，和雌蟲的私蟲艦是同一個方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雄蟲感覺肩膀被蟲拍了拍，收回精神力。
“到了嗎？”
克裏安隨口問道，艙內狂躁的精神力已經一無所蹤。
“還有五分鐘。”
阿比查回答，雄蟲已經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精神疏導，足夠雌蟲再堅持上一段時間。
“監察局的飛行艦朝著靜海去了。”
“嗯？”
克裏安皺著眉，臉帶倦色，思維稍有遲鈍。
“販賣蟲口犯法，他們會來把雌蟲帶走。”
克裏安聽懂了，沒忍住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那以後豈不是可以經常見到巴坦特了？”
“嗯。”
克裏安只是一只平民雌蟲，監察局不會放過他。
可既然伊伽羅敢在眾目睽睽之後買下這只雌蟲，也就意味著他有把握最後監察局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當中肯定少不了一番糾纏。
換句話說，克裏安前腳‘放過’基地，後腳又纏上監察局。
“註意保密。”
最後一句話，是阿比查對著雌蟲說的。
正感慨著世事無常，飛行艦開始緩緩下落，雄蟲深呼一口氣，艙門緩緩打開。
果不其然，遠遠地，就看見小樓前杵著一大幫蟲子。
阿比查落後雄蟲一個身位，藏青雌蟲落後阿比查一個身位。
看見迎面而來的面色凝重的巴坦特，克裏安冷靜的可怕。
“伊伽羅雄子晚上好，我們不久前接到通知，有數百位蟲子今晚在金鼎聚眾虐待雌蟲，了解到您也參加此次活動，並且在聚會上帶走了一只雅菲蟲，特地過來向您求證此事，希望您能配合。”
巴坦特說完，瞥了一眼阿比查身後的雌蟲。
“可以，但我今晚要休息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克裏安不慌不忙道。
“好的，但是我註意到阿比查上將背後的雌蟲並不是您的雌侍，雄子能解釋一下嗎？”
“難道進到我家的每一只雌蟲都要和我有關系嗎？”
雄蟲反問。
“不需要，但是情況特殊，我們需要確認這只雌蟲是否為那只在聚會中被帶走的雌蟲。”
雌蟲毫不讓步，看著雄蟲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在他的身後，還有五六只穿著監察局制服的雌蟲，每一只都直直的看著雄蟲。
“首局可以回聚會的地方，調查清楚被帶走的雌蟲是什麽樣。”
“感謝雄子的建議，只是現在，希望雄子配合解釋清楚您身後雌蟲的來歷，雌蟲來歷清楚，我們自然會離開。”
“呵，如果我不配合呢？”
雄蟲上前半步，兩蟲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放低聲音道。
“不清楚又怎樣？”
說完，退後到原位置。
“開個玩笑，我確實參加了這次宴會，這只雌蟲是聚會上一只尊貴的雄子閣下介紹的，我很喜歡，就帶了回來。”
“雌蟲叫什麽那裏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至於那位閣下，我不認識他，更也沒有他的終端號，聯系不上蟲子，沒辦法給你們證明我說的話是否屬實。”
雄蟲說完這大段話，故意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這下首局滿意了嗎？滿意的話能讓我進去了嗎？”
巴坦特無話可說。
“首局還有事嗎？”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雄蟲，雌蟲側開了身，背後的雌蟲們見狀，只能讓開一條路。
“感謝巴坦特首局。”
克裏安道謝，徑直從雌蟲們身旁走過。
當天晚上，雄蟲帶了一只雌蟲回到靜海的消息傳遍了半個主星。
巴坦特站在小樓前同雄蟲對峙的照片傳遍整個終端網。
對於道索家族的聚會蟲子們一無所知，但是阿比查身後那只雌蟲的全部信息很快就被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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