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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罪惡監獄(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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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罪惡監獄(29)

霸淩他的一個紅毛笑嘻嘻地開口:“大名人,還以為你不會回宿舍了。”

“今天這麽快回來,不繼續巴結他們了?”

旁邊的人附和:“聽說你傍上了F4?用的什麽手段?”

“長得醜,想得挺美啊,人家指不定把你當什麽奇行種呢。”

都是虞離今天已經聽煩的、千篇一律的侮辱人字眼。

這破副本,簡直煩死人。進來副本的這一天,他數不清有多少人找他麻煩。這些npc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沖上來侮辱他、霸淩他,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感受到痛苦。

虞離只覺得傻逼。

逃游就算想讓他體會人心險惡,也麻煩把npc的自由度和智商提高一點。

虞離厭惡校園霸淩,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情緒。比起被霸淩,他更像是來送這些霸淩者整改大禮包的。

“不陰陽怪氣不會說話?”

虞離踢開地上的水桶,看到那張屬於自己的床鋪被子被翻亂,床中間是一團被淋濕的棉被。

“現在還嘴硬?”

同宿舍的幾個人當著他的面,又把滿筐的垃圾直接倒在他床上。垃圾筐裏有沒吃完的泡面,幹凈的床鋪頓時撒滿了油膩的湯湯水水。

虞離迷惑地放下捋頭發的手,那張醜得過分的臉再次沖擊眾人的視線。

紅毛有些失落,呢喃:“眼花了嗎?”

【不可能!】

臉有片刻的恢覆,001才不相信那是眼花,它像是臨近期末了才開始抱佛腳瘋狂翻書的大學生,手指快得翻出了殘影。

【嗷嗷嗷!找到了!容貌恢覆方法!】

【1.討好副本主要npc,副本主要npc對你的喜愛值可以維持容貌;2.在你罵人或者戰損的時候,容貌可能會有短暫片刻的恢覆,恢覆時間、時長不定。】

這個副本的主要npc不就是學院的F4嗎?

001咋舌。

而且與其說逃游沒有封死虞離的後路,不如說是逃游的捏臉技術太垃圾,或者說虞離的美貌值過於頑強,會自己恢覆。

但是逃游不承認自己技術垃圾,這份說明書的每個字都都透露著倔強:容貌可能會有短暫的片刻恢覆。

001替虞離打開了副本主要信息。

【副本:《聲名狼藉的萬人嫌》

副本等級:S

副本任務:討好所有人

進度:20%】

001:???進度怎麽就20%了?

001摸摸自己綠色腦瓜子,覺得有點轉不過來。它回憶進入副本以來宿主的所作所為,突然有些心虛。

宿主什麽時候去討好人了?

骨節分明,白皙細長,和那張醜臉完全不同的漂亮。

“不想死的話,把我的床收拾幹凈。”

只留下一句,醜八怪轉身離開。

逃游覺得虞離靠臉很簡單,卻沒想過虞離在初中高中時期,因為臉遭受的惡意。

【宿主,那時候要有人欺負你嗎?】

“有。”

比現在多得多,手段也臟得很。

有的人就算你坐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他都能自作多情地覺得你要招惹他。這些變態的、精蟲上腦的有錢人,虞離用了點小技巧,讓他們狗咬狗去了。

在一定意義上來說,美貌是他的武器,而不是他的保護罩。

距離晚休還有一段時間,虞離出了宿舍,路上遇到不少用怪異目光看他的人。

001從虞離只有一個字的回答裏體會到了背後藏著的心酸苦楚(?),它不忍心地小聲:【那宿主還想要恢覆容貌嗎?】

如果被虞離知道它的想法,一定會語塞。

因為在對弈中,虞離從不吃虧,還很享受騙人的快-感。

虞離穿行在月色之中,忽明忽暗的光線裏,遍布胎記的肌膚詭異地褪去紫紅色,發絲與漆黑眉眼仿佛落滿了雪色,凜冽的銀白鋒利得如同夜色中的一把雪亮的劍刃。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那本來就是我的。”

他拿回來又有什麽問題。

【………】

001有些說不出的興奮,它覺得這樣的宿主好帥。同時也意識到它的問法確實不對——對啊,本來就是宿主的,為什麽不能要回來?

可是不討好的話,沒辦法拿回容貌……

像是有讀心術,001聽見了他家宿主低笑,“別擔心。”

001這位魚吹從不質疑虞離的話,它挺了挺胸膛,嘎吱嘎吱吃著薯片,快樂地回覆:【好嘞!】

————

虞離去的地方是學校教室。

明禮學院提供自願晚自習服務,同時安排老師進行坐堂跟班、學生會成員晚間巡視,維持教室秩序,只要是想上晚自習的學生都能晚上回到教室進行學習。

虞離不想學習,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呆著,兵荒馬亂的一天過下來,讓他的神經非常疲憊。

他所在的班級學習氛圍並不濃厚,晚自習只有幾個貧困生參與,寥寥幾個人頭裏,黃毛格外突出

看見虞離,黃毛瘋狂朝他招手,還不停做口型:“這邊!這邊!來我這邊!”

罵npc傻逼,威脅npc“道歉,不然我殺了你”、騙npc說要和npc做朋友……嗯……也許它和主系統對討好的定義解析出現了分歧。

平等歧視所有人=討好。

虞離現在也和討好沾不上邊,他正有仇報仇,按著紅毛的腦袋使勁往地上砸。

就在剛才,虞離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沖上去發了狠地抓著紅毛的腦袋。也是因為逃游給他的這具身體數值比原本的身體好得多,他才能發揮出這樣的速度和力量。

聽見紅毛的慘叫,周圍的人還有點懵逼,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要救人。

紅毛腦袋從額頭開始,獻血淅淅瀝瀝地流下,他被人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透過血色晃動的視線,看見那雙把他按在地上砸的手。

媽的。

虞離額角的青筋不斷跳動,他捏了捏眉心,剛準備從位置上起身,黃毛就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空位置上。

“今天找你麻煩的那群人我找了幾個安保公司的保鏢狠狠揍了他們一頓嘿嘿嘿嘿,保準他們一個月出不了醫院。而且我找人給你換了新桌椅,怎麽樣……”突然望見那寫滿一桌子臟話,黃毛表情凝固,沒忍住破口大罵:“草泥馬,哪個傻逼幹的?”

他嗓門大,整個教室安靜學習的貧困生都被他嚇一跳。

虞離再次捏了捏眉心,低聲警告:“你他媽再大聲嚷嚷,就給我滾出去。”

黃毛像是被嚇到,小媳婦一樣委屈地坐了下來,“幹嘛啊,我就是看到這些太生氣了,對不起嘛。”

順帶抱怨:“他們怎麽能這樣對你,明明你什麽都沒有做,也太過分了吧?”

黃毛絲毫沒意識到,在今晚之前,他也是霸淩者的身份。

“你當初對我做這些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些?”

作為受害者,虞離的表情非常坦然,坦然得有些尖銳,黃毛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地從美夢中驚醒,臉頰火辣辣地疼,心臟也一陣絞痛,徹底說不出話來。

虞離往後靠,閉著眼小憩,對黃毛露出的懺悔的醜態熟視無睹。

他永遠不會同情霸淩者,即使那只是一串數據驅使的npc。

黃毛吸了吸鼻子,“我想做點補償,我會幫你教訓那些人的。”

虞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教室明亮的燈光下,淺淺流動的紫紅色胎記像是某種詛咒,緊緊地箍住黃毛的心臟。

原本最初,黃毛只是為了逃避家裏才來到學校。這是他這一次來參加這無聊的晚自習,也是他第一次這麽期待來學校。

這一切都是因為虞離。他把虞離當朋友,他真心喜歡這位朋友。

但高高在上的他從沒想過,一個受害者,怎麽可能接受霸淩者作為朋友。

黃毛失魂落魄地回到位置上,像是一只可憐的落水狗。

虞離閉了閉眼睛,實在無法忍受身上的臭味。他從後門出去,同樣無視了阻止他離開的傻逼班主任,繞過巡邏的學生會成員,想回宿舍拿點換洗的衣服,卻迎面撞上了另一隊巡邏的學生會成員。

靳安初穿著深黑色學生制服,左手戴著學生會會長的紅色袖章,站在那裏身高腿長仿佛一座大山,完全擋住去路。

虞離假裝沒看見,轉身往回走。

“站住。”

深色長袖,白色手套上握著一支筆。

冷淡的學生會長攔下了今晚第一個違規的學生。“記上,虞離,高三五班。”

身後看呆眼的學生會成員回神,著急忙慌地在本子上寫下名字。

他像是被公開處刑的犯人,虞離是處罰他的長官,毫不憐惜地打碎他為自己找的所有借口。

——你做了這麽多錯事,這點補償就夠了?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能輕易原諒你,和你成為朋友?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太異想天開了嗎?

黃毛按住抽搐的手指,整個人有些發抖,“我、我,對不起。”

又一次道歉,他沒有迎來長官原諒的審判。

“真的……對不起……”

黃毛心臟一抽一抽的,卻只聽到虞離的一句:“說這麽多句沒用的話,你煩不煩?”

黃毛僵在原地,像是一具屍體。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不起,我、我馬上離開!”

靳安初能明顯感覺身旁男生的不耐煩。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男生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地面,打著飄的發旋都有些暴躁。

靳安初莫名有些想笑。

男生的校服還是敞開的,寬大黑色校服裏柔軟的藍白襯衫貼著冷白皮膚,領口附近白皙後頸與烏黑短發糾纏。這一次他稍微往裏看了點,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冷白的鎖骨,還有點粉的胸口。

這樣的事說出來可能有點變態和不可思議,高冷禁欲的學生會長偷看一個醜八怪的胸口,而且還上癮一般不止一次偷看。

靳安初要是真喜歡這一款……他們明禮學院的F4就已經淪陷三個了。

剩下的司徒末應該不可能淪陷,畢竟這位是出了名的顏控。

顏控不看氣質,怎麽也不可能喜歡上一個醜八怪。

…………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在教學樓四層中段的一個偏僻位置,現在是上課時間,沒什麽人經過。靳安初推開門,按下開燈按鈕,整個辦公室霎時鋪滿暖色的燈光。

虞離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靳安初隨意脫下白色手套,“不進來?”

虞離倚在門框上,姿勢閑適,“會長大人,找我什麽事?”

靳安初被他這聲會長大人稍微刺了一下,心裏癢癢的,薄唇微挑,“你不想知道是誰劃了你的課桌?”

他從辦公桌上抽出兩張紙,“我已經整理好名單,學生會將會追究這些人的責任。”

“不想。”

虞離真不想。

黃毛的情緒已經上頭,接下來根本不用虞離出手,只要虞離稍微暗示,黃毛可以無條件地為他沖鋒。

有人幫,就沒必要自己煩惱。

變態本人靳安初沒有放走虞離的打算,在說清楚了處罰之後,在一眾學生會成員怪異的目光裏,他帶著虞離回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

留在原地的學生會成員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啞然。

“這是…怎麽回事?”

“會長要教訓他了?畢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F4貓狗都拐走了。”

“誰來打醒我,我怎麽覺得會長對他有意思?”

“你說什麽胡話,他那張臉,怎麽都提不起x欲啊,一下子就萎了。”

有人又說:“可是……”

幾個學生會成員相互看看,都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醜八怪是沒有臉,但他身上的氣質怪得很。像是妖精一樣,哪哪都讓人看得心癢癢,想要上手碰一碰、摸一摸,發生一點親密接觸才甘心,不然就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撓你的心口,怎麽也沒辦法發洩。

氣質勾人怪異得緊。

小小的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別有洞天。

虞離打開門,裏面是一個寬敞的個人臥室,床和桌面幹凈得讓人懷疑臥室主人的潔癖程度。副本不用找線索,他對窺探別人隱私沒什麽興趣,拿著衣服朝浴室走去。

門打開又關上。

靳安初倚靠在辦公室書桌上,燈光籠罩清冷的眉眼,他看向緊閉的房門,閉眼仿佛能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淅瀝洗澡聲。

虞離……到底是什麽人?

漫不經心卻又游刃有餘,身上像是籠罩了一層謎霧,讓人忍不住探究。

在早上賀松回到活動室欲言又止後,靳安初用學生會會長的權限刷了監控室的卡,查了賀松的行程,大致確定賀松和虞離的相遇地點在教學樓三層的廁所。

兩人都是在上課時間、幾乎是一前一後進去的廁所,賀松進去一分鐘後,虞離也進去了。

廁所裏沒有監控,無法得知裏面發生了什麽,只能隱約聽見點動靜,猜測裏面發生了肢體沖突。

虞離能把賀松怎麽樣?

賀松人高馬大,還練過散打,精力充沛得如同大金毛。反觀虞離,瘦弱得他能被一手握住腰。加上下午的時候看見的,賀松追著虞離跑的場景。靳安初猜測,賀松也看見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一張照片,狹長丹鳳眼閃過一絲癡迷。

照片上的男生眉眼如畫,點漆的黑灰色眼眸綺麗,整個人白得過分,在柔光下呈現怪異的俯視眾生的冷漠神性。

手指撫上照片,靳安初禁欲冷淡的眉眼流露出近乎變態的偏執。

一不留神就會滑下肩頭,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頸。

只是一件白色T恤就已經蓋住了屁股,看起來已經沒有需要穿褲子的必要,但男生還是穿了。寬大米色褲管下白皙筆直的長腿分開,光溜溜地散發熱氣。

靳安初滾了滾喉結,視線紳士克制地停留在男生的臉上,稱讚道:“很適合你。”

虞離沒回話,趿拉著一次性拖鞋坐到沙發上,任由旁人口中高貴的學生會會長給他倒了杯水。

靳安初放下水,視線不可避免地又往領口處看。

這回他什麽都沒看到。

虞離微微往沙發背後靠,漠聲:“看夠了嗎?”

靳安初被抓包,也面不改色地紳士微笑。在他臂彎裏的男生擡頭,言笑晏晏間語氣親密,只有離得近的靳安初能聽出話裏的嘲諷。

“第幾次了?會長,第三次了。”

瑩潤白皙的腿微翹,虞離那張滿是胎記的臉有一瞬間恢覆成他原本的艷麗。

靳安初很好地克制住探求的目光,他直起身子,聽到了男生悠悠的後半句話,“變態偷窺狂會長。”

“過獎。”

靳安初愉快地接受了這個稱呼,他偏頭看過去,看見了讓他呼吸停滯的一幕。

男生身上的寬大T恤不負眾望地滑落,燈光下清麗眉眼流光溢彩,霧氣籠罩後水洗似的眼珠子和眼尾那抹無辜紅意都十分令人心癢,優越的骨相皮囊配得上任何詩詞讚美。

靳安初發現了,那代表其他人也發現了,但虞離不在意這件事。於他來說,不管臉變不變,都不影響副本任務進行。

貼近心口的照片似乎在發熱,靳安初幾乎是不加思考地迫切說:“你有變回來的辦法。”

他語氣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讓虞離一直是那張臉。再然後,他會把虞離藏起來,讓虞離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有啊。”

冗長無聊的對話之後,虞離終於生出了點興趣。

F4之一的靳安初,冷靜鎮定,禁欲冷漠的代名詞。他最喜歡看見這樣的人陷入情-欲當中,崩潰地求他。

不戴眼鏡的靳安初少了分生人勿近的冷漠,丹鳳眼高鼻梁尖下巴,迷茫的時候表情會很乖巧吧。

虞離笑容惡劣得如同惡魔,慢悠悠地說:“你感興趣?”

靳安初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虞離毫不掩飾的輕佻目光風流,眉眼流轉間玩弄意味明顯。他擡著下巴,輕笑地伸出手,“想看就自己舔。”

瓷白手指在空氣中,靳安初喉結滾動,像是受了蠱惑地握上去。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沙發上的男生,他虔誠地低頭,壓在沙發上凹陷的合身校服褲子繃緊,勾勒肌肉線條流暢。

靳安初側著臉,鼻尖抵著男生臉頰軟肉,溫熱舌頭癡迷地舔舐男生臉上的醜陋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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