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生靈村（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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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生靈村（19）
“小游，你長大了。”
裴游眼睛睜大，似乎十分不可置信。“你……、你…”
虞離不是看不見嗎？居然認出他來了？
青年還是在笑，笑容卻有些悲傷，“很抱歉，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裴游那容量不多的大腦還沈浸在虞離認出來他這件事上，還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虞離又苦笑著說：“現在你找到我，也是想覆仇吧，畢竟我對你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還騙了你。”
“但我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可以等我完成那些事情之後再說麽？”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跟著我，等我完成那些事情，我任由你處置。”
裴游站在陰影之中，目光晦暗不明地看他。
“………”
那怨靈對他沒有惡意，聽說他有丈夫之後，煩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走去走來，最後惡狠狠地問：“你丈夫是誰？！”
黑暗裏彌漫粘稠的血腥味，虞離擡眼看過去，語氣莫名：“已經死了。”
青年脆弱地站在一地血汙裏，神情落寞。
男人以為虞離看不見，微擡下巴陰陽怪氣：“死得好死得妙，怎麽，你該不會還想著他吧？都瘦了這麽多，他肯定沒好好對你，你這都還想著他？你看男人的標準也太低了！”
對面的青年嘴角似乎揚了揚，精致漂亮的臉白得發光。
男人呼吸一滯，輕哼一聲，別扭地轉過眼。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現在在我手裏是，誰也救不了你，我不高興了就可以殺掉你，你還笑得出來。”
虞離彎唇，白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恍惚間，男人似乎穿越回了那個寂靜的夜晚，青年站在路燈下肩膀聳動笑個不停，光點在他的發梢躍動，眉眼熠熠生輝。
那時候，青年漂亮至極，他以為那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可現在，青年似乎更漂亮了。
眼前的裴游已經從少年真正長成了一位男人。依舊是偏黑的膚色，青澀五官卻已經完全長開。劍眉星目，薄唇，五官硬朗，狹長眼尾微微收斂看人時有些兇狠。
身高也比虞離高一個頭，精壯倒三角身材撐起薄薄的破破爛爛衣衫，濃郁厚重的成年男子荷爾蒙撲面而來。
成功從陽光的鄰家小奶狗長成了兇狠野性的狼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裴游，我殺……。”
裴游猛地回頭，原先那好相處的奶狗模樣破了個洞，露出些兇狠的棱角，“不準說！”
“我說了我不在意！”
說完，他又繼續背對虞離蹲著，寬厚的脊背緊繃，暴力地將衣服撐起一個弧度。
虞離這才明白，裴游是認真的。他默了默，問：“那你在意什麽？”
裴游正放空大腦蹲在地上畫圈圈，聽見虞離的話，下意識回答：“在乎你。”
然後又惱怒地紅了臉。
明明找了虞離這麽久，在找虞離的過程中還想了很多情話，想著見到虞離了再和虞離說，但現在居然只憋出來一句“在乎你”？？
裴游，你遜不遜啊！
前男高中生後成熟男人懊惱地攪動木棍，發出滋啦滋啦難聽的聲音，可怕吵到虞離，他又收斂了力道。
後面再傳來一道聲音：“為什麽？”
裴游繼續畫圈圈，緊抿著唇不說話。
又一次：“為什麽？”
成熟男人還是不說話，幼稚得如同小學生生氣不理人。
虞離很有耐性，第三次開口：“為什麽？”
手中的木棍被徒手折斷，手背青筋暴起，裴游自暴自棄地捂著臉，“哪來這麽多為什麽？！”
如果不是喜歡，誰願意死了之後還眼巴巴地找了虞離這麽久！
而且虞離肯定也喜歡他（存疑）。
就算沒有喜歡，也有一點心軟吧？如果虞離不是心軟，為什麽還要餵他喝那奇奇怪怪的藥水？喝了之後，靈魂狀態的他確實忘了虞離一段時間，每天渾渾噩噩地飄蕩，日常就是對著其他單身鬼吹噓他有一個很漂亮的老婆。
那些鬼不信，還嘲笑他至死都是處男。
裴游不理，仍每天自顧自地炫耀。
等恢覆記憶之後，裴游想澄清，虞離在他死之前和他接吻了，還是舌吻。好歹也算把初吻交出去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他是破了處才死的，才不是死了還是個處男。
……
而且現在見面了，虞離也跟塊木頭一樣，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心思。他生氣地說出這句話，虞離好像還真的信了，笑著對他說：“嗯，那謝謝你原諒我。”
“………”
裴游徹底炸了。
“誰要原諒你了？我才不原諒你！你是傻子嗎？還是把我當成是傻子？我是不能生氣了嗎？你這樣對我，我擺點脾氣不可以嗎？”
裴游急急站起來，生氣地把木棍都摔了，“你是不是還覺得我是小孩子？所以連……”
所以連哄也不願意哄我。
裴游想到什麽，緊急閉嘴了。
裴游來之前向其他鬼請教了，該如何成為一名成熟男性，其他鬼給出的答案：冷靜、鎮定、運籌帷幄，有著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這就是成熟男性！
男高中生沒發現，他開頭就把這個人設崩沒了。他只覺得他現在特別不成熟。
然後裴游又自閉了。
裴游情緒外露，高興和不高興都尤其明顯。
虞離嘆了口氣，踮腳擁抱男人。
“小游，你不用裝成熟，不管你什麽樣子，我都很喜歡。”
青年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僅僅只是藕白的手臂摟著裴游的腰，裴游已經僵硬得不敢動了。
他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才沒有裝，你胡說八道。”
“好，沒有。”
青年嗓音含笑，裴游覺得自己又丟人了。他臉色又紅了，熱度爬上臉頰，正絞盡腦汁想說點什麽來辯解時，唇邊落下清淺的一個吻。
虞離溫柔地擁抱他。
——“還有，謝謝你願意回來見我，也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
裴游激動得石化。
但那些鬼還是不信，更加嘲笑他，說他是在夢裏破的處。
他確實也在夢裏夢到和虞離…過！但是那些鬼說出來是一回事，他自己想又是一回事。
所以裴游霸淩了那群嘲笑他的鬼，仗著人高馬大，每只鬼給了一個暴栗，分別讓他們說他和虞離百年好合才放過那些鬼。
毫無頭緒飄蕩的日子裏，他其實見過好多次虞離，每次見面的場景都不一樣，相同的是他都碰不到虞離。
只有這一次，他碰到了。
第一次摸屁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一下，沒想到摸起來感覺還不錯。第二次，純粹是嫉妒，嫉妒虞離和另一個男人的親近，為了報覆才摸的屁股。
他就摸了一下，也沒多過分吧？？
果然是來尋仇的。虞離下意識往外看，入目的墻面是一片斑駁的血跡，百年老樹下歪歪扭扭地堆了幾個村民的屍體。
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聖靈村正在進行一場以牙還牙的屠殺。
身邊沒有鐘表，不知道他還能視物多久，他必須盡快找到陳夏。
虞離擡腳想往外走，殊不知棺材鋪裏的那幾個鬼早已盯上他。
001擔憂地提醒：【宿主，這個副本煞氣高的怨靈會逐漸失去理智，後面也會開始屠殺玩家。】
虞離：“嗯，我明白。001，謝謝你的提醒。”
這就是他想要裴游重新信任他的目的。
001猜到了自家宿主的想法，只覺得裴游慘。
連著被利用兩次，不過表情看起來都美滋滋的，想來也是心甘情願被利用吧。
裴游瞪了幾眼那幾個鬼，低聲警告：“不準動他。”
那幾個鬼訕訕後退，沒有再跟上去。
裴游本身陽氣很重，也許曾經是邪神容器的原因，他死後變成鬼，也成為了雙修鬼，身上的陰氣和陽氣都同時旺盛得不得了，因此一般的鬼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嚇退幾個鬼，裴游美滋滋地跟上去，和虞離並排走。
虞離在找陳夏，陳夏也同樣在找他。
虞離嗯了一聲：“說來話長。”
他朝陳夏丟過去一瓶治療藥水，“現在是什麽情況？”
陳夏：“……”
出現了，虞離式敷衍！
裴游也不管陳夏的問話，盡職盡責地和虞離貼貼。
聞人亦狀況比陳夏好得多，目光在兩人一鬼之間轉了轉。陳夏問不出來的問題，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眉頭緊皺地解釋：“那個叫白航凡的新人死了，蘇言和我們走散。”
“目前知道的渡化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最簡單的，直接讓怨靈殺死仇人，了結因果，以此完成渡化。這個方法成功可能性低，你也看到了，很多怨靈殺了人之後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這種只能消除部分仇人還在世界上的怨靈，大部分怨靈的仇人都已經死了，這種方法不起作用。
虞離：“第二種呢？”
“第二種，是物理渡化，直接殺光。”
陳夏面無表情地接話，喝了治療藥水，他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撐著劍站起來。
虞離淡聲：“別逞強。”
他看了一圈天色，“這邊的怨靈還只是生靈村的一部分，你們看——”
聖靈村天空上是另一個更為巨大的漩渦，湧出的怨靈怨氣更為強大。
陳夏咬了咬牙，把劍收回劍鞘，模樣很郁悶。虞離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把白航凡的事怪在自己身上了。
裴游還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你們要做什麽嗎？”
虞離思緒被拉回，目光閃了閃。巧了，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現成的怨靈嗎？
“小游，你知道怎麽渡化怨靈嗎？”
裴游抓了抓頭發，不解：“怨靈，是指我這樣的嗎？”
虞離搖頭：“你不是，他們是。”
裴游失落的心情雀躍了一些，但他並不知道什麽叫做渡化怨靈，最後又蹲角落畫圈圈去了。
聞人亦在他們商量的時候已經走了一圈這個破廟，“這個廟之前是做什麽的？”
虞離只在這裏躲過雨，並不清楚實際。
聞人亦指著一個飄在上空，直勾勾盯著他們的怨靈，說：“只要在這個廟裏，怨靈就不會靠近。”
是了，他們已經在這裏躲了十分鐘，確實沒有怨靈接近。
陳夏思考之餘，瞥見一塊被丟在地上的門匾，把門匾翻過來，背面赫然寫著長生廟三個大字。
因為現在情況非常不妙，生靈村的村民不知道從那裏得知了聖靈村的存在，已經陸陸續續地從通道中湧出，在聖靈村四散開來。
而一些殺紅了眼的厲鬼根本分不清敵我，看到人就撲上去，現在不僅僅是聖靈村，生靈村的村民也死了不少。
再次匯合已經是將近下午四點。
陳夏和聞人亦非常狼狽地躲在虞離曾經躲雨時待過的破廟裏，虞離仗著身邊有裴游，可以說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他們的視線。
陳夏的劍還在往下淌血，他捂著傷口坐下，喘了口氣：“你又去哪裏了？”
說完又頓了頓，目光震驚：“裴游怎麽會在這裏？”
聞人亦想了想，“三十年沒回過家，應該是死了。而且生靈村就這麽大，他走也走不到哪裏去。”
陳夏，“不，如果他是發現那扇門呢？”
虞離終於笑了，唇角微勾，漂亮的臉霎時生動，“你說的沒錯。”
之前在長生廟時，虞離就懷疑村長的哥哥不是死了，而是通過長生廟的那扇門去了聖靈村。
聖靈村的村長一族血脈可以打開門，那如果生靈村村長一族的血脈也可以呢？
如果村長的哥哥，也就是前一任村長偶然間發現了這扇門，那麽他突然立下來的家規就有了解釋，還有和父親的爭吵……
“接下來我還要再證實一件事。”
眼睛，他曾經在神婆家裏看到的眼睛，讓他記憶深刻的眼睛。而村長的哥哥最特別的地方也是眼睛，所以他讓魅魔去神婆家偷東西。
“主人，找了你好久。”
魅魔抱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陣勁風吹過，虞離被抱了個滿懷。
被…裴游。
————
謝生抓住裴游話裏的關鍵詞，挑眉看向虞離：“丈夫死了？”
虞離直覺魅魔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主人，沒想到你真的把我當孩子爸了，我好高興。”
虞離：。
裴游的臉色又黑了一個度，謝生拎著的布兜裏，小怪物淚水打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陳夏淡定地拉著傻眼的聞人亦走開。
“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在沒和虞離成為隊友之前，陳夏也覺得虞離能拿到的信息和線索太多了，逃游是不是不公平，但現在，他想想虞離多次拿到的變態身份牌，他又覺得線索多是沒有理由的。
畢竟光是身份牌已經和他們隔了好幾個頻道，一般人也沒法在虞離的那個頻道混得風生水起。
只有虞離可以，虞離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陳夏和聞人亦走了，現場只剩下虞離、裴游、謝生，還有眼巴巴的小怪物。
小怪物圓滾滾地趴在布兜裏，醒來除了想吃飯，還想要媽媽抱。
虞離從魅魔手中接過小怪物，魅魔非常風騷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小怪物當即手腳並用地纏住祂的母親幸福地貼貼：“媽媽！”
之前只註意魅魔，現在聽到怪物這麽一喊，裴游虎軀一震。
媽媽？！
虞離還有孩子了？！他究竟晚來了多少年？！裴游失魂落魄，一時間有些晃神。
抱起小怪物的那一刻，青年的眉眼肉眼可見地柔和，輕輕地和小怪物勾了勾手指，柔聲：“寶寶。”
又過了一天，怪物似乎長大了一點，具體表現在祂愈發明顯的五官。
透明果凍上逐漸長出大眼睛，貓貓嘴巴，狠穩準地踩在虞離的審美點上。
虞離捏了捏想要和他玩耍的怪物的觸手，觸手已經緊緊地纏住虞離的手腕，勒出紅痕。
“寶寶，不可以亂伸觸手。”
柔嫩的指腹輕輕摩挲觸手，觸手上吸盤貪婪地緊緊吸附。
那感覺非常怪異，像是侵入，占有，緊緊地吃著虞離的手指。
年輕的母親手忙腳亂，冷白的臉上是慌張的紅暈：“寶寶，不可以…”
觸手猛地興奮收緊，青年話語戛然而止，轉變成輕微的喘息。
怪物眼睛發亮，以為虞離喜歡，身上變換出更多的小觸手，親親密密地和虞離的手指纏在一起，在修長的指節黏膩爬行。
“媽媽，看，是媽媽喜歡的！”
“觸手…”怪物閉眼，嘴巴抿平表情都在蓄力，“唔…——”
想要媽媽更多的誇獎！
修長白皙的五指被無數觸手高高束縛，怪物異常興奮，“我還有更多觸手！媽媽！快誇我！”
吸盤緊緊黏附，怪異的觸感很快讓這具敏感的身體軟了腰。虞離已經抱不穩身上的怪物，完全就是怪物緊緊纏著他。
青年一小部分衣服被撩起，露出雪白誘人的胴體，怪物的觸手緊緊攀附在上，留下刺眼暧昧的紅痕。
“媽媽！”
言語匱乏的怪物再次歡喜地用腦袋蹭蹭虞離，呼吸著母親身上香甜的氣味，只覺得身體都要飄起來了。
裴游楞楞地看著虞離。
他有些明白了第一次見面時虞離身上那不同尋常的勾人韻味是什麽了。
單薄苗條的身段，一如既往的漂亮面孔瘦削，添了幾分秾麗的攻擊性。可……柔和的眉眼，微勾的唇角，青年身上那怪異的溫柔母性又中和那幾分攻擊性，顯現出一種青澀無措，使人愛憐的可憐人妻感。
想…抱一抱這樣的小媽。
裴游耳垂紅得發燙，看得入神，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我們都不能這樣！為什麽那個怪物可以！
——抗議！抗議！
——雙標！不能這樣！雙標可恥！
謝生琢磨：“我覺得我應該遺憾你們為什麽是繃帶而不是觸手。”
——不準兵器歧視！繃帶最棒繃帶無敵！
——繃帶也很可愛好嗎！
——我們還想問為什麽你是個這麽沒用的人！連和主人多貼貼一會兒都做不到！
謝生：………
單純的男高中生已經看傻了，臉色通紅地結結巴巴，越說越小聲：“我、虞離，你，你需要幫忙嗎？”
需要的吧…需要的。
觸手並沒有上次做的過分，怪物已經基本能克制自己亂甩觸手的欲望，剛才的行為更多是為了和虞離大面積貼貼。
而那些面部表情，則是虞離無法控制的。他身體意外的敏感，根本無法承受怪物的貼貼。
懷裏的青年衣衫淩亂，發絲也濕膩膩地貼在一起，眼眸水光瀲灩，身體還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依賴地往他懷裏躲。
謝生滾了滾喉結。
走神地想象以後玩個觸手play好像也不錯。
被虞離被搶走的那一瞬間，小怪物以為自己又做錯事情了，慌張地長出手腳，噠噠噠地歪歪扭扭跑到謝生腳下，抓著謝生的衣服就開始往上爬，想要看看虞離的情況。
謝生一腳踹開，“滾開，我可不是你媽。”
小怪物嚶嚶嚶地又要掉眼淚，眼睛呈蛋包狀，可憐地開口：“爸爸，你就讓我看看媽媽叭。”
謝生擡起來的腳又放了下去，大發慈悲地說：“上來吧。”
小怪物心滿意足地爬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
[小怪物：狠狠拿捏一些死男同]
怕壓到虞離，小怪物把自己變得更小，小手小腳地趴在虞離身上，憂心忡忡，“媽媽，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虞離已經從失神的狀態中脫離，眨了眨洇濕的睫毛，整張臉水色涔涔，格外綺麗。
他有氣無力地戳了戳小怪物的腦袋，“下次…不準這樣。”
聲音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威懾力。
虞離倒也不是不想責怪，他只是懶了。這個副本已經要結束了，小怪物在他身邊也呆不上多長時間。況且………他不認為副本會憑空生出一個小怪物。
小怪物一定有用途，只是他還沒發掘。
小怪物軟乎乎地貼上母親的手指。
“哦——”
小怪物手握成拳了然地說：“媽媽的朋友！”
“嗯。”
裴游努力平覆心情。
小怪物仔細打量裴游，發現他長得不錯，問：“也想當我爸爸嗎？”
小怪物想過了，謝生對祂一點也不好！尤其知道其實祂是一百多歲的老怪物之後，還笑祂是智障，說祂老怪物刷綠漆，不要臉。
怪物年紀確實很大，但祂不是弱智，祂只是尚未吸收學習人類知識，看起來有點笨而已。
可謝生居然這麽說祂！怪物不可殺，怪物不可辱！
祂決定換掉這個爸爸！
還在發呆沒回神的裴游：……？！
————
陳夏和聞人亦轉了一圈回來，圍在破廟外面的怨靈更多了。
陳夏：“看來他們真的進不來。”
聞人亦更好奇了：“破廟有法陣？”
“如果換一下，那豈不是怨靈也沒辦法進入長生廟？”
“大概。”
陳夏猜測破廟和長生廟都是類似副本裏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
他們回去的時候，修羅場還未結束。
裴游語氣委屈，還有點茶：“他是誰？你不是說…難道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哥，我找了你很久。”
謝生不知道這幾天學了什麽，騷話連篇：“你是剛采完茶回來嗎，為什麽說話一股茶味？主人，你看他，還想為難你，一點也不為你考慮。你看我，我從來都不會為難你。”
裴游這樣新鮮出爐的低階綠茶顯然鬥不過學習能力強的謝生，氣得臉色通紅。
虞離的表情則是：你們都是我的翅膀.jpg
修羅場被聞人亦的一句話終止，“回來了。”
虞離點了點頭，微不可查地轉移話題：“有發現什麽嗎？”
聞人亦把剛才和陳夏的對話說了一遍。
“這樣。”
虞離隱隱有猜測，他看向謝生：“讓你去偷的東西呢？”
謝生指了指小怪物。
眾人目光往下，都聚集在怪物身上。
小怪物得意，突然脹大，把身體裏儲存的瓶瓶罐罐都吐了出來，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都在我的肚子裏！”
虞離彎唇，牽著祂的手指晃了晃，“寶寶很棒。”
“嘿嘿嘿。”
小怪物高興地伸出小手和母親貼貼。
陳夏很快鎖定了其中一瓶，“找到了！”
他從繃帶裏抽出那一瓶，“你們看，這很明顯是一塊來自臉部的碎肉，上面有胎記。”
發現的屍體特征正好可以和村長說的失蹤哥哥特征對上。
聞人亦匪夷所思：“所以說，這真的是村長哥哥的屍體？！他當年發現了通道，順著通道來到了聖靈村，然後被人分-屍殺了？”
虞離緩緩站起來，目前他已經捋清楚了大部分副本背景。
神婆一直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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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你長大了。”
裴游眼睛睜大，似乎十分不可置信。“你……、你…”
虞離不是看不見嗎？居然認出他來了？
青年還是在笑，笑容卻有些悲傷，“很抱歉，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裴游那容量不多的大腦還沈浸在虞離認出來他這件事上，還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虞離又苦笑著說：“現在你找到我，也是想覆仇吧，畢竟我對你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還騙了你。”
“但我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可以等我完成那些事情之後再說麽？”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跟著我，等我完成那些事情，我任由你處置。”
裴游站在陰影之中，目光晦暗不明地看他。
“………”
那怨靈對他沒有惡意，聽說他有丈夫之後，煩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走去走來，最後惡狠狠地問：“你丈夫是誰？！”
黑暗裏彌漫粘稠的血腥味，虞離擡眼看過去，語氣莫名：“已經死了。”
青年脆弱地站在一地血汙裏，神情落寞。
男人以為虞離看不見，微擡下巴陰陽怪氣：“死得好死得妙，怎麽，你該不會還想著他吧？都瘦了這麽多，他肯定沒好好對你，你這都還想著他？你看男人的標準也太低了！”
對面的青年嘴角似乎揚了揚，精致漂亮的臉白得發光。
男人呼吸一滯，輕哼一聲，別扭地轉過眼。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現在在我手裏是，誰也救不了你，我不高興了就可以殺掉你，你還笑得出來。”
虞離彎唇，白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恍惚間，男人似乎穿越回了那個寂靜的夜晚，青年站在路燈下肩膀聳動笑個不停，光點在他的發梢躍動，眉眼熠熠生輝。
那時候，青年漂亮至極，他以為那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可現在，青年似乎更漂亮了。
眼前的裴游已經從少年真正長成了一位男人。依舊是偏黑的膚色，青澀五官卻已經完全長開。劍眉星目，薄唇，五官硬朗，狹長眼尾微微收斂看人時有些兇狠。
身高也比虞離高一個頭，精壯倒三角身材撐起薄薄的破破爛爛衣衫，濃郁厚重的成年男子荷爾蒙撲面而來。
成功從陽光的鄰家小奶狗長成了兇狠野性的狼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裴游，我殺……。”
裴游猛地回頭，原先那好相處的奶狗模樣破了個洞，露出些兇狠的棱角，“不準說！”
“我說了我不在意！”
說完，他又繼續背對虞離蹲著，寬厚的脊背緊繃，暴力地將衣服撐起一個弧度。
虞離這才明白，裴游是認真的。他默了默，問：“那你在意什麽？”
裴游正放空大腦蹲在地上畫圈圈，聽見虞離的話，下意識回答：“在乎你。”
然後又惱怒地紅了臉。
明明找了虞離這麽久，在找虞離的過程中還想了很多情話，想著見到虞離了再和虞離說，但現在居然只憋出來一句“在乎你”？？
裴游，你遜不遜啊！
前男高中生後成熟男人懊惱地攪動木棍，發出滋啦滋啦難聽的聲音，可怕吵到虞離，他又收斂了力道。
後面再傳來一道聲音：“為什麽？”
裴游繼續畫圈圈，緊抿著唇不說話。
又一次：“為什麽？”
成熟男人還是不說話，幼稚得如同小學生生氣不理人。
虞離很有耐性，第三次開口：“為什麽？”
手中的木棍被徒手折斷，手背青筋暴起，裴游自暴自棄地捂著臉，“哪來這麽多為什麽？！”
如果不是喜歡，誰願意死了之後還眼巴巴地找了虞離這麽久！
而且虞離肯定也喜歡他（存疑）。
就算沒有喜歡，也有一點心軟吧？如果虞離不是心軟，為什麽還要餵他喝那奇奇怪怪的藥水？喝了之後，靈魂狀態的他確實忘了虞離一段時間，每天渾渾噩噩地飄蕩，日常就是對著其他單身鬼吹噓他有一個很漂亮的老婆。
那些鬼不信，還嘲笑他至死都是處男。
裴游不理，仍每天自顧自地炫耀。
等恢覆記憶之後，裴游想澄清，虞離在他死之前和他接吻了，還是舌吻。好歹也算把初吻交出去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他是破了處才死的，才不是死了還是個處男。
……
而且現在見面了，虞離也跟塊木頭一樣，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心思。他生氣地說出這句話，虞離好像還真的信了，笑著對他說：“嗯，那謝謝你原諒我。”
“………”
裴游徹底炸了。
“誰要原諒你了？我才不原諒你！你是傻子嗎？還是把我當成是傻子？我是不能生氣了嗎？你這樣對我，我擺點脾氣不可以嗎？”
裴游急急站起來，生氣地把木棍都摔了，“你是不是還覺得我是小孩子？所以連……”
所以連哄也不願意哄我。
裴游想到什麽，緊急閉嘴了。
裴游來之前向其他鬼請教了，該如何成為一名成熟男性，其他鬼給出的答案：冷靜、鎮定、運籌帷幄，有著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這就是成熟男性！
男高中生沒發現，他開頭就把這個人設崩沒了。他只覺得他現在特別不成熟。
然後裴游又自閉了。
裴游情緒外露，高興和不高興都尤其明顯。
虞離嘆了口氣，踮腳擁抱男人。
“小游，你不用裝成熟，不管你什麽樣子，我都很喜歡。”
青年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僅僅只是藕白的手臂摟著裴游的腰，裴游已經僵硬得不敢動了。
他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才沒有裝，你胡說八道。”
“好，沒有。”
青年嗓音含笑，裴游覺得自己又丟人了。他臉色又紅了，熱度爬上臉頰，正絞盡腦汁想說點什麽來辯解時，唇邊落下清淺的一個吻。
虞離溫柔地擁抱他。
——“還有，謝謝你願意回來見我，也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
裴游激動得石化。
但那些鬼還是不信，更加嘲笑他，說他是在夢裏破的處。
他確實也在夢裏夢到和虞離…過！但是那些鬼說出來是一回事，他自己想又是一回事。
所以裴游霸淩了那群嘲笑他的鬼，仗著人高馬大，每只鬼給了一個暴栗，分別讓他們說他和虞離百年好合才放過那些鬼。
毫無頭緒飄蕩的日子裏，他其實見過好多次虞離，每次見面的場景都不一樣，相同的是他都碰不到虞離。
只有這一次，他碰到了。
第一次摸屁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一下，沒想到摸起來感覺還不錯。第二次，純粹是嫉妒，嫉妒虞離和另一個男人的親近，為了報覆才摸的屁股。
他就摸了一下，也沒多過分吧？？
果然是來尋仇的。虞離下意識往外看，入目的墻面是一片斑駁的血跡，百年老樹下歪歪扭扭地堆了幾個村民的屍體。
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聖靈村正在進行一場以牙還牙的屠殺。
身邊沒有鐘表，不知道他還能視物多久，他必須盡快找到陳夏。
虞離擡腳想往外走，殊不知棺材鋪裏的那幾個鬼早已盯上他。
001擔憂地提醒：【宿主，這個副本煞氣高的怨靈會逐漸失去理智，後面也會開始屠殺玩家。】
虞離：“嗯，我明白。001，謝謝你的提醒。”
這就是他想要裴游重新信任他的目的。
001猜到了自家宿主的想法，只覺得裴游慘。
連著被利用兩次，不過表情看起來都美滋滋的，想來也是心甘情願被利用吧。
裴游瞪了幾眼那幾個鬼，低聲警告：“不準動他。”
那幾個鬼訕訕後退，沒有再跟上去。
裴游本身陽氣很重，也許曾經是邪神容器的原因，他死後變成鬼，也成為了雙修鬼，身上的陰氣和陽氣都同時旺盛得不得了，因此一般的鬼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嚇退幾個鬼，裴游美滋滋地跟上去，和虞離並排走。
虞離在找陳夏，陳夏也同樣在找他。
虞離嗯了一聲：“說來話長。”
他朝陳夏丟過去一瓶治療藥水，“現在是什麽情況？”
陳夏：“……”
出現了，虞離式敷衍！
裴游也不管陳夏的問話，盡職盡責地和虞離貼貼。
聞人亦狀況比陳夏好得多，目光在兩人一鬼之間轉了轉。陳夏問不出來的問題，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眉頭緊皺地解釋：“那個叫白航凡的新人死了，蘇言和我們走散。”
“目前知道的渡化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最簡單的，直接讓怨靈殺死仇人，了結因果，以此完成渡化。這個方法成功可能性低，你也看到了，很多怨靈殺了人之後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這種只能消除部分仇人還在世界上的怨靈，大部分怨靈的仇人都已經死了，這種方法不起作用。
虞離：“第二種呢？”
“第二種，是物理渡化，直接殺光。”
陳夏面無表情地接話，喝了治療藥水，他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撐著劍站起來。
虞離淡聲：“別逞強。”
他看了一圈天色，“這邊的怨靈還只是生靈村的一部分，你們看——”
聖靈村天空上是另一個更為巨大的漩渦，湧出的怨靈怨氣更為強大。
陳夏咬了咬牙，把劍收回劍鞘，模樣很郁悶。虞離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把白航凡的事怪在自己身上了。
裴游還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你們要做什麽嗎？”
虞離思緒被拉回，目光閃了閃。巧了，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現成的怨靈嗎？
“小游，你知道怎麽渡化怨靈嗎？”
裴游抓了抓頭發，不解：“怨靈，是指我這樣的嗎？”
虞離搖頭：“你不是，他們是。”
裴游失落的心情雀躍了一些，但他並不知道什麽叫做渡化怨靈，最後又蹲角落畫圈圈去了。
聞人亦在他們商量的時候已經走了一圈這個破廟，“這個廟之前是做什麽的？”
虞離只在這裏躲過雨，並不清楚實際。
聞人亦指著一個飄在上空，直勾勾盯著他們的怨靈，說：“只要在這個廟裏，怨靈就不會靠近。”
是了，他們已經在這裏躲了十分鐘，確實沒有怨靈接近。
陳夏思考之餘，瞥見一塊被丟在地上的門匾，把門匾翻過來，背面赫然寫著長生廟三個大字。
因為現在情況非常不妙，生靈村的村民不知道從那裏得知了聖靈村的存在，已經陸陸續續地從通道中湧出，在聖靈村四散開來。
而一些殺紅了眼的厲鬼根本分不清敵我，看到人就撲上去，現在不僅僅是聖靈村，生靈村的村民也死了不少。
再次匯合已經是將近下午四點。
陳夏和聞人亦非常狼狽地躲在虞離曾經躲雨時待過的破廟裏，虞離仗著身邊有裴游，可以說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他們的視線。
陳夏的劍還在往下淌血，他捂著傷口坐下，喘了口氣：“你又去哪裏了？”
說完又頓了頓，目光震驚：“裴游怎麽會在這裏？”
聞人亦想了想，“三十年沒回過家，應該是死了。而且生靈村就這麽大，他走也走不到哪裏去。”
陳夏，“不，如果他是發現那扇門呢？”
虞離終於笑了，唇角微勾，漂亮的臉霎時生動，“你說的沒錯。”
之前在長生廟時，虞離就懷疑村長的哥哥不是死了，而是通過長生廟的那扇門去了聖靈村。
聖靈村的村長一族血脈可以打開門，那如果生靈村村長一族的血脈也可以呢？
如果村長的哥哥，也就是前一任村長偶然間發現了這扇門，那麽他突然立下來的家規就有了解釋，還有和父親的爭吵……
“接下來我還要再證實一件事。”
眼睛，他曾經在神婆家裏看到的眼睛，讓他記憶深刻的眼睛。而村長的哥哥最特別的地方也是眼睛，所以他讓魅魔去神婆家偷東西。
“主人，找了你好久。”
魅魔抱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陣勁風吹過，虞離被抱了個滿懷。
被…裴游。
————
謝生抓住裴游話裏的關鍵詞，挑眉看向虞離：“丈夫死了？”
虞離直覺魅魔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主人，沒想到你真的把我當孩子爸了，我好高興。”
虞離：。
裴游的臉色又黑了一個度，謝生拎著的布兜裏，小怪物淚水打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陳夏淡定地拉著傻眼的聞人亦走開。
“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在沒和虞離成為隊友之前，陳夏也覺得虞離能拿到的信息和線索太多了，逃游是不是不公平，但現在，他想想虞離多次拿到的變態身份牌，他又覺得線索多是沒有理由的。
畢竟光是身份牌已經和他們隔了好幾個頻道，一般人也沒法在虞離的那個頻道混得風生水起。
只有虞離可以，虞離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陳夏和聞人亦走了，現場只剩下虞離、裴游、謝生，還有眼巴巴的小怪物。
小怪物圓滾滾地趴在布兜裏，醒來除了想吃飯，還想要媽媽抱。
虞離從魅魔手中接過小怪物，魅魔非常風騷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小怪物當即手腳並用地纏住祂的母親幸福地貼貼：“媽媽！”
之前只註意魅魔，現在聽到怪物這麽一喊，裴游虎軀一震。
媽媽？！
虞離還有孩子了？！他究竟晚來了多少年？！裴游失魂落魄，一時間有些晃神。
抱起小怪物的那一刻，青年的眉眼肉眼可見地柔和，輕輕地和小怪物勾了勾手指，柔聲：“寶寶。”
又過了一天，怪物似乎長大了一點，具體表現在祂愈發明顯的五官。
透明果凍上逐漸長出大眼睛，貓貓嘴巴，狠穩準地踩在虞離的審美點上。
虞離捏了捏想要和他玩耍的怪物的觸手，觸手已經緊緊地纏住虞離的手腕，勒出紅痕。
“寶寶，不可以亂伸觸手。”
柔嫩的指腹輕輕摩挲觸手，觸手上吸盤貪婪地緊緊吸附。
那感覺非常怪異，像是侵入，占有，緊緊地吃著虞離的手指。
年輕的母親手忙腳亂，冷白的臉上是慌張的紅暈：“寶寶，不可以…”
觸手猛地興奮收緊，青年話語戛然而止，轉變成輕微的喘息。
怪物眼睛發亮，以為虞離喜歡，身上變換出更多的小觸手，親親密密地和虞離的手指纏在一起，在修長的指節黏膩爬行。
“媽媽，看，是媽媽喜歡的！”
“觸手…”怪物閉眼，嘴巴抿平表情都在蓄力，“唔…——”
想要媽媽更多的誇獎！
修長白皙的五指被無數觸手高高束縛，怪物異常興奮，“我還有更多觸手！媽媽！快誇我！”
吸盤緊緊黏附，怪異的觸感很快讓這具敏感的身體軟了腰。虞離已經抱不穩身上的怪物，完全就是怪物緊緊纏著他。
青年一小部分衣服被撩起，露出雪白誘人的胴體，怪物的觸手緊緊攀附在上，留下刺眼暧昧的紅痕。
“媽媽！”
言語匱乏的怪物再次歡喜地用腦袋蹭蹭虞離，呼吸著母親身上香甜的氣味，只覺得身體都要飄起來了。
裴游楞楞地看著虞離。
他有些明白了第一次見面時虞離身上那不同尋常的勾人韻味是什麽了。
單薄苗條的身段，一如既往的漂亮面孔瘦削，添了幾分秾麗的攻擊性。可……柔和的眉眼，微勾的唇角，青年身上那怪異的溫柔母性又中和那幾分攻擊性，顯現出一種青澀無措，使人愛憐的可憐人妻感。
想…抱一抱這樣的小媽。
裴游耳垂紅得發燙，看得入神，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我們都不能這樣！為什麽那個怪物可以！
——抗議！抗議！
——雙標！不能這樣！雙標可恥！
謝生琢磨：“我覺得我應該遺憾你們為什麽是繃帶而不是觸手。”
——不準兵器歧視！繃帶最棒繃帶無敵！
——繃帶也很可愛好嗎！
——我們還想問為什麽你是個這麽沒用的人！連和主人多貼貼一會兒都做不到！
謝生：………
單純的男高中生已經看傻了，臉色通紅地結結巴巴，越說越小聲：“我、虞離，你，你需要幫忙嗎？”
需要的吧…需要的。
觸手並沒有上次做的過分，怪物已經基本能克制自己亂甩觸手的欲望，剛才的行為更多是為了和虞離大面積貼貼。
而那些面部表情，則是虞離無法控制的。他身體意外的敏感，根本無法承受怪物的貼貼。
懷裏的青年衣衫淩亂，發絲也濕膩膩地貼在一起，眼眸水光瀲灩，身體還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依賴地往他懷裏躲。
謝生滾了滾喉結。
走神地想象以後玩個觸手play好像也不錯。
被虞離被搶走的那一瞬間，小怪物以為自己又做錯事情了，慌張地長出手腳，噠噠噠地歪歪扭扭跑到謝生腳下，抓著謝生的衣服就開始往上爬，想要看看虞離的情況。
謝生一腳踹開，“滾開，我可不是你媽。”
小怪物嚶嚶嚶地又要掉眼淚，眼睛呈蛋包狀，可憐地開口：“爸爸，你就讓我看看媽媽叭。”
謝生擡起來的腳又放了下去，大發慈悲地說：“上來吧。”
小怪物心滿意足地爬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
[小怪物：狠狠拿捏一些死男同]
怕壓到虞離，小怪物把自己變得更小，小手小腳地趴在虞離身上，憂心忡忡，“媽媽，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虞離已經從失神的狀態中脫離，眨了眨洇濕的睫毛，整張臉水色涔涔，格外綺麗。
他有氣無力地戳了戳小怪物的腦袋，“下次…不準這樣。”
聲音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威懾力。
虞離倒也不是不想責怪，他只是懶了。這個副本已經要結束了，小怪物在他身邊也呆不上多長時間。況且………他不認為副本會憑空生出一個小怪物。
小怪物一定有用途，只是他還沒發掘。
小怪物軟乎乎地貼上母親的手指。
“哦——”
小怪物手握成拳了然地說：“媽媽的朋友！”
“嗯。”
裴游努力平覆心情。
小怪物仔細打量裴游，發現他長得不錯，問：“也想當我爸爸嗎？”
小怪物想過了，謝生對祂一點也不好！尤其知道其實祂是一百多歲的老怪物之後，還笑祂是智障，說祂老怪物刷綠漆，不要臉。
怪物年紀確實很大，但祂不是弱智，祂只是尚未吸收學習人類知識，看起來有點笨而已。
可謝生居然這麽說祂！怪物不可殺，怪物不可辱！
祂決定換掉這個爸爸！
還在發呆沒回神的裴游：……？！
————
陳夏和聞人亦轉了一圈回來，圍在破廟外面的怨靈更多了。
陳夏：“看來他們真的進不來。”
聞人亦更好奇了：“破廟有法陣？”
“如果換一下，那豈不是怨靈也沒辦法進入長生廟？”
“大概。”
陳夏猜測破廟和長生廟都是類似副本裏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
他們回去的時候，修羅場還未結束。
裴游語氣委屈，還有點茶：“他是誰？你不是說…難道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哥，我找了你很久。”
謝生不知道這幾天學了什麽，騷話連篇：“你是剛采完茶回來嗎，為什麽說話一股茶味？主人，你看他，還想為難你，一點也不為你考慮。你看我，我從來都不會為難你。”
裴游這樣新鮮出爐的低階綠茶顯然鬥不過學習能力強的謝生，氣得臉色通紅。
虞離的表情則是：你們都是我的翅膀.jpg
修羅場被聞人亦的一句話終止，“回來了。”
虞離點了點頭，微不可查地轉移話題：“有發現什麽嗎？”
聞人亦把剛才和陳夏的對話說了一遍。
“這樣。”
虞離隱隱有猜測，他看向謝生：“讓你去偷的東西呢？”
謝生指了指小怪物。
眾人目光往下，都聚集在怪物身上。
小怪物得意，突然脹大，把身體裏儲存的瓶瓶罐罐都吐了出來，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都在我的肚子裏！”
虞離彎唇，牽著祂的手指晃了晃，“寶寶很棒。”
“嘿嘿嘿。”
小怪物高興地伸出小手和母親貼貼。
陳夏很快鎖定了其中一瓶，“找到了！”
他從繃帶裏抽出那一瓶，“你們看，這很明顯是一塊來自臉部的碎肉，上面有胎記。”
發現的屍體特征正好可以和村長說的失蹤哥哥特征對上。
聞人亦匪夷所思：“所以說，這真的是村長哥哥的屍體？！他當年發現了通道，順著通道來到了聖靈村，然後被人分-屍殺了？”
虞離緩緩站起來，目前他已經捋清楚了大部分副本背景。
神婆一直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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