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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聖靈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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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聖靈村(10)

沒說好或者不好,虞離默認了宋青的跟隨。

走了一段,他像是憋不住心裏的好奇,微微仰頭,扯著男人的袖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看村子裏吵得很厲害,是死了很多人嗎?”

宋青眉頭壓了壓,“死了七個。”

“七個?”小寡婦很驚訝,害怕似的一下子揪緊了他的衣袖,“怎麽會這麽多?”

沒來由的未知死亡總是讓人害怕。

宋青安撫地摸摸他的手,“村長說事情還在調查中。不過你最近不要單獨出門了,想出門叫上我,外面不安全。”

,“沒事。”

“嗯。”

短暫的臉紅之後,青年也沒有再往他旁邊黏,而是慢吞吞地在一邊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著。

宋青撚著手指,似乎是在回憶方才的美好觸感,他閉了閉眼,再次警告自己——還不到時候,宋青,再忍忍。

他已經忍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001看宋青這麽明目張膽地占便宜,一雙圓溜溜的綠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它抓起一把薯片嘎吱嘎吱地吃完,加入彈幕對宋青的討伐大軍。

[影/帝/互/演]

[宋青一定覺得自己的計劃很完美,但是問題是主播看得見啊!看得見啊!]

[哈哈哈哈哈學員宋青,請開始你的表演]

[你來我往,好刺激哦(小臉通黃)(扭捏)]

棺材鋪很快到了。在虞離和宋青閑聊期間,棺材鋪和地主的戰爭因為第三方勢力:村長的介入而結束。

和神婆一樣,聖靈村的村長是很特別的存在。村長和神婆都是聖靈村重要人物,神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而村長則是世襲制,規定了只能一個家族的人繼承。至於具體原因,只有村子裏的一些老人知曉,大部分村民都只是按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行事。

村長是位年輕男人,往那一站就是一位俏生生的玉面書生,書卷氣很濃。聽說還未娶妻,和宋青是從小到大的兄弟,感情十分深厚。

他在村子裏威望很高,匆匆趕來,在雙方之間來回說了一會兒,地主和棺材鋪就決定先息戰,雙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不過棺材鋪今日忙碌,地主和管事就約了明天淡。

事情解決,村長捏了捏鼻梁,和周圍幾個村民聊天。男人溫文爾雅,措辭清晰有禮,讓周圍路過幾個婦女都臉紅了,她們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偷看,瞧見男人疑惑回看,便都害羞地跑開了。

也就是這時候,村長看見了遠遠走來的宋青和虞離。他似乎是楞了楞,才和周圍村民道別迎上去,笑道:“宋哥,你怎麽來這裏了?”

宋青頷首:“過來逛逛。”

“嗯。”

年輕的村長微微偏頭:“這位是?”

聯想到之前被猥-褻的事,青年身子顫了顫,原本紅潤的臉蛋都迅速變得蒼白,抿著唇小心翼翼地往他那邊靠,“宋青哥,謝謝你。”

宋青被他全然依賴信任的軟綿模樣激得血氣上湧,本就是二十幾歲沒開過葷的老處男,面對心上人如此這般姿態,哪裏還受得了?

恰好面前有人快要撞過來,男人下意識便摟著青年的腰往懷裏帶,

溫香軟玉撲滿懷,宋青神智有一瞬間的恍惚。虞離低呼一聲,很快站穩,他還有點不明白現狀,小聲問:“怎麽了?”

宋青沈沈吐出一口氣,把那些尚未能實現的莫須有心思壓下,克制地把他放開

宋青眉目動了動,不動聲色把虞離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轉移話題說:“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知道是沒註意宋青的動作還是不在意,許雨綾撥了撥袖口,嘆氣道:“哪有這麽容易?一口氣死了七個人,家屬都鬧的厲害,怕是有一陣子不能消停了。”

宋青拍拍他的肩膀:“辛苦。”

許雨綾松松手,開了個玩笑:“不辛苦,命苦。”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地說話,倏爾,那一直未出聲的青年問:“死的人,都怎麽樣了?”

許雨綾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遺體都安頓好了,家屬都希望按照正常時間舉行葬禮。”

眼前青年安靜的如同一個精致的洋娃娃,疑惑地歪頭:“死因都是突然暴斃嗎?死這麽多人,會不會是有人蓄意謀殺?”

宋青有些意外虞離對這件事的關註,他看過去,許雨綾也同樣打量他。虞離頗為不好意思地臉紅揪著手指,語氣失落悲傷:“我平時、很閑,眼盲得幹不了什麽活,丈夫會給我找一些盲書,讓我無聊打發時間。”

寡婦說話很慢,“有一本盲書就是關於殺人犯蓄意謀殺的故事,所以我……唐突了,非常抱歉。”

村子裏誰不知道寡婦是個死了丈夫的可憐人?

他低著頭,發旋安靜乖巧,同那可憐的語氣一起,十分惹人憐愛。

宋青和許雨綾對視一眼,又很快分開。

“村子裏的人都比較迷信,有幾個認為這是神降下的懲罰,都不想深究。”

虞離這才想起來,死亡的這七個人的家屬,似乎都沒有過多糾結死者的死因,而是在忙著處理後事,生怕死者喝不上熱乎的孟婆湯。就連死了獨苗的地主家,也只是質疑棺材鋪的護身符不起作用。

奇了怪了。

虞離:“神明降下的懲罰?”

“對,”

這又和神婆的事情有關。許雨綾說了遍神婆之前的事,又說:“從神婆失去神力那一天起,村民都認為神明不再眷顧他們。”

虞離更奇怪了:“是不是他們做了什麽虧心事?否則神明怎麽會無緣無故懲罰他的信徒呢?”

虧心事。

許雨綾目光閃了閃,沒讚同也沒否認,只是說:“這件事大概也是冷處理,幾周後沒人提起的話也就這麽過去了。”

聖靈村位置偏僻,離附近的鎮子遠,法律在這裏沒有作用效力,只有天然俗成、代代流傳下來的老祖宗規則約束聖靈村的村民。

事實證明這也比法律管用,迷信的村民格外吃這一套。

退伍回來的宋青顯然不能理解這樣的做法,他問:“七條人命,就這樣過去了嗎?”

“不可以報警嗎?”

棺材鋪門前的人越來越多,宋青護著虞離往旁邊站。許雨綾也跟著走了幾步,停下後,他看了眼宋青,眼中似有深意,搖頭:“我雖然是村長,但村子裏的事,我也管不了這麽多,村子裏的人也不會同意我報警。”

宋青眉頭緊鎖,沒有接腔,只是看著許雨綾,而許雨綾安靜地理了理衣服,也不退讓地和他對視。

男人之間暗流湧動。

虞離明顯地嗅到一絲火藥味。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許雨綾溫潤地又綻開一抹笑,“聽說你父親前段時間身體不好,想要木頭做護身符?這事解決了嗎?”

宋青:“解決了。”

宋青捏了捏虞離的手指作為安撫,“你若是感興趣,好奇的話來問我就好。”

“沒什麽好抱歉的,是我應該說抱歉才對。”許雨綾語氣依舊沈靜溫和,“抱歉,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虞離慌張擺手:“沒有沒有。”

許雨綾被他逗笑,彎了彎唇,淚痣在虞離的視線裏晃動,他說:“既然你感興趣,那我便多說點好了。”

“目前七位死者都是死於暴斃,三個有木頭護身符,四個沒木頭。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地上也沒有掙紮痕跡。有目擊者說,那流浪漢就是走著走著突然死了。其他六個人都是睡夢中沒的,家裏人發現一直沒起床,推門進去發現屍體已經冷了。”

虞離捉住了重點:“伯父之前的護身符也壞了嗎?”

寡婦語氣不僅是單純的疑惑,還有濃濃的關心,宋青捏了捏他的手,眉眼微舒展,“嗯,大病一場之後壞了。”

“也和他們的一樣,碎得不成樣子了嗎?”

青年說完,似乎是覺得不妥,捂著嘴巴連忙道歉:“抱歉,我好像問得太多了。”

一句話,讓兩個男人側目。

許雨綾不知想到什麽,也摸著下巴思考,宋青倒是不在意,這並不是什麽不能打聽的事,況且虞離以後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多了解一些也無可厚非。

“不太一樣。”

那些死者的木頭是一口氣完全裂開,全部碎成木渣那種,但是宋青父親的木頭是慢慢地出現裂縫,在前幾天病情惡化的時候才完全碎裂。

宋青把這個說了,虞離覺得事情變得更有趣了。按照宋青的說法,他們確認一件事,那就是護身符是管用的。

許雨綾又說,村民暴斃,是神明降下的懲罰,所以沒有村民願意去追究這件事。那些人做了什麽虧心事讓他們身邊出了人命都不敢去追究。

宋青點頭:“嗯,慢走。”

神婆家?

虞離想起早上神婆恢覆容貌時欣喜若狂的狀態,想來神婆應該是要和村長商量,重新在村子裏建立威望。

“能帶我一起去嗎?我也有事要找神婆。”

虞離的開口在宋青和許雨綾的意料之外。

青年眉眼彎彎,少見地請求他人,那一雙暗淡的灰色眼眸點上高光,整個人都有了不一般的神采。

許雨綾蜷了蜷手指,自認無法拒絕,“當然可以。”

“太好了!”

小寡婦高興得要蹦起來,也管不得男男之別,興奮地捉住宋青的手,“那宋青哥,我先走啦!”

宋青被他明亮的笑容閃得神情恍惚,等再度回神,虞離已經拄著盲棍和許雨綾一起離開了。

“………”

男人被留在原地,緊了緊手指。

又看上別人了,是嗎?

————

許雨綾很照顧虞離,考慮到虞離眼盲,一路上都走得很慢,時不時還會貼心地提醒前面路段是否有障礙物。

虞離沒瞎,不管是許雨綾還是周邊障礙物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想走快一些,也想刷一刷許雨綾的好感度。

“許大哥,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可以走快一些,不用太考慮我。”

身邊的人身上散發淡淡的香味,許雨綾說不上是什麽味道,只覺得很好聞。

許雨綾搖頭:“沒關系。”

村裏關於虞離的風言風語他也聽說不少,今日見面才發現青年不如他人口中的那般不堪,許雨綾心中自然升起一絲不可言說的特殊情緒。

他兀自想著,沒註意身旁的寡婦小聲說了句什麽,手心就被一抹溫熱的柔軟碰了碰。

許雨綾怔楞回頭,發現小寡婦很認真地望著他,“許大哥,你牽著這一條發帶,帶著我走,這樣能走快些。”

那是虞離的發帶。他特地取了下來,稍微打理了一下長發。雖然長發有些不便行事,但也比他們慢吞吞地這樣走著浪費時間來得好。

他能看見的時間有限,現在白天的一分一秒都不能輕易浪費。

虞離說完,發現許雨綾沒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發帶的一頭在許雨綾手裏,他握著另一頭,疑惑地扯了扯,許雨綾才像是回神了,輕輕地應了聲。

“嗯。”

距離神婆家裏還有一段距離,許雨綾無疑是個很體貼的人。一路上,他都十分照顧虞離的情緒,和虞離說了不少村子裏的趣事。

膽怯的漂亮寡婦被他哄得眉眼彎彎,時不時還笑得喘不過氣。

“聽許大哥這麽說,感覺當村長好好玩。”

許雨綾無奈:“我也是挑了有趣的部分說。”

“嗯…?”

青年捏著手裏的發帶,遲疑道:“既然當村長這麽累,那許大哥有想過要出去嗎?”

許雨綾這回沒有立刻回答,虞離直覺自己問到點上了,但許雨綾不回答也沒法,他只能默默地把玩手裏的發帶。

神婆的家就在眼前,虞離都覺得許雨綾不會再給他答案時,許雨綾開口了:

“想過,小的時候,想過和宋青一起出去打拼,但是我背負著聖靈村的血脈和責任,我不能走。”

血脈、責任。虞離抓住了關鍵詞。但不待他有其他反應,許雨綾就上前去敲門。

神婆已經等待許久,聽到敲門聲便扭著腰出來,人未至聲先到:

“村長,你可算來了,真是讓我一通好等。”

女人抱怨撒嬌的妖嬈姿態在看見許雨綾身邊的虞離時有一瞬間的僵硬,她掩著紅唇,“怎麽還有一個人。”

許雨綾目光在虞離和神婆之間來回轉轉,“你們認識?”

神婆還是有些怕這位來路不明的年輕人以及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無頭屍。觀察了一會兒虞離的表情,發現虞離不是上門找茬之後,她承認得很爽快,“認識。”

虞離也點頭。

貌美的年輕女人看了眼他,在他要回看時又匆匆別過臉,誰都能看得出他們之間氛圍古怪。

許雨綾笑容舒緩:“那便好說了,方便進去聊嗎?”

神婆側開身子,“自然方便”

…………

沒進屋子裏頭,神婆在院子裏支了一張小桌板,上面有一壺茶和三個杯子。

“請坐。”

大家都不是喜歡說廢話的人,神婆和村長說了自己恢覆神力的事,想讓村長在村子裏代為宣傳,恢覆她以往在聖靈村的威望。

許雨綾沒說答不答應,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村子裏死了七個人,村子裏的人都覺得是神明降下的懲罰。”

“神婆,你既已恢覆神力,可否告訴我,這究竟是不是神明降下的懲罰?”

這一問,可把神婆問傻了。因為神婆並沒有完全恢覆神力。先前她過慣了受人崇拜的生活,早已無法忍受現在的落魄生活,所以她恢覆容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村長商量如何重新建立威望。

許雨綾的問話突如其來,沒給她一點準備,但她裝久了,也明白該怎麽應付這樣的局面。

神婆點頭:“好,身體好些之後,我會再算上一卦。”

“那便交給你了。”許雨綾放下心來。

他和神婆的談話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該是虞離和神婆的回合。

神婆、村長、棺材鋪、村民,四者之間似乎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當中的天平就是眼前溫潤爾雅的村長許雨綾。

許雨綾是可用之人,身上也一定有很多線索。

似乎是察覺他的視線,許雨綾微微擡眼,朝他笑。虞離遵循人設,怯懦地抿唇,也回了個笑容。

許雨綾目光閃了閃,對一旁的宋青說:“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神婆家看看,她找我有事。”

許雨綾起身離開,待門輕輕闔上,神婆才開口:“村長還挺喜歡你。”

“是嗎。”

虞離又抿了一口茶,神婆盯著他的唇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這人,真邪門。”

她看不懂虞離,但虞離對她沒有敵意。

神婆本不是特別聰明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她丈夫上狠狠栽了個跟頭。她也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神眷,才會擁有年輕貌美的不老容顏,以及窺視天機的神力。

“邪門?”

虞離反問,神婆訕訕一笑,“你聽錯了。”

對於神婆來說,虞離臉和身材都無可挑剔,但虞離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氣質。

青年端坐挺拔如松,氣質神秘冷漠,散發罌粟花般迷人危險的魅力。

神婆正了正臉色:“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如果她沒記錯,她和虞離早上才剛剛結束見面。

虞離撫摸著杯沿,終於擡眼看向神婆,“你還沒有恢覆神力。”

仿佛被人觸到逆鱗,女人瞬間冷臉:“你怎麽知道?”

只見青年眨眨眼睛,挑唇:“我可以幫你。”

…………

“處理好了。”

寡婦聲音軟軟的,聽起來讓人沒緣來的心癢癢。

相處不過半天,許雨綾也大約明白了村子裏那些風言風語的來由。

長這樣一張臉,是個自帶話題的同性戀,還死了丈夫,四處找人幫忙照顧田地,哪一處都能讓閑得出奇的村民們挑出錯,並加以指責討伐。

許雨綾目光在他縛眼的絲帶停留一瞬便把先前來時用上的發帶繼續用著,“那回去吧。”

虞離牽過另一頭,乖乖地跟他走了。

許雨綾顯然是副本重要npc,虞離在路上也不忘打探消息。

“村長,村子裏的棺材鋪存在很久了嗎?”

“有些年頭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我記得我父親出生的時候已經在了。”

許雨綾的身條相較於宋青來說有些瘦削,但那也是十分強健的男人身材。走路期間,虞離心不在焉差點摔了,許雨綾也是單手就攬著他的腰把他抱起來。

然後虞離才在聊天間隙得知,許雨綾幹的農活一點也不少,力氣不比其他人小。

虞離默默地摸了摸自己沒幾兩肉的胳膊。許雨綾偶然看見了,偏過臉憋笑。哪想到寡婦眼盲耳聰,臉紅紅地讓他別笑了。

白皙臉頰上一抹桃紅嫣然綻放,許雨綾瞧著,也慢慢止住笑意。

插曲過後,虞離開始小心翼翼地步入正題:“棺材鋪的借命,真的管用嗎?”

身為村長的許雨綾,應該對聖靈村了解頗深。虞離雖從宋青那裏得到了答案,但他更想知道許雨綾的答案是什麽。

他直覺許雨綾說的血脈、責任,和棺材鋪、借命一事脫不了幹系。

許雨綾握緊了手中的發帶,反問:“你覺得呢?”

虞離思考了一下,很誠實地回答:“有用。”

許雨綾被他老實誠懇的語氣逗笑,“聽富貴說,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情?”

虞離呆了呆,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差點忘了他還給自己草了一個失憶人設。

“是…。”

虞離和神婆的交談只用了十分鐘,虞離給出的條件過於優厚,神婆沒辦法拒絕。

十分鐘後,神婆滿意地收拾茶水,虞離也滿意地看著信息面板。

【目前收集信仰值:102】

虞離起身:“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神婆看他,一雙美目滿是敬仰仰慕:“您放心。”

…………

虞離推開門,發現許雨綾果然還在門口等著他。

男人一身長褂,正和人說話。瞧見他出來了,便和那人告別,急匆匆地朝他大步跑來。

“虞離,等一等。”

於是眼盲的青年停下腳步,很乖地站在門口等他。跑過來的許雨綾呼吸不穩,“事情處理完了?”

“你的想法很有趣。”

許雨綾笑意吟吟地看他,目光很溫柔,似乎在鼓勵他繼續說下去,虞離也不負他所望:“這就是他們說的心虛?一村子都不是什麽好人,為了活得久一些,就隨意對待別人的生命,所以神明才要降下懲罰。”

寡婦憤憤說完,臉頰的紅意未散,他兀自氣憤著,修長分明的指節輕緩地撫上他的臉。許雨綾眼尾旁淚痣妖嬈,語氣溫柔:“可是虞離,你和你丈夫,當初不也是因為這個才來到這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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