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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暴雪山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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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暴雪山莊(11)

虞離嘗試揮揮手,發現鏡子裏的他並不會和他同步。

這就是今晚不下藥的原因嗎?

可下藥了不是更好?他們無知無覺地睡過去,鏡子裏的人就可以成功附身。

虞離想了想,問:“你是誰?”

鏡子裏的人不答,仍用詭異的笑容看他。

“不會說話?那還是蓋上布好了。”不會說話就代表沒有被探索的價值。

青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布重新蓋上,可沒一會兒布就會重新滑落。

虞離:……。

虞離面無表情再次蓋上。

布又雙滑落。

再蓋,又雙叒滑落。

鏡子裏的“他”挑釁一般看過來,虞離默默地用抽屜裏的膠帶把布焊死在鏡子上,然後打著哈欠翻上床睡覺去了。

鏡子:……。你媽的

第二天,罕見地不用傭人敲門,除了虞離之外的六位玩家都提前打開了門出來,臉色憔悴難看得不行。

隨著青年的否認,黑色頭紗不停晃動顫抖,灰黑色的眼睛失去光亮,慢慢地變得黯淡。

修女捂著臉,無比痛苦地懺悔:“是我的錯,對不起,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

在莫西林死的那一天,虞離也是這樣。阿洛伊只覺得心絞難忍,他握緊拳頭別過眼,不去看那張讓自己心軟的臉。

“你錯什麽了?”

“高中畢業,你和我表白,我因為自卑拒絕了。阿洛伊……對不起,我原本想答應的……但是……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對不起…”

他說完,正好藍毛和眼鏡男一起過來,虞離也打開了門。虞離是七個人裏面氣色最好的,狗一看見他,就嗷嗷叫著撲上去,青年也很順手地撈住抱在懷裏。

高月看人差不多到齊了,問:“昨晚大家鏡子上的布是不是都滑落了?”

所有人都點頭。

虞離昨晚雖然把布焊死,但是第二天起床,布還是掉在地上。

他們都看到了鏡子。按照附身的時間點,大概是明天早上宴會開始的時間,他們就會被附身。

昨晚和鏡子鬥智鬥勇,藍毛困得不行,他從商城裏兌換了藥劑,邊喝邊猜測:“是不是昨天給我們下藥了但是我們蓋鏡子了沒附身成功,今天幹脆不搞那些虛的了直接鏡子給你掀開。”

任景還在氣頭上,“為什麽一定要我們被附身?”

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不過……

虞離看向低著頭不說話的聞人亦,“這個先不提,聞人亦,你現在還好嗎?”

虞離:“可以,但要把聞人亦挪到自然光照不到的地方。”

會被附身的聞人亦極其有價值。雖然他們也看見了鏡子有可能會被附身,但最早的會被附身的也是在明天早上,他們等不了這麽久,所以不能讓這條線索就這麽斷掉。

高月悟了他的意思:“你是覺得,光線會殺死附身我們的‘人’?”

青年點頭。

正常人來說,人死了,影子並不會消失,也就是說就算是屍體,在光線的作用下還是會有影子。但左池的屍體沒有影子,窗簾拉開,屍體被粘在鏡子上,地上卻沒有任何影子。

是失去附身的容器之後消失了,還是死了?

虞離傾向第二種可能。因為影子一直跟著他們,是離他們最近的‘人’。

是人就有弱點,‘人’也不例外。這些影子的弱點大概率就是自然光。這也是他們房間的窗簾一直緊閉的原因。

為了測試昨晚的猜想,陳夏和任景又把聞人亦搬到了衛生間裏。

虞離簡單地把推理說了一遍,任景問:“如果光線會殺死附身我們的人,那我們要避開嗎?”

副本絞盡腦汁讓他們看到鏡子被附身,一定有別的用意。

虞離:“我來。”

既然推測是他提出的,那麽就應該由他來檢驗。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他們關掉燈,站在陰影處。陳夏懷裏抱著狗和劍,看著虞離拉開窗簾。

——唰!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室內頓時天光大亮,明明是暴雪天氣,卻也有刺眼的陽光沿著落地窗投射進屋子。

虞離背對著鏡子,身後的影子不斷被拉長,蒸騰似的扭曲,地板上被自然光曬出來的熱氣像是影子無聲的痛苦尖叫。他慢慢轉身,走到鏡子前,鏡子裏赫然是另外一張男人的臉!

那男人在火光之中痛苦地拍打鏡子,口中不斷地吐出話語。

防止影子後續還有用,虞離朝隊友比了個ok的手勢,又拉上了窗簾。

青年笑得燦爛:“果然是這樣,可以把聞人亦弄出來了。”

找到了威脅的辦法就不愁拿不到線索。

高月和任景再次刷新了對虞離的認知——我去,這簡直是天使的笑容,魔鬼的想法。

兩人對視而笑,嘿嘿嘿嘿不過他們喜歡。

…………

聞人亦再次被推出來,神智已然不清。模糊的目光裏隱約瞥見一抹黑色的裙角。

“應該快要被附身了吧?”

“要問什麽?問完就殺了?畢竟玩家被附身之後,san值會一直掉。”

san值掉到0,玩家會徹底異化,成為副本中的npc,永遠留在副本中。

“嗯,問完就拉開窗簾。”

聞人亦渾身都在抖,顯然不是很好。幾個人對視,都選擇先把聞人亦帶回房間裏再說。

運送聞人亦的過程中還得防止遇到管家,藍毛和眼鏡在門口放風。

聞人亦抖得越來越厲害,四肢不正常地抽搐,陳夏和任景兩個力氣大的男生把他綁在凳子上,四肢都牢牢固定住,防止他抓傷自己或者別人。

高月和虞離站在鏡子面前。

“試試昨天的說法?”高月提議。

耳邊模糊地傳來紛亂腳步聲,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有本能地瘋狂地掙紮扭動,腦子裏只剩下癢這一個念頭。

癢…!好癢!!源源不斷的癢意從尾椎骨爬上來,他的皮膚像是爬滿了螞蟻,抓心撓肺地折磨他。

聞人亦痛苦地低吼,腦子裏回憶紊亂地閃過,他想起來,昨晚半夢半醒地醒來,他也在撓自己,不停地撓,好癢啊,好癢啊!!

“癢!放開我!放開我!”

“別吵。”

熟悉的聲音,聞人亦頓時僵在原地,野獸一般喘息。

少年鋒利的眉難受地蹙起,臉上泛起的過敏似的紅腫把平時一張俊俏的臉變成了發面饅頭。

神智有一瞬間的清醒,聞人亦感覺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虞離。他痛苦地搖頭,嘴裏艱難地吐字:“我,殺……”殺了我。

與其讓他這麽狼狽地活著,還不如直接把他殺了。

媽媽……

………

劇烈掙紮的少年慢慢地閉上眼睛,陳夏一行人才松了口氣。

陳夏甩了甩方才因為壓制聞人亦酸痛的手,“再等兩分鐘估計就切換附身的人了,希望這次出來的人能有點用。”

不過虞離的一句話讓聞人亦想起來什麽了?怎麽還哭了?他稀奇地瞥一眼坐在椅子上昏睡的人,皺巴巴的面團臉掛著兩行清淚。

虞離:“線索的話,我昨天晚上倒是也想起了一條。”

高月和任景側目,虞離把昨晚見到阿洛伊後想起的線索說了一遍。

任景嘟囔:“死人還能舉辦聚會?阿洛伊和莫西林不是長得一樣?是不是阿洛伊假扮莫西林舉辦的?”

高月:“可這樣不奇怪嗎?舉辦聚會,用自己的名義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用一個死人的?”

用死人的名頭多不吉利。

他們思考著,沒一會兒,陳夏回頭喊了一句:“他醒了。”

眾人側目,被綁在凳子上少年悠悠轉醒,神情還殘留著痛苦。

他看著眼前站著的四個人,目光十分驚艷地停留在青年身上,良久問:“你們怎麽都看著我?”

先前被他著重看過的青年上前一步,擔憂地看他:“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剛剛暈過去的時候真的嚇死我了。”

[聞人亦]表情有些害羞,他撓撓頭,“我還好。”

弱小的羔羊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

“那好,”青年直起身,秀麗得如同天使的面孔散發惡魔氣息。

他笑得甜蜜:“那我們速戰速決,就不裝了吧?”

陳夏:。

手捧蓮花,慈悲為懷.jpg,這是惹上活閻王了。

[聞人亦]好像真的聽不懂,他奇怪地說:“裝什麽?我沒裝啊?”

虞離擡擡下巴,一直守在窗簾附近的高月和任景直接拉開了窗簾。

柔和的自然光照入,暖洋洋地讓人心底發暖,[聞人亦]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尖叫著表情扭曲地瘋狂蠕動,想要逃離被照射的範圍。

唰,窗簾關上。

青年歪頭,語氣純真:“願意承認了嗎?”

就這麽三番兩次、兩次三番下來,奄奄一息的[聞人亦]終於屈服了。

陳夏憐憫地看他:“這不就對了,你早答應哪還用受這麽多苦。”

還想和活閻王講道理。

他口中的活閻王正拿著一張紙幼稚地逗狗。

[聞人亦]被折磨得臉上全是虛汗,他正想開口交代,門口就被人半推著打開藍毛半推著門,小聲催促:“你們快點解決,管家要過來了!”

不同以往,這次管家的腳步聲又急又快,藍毛還沒來得及收回腦袋,門口就被管家強行推開。

儒雅的老人第一次如此失態:“虞離先生在不在這裏?”

話沒說完,管家奇異地卡殼了,他沈默地看著房間裏被綁在凳子上的[聞人亦],站在[聞人亦]身邊的陳夏、虞離,還有變態表情尚未來得及收斂的高月、任景。

緩慢地開口:“各位客人,你們在幹什麽?”

[聞人亦]腫得如同發面饅頭的臉,被綁得充血的手腳,驚恐的表情,很難讓人不聯想什麽奇怪的捆綁-play。

連藍毛和眼鏡男的表情都是:震撼我全家,你們在幹什麽?.jpg

任景尷尬得想要鉆地,“額,這是一種新型的、新型的玩耍方式!我們在玩呢,哈哈哈,哈哈哈。”

虞離不信管家看不出聞人亦已經被附身。他悄悄地側身擋住管家覆雜的目光,同時切換到小可憐狀態。

“管家、有、有什麽事嗎?”

“您跟我來。”

似乎是事態緊急,管家沒有再理會他們,而是轉身往後走。

抱起地上還在玩紙的狗,虞離對他們做了個手勢,急急地追上去了。

————

管家一路到阿洛伊的房間,在最後進門時,他鄭重地對虞離鞠了一個躬,把虞離嚇一跳。

“虞離先生,之前是我誤會您,我跟您道歉。少爺現在狀態非常不好,也不接受任何人進去,我希望您能進去看看他。如果是您,少爺一定會見您的。”

青年手指攥緊衣袖,表情猶豫。

管家補充:“剛剛看見的那些事,我會當做不存在。”

青年抿唇,一直抗拒的情緒有些松動,“阿洛伊怎麽了?”

管家搖頭:“少爺不讓我們進去。”

青年沈默,細白的手指揪在一起,用力得蒼白的指尖都變得有些粉嫩。

管家也沒有催促。

他明白在和青年的相處裏,從始至終他都對青年帶有偏見。是他愧對青年,現在的請求也是他在無理取鬧。

良久,虞離才低聲:“我會進去看他,但是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管家塞給他一個按鈕,“只要您按動這個按鈕,我就會出現。”

…………

房間裏很暗,只能依稀看見床上躺了一個人。

虞離打開了燈。

阿洛伊睜著眼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眼睛裏布滿血絲。

這件事並沒有定論,虞離這麽說只是想詐阿洛伊。現在阿洛伊神志不清,十分適合套線索。

聽見虞離提及這件事,阿洛伊十分憤怒:“一年前?我沒做過這件事。”

“我也一點都不懷念那一段時光!!”

男人情緒不穩地喘著粗氣,卻發現青年咬唇,眼睫輕顫,表情十分受傷。

他顫聲道歉:“抱歉,是我不好。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快些出去吧,管家很擔心你。”

虞離這是……哭了嗎?

阿洛伊十分後悔,他狠狠地撞了一下腦袋,神智勉強清醒了些。張張唇,想要道歉,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眼看著虞離就要離開,他才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虞離,我在吃藥了,你別不要我。”

說完那句話,阿洛伊沒有再開口,而是痛苦地蜷縮在被子裏。明明房間裏開了燈,卻壓抑緊迫得讓人感覺黑暗湧動,仿佛藏著巨大的怪物。

腳邊的小狗不停地咬著虞離的裙角,想要拖著他離開。虞離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抱起地上的狗關上門。

守在門口的管家迎上來,虞離交代了幾句阿洛伊的狀態。走之前他沒把按鈕還給管家,管家也沒問。於是虞離默認管家把這玩意兒給他了。

也不過有一件事虞離想不明白。

阿洛伊既然說的“在吃藥”,是什麽意思?

阿洛伊身體差他清楚,但是刻意地對他說這句話,就默認背景裏的“他”是清楚這件事的,並且當初“他”離開的原因恐怕有一部分是因為阿洛伊的“病”。

副本開始到現在,除了身體差,阿洛伊的精神狀態也不大好。難道吃藥治的是偏執類精神病?

濕熱的觸感拉回虞離的思緒,他懷裏的狗正在舔他的下巴。

低頭,正好又對上那雙無辜的狗眼。

虞離毫不留情給了狗一暴栗,“我說了,別舔我。”

哼哼哼。

狗狗乖了,縮在懷裏哼哼唧唧地打滾撒嬌。

回到聞人亦的房間,高月、任景、陳夏在討論線索,藍毛和眼鏡男坐在地上,地面上是攤開的日記本,被綁在凳子上的聞人亦已經再次昏睡。

虞離:“解決了?”

“解決了。”

陳夏回他。

說是解決了,五個人臉色卻一個比一個差。

虞離挑眉:“發生什麽了?”

任景最憋不住話,他氣憤地說:“他嗎的,那本日記是騙人的!”

整本日記本都他媽是騙人的。

附身在聞人亦身上的那個非人類影子受不了時不時拉開的窗簾,很快交代了所有。

當年參加聚會的十個人是通過填寫了調查問卷被選中邀請來到山莊。起初他們都有些拘謹怕生,後來經過兩天的相處,他們都認識了對方,並且明白了他們的共同點:他們都是信徒,都盼望著神明降臨。

這也是鏡子後面藏著圖紙的原因。

這個共同點頃刻把十位客人都聚在一起,大家如同相見恨晚的老友,相互交流神明對他們的饋贈。並且他們來到這裏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神明降臨。

至於什麽內訌什麽殺人什麽真心話死人都他媽是不存在的!!那十個人都是自願去死!自願用鮮血召喚神明!!

還有那荒唐的日記本,只是後來山莊主人莫西林和那十個人玩真心話大冒險時提出的一個想法:十個人分成五組,每組輪流編一天發生的事,最後由一人寫成日記,這樣死之後好戲弄戲弄後來調查的人。

虞離:……。

這莫西林的性格,惡劣得有些熟悉。

任景咬牙切齒:“戲弄nmd!!”搞半天他們都是在白幹活!!

A級副本真尼瑪變態!

高月沈沈吐出一口氣,原本明媚的大美女此時都有些郁郁寡歡,著實被耍得不輕。

“明天就是宴會了。”

藍毛:“宴會該不會又是什麽血流成河的召喚儀式吧?”

虞離打開副本背景看了一下,發現副本探索度是89%。他們破解了副本機制,也解密了大部分副本背景,探索度也才89%,看來重頭戲在明天的宴會上。

眼鏡男習慣地推推眼鏡,“別糾結了,再糾結也沒用,晚上阿洛伊就會告訴我們該做什麽了。”

說完,他話鋒一轉:“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不需要留一個清醒的人?”

明天他們都會被附身,起碼要留一個清醒的人幹“拉窗簾”的事,否則他們會因為異化永遠留在副修女合上門,沒有輕易靠近,而是小聲問:“你還好嗎?”

阿洛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幹屍,“你來這裏幹什麽?”

“為什麽你之前不告訴我?”

“現在告訴我,是想嘲笑我的愚蠢嗎?”

虞離也很疑惑,為什麽在莫西林死了之後,“他”沒有把真相告訴阿洛伊,而是選擇了去修道院當修女。

青年眼神閃爍。

“一年前,你為什麽要用莫西林的身份召開聚會?”

“明天的聚會我猜測也是關於[神降]的慶祝儀式。如果我們不能找出[神降]的容器,那麽我們很有可能都要死在這裏。”

當年參加聚會的十個人都有可能是“容器”,也就是說,會被附身的他們都有可能是“容器”。

阻止[神降],需要殺死“容器”,殺死附身他們的人。日記作假大概也是讓他們找不到真正的“容器”是誰,好讓他們自相殘殺。

自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一口氣殺死全部影子,直接銷毀容器,但為了預防後面影子有其他用途,他們不能草率地這麽做。

陳夏的話讓隊內氣氛陷入低迷,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

良久——

“如果不放心,‘拉窗簾’的任務交給我怎麽樣?”

意識到是身後的人在說話,任景微微發楞,側過身子讓開。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有了落點。

青年支著下巴坐在床邊,白色長發紮成馬尾,頭紗輕輕晃動,嬌艷的唇色仿若塗了上好的胭脂。他蹺著腿,黑裙隨著動作往上提,露出一小節線條流暢的小腿。

小腿上黑色襪夾緊箍,兩個小巧的金屬皮扣扣合,扣合後擠出一點白皙的肉,卻又不會顯得腿肉乎,反而襯得白皙細長。

所謂的救世主往往都披了一層仁慈善良的皮,修女那憐憫世人的神性無不迷惑著玩家的心智。

他歪頭輕笑:“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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