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暴雪山莊(6)

關燈
第 27 章   暴雪山莊(6)

陳夏看一眼氣息陰冷的阿洛伊,問虞離:“發生什麽了?”

青年的狀態也不好,發尾狼狽地濕漉漉黏在一起,眼尾、鼻子都在泛紅,嘴唇嫣紅得不似平常。偏偏人長得好看,那一點狼狽淩亂都成為美貌的加分點。

現在的樣子活像受委屈了、被欺負了,讓人看著心疼。

虞離言簡意賅:“沒。”

都搞成這副樣子了,要說什麽都沒發生才是奇怪的,虞離不願意說,他也不問。反正青年翻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替他兜著就是了。

陳夏忽略阿洛伊看過來的陰沈目光,點頭:“嗯。”

阿洛伊的目光覆雜不甘,似乎人在原地,魂已經沖過來質問虞離。

陳夏看著好笑。

如果可以發送表情包,他一定當場甩出——手捧蓮花.jpg、慈悲為懷.jpg、你說你惹他幹嘛.jpg

任景註意到虞離,“回來了?”

虞離沒再廢話,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嗯,我在二層發現一間懺悔室。”

“懺悔室?”

鏡子、虞離和阿洛伊合照背後被塗黑的字、黑白照片上的十個人、莫西林的死因、二層的懺悔室、未解決副本提示、白鑫在什麽時候說謊了?殘缺的日記本後半段寫了什麽?被邀請的客人之間的聯系……

一大堆疑問沒解決,任景感覺頭都要禿了,“這東西不是一般出現在天主教堂嗎?建這個的人做錯了啥需要天天懺悔,還在家裏裝了一個懺悔室。”

虞離:“所以很奇怪。”

“你們呢?找到什麽了嗎?”

陳夏把情況說了一遍。

從藍毛和眼鏡男那裏知道玩游戲機滿分通關或者破記錄會吐出提示紙條後,他們剩餘的七個人打算分別把游戲機玩一遍。

因為之前藍毛和眼鏡男玩過十臺裏的其中三臺,並且都通關了,所以剩下的他們正好七個人一人一臺。

結果就是通關/破記錄了六臺,還有一臺怎麽也無法打通關,一共得到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是:信仰我,我將為你所用

加上之前的那張[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一共是兩張紙條。

任景嘆氣:“這個提示真的看不懂,信仰我,我將為你所用,好像是什麽封-建-迷-信啊!”

高月捏著那張紙條,“會不會和左池房間裏的血陣有關?”

藍毛接話:“那個血陣,我曾經在某個副本裏見過。”

陳夏意外:“你也見過?”

藍毛指指眼鏡男,“何止我,他也見過咧,我倆都組隊下的副本。”

眼鏡男推推眼鏡:“嗯,副本的名字是《精神療養院》,一個瘋了的精神病人npc總是會在圖紙上畫這個陣法。”

虞離再度閉上眼,柔軟的發絲落在空氣中,毫無防備地袒露要害。

空氣中漂浮靜謐的塵埃,什麽也沒有發生。

青年微微低頭,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仿佛虔誠的信徒,“敬愛的天主,求您原諒我、寬恕我……”

陰冷的氣息再度蔓延而上,他的小腿肚開始發抖。

“我、我是一個壞孩子,我的身體已不再純潔………”

虞離跌坐在地上,無力地仰頭,他小口地張唇喘氣,黑色霧氣繚繞,呼出的熱氣盡數被貪婪地吸走。

白光閃過,青年眼前變得模糊,他好像泡在水裏,渾身被液體包裹。

再度睜眼,虞離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代表他們一直以來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陳夏一直很好奇,為什麽邀請的客人身份(給他們的身份牌)差距、貧富差距這麽大。

以及黑白照片上被邀請的npc也是,有窮有富,身份不一。

現在已知玩家之間的共同點是都參與過有血陣存在的副本,那麽黑白照片上npc的共同點會不會也和血陣有關?

陳夏把自己的推測仔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我懷疑這個紙條的指向也是血陣。”

——信仰我,我將為你所用。

聽著就像是什麽傳銷組織宣傳語,套用在邪教身上也挺適合。

大家都讚成這個觀點,關於紙條的線索討論到止結束。虞離問:“剛剛說還有一臺游戲機沒通過?”

“對。”

游戲機的名字叫:《白月光與朱砂痣》

這是個十分惡趣味的游戲,具體就是游戲小人找不到他的白月光,要根據游戲小人給的提示,在游戲城裏找到偽裝成普通人的白月光。如果找錯了,游戲小人會因為失去白月光而哭死(?);如果找錯了,找到的那個人還是游戲小人的朱砂痣,那游戲小人就會因為被憤怒的白月光真人快打而亡(?)

總之,這游戲要找對白月光才能通關。

虞離:……。

這游戲誰做的?怎麽和副本背景裏的他、莫西林、阿洛伊的關系有點像?

任景是負責這個游戲的,他忍不住吐槽:“這游戲根本沒法玩!你不知道,游戲小人給的提示有時候居然是指向朱砂痣的?你以為你找對了,其實你找到的是朱砂痣,白月光立馬給你一刀!”

一刀999,是白月光就來砍我!

“腦子裏想著白月光,嘴裏說著朱砂痣,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什麽世紀渣男!”

虞離:……。

別罵了別罵了。

任景無法通關以後,陳夏和高月也嘗試過,但是也都沒辦法全對通關。

不是他們不聰明,而是游戲機制太雞賊。

不僅每一次給提示少得可憐,重來之後,提示和游戲小人在的地圖也會跟著變!根本沒辦法背答案!而且還有時間限制,要麽找錯人,要麽時間不夠。

高月玩得暴躁,差點想把游戲機砸了,任景死死抱住她,瘋狂喊姐姐姐姐,她才冷靜下來。

聞人亦玩完自己的游戲機就沒有再參與他們的事。於慧慧從白鑫死亡之後,就一直少言寡語,多數時間都是自己發呆,時不時還會偷偷哭。

藍毛和眼鏡男兩個人更不用說,他們第一關都過不了。

“所以現在只能靠你了!”

任景想扶虞離的肩膀,但手還沒放上去,就被某道目光死死咬住。

任景:嗯…額…!

任景手指在空氣中尷尬地揮舞兩下,訕笑:“畢竟只有你沒玩過這個游戲嘛,說不定你可以呢。”

虞離是他們之中唯一沒玩過這個游戲的人。

“我試試。”

是很經典的像素風小游戲,開頭是一個白發小人哇哇大哭:“我找不到我的白月光了,你能幫幫我嗎?”

白發,頭發長度及腰。

陳夏看了眼虞離。

嘖,怎麽感覺和那游戲小人這麽像呢?

虞離點了[幫助]選項。

小人高興地笑了,在原地轉了兩個圈,蹦蹦跳跳哼歌往前走。隨著他的腳步,屏幕漸漸落滿雪花,變得模糊不清。

而後白光乍現,游戲機前的青年消失在原地。

來不及著急,玩家們的手環齊齊發出提示。

【叮咚!】

【恭喜玩家虞離觸發副本神秘任務!】

…………

【你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你同時擁有朱砂痣和白月光。白月光是你求而不得的天上月亮,朱砂痣是你退求而其次的替身。】

他們你腳踏兩條船的事。

虞離:…………。。

什麽鬼特殊任務?!

虞離這下子是真無語了,由著系統AI語音讀出來的副本背景前提簡直是典中典渣男語錄。

愛上兩個人當然有錯,管不好心/管不住下半身就不要談戀愛。

青年把松散的頭發紮起,隨意紮高的馬尾規整漂亮,面容雌雄莫辨的美麗。

故事的主要角色:白月光、朱砂痣、你。

三個人的故事顯然可以對應他、莫西林、阿洛伊,只不過要從中分辨出莫西林和阿洛伊誰是白月光、誰是朱砂痣。

另外,莫西林的長相也是個問題。

眼前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人流量巨大。虞離站在路邊,過分出挑的面容和奇異的服裝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力。

奇異的服裝……

虞離低頭,面無表情地看到一身lolita洋裝的自己。

lolita是偏日常的白色一字肩芭蕾大裙擺,溫柔裙撐撐起裙擺,優雅又少女。搭配日系瑪麗珍皮鞋,香檳金綁帶從腳踝延伸交叉,還心機地在纖細的小腿處綁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腳邊還有一把小洋傘。

呵,虞離扯了扯嘴角。

女裝只有一次(被迫)和無數次(被迫)。

為預防出現危險,他用4500積分從商城裏兌換了一把刀和手槍,綁在大腿處。

而後卡牌在指尖翻轉,最後夾在兩指之間。

咒語低吟,卡牌發出淡淡光芒。

纏滿繃帶的男人瞬間出現在他身邊,紳士地跪地執手吻。

“主人。”

虞離把腳邊的洋傘踢過去,“替我撐著。”

謝生意外地看他。

青年挑眉:“不願意?”

他長得好,就算語氣、行為再怎麽嬌縱,都會有人願意無條件為他買單。

謝生起身,打開那把小到不行的傘,多情眼微彎:“為主人服務,樂意之至。”

那把傘在男人纏滿繃帶的細長手指裏如同玩具,再看背著手哼歌輕快地走在他前面的大小姐,陡然生出美女與野獸般的禁忌暴力感。

除了進副本第一天,虞離和謝生有過劍拔弩張的接觸,他們再沒有別的對話。

技能[千面]使用一次,維持時間10分鐘,冷卻時間24小時。

用這10分鐘來打傘是極其奢侈浪費的行為。

謝生以為虞離召喚他出來,會是想要指使他殺人或者擋刀,所以青年讓他打傘的時候他才會很詫異。

現在看來……

走在前面的青年驕矜年輕,目光挑剔,似乎真正地成為了一位高傲的大小姐。

虞離好像真的只是想讓他幫忙打個傘。

兩個“奇裝異服”的人走在大街上註定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尤其“女生”還時不時貼著高個的男人說話,男人十分縱容寵溺地低頭。

然而事實是,虞離只是微微仰頭,嘴巴還沒張開,謝生就順勢彎腰,魅魔的桃心尾巴不停晃悠,“要演戲?”

【和朱砂痣戀愛的過程中,你們十分甜蜜,是所有人眼中令人艷羨的情侶。原本你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可就在你和朱砂痣戀愛訂婚見家長後,你卻發現白月光是朱砂痣的親兄弟!兩人相似的面容有了解釋,你卻痛苦萬分。因為在見面之前,白月光曾剖開心跡向你表白,希望你們能夠重新在一起。】

【無論是朱砂痣還是白月光,都是對你極為重要的存在。你已經無法放下朱砂痣,也舍不得白月光。你不明白——】

【同時愛上兩個人,有錯嗎?】

【任務:區分白月光和朱砂痣,並且讓他們知道你同時愛上了他們的事實。】

簡言之,找到並區分朱砂痣和白月光,然後告訴

沒什麽是爭風吃醋搞不定的事,戀愛中的人最缺乏的就是腦子。

魅魔還疑惑,寬大的手掌就擠進去了一根手指,青年兀自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到處逛街。

青年的手心沒有任何繭子,摸起來柔軟溫暖。

幾百年來第一次牽手,體驗十分新奇。謝生眼前晃動著“少女”活潑的發尾,他不住低聲:

“主人,你知道我手上沾著多少條人命嗎?”

青年回頭,詫異地瞥他一眼,回答相當簡單直接:“?,關我屁事。”

和沒必要討好的人在一起時,虞離的態度和表情都十分冷漠。

雖然虞離很努力地想要表現出他和謝生感情好的樣子,但“感情好”的時候還會透露出一股子敷衍。

明晃晃地對謝生的嫌棄。

比如現在——

“糖葫蘆,你沒吃過?”

少女舉著一串紅艷艷的山楂,不解地問。

謝生搖頭:“沒吃過。”

“哦。”

虞離也沒把手裏那串塞給他,而是回頭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謝生:。

有點不爽。

不過他對虞離的感官又刷新了一部分。

咬牙切齒的刷新。

…………

謝生從未感覺十分鐘如此漫長。

魅魔不重口腹之欲,如果虞離沒有刻意當著他的面吃這麽多他沒見過的小吃,還吃得這麽香的話。

短短八分鐘過去,他手上已經拿滿青年吃不完的奶茶、串串。

魅魔優雅的微笑中透露著不爽,“夠了嗎?”

從那天和謝生的談判失敗,清楚謝生不饞他身子,只是想要他死之後的靈魂,虞離就單純地把謝生當工具人來用。

魅魔桃心尾巴愉悅地搖晃,“時間要到了哦,主人。”

技能使用時長已經進入十秒倒計時。

倒計時10、9………6、5、4……

謝生紳士地退後一步,優雅地行禮:“那麽,請主人享受接下來的時光。”

大刀和槍,確實很享受。

虞離假笑:“嗯。”

3、

2、

魅魔幸災樂禍:“等戰鬥結束,我會回收主人的屍首和靈魂,保證不會讓它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1。

男人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真誠。

但……

青年猛地一扯,魅魔那原本半透明的身體恢覆,脖頸處多了條黑色的頸鎖鎖鏈,鏈條延伸到青年手裏,牢牢握著。

穿著lolita的曼妙少女仔細地瞧他,笑容明亮張揚:

“謝生,你想去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