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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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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上門

真讓他自由發揮還不知道到底要弄什麽。別到時候除了他臉沒曝光, 各種身份信息全都暴露無疑。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心肝顫抖。他端不住這碗飯,還是適合躲在鏡頭後面。

印珹甚至想過反悔,要不直接讓邵洲帶著東西回去。直接和他說家裏有事情, 接待不了。但這樣的話, 他多渣啊。顯得他不想負責, 他是天底下第一大渣男。

不行不行。還是得和家裏頭說一聲。先給老印還有許女士打個預防針, 否則,他都怕自己甚至進不了那個門。在他們眼裏, 自己大概還在勤勤懇懇地尋找工作, 沒想到他直接來個三級跳, 快進到完成自己人生大事。無論是哪個家長都需要好好緩沖一下的。

這周末印珹回家看著就不大對勁, 欲言又止,唯唯諾諾。看見家裏兩位大神也不好意思直接說話, 就一個勁在門口探頭探腦——不用看了,肯定是有事。

你要是平時印立保管要和他玩一下貓捉老鼠的小游戲, 好不容易看到自己這兒子那麽糾結, 可不是得好好調侃兩句。可這次不一樣, 印瑤提前透露了點風聲, 說後頭有關鍵客人要過來。這情況就不一樣了。有客人來不是要專門定一下菜單, 問問人家忌口,這些事只有印珹這個事主最清楚。

跟他來回這樣躲貓貓躲了兩次後,印立實在等不下去,主動攔住自己好大兒,把事情挑明了,“說說吧, 明天到底誰要來。你得幫著買菜。你爸我可憑空變不出來一桌菜。”

印珹頭一次感覺自己大腦空空,嘴巴楞了半天硬是說不出半句話, 只能一個勁兒地支支吾吾。“啊,不是,我解釋一下,不是這個意思,那個——”

“說吧。”印立打開天窗說亮話,“是你房間裏藏著的那些設備,還是遇到的某些人。”每次收拾房間時候還要幫他把東西重新藏好他也很難辦。

但兒子不說,他只能繼續裝聾作啞。

有件事他還是得先明確一下,“你屋子裏頭放著的東西不便宜,你這段時間沒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吧。”這才多久,家裏設備不斷換新,是租來的他還放心些,問題是有些家夥兒直接家裏一放就是一兩月。租來的總要還吧。

要不是看著家裏頭風平浪靜,這兒子身體也健康,沒什麽異樣。他都打算讓警察上門查查印珹了。正常拍照片能賺那麽多嗎?他不會已經深陷違法漩渦了吧?

印立拍拍自己兒子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珹啊,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只要我們腳踏實地,無論做什麽都能成的。但絕對不能違背初心,走上不該走的道路。”

不是,他這爹到底在說什麽啊。

印珹只能把事情一口氣都說清楚,“出去幹代拍拍明星了,拍到了點瓜,賣了點錢。然後,認識了點明星,明天帶回家裏吃飯。”

明星?來家裏吃飯?

這事聽著就魔幻,他家裏也是能和明星扯上關系?莫不是這小子特意編出來誆他的吧。可是自己孩子自己知道,他以前也不是會騙人的性格,難道是出去溜達一圈,性格大變,連最基本的品德都丟了。

不不不,不能這樣不相信孩子,會給他脆弱的心靈留下一輩子創傷。要用愛與和平一點點引導,給他鼓舞和關懷。印立姑且算是相信,說起其他更重要的事,“行吧,就按照你說的。你要帶來的那個朋友喜歡吃什麽,總要給人來點喜歡的菜吧。”

印珹仔細想了下,“好像沒見他有什麽特別喜歡的。”

“這是你朋友嗎?一塊兒吃飯連別人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你上心了嗎?”印立嘆了口氣,這事可就不太好辦,沒有特別喜歡的那就得各個種類都準備一些,“雞鴨海鮮扣肉都得弄上,讓你朋友來吃晚飯,早了蹄髈燉不出來。”

一個人總有自己偏好吧。印珹海鮮裏頭就喜歡吃八爪魚之類的,魚倒是一般,螃蟹這些帶殼的嫌麻煩,蟹黃倒是能多吃兩口。魚喜歡吃油脂少些的,肥肉多一口都不帶吃的,但又能吃能豬皮凍之類。你看看,這人了解久了,口味也就清楚了。印珹要是半點都不知道,說明他們之間關系沒到那份上,還是——

自家孩子對別人根本不夠上心?

無論是哪方面都讓他夠操心的。這兩個人在一塊兒不是整天談談戀愛就行,柴米油鹽醬醋茶,大事小事都可能產生摩擦。兒女都是債,操心的事無窮無盡,什麽時候他們倆才能徹底放下心,能夠享受屬於自己的二人世界呢。

轉念一想,就他們倆這操心性格,哪怕出去在外頭耍,心裏頭還是念著這邊,根本改不了一點。還不如現在,兒女就在身邊看著,心裏還多點把握。

印立心裏想著,難免和許嘉樺念叨兩句,“你說我們這兒子到底是算娶媳婦,還是嫁出去,這兩個收拾弄的流程上有沒有什麽差別。”

人家剛剛要上門,八字都還沒一撇,他就開始操心這事兒了?

許嘉樺有時候也佩服自己這丈夫腦回路,但你要是不給他把這問題解決了,他今晚上絕對沒完沒了,她只能翻個身,和人家好心解釋道,“現在女孩子都不講究嫁娶,你家兒子還念叨這些。反正無論多少都是我們雙方家長幫忙小兩口唄。你難道還覺得自己能把萬裏挑一那紅包省下來?”

“我這不是想著男生流程是不是有哪些不一樣,人家第一次來,我們有什麽做不到位心裏別扭,回去和我們兒子生氣。”

這話越說越離譜了。許嘉樺翻了個身,實在不想理自己傻老公,“睡吧,你早上六點半得起來去菜市場取你訂好的蹄髈。去晚了,別人就把你想要的前腿賣別人。”

印立趕緊閉眼睡覺。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真的沒有提早訂好的豬肉重要。也是巧了,剛好周日他廠裏同事丈母娘家的土豬要殺了賣,他趕緊和人家定了蹄髈,排骨還有五花,這些好部位要不是他和同事關系好,人家才不給他留呢。不過,這拿肉也得趕早,你要是去遲了,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一直問,老板也不好幫你一直留著。

燉蹄髈就得前腿香,純肥肉稍微少點,肉質更勁道。等這肉燉酥了,拿筷子輕輕一戳就掉下來那不知道有多美呢,想到這一口,印立幹活都渾身有勁兒。

想到晚上有客人,印立買了菜就回來忙活開了。蹄髈提早燉下去,水庫裏的半野生青魚先過油炸一遍,等著下午再做成醋溜魚,把魚滋味燉出來。想著可以給孩子帶學校吃點,順帶炸了豆腐肉丸子,甚至連蔥花肉都炸上了——這些不都是過年才有的菜色嗎?廚房裏頭還有新鮮大蝦活蹦亂跳。

但他們幾個中午卻只有一碗紅燒肉配著一整鍋青菜面條。

面底湯是燒剩的紅燒肉汁,昨晚上剩菜就是澆頭。也不是說這麽一鍋燉不好吃,但問題就是——太敷衍了吧。

印瑤端著碗,實在沒忍住問自己親愛的爹,“印先生,我們這是為了晚上那頓,白天不過了嗎?”她頭一次在家裏頭有了吃泔水的感覺。自己仿佛就是擺在桌上的那塊豬肉。

印立沒工夫招呼他們倆,隨便往桌子放了點炸好丸子,“你們之前不都是要睡到中午嗎?中午隨便墊巴兩口就吵著要點外賣,不想吃那就吃外賣去。反正下午四點多就開飯,湊合下。”

還好四點多就開飯,要晚上十點多,是不是還得把他倆都湊個菜端上桌?

果然,一到下午三點半,印立又忙活開了,該繼續煮的繼續煮,要收拾的蔬菜都收拾好,他一邊燒魚一邊催促印珹問問時間,“小珹,你問問他幾點到。要是到了我就開始弄蔬菜,蔬菜冷了不好吃,要等他到了下鍋才好。”

印珹這才慢吞吞地把電話撥出去,“洲哥,你到了沒,老印叫你早點來。”

印立在廚房裏頭聽見了,當場和他不來,“印珹,你說什麽呢。我沒有催的意思,就是問問他到哪兒,這樣好算做飯時間,你讓他慢點開,不要著急。”

他嗓門大,邵洲在另一頭也聽得一清二楚。但印珹不知道,他其實已經等了很久,就為了這個電話,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說出這句他期待了很久的話,“開門,我馬上到。”

電梯緩緩上升,裏頭出來一個穿著T恤長褲,頭上戴著帽子的男人。帽檐壓得有些低,從他身邊經過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麽樣。他就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擦肩而過的路人一樣,十分平凡地從你身邊路過——走進了印珹家門。

今天這打扮——怎麽說呢。

不能說不帥,但挺家常的。不不不,應該說松弛?真的好像普普通通一天到普通親戚家做客。邵洲放下手上拎著的東西,轉頭就進了廚房,“印叔,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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