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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明菁x倦元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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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明菁x倦元嘉1-1

“明瑕姑娘, 您傷勢未愈,不如再等等,主君會來看您的。”

在除州受了重傷的明瑕回到了棘州。

醒來聽說母親故去很是傷心, 再聽聞長姐執意要報殺母之仇,前往梧州公玉家的地盤,更是臉色慘白, 抓著侍女要找倦元嘉。

“我去找倦姐姐, 她……”

侍女也很為難, “明瑕姑娘, 我們主君……”

倦元嘉在倦家風評不錯,但她太年輕了, 縱然掌握了礦氣行, 又攪亂了公玉家, 還吸納了明家,族老依然不放心她的個性。

過於感情用事。

即便成了大事, 這在一群老東西眼裏耽溺情愛恐遭反噬。

修真世家與修真界的風氣不同, 他們依然嚴苛固守陳舊的法則,成為主君就要有為宗族獻出所有的覺悟。

倦元嘉不為宗族, 為明菁把一身修為拱手相讓,甚至開啟了倦家封存的法陣,簡直……

侍女是與倦元嘉一塊長大的, 模仿族老的姿態惟妙惟肖:“糊塗。”

“荒唐。”

“荒淫無度。”

“我看你就是個昏君, 你有沒有想過, 若是明菁殺盡公玉凰回來, 你的修為和你的靈氣還有倦家獨門秘法, 豈不是坐擁倦家?”

明瑕聽她轉述急忙解釋:“我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侍女:“族老們總是這般。”

倦家侍從按照衣袍顏色區分等級,黛紫色趨近於主君喜歡的顏色, 這位女侍從地位頗高,沖明瑕笑了笑,“不過無須擔心,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明瑕問:“那梧州那邊怎麽樣了?”

“我怕姐姐……”

還未說完,有人推門而入,“無須擔心,你長姐給你們母親報仇了。”

倦元嘉依然一襲華艷的錦袍,看不出修為耗盡的模樣,笑著看著明瑕,“幾日後你便能見到她了。”

明瑕急切地望著來人,“為何要幾日,召神之戰已經結束了麽?”

“我聽聞公玉家召神……”

倦元嘉把人帶回了床榻,紗帳落下,她坐在榻邊的矮凳,撐著臉笑說:“失敗了。”

“丁銜笛可不是一般人,你不是見過她麽?”

“若不是她前去除州,或許我再也見不到你和明菁了。”

倦元嘉在道院喜歡梳著高髻,在倦家反而沒那麽自由,總有人提醒她言行克己,連妝發都要說幾句。

之前明瑕便聽倦元嘉同姐姐抱怨,說不如你做主君,我做你的外室。

這樣想穿什麽穿什麽,這群老東西最喜歡你這樣聽話的。

不論是外室,還是明菁聽話,都令明瑕訝異。

那時母親也在倦家,沈眠多年的女人不知道女兒長大,更不知曉長女成婚。

明瑕在融融的春光下陪母親曬太陽,一墻之隔的窗花撒在地上,偶有落葉滾過。

明菁似是無奈,說你又不是梅池,應該知道什麽是外室吧。

倦元嘉明知故問,我不知道。

明菁又道:“我看你不是誇我聽話,是罵我無趣。”

明瑕當時想,這居然是我姐姐會說的話。

雖然……姐姐是挺無趣的。

畢竟從小要討生活,明瑕玩樂的時光都比明菁長。

明菁還是明家最年幼的死士,早就學會控制喜怒哀樂了。

“我可沒這麽說。”

倦家的主君站沒站相,坐也沒正行。

明瑕不看也猜得到是倦元嘉倚著墻根,長姐站在一旁抱著手臂與她說話。

不知道墻那邊是否是日光溫暖。

不然姐姐的聲音怎麽藏不住笑。

“你心裏是這麽說的。”

“你怎麽知道我心裏怎麽說的?”

倦元嘉嘖了一聲,“偷學我們家的法修符箓了?偷心符可不是道院的課程,游扶泠定然不會。”

明菁:“她也不需要。”

倦元嘉靠著墻,發上編著幾縷昂貴紫色綢帶,日光下暗紋繡著羽毛。

“也是,她滿心滿眼都是丁銜笛,我們這群螻蟻的心聲她才不屑聽呢。”

“我也不需要。”明菁說。

在外和礦氣行談生意名聲很差的主君擡眼。

區別於丁銜笛狹長得不似好人的長眼,倦元嘉眉目乍看英氣,多看有幾分溫軟,眼尾也不銳利,有些圓。

只是很少有人敢與她直勾勾對視。

這人的貴氣渾然天成,身上不堆金,也可以從小玩意看出非富即貴。

“為什麽?”

倦元嘉眸光流轉,“我們又不是天階道侶。”

明菁跳過這個問題,“你總是忍不住說出口。”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笑了一聲,擡腿往前走。

繞過假山要走好幾步,倦元嘉直接越過假山,外袍飛揚,停在明菁眼前,“到底誰在取笑誰?”

明菁繞過她,“你說我聽話,不就是說我古板無趣。”

她說得淡然,也不像生氣,才走一步,袍角被踩住,不得不回頭。

很小就見過的道侶在假山的陰影裏看她,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聽不到聲音了。

明瑕偷偷趴在假山窗花縫隙看。

沒看到人,但是兩道身影纏在一起,明顯是……

還沒有t道侶的明瑕紅了臉。

她不知道長姐還有這麽霸道的一面,印象裏的明菁對她溫和,讓明瑕多形容幾句。

她也覺得倦元嘉說得沒錯,無趣古板的長姐,實在背負太多。

風花雪月是沒有後顧之憂的人考慮的,她們光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家族是一座山,有好有壞,明菁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力,只能提高修為,不走回頭路。

那時倦元嘉與明菁從西海回來不久。

她們的朋友陷入幻陣長眠,不知何時醒來。

梅池偶爾與明瑕說話,問明瑕,你姐姐和倦倦是真的成親了嗎?

為什麽不像我二師姐和那個女人一樣呢?

明瑕回答不出所以然。

她知道長姐和倦元嘉結為道侶是利益權衡,可若是倦家的人真的唯利是圖,那西海之前一直修為受限的長姐沒有任何價值。

不過是……倦元嘉一意孤行罷了。

她應是很喜歡長姐,才會如此固執。

明瑕又不敢問明菁到底怎麽想的。

一方面又清楚,自己的姐姐並不愚鈍,她只是背著太多,無法承情。

糾纏的影子與假山下的池水一樣波動。

游魚四散又重聚,明瑕忽然覺得不用問了。

明菁是一個不會後悔的人。

她如果不願意,一開始就不會允許自己的名字與倦元嘉糾纏在一起。

會像拒絕道院情信那樣不留情面,而不是和一個應該也看不上她的聯姻對象傾訴真相。

劍冢受罰的山洞裏,她就已經托付了一部分了。

在這個時候,她又把自己所剩無幾的珍貴用來證明不無趣和不古板。

*

倦元嘉安撫明瑕,“總是要時間的。”

“你長姐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毫發無傷。”

修士把修為盡數給另一個人,不是天階道侶也勝似天階道侶了。

意味著若是消息洩露,隨便一個剛入道的修士都能殺了倦元嘉。

她卻不後悔,笑得如釋重負,“小瑕,有件事你得幫我。”

明瑕相貌清秀,和明菁有一雙如出一轍的眼睛,都像她們的母親。

但明菁鼻梁高挺,結合斜飛入鬢的眉眼,天生氣度非凡。

明瑕鼻子就有些塌了,倦元嘉以前見過明菁安慰明瑕,因為有人嘲笑明瑕是小豬鼻子。

住進倦家後,明菁偶爾會與倦元嘉提起幼年的事。

明瑕也無所謂姐姐喊自己小豬。

丁銜笛也有勝似親妹的師妹,倦元嘉的羨慕寫在臉上。

此刻明瑕看她手上的扳指都黯淡無光,猜測這樣的修為散去或許損耗了倦元嘉的元神。

“倦姐姐,你真的沒事麽?”明瑕問。

倦元嘉:“誰說我沒事的。”

“我倦某人送出去的東西都是要還的。”

不知想到什麽,她沖明瑕笑了笑,“我照顧你姐多少次了,這次換她照顧我。”

“就說我遭受靈氣反噬,失去記憶,你要配合我。”

明瑕猶豫後還是同意了,但沒想到倦元嘉的計劃還是被意外擾亂。

她不能失憶,因為從梧州回來的明菁……

失憶了。

*

明菁是練翅閣的飛舟送回來的。

召神之戰後九州一片狼藉,隱天司更忙了。

回歸的宣伽藍完全顧不上和餘不煥敘舊情,後輩摁著她主持大局。

沒了肉身的首座棲身練翅閣出品的玩偶中,目前在等鱘師排隊做身體。

閣主還躺在天都的閣中,並未蘇醒。

梅池本想照顧,最後被餘不煥叫走,去了無方島,一並處理道院重建事宜。

練何夕與她分隔兩地,還得應付前來天都投奔梅池的餌人,中轉了好幾批餌人回西海。

明菁也是練何夕送回來的。

藏骨塔主司恢覆了之前的裝束,身上改造過的痕跡明顯。

明瑕不敢靠近,聽練何夕開口說明菁的傷勢才挪過去。

“她心脈受損,神魂倒是無礙,或許是最後的餘波震到了腦子,暫時失去了記憶。”

她把明菁送回來後,對方便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很配合醫修的檢查。

路過的侍女一時半會分不清誰才是練翅閣改造的。

還以為明君使也缺胳膊斷腿,要改改了。

“人能回來我就放心了。”

倦元嘉沒有多說什麽,話題轉到了丁銜笛與游扶泠。

練何夕公務繁忙,並未逗留,很快便離開了。

明菁外表的傷勢已經恢覆了,皮外傷好搞定,昏迷後的記憶不好恢覆。

倦家的醫修面露難色,她知曉主君的修為盡數轉給君使。

人都失憶了,修為怎麽回來都是個問題,這要如何與族中的長老交代。

明瑕:“姐姐,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明菁換了一身常服,哪怕失去記憶還是從前那副言行克己的模樣,“記得。”

“你是小瑕,怎麽長這麽大了。”

她是今晨剛醒的,練何夕把她送回來的路上給她介紹她如今的身份。

方才也同倦元嘉提過,沒有告訴她母親的真相。

明菁記憶還停留在前往道院之前。

她接受了練何夕說的後續,不太明白自己怎麽真和倦元嘉成婚了。

明瑕握住她手的時候,她還未收回落在倦元嘉身上的目光。

明瑕:“姐姐,我在你去道院之前就長這樣。”

她面色蒼白,在除州受的傷還未痊愈,看上去怪可憐的。

明菁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還是長大了。”

姐妹倆坐在光下閑聊,偶爾能瞧見幾艘從頭頂掠過的飛舟。

倦元嘉沒有說話,她靠著軟榻,偶爾撥一撥香爐,拒絕了族老的一再商談。

明瑕想起倦元嘉之前的提議,眼神在二人之間回來,小聲問明菁,“姐姐,你忘了之前的事,那還記得倦姐姐麽?”

明菁:“記得,我們很小的時候見過。”

她指的是那年長廊的初遇。

跳過道院求學的空白,明菁不知道她們成婚的契機什麽。

如今明家人在倦家庇護下生存,公玉家更是樹倒猢猻散,三大修真世家一家獨大。

若她們只是為了家族成婚,依照明菁對倦家人的了解,她們或許應該解除道侶誓約了。

明瑕見明菁傷勢不重,又看倦元嘉不走,又與明菁說了兩句從前便打算離開了。

離開之前,明菁問:“母親呢?”

“我想看看她。”

室內更安靜了,屋外殘陽如血,偶爾能聽到侍女走動的聲音。

這一瞬間,明瑕甚至聽到了池塘魚尾擺動的細微聲響,眼前出現裂隙洞穴裏血色丹爐。

“你們帶明瑕小姐去休息。”

倦元嘉終於起身,侍女點頭,護送明瑕離開。

紙門合上,倦元嘉並沒有走到明菁身邊,一個下午她們沒有說過話,卻有無數次的對視。

香爐裊裊,在倦元嘉要開口的時候,明菁問:“我的母親,不在了嗎?”

倦元嘉:“是。”

她很了解家人在明菁心裏的地位,如果非要排序,自己或許連第三都要爭一爭。

有時候倦元嘉很嫉妒明瑕,她們一母同胞,先天占據優勢。

明瑕可以肆無忌憚與明菁提要求,她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不像她,提什麽都像交易。

修真世家與礦氣行這樣的商賈沒什麽區別,盤算幾乎寫在骨子裏。

一個家族也做不到沆瀣一氣,更何況枕邊人。

一輩子的孤單才是常態,只是倦元嘉既要又要。

如果那年那天她沒有跟隨族老前往明家本家,或許不會好奇到動心。

數年影響判斷,送出籌碼,甚至送出修為。

她最珍貴的多年修為如今在明菁身上,只要明菁想,甚至可以號令倦家,把她踹了。

過了半晌,倦元嘉問:“難道祖師姐與你提起過?”

練何夕來去匆匆,或許是為了梅池。

倦元嘉其他方面不羨慕,總在情愛方面羨慕這個和那個。

丁銜笛與游扶泠的至死不渝,梅池與練何夕的甘為餌料。

她與明菁相比之下都算普通,不過是家族聯姻,並沒有遼闊到需要與天地抗爭的地步。

“她說具體的你會告訴我。”

明菁長發垂落,方才明瑕給她梳了梳。

上面還有小姑娘給她的發帶,似乎與倦元嘉是同一條,明菁也沒有問。

她的目光早在剛入內時便不動聲色打量過了。

侍女也告訴她這是她與主君的寢居。

倦家很大,哪怕她們住在一個院落,也沒必要住在一間房,睡一張床。

明菁本以為這婚是成給族老看的,這才發現這未來的一切與她設想的全然不同。

她未能留住母親,明家遭公玉家攪亂,近乎傾頹。

她的道院生活也水深火熱,還差點一命嗚呼,都是倦元嘉替她奔走。

倦元嘉側對著她,手指無聲地點著桌面,明菁道:“你好像很失望。”

明菁與倦元嘉性情相反。

族老也沒少提這二人也算般配。

一動一靜,t有明菁牽制著自家主君,也省得倦元嘉在外惹出什麽事。

明菁往那一站,就無人敢造次了。

當然,前提是這兩人不一起去賭坊。

梅池總說明師姐是平直的面條,倦元嘉不認,說明菁是手搟的面條,很有嚼勁。

只是幼年的經歷令她無法釋出情緒,有些微小的反應需要長年累月觀察。

連明瑕都不知道明菁的聲音起伏也大。

即便大部分時間冷靜,也會因為過度摩擦緊促。

表面光風霽月的劍修宛如從冰窖拿出來的青皮橘子,忍耐冒出的哼聲就像外面滲出的水珠,咬一口是酸甜的。

“當然失望了。”

倦元嘉慣用的羽毛扇早就熔成了明菁的新劍,她手上沒東西遮掩,只好對著香爐發脾氣,“我們約好的,你回來我們便……”

明菁等了半晌,問:“便什麽?”

倦元嘉:“去玩幾日。”

她絲毫不提修為,不知道丁銜笛早把一切透底,練何夕也告訴了明菁。

如今的倦家主君恐怕連堪堪築基的孩童都抵不過。

比凡人好一些,靈力也有限,法修中級以上的陣法也無法運用。

換其他修士都要急死了,她還能泡茶賞花每日與族老鬥嘴,像是一點不擔心明菁有背叛她的可能。

但那是什麽都記得的明菁。

這個記憶只停留在道院之前的明菁,倦元嘉無法保證。

她多年的苦心化為泡影,好不容易得手的人恐怕真會跑了。

沒什麽比這令人煩躁了。

她攥著瓷杯,熱茶沸騰也渾然不知,也不知有人起身。

直到明菁熄滅了茶爐,坐到她身旁,倦元嘉才錯愕擡眼。

明菁:“你真的沒有修為了。”

她垂落的長發宛如幕簾,是少見的模樣。

最初她們的道侶誓約不過是空文一紙,倦元嘉一再暗示,明菁也要回避。

這是吃軟不吃硬的硬骨頭,也是丁銜笛說最劍修的劍修。

“是啊,你若是想要倦家,趁此機會。”

她飲茶也像飲酒,一飲而盡。

哪怕竭力掩飾不安,衣袖還是不慎碰翻了茶壺,差點被滾燙的茶水潑一身。

明菁提起茶壺,滾水回流,倦元嘉的手背依然被燙了一塊紅。

劍修握住她的手,術法很快令傷勢恢覆如初,“去何處玩。”

倦元嘉:“什麽?”

她們彼此的身體很熟悉對方,明菁並不排斥。

她的心驚掩飾得很好,目光掃過倦元嘉半闔的眼眸。

方才流露的委屈被長睫遮掩,一瞬間與當年長廊那個倨傲的女孩重合。

倦元嘉不知道那年明菁為此忐忑幾日,生怕倦元嘉告訴明家人。

那本家便會撤銷她的資格。

卻沒想到得到的是池中人死去的消息。

據說得罪了來拜訪的倦家少主,殺了便殺了。

倦元嘉沒有殺了那人的理由,明菁也不知道為什麽。

後來她們總會遇見,在某個夜幕降臨的宴會,明菁與倦元嘉在雙方族老的安排下手談。

她記住那夜的朗月清風,記住了吹拂的香氣,忽然明白為什麽了。

只是她不可以。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也不是最適合倦元嘉的人。

除非。

她也喜歡她。

倦元嘉甚至沒註意到明菁沒有松手,歷經一場大戰歸來的劍修又問了一次:“我們之前說好玩什麽了?”

“隨便逛逛而已。”

倦元嘉正要抽回手,她忽然發現失去明菁的記憶也有些不同。

是她記憶出錯,還是明菁也有被奪舍的可能?

倦元嘉蹙眉,明菁卻趁此攏手,她本就比倦元嘉年長,身形也比她高大一些。

握劍的手有些粗糙,像是無意識,又像是這樣的動作之前常做。

指腹的劍繭擦過倦元嘉的手背,一下一下,宛若廝磨。

“什麽時候去?”

倦元嘉有些意外:“你都不記得了還去什麽?”

明菁:“你說我答應過你。”

倦元嘉沒好意思說你還答應過別的,她別過臉,耳根微紅,細長的耳飾被軒窗的晚風吹得飄搖,像是顫動的心。

“算了。”

“你好好休息,我……”

明菁直至倦元嘉起身依然握著她的手,“我們不住在一起?”

倦元嘉:“之前是,你不是都忘了麽?我對你來說應該……”

“妻子。”

明菁擡眼看她。

倦元嘉:“你知道妻子要做什麽嗎?”

明菁視線裏全是倦元嘉。

她沒有說這一路飛舟飄搖,偶爾也會冒出一些零碎的畫面。

山洞篝火、同床共枕、深夜手談和……

那句我要你留下來。

她沒有說我知道,她說——

“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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