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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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32

夏頌白問:“那我們去了銳藍, 不會被暗搓搓刁難吧?”

姚秘書淡淡道:“他?們敢嗎?”

好拽。

這就是抱對大腿的感覺嗎。

夏頌白爽了一下。

等到?了銳藍,果然,別說刁難了, 接待他?們的人一個個都恭恭敬敬, 殷勤備至, 領著他?們往會議室走。

夏頌白遠遠就看到?會議室門口,廉晟臉上姹紫嫣紅, 看著格外狼狽。

他?本人的精氣神也?特別萎靡, 本來挺拔的身形傴僂,站在?那裏, 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活該。

看到?他?這麽?慘, 夏頌白就放心了。

姚秘書走過?去, 含笑道:“沈總近日公務繁忙, 不便親自前來,小廉總您多包涵。”

沈庭宗不來,只派了自己手下,明顯是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現?在?的廉晟卻不敢有任何不滿:“應該的。姚秘書,小白……夏先生,請進吧。”

廉晟說完, 終於擡起眼睛, 凝視著夏頌白。

褪去平日的耀武揚威, 他?的眸色深深, 似是千言萬語,情深難言。

可惜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一塊, 完全?看不平主角攻應有的風流倜儻。

嗤——

夏頌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夏頌白目不斜視, 從他?身邊走過?。

廉晟握緊拳頭,隱忍地?跟了上去。

解除合約進行的很順利, 兩方都很友好,甚至銳藍這邊,主動將違約金減免了百分之五十。

廉晟作為銳藍代表,全?程沒有發話,坐在?那裏,深情地?望著夏頌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被夏頌白給綠了。

周圍的人都知道兩人的瓜葛,哪怕是在?工作場合,還是忍不住交頭接耳。

夏頌白被他?看得?有點煩。

想到?姚秘書說的,自己可以囂張點,夏頌白忽然道:“廉總一直看著我,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會議室內聲音一靜。

姚秘書看了廉晟一眼。

廉晟本以為他?至少會批評夏頌白兩句。

可姚秘書笑著對夏頌白道:“你是代表我們崇和來的,廉總怎麽?會對你有意?見?不然別人還以為,廉總是對崇和有意?見。”

話說的軟,態度卻很硬。

意?思很明顯,廉晟敢找夏頌白的茬,就是看不起他?們崇和。

廉晟只是想試試,看夏頌白會不會回心轉意?,沒想到?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廉晟忍氣吞聲:“誤會而已,我對崇和沒有意?見。”

現?在?不用演戀愛腦了,但夏頌白觸類旁通,演技有了顯著提高,開始演小綠茶:“那廉總就是對我有意?見?來之前沈總還和我說,銳藍同崇和關系一向和睦,取消一次合作不算什麽?。現?在?看來,廉總似乎不這麽?覺得?啊?”

廉晟:……

廉晟咬牙,生平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夏頌白道歉:“是我說錯了話,夏先生海涵。”

爽了。

原來當個小bitch這麽?爽。

夏頌白微微一笑,眉目清澈漂亮,帶著點蠱人的艷:“開個玩笑而已,廉總實在?太客氣了。”

接下來,廉晟就老實多了,不敢東張西望,從頭到?尾都低著頭。

工作結束,崇和這邊的人起身,廉晟:“今天銳藍做東,宴請二位,姚秘務必要賞臉。”

夏頌白才不想吃這頓飯,眼巴巴看向姚秘書。

迎著他?期盼的眼神,姚秘書笑了笑:“小廉總客氣了,我們還有公務在?身,就先告辭了。”

廉晟不能阻攔,只能親自將他?們送上電梯。

上了電梯,姚秘書問:“你看,有人敢刁難我們嗎?”

“有姚秘在?,誰敢!”夏頌白嘴巴甜甜,“謝謝姚秘替我出頭。”

姚秘書說:“你還是太客氣了,剛剛就應該讓他?更下不來臺。”

什麽?,他?還不夠壞嗎?

夏頌白真誠認錯:“下次一定繼續努力。”

下次廉晟再來犯賤,自己一定會努力讓他?更丟人的!

-

當著下屬的面,又丟了這麽?大的臉,廉晟黑著臉回了辦公室。

他?之前辦公室很大,足足有大半層,因?為都知道他?是銳藍少東家,所?以下面的員工也?都巴結著他?。

可現?在?廉潤文親自發話,給他?換了個新辦公室,比起以前,小了至少三分之二,秘書助理更是沒有。他?現?在?等於是個光桿司令,除非廉潤文給他?下指令讓他?幹什麽?,其他?時間他?就只能無?所?事?事?,完全?被架空了。

他?原來那間辦公室,現?在?是廉潤文的私生子在用。

廉晟坐在?椅上,整個人向後仰倒,呆呆望著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手機忽然震動,是寧朗打來的電話。

廉晟視線緩緩移動,眼神陰晴不定地?盯著手機屏幕,到?底還是接了起來:“什麽?事??”

“廉先生……”那邊,寧朗哭著說,“我和哥哥的店被人砸了。”

寧朗來香港之後,一直在?找工作,廉晟知道以後,為了討好寧清,就盤下了一家甜品店送給了寧清,由?寧朗經營,算是他們兩兄弟合開的。

廉晟勉強打起精神:“什麽??知道是誰幹的嗎?”

問完之後,廉晟冷笑一聲。

除了夏頌白,誰還會做這樣的事?。

原來除了當眾羞辱他?,夏頌白還背地?裏找了人去砸店。

真該讓沈庭宗看看,他?眼裏天真的夏頌白,背地?裏究竟是什麽?樣子?。

可寧朗嗚咽道:“是網上那些人。”

廉晟:“什麽??”

什麽?網上那些人。

“我剛剛來開店門的時候,發現?櫥窗玻璃上被人寫了字,還潑了油漆。”

廉晟聽他?哭得?心煩:“寫了什麽??”

“寫的‘小三去死’。”寧朗聽出廉晟的不悅,也?不敢大聲哭了,小聲啜泣道,“那天的事?上了熱搜……”

熱搜!

廉晟聞言,顧不上聽寧朗繼續說,連忙打開網頁。

何凱文那天發了視頻之後,就沒再發表相關內容,廉潤文又讓人撤了不少相關搜索,關於這件事?的熱度已經漸漸地?散了下去。

但就在?今天,各大媒體網絡上突然井噴式地?出現?了當時的視頻,大小營銷號紛紛轉載熱議,熱度一下子?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狀態。

現?在?整個中文互聯網媒體上,廉晟和寧清都出了名,包括當時的寧朗在?內,全?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件事?已經從廉家的家事?,升華到?了公然違反公序良俗。

現?在?的人道德感都很高,基本上只要是個小三就人人喊打,更何況還牽扯到?了豪門恩怨,爆點一個接一個。

比如有人匿名爆料,寧清其實是廉夫人安排到?廉晟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掌控自己這個兒子?。還有內部員工說,廉潤文對廉晟非常失望,已經決定要培養自己的私生子?了。

最嚴重的是,有人八出來,銳藍一直在?通過?慈善事?業避稅,但是號稱的每年上億的慈善金,實際上卻並沒有落實。

這是比八卦更可怕的事?情,這麽?大的企業,如果和偷稅漏稅沾上關系,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整個銳藍的股價,就在?剛剛短短一個小時之內,下跌了百分之五,廉晟去查看的時候,發現?還在?持續下跌。

手機重重落在?地?上,電話裏,寧朗哭哭啼啼的聲音終於安靜。

觸屏不知道碰到?了哪,自動向下播放,廉晟卻無?暇他?顧,寒意?一瞬間便湧了上來。

他?不敢去想,廉潤文會怎麽?對他?。

一條條視頻淌過?,聲音滑稽熱鬧,恰似一場鬧劇。

某個視頻中出現?一條玫瑰走廊,拍視頻的人興奮地?將鏡頭轉來轉去,入目可見的,都是這樣鮮艷明媚象征愛情的鮮花。

“誰懂啊家人們,我們大老板的侄子?送了好多花來公司,問了才知道是為了追夏頌白!啊啊啊!就是那個剛和銳藍大少爺解除婚約的夏頌白!”

廉晟瞳孔一凝,表情恐怖地?抓起手機。

拍的居然真是崇和!

視頻下面的評論裏,大家都在?問,大老板的侄子?長什麽?樣。

Po主留言:“超帥超帥超帥,重要的事?說三遍!而且還是哈佛畢業的,我們大老板看起來有點性冷淡,到?現?在?都是單身,公司裏的人都知道,以後公司肯定是要交給大侄子?的。”

還有不懂的人問:“可夏頌白還是虧了啊。你們公司能有銳藍牛?”

不用po主回覆,就被人罵了:“呵呵,銳藍能和崇和比?但凡和這個圈子?有點關系的人都知道,銳藍也?就在?港內作威作福,出了香港,崇和還是那個牛逼的跨國大集團,銳藍就只有當小弟的份。”

他?就知道!

沈釗和夏頌白不清白!

不然怎麽?剛和他?分手,兩個人就搞到?一起了!

怪不得?沈庭宗寧願損失十多個億也?要報覆銳藍,原來是替自家人出氣。

廉晟這幾?天雖然萎靡不振,但看到?夏頌白的時候,內心深處還是有隱隱的期待。

夏頌白不可能找到?比他?好的男人了,早晚有一天,夏頌白會明白,自己放棄的到?底是什麽?!

他?等著夏頌白痛哭流涕,來向他?服軟道歉的樣子?。

可夏頌白他?……他?居然能勾引上沈釗……

而且不是他?勾引上了沈釗,是沈釗在?追求他?!

這怎麽?可能!!!

這些熱搜,同一天爆發,一看背後就有操盤手。

除了沈家,港內誰還有這麽?大的膽子??

廉晟只覺得?喉頭一緊,似是有股腥甜味沖了上來。他?咬緊牙關,下了電梯之後,不顧路人的目光,一路狂奔到?了門口。

旋轉大門外,夏頌白正站在?那裏等車。

今日是個陰天,日光被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後,天氣悶熱,夏頌白脫了西裝外套掛在?手肘,越是天色晦暗,他?越是膚白如雪,修長脖頸纖細優雅,站在?灰色與黑色為主色調的都市叢林中,那樣輕盈靈動。

不少人走過?他?時,都會下意?識回頭再多看他?幾?眼,他?身上那種清爽明媚的朝氣,實在?是太吸睛了。

廉晟看著夏頌白紅了眼睛。

他?要去質問夏頌白,是不是兩人還沒分手的時候就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如果夏頌白早就出軌了沈釗,那他?和寧清的事?,根本就是被冤枉的!

是夏頌白和沈釗設局冤枉他?!

只要他?能抓到?證據,就可以拿來威脅崇和,重啟和銳藍的合作,到?時候,廉潤文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

廉晟剛剛走出大門,就見不遠處的車道上,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正緩緩駛來。

道路兩旁的草地?上自動裝置正在?澆水,細密的水霧揚起,折出七彩的光,勞斯萊斯車身漆黑,光可鑒人,緩緩在?夏頌白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男人面孔,冷白色的皮膚,冷而深的眉眼,金色的細邊框眼鏡,只是一個側臉,便已十足矜貴。

廉晟瞳孔一凝。

沈庭宗?!

追夏頌白的不是沈釗嗎?

為什麽?沈庭宗會來!

-

夏頌白手裏提著三杯咖啡,正站在?路邊,等著姚秘書和司機開車上來,轉頭看到?沈庭宗的車在?自己面前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夏頌白驚喜道:“沈總,您怎麽?來了?”

他?好像好經常說這句話。

但那是因?為大佬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時間出現?。

沈庭宗坐在?車中,含笑問他?:“出氣了嗎?”

“出了!我當著大家的面,狠狠讓廉晟給我道歉了!”

只是一句道歉而已,不算什麽?。

要把廉家真正在?意?的體面、財富、名利、地?位都踩在?腳下,才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追悔莫及。

可看著夏頌白亮晶晶的眼睛,沈庭宗卻只是微微一笑:“上車吧。”

“姚秘他?……”

“我讓他?先回去了。”

那今天只有他?跟在?大佬身邊了?

夏頌白上了車,餘光看到?不遠處的大樓門前,廉晟站在?那裏,滿臉寫著不可置信,看起來臉色,比剛剛在?會議室時,還要難看。

他?下來幹什麽??

沈庭宗順著夏頌白視線看去,看到?是廉晟,漫不經心地?笑著和夏頌白說:“下午陪我去參加剪彩儀式。”

夏頌白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把廉晟給拋到?了腦後:“剪彩什麽??”

沈庭宗:“海洋館。”

夏頌白哇了一聲:“我好久沒去過?海洋館了。”

沈庭宗說:“離香港不遠,下午剪彩結束,可以帶你在?裏面玩玩。”

夏頌白有點期待,卻又不好意?思:“會不會耽誤您的工作啊?”

沈庭宗只說:“勞逸結合。我偶爾也?想要偷偷懶。”

要是姚秘書在?,肯定要跌破眼鏡。

這能是沈總說出來的話???

什麽?勞逸結合,什麽?偷偷懶。

他?的沈總明明是個工作機器,吃飯都嫌耽誤時間那種!

可惜姚秘書不在?,夏頌白對沈庭宗又是無?條件地?信服,聞言甜甜一笑:“那我是托了沈總您的福了。”

下午還要工作,夏頌白本來以為中午肯定吃個簡餐就好,沒想到?車子?一路開到?了山尾,正是上次聊天時沈庭宗提過?的官府菜。

這種店主打一個氛圍感,山下硬是挖了湖,沿湖建了九曲回廊,紅墻紅柱,琉璃瓦簇新,日光下倒像是鎏金。包廂都隱在?湖光山色間,隱隱聽得?到?絲竹之聲。

夏頌白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會員制,店門很低調,沒人領著根本進不來,進來之後也?不會和別的客人撞上。

簡直是偷丨情最佳地?點。

夏頌白偷偷看一眼沈庭宗。

大佬的三十年無?緋聞,不會是因?為約會來的都是這種地?方吧。

沈庭宗察覺到?他?的視線,問他?:“還有什麽?想吃的,自己點吧。”

夏頌白搖了搖頭:“很多菜了,再點我們兩個吃不完。剩下的下次再來嘗嘗看。”

沈庭宗微微笑了笑。

他?很喜歡夏頌白說“下次”,像是他?們之間,還有很多的計劃要一起去完成。

吃完飯,夏頌白還在?思考,大佬究竟是沒談過?戀愛,還是談了沒被拍到?過?。

然後就發現?,自己實在?是大錯特錯了。

兩人剛出門口,立刻被一片鎂光燈給閃了。

夏頌白沒受過?訓練,被閃光燈一照眼睛都睜不開,聽到?一堆狗仔大聲發問。

“沈總,您和夏頌白什麽?關系?”

“違約賠了十個億,據傳你在?崇和地?位不穩要引咎辭職?”

“沈釗送了夏頌白鮮花,你現?在?又在?和夏頌白約會,你們是叔侄搶一個男人嗎?”

保鏢已經沖了過?來,將一群狗仔隔開,沈庭宗攬著夏頌白上了車,車門關閉,將狗仔聲音關在?外面,雪亮燈光卻仍沒停歇,沸沸揚揚,直到?車子?駛出一段路程這才停歇。

夏頌白:……

他?確定了。

大佬絕對沒談過?戀愛。

否則按照港內狗仔的瘋狂,就算藏得?再深,也?肯定能被拍到?。

夏頌白心有餘悸,旁邊沈庭宗說:“別緊張。”

“我就是好奇,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按照大佬的安保等級,這些狗仔怎麽?能找到?的?

沈庭淡淡道:“這是他?們吃飯的工作,有些時候,也?沒必要管束那麽?嚴苛。”

夏頌白:“哦~我懂了。”

沈庭宗含笑看他?:“悟出什麽?了?”

“您是故意?洩露行蹤,給他?們一點新聞。畢竟堵不如疏,如果真的嚴防死守,他?們對您的事?只會更感興趣。”

他?說話時,神采飛揚,眉目間都是閃爍的星芒,讓人很想要摸一摸他?的小腦袋。

沈庭宗手指動了動,到?底克制住了,只誇他?:“你很聰明,一點就透。”

夏頌白笑瞇瞇說:“謝謝沈總。是沈總您教導有方。”

-

車子?一路駛過?跨海大橋,遠遠就能看到?海岸線上,一處規模堪稱宏大的建築依山而建,半邊嵌入海底,通體使用淡藍玻璃帷幕,剔透明亮,一眼望去,形狀似跳躍的巨鯨,正昂然躍出海面。

當時和內地?政府合作,為了表示誠意?,沈庭宗高價拿了不少地?皮,其中大部分都被他?建成了工廠,拉動當地?經濟,提供了大量的就業機會,更是將一些原本崇和內部的尖端科技下放,不可謂不配合。

北京那邊對崇和極其滿意?,投桃報李,也?給了很多優惠政策。現?在?沈庭宗和政府合作興建的公益性質的海洋館,也?特意?邀請他?來剪彩。

夏頌白跟在?沈庭宗後面,看到?了不少只在?新聞裏看到?的大佬面孔。

沈庭宗和他?們握手寒暄,比他?權大的沒他?年輕,比他?年輕的沒他?英俊。

大佬堆裏,也?是排的上號的大佬啊。

夏頌白悄悄感嘆,旁邊有人小聲問他?:“你是不是那個夏頌白?”

他?名氣已經這麽?大了?

夏頌白也?小小聲:“是我。”

旁邊站著的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眼鏡,看起來白白嫩嫩,眼神也?像是大學生一樣清澈。

他?伸出手來:“幸會幸會。我看到?你在?網上抽渣男的樣子?了,好帥。”

夏頌白和他?握了握手:“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對視一眼偷偷笑了,臺上,沈庭宗正和領導們一起拿著剪刀,剪斷彩帶。

白鴿起飛,彩帶飄揚。

夏頌白擡頭去看白鴿,漆黑的眼睛被光芒映照,亮得?像是兩顆黑曜石。

隔著人群,沈庭宗仍一眼就看到?了他?。

沈庭宗唇角微微揚起,眼底流露幾?分笑意?。

旁邊,和他?相熟的領導問他?:“這次銳藍的事?鬧成這樣,是你出手了吧?”

沈庭宗說:“小懲大誡罷了。”

領導也?只隨口一說,並沒有替銳藍說情的意?思,聞言笑呵呵道:“英雄出少年,你當年接過?你哥的擔子?,我就看出,你非池中物。”

-

夏頌白擡手握住一片彩帶,旁邊男生是個話癆,還在?和他?說:“你不知道,廉家這次是撞上鐵板了。上面本來是想把合建擴大內地?藥企的機會交給他?們的,但是現?在?網上輿論太難聽,直接就把銳藍給踢出局了。”

夏頌白:……

夏頌白提醒他?:“這麽?機密的事?,你就這麽?告訴我,不太好吧。”

“沒事?沒事?,都自己人。”男生眨眨眼,“我不跟你說,你也?能從沈總那聽到?啊。”

夏頌白感覺他?誤會了什麽?,但也?沒辦法解釋。

等剪彩儀式順利落成,夏頌白立刻跑去和沈庭宗會和,卻見那個男生跑的比他?還快,站在?了剛剛和沈庭宗說話的領導後面,還示意?夏頌白也?跑快點。

……

原來他?們兩個都是小跟班。

夏頌白乖乖站過?去,聽兩位大佬一邊閑談,一邊隨著工作人員指引進入海洋館參觀。

旁邊攝影師一直在?拍,還有記者?提問,夏頌白無?所?事?事?,餘光看著兩側高大的玻璃幕後,搖曳的魚群有點走神。

沈庭宗忽然喊他?:“小夏。”

夏頌白條件反射:“我在?,沈總。”

沈庭宗笑道:“在?想什麽??”

夏頌白這才發現?,采訪已經結束了,今天的官方活動到?此為止,現?在?這裏只剩下了稀稀落落的人,散開了四處游覽。

夏頌白不好意?思笑道:“剛剛跟在?方總身邊的小哥和我說,廉家因?為退婚的事?,錯過?了和內地?合作擴張的機會。”

“原來是這件事?。”沈庭宗似乎和方總很熟,對他?身邊的人也?都很清楚,“那個小助理是方總兒子?,膽子?一向大,會和你說這些也?不稀奇。”

方總看起來都快七十歲了,居然有個二十出頭的小兒子?。

真是駐顏有術啊。

“沈總……”猶豫一下,夏頌白還是說,“謝謝您。”

雖然姚秘說了,大佬不是因?為他?,才決定和銳藍取消合作的。

但夏頌白不是笨蛋,當初銳藍廢了多少功夫才和崇和搭上頭,崇和現?在?撕毀合約,肯定是狠狠把銳藍給得?罪了。更不要說網上在?這個節骨眼放出來的那些熱搜,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大佬這都是為了替他?出氣!

為了他?多花了幾?個億,嗚嗚嗚他?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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