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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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26

沈庭宗一路抱著夏頌白, 從VIP通道直接到了停機坪。

那裏,一架灣流G700舷梯放下,正等待他?們的到來。

臉皮都是鍛煉出來的, 被看?得?多了, 夏頌白夜坦蕩起來, 但還?是堅決拒絕了沈庭宗將他?直接抱上飛機的建議,自?己下來, 走入機艙。

說?起來, 他?也就是在機場坐了幾個小時而已。

要是被人知道,他?餓到腿軟, 只能?被大boss抱著走來走去, 也太丟臉了。

還?好是在國外, 沒有什麽知情人士。

夏頌白乖乖坐下, 替自?己系好安全帶,飛機上的乘務員已經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鱔魚面走了過來。

夏頌白跟著廉晟在國外出差這些天?,一直沒吃好飯。

廉晟不知道有什麽毛病,無?論是去餐廳,還?是訂簡餐,一律只吃外國菜, 夏頌白卻是標準的中國胃, 外國菜吃一兩?次還?新鮮, 超過三天?, 他?就有點食不下咽了。

現在一聞到鱔魚面那種鮮美的味道,夏頌白根本顧不上寒暄, 立刻吃了一大口。



好鮮!

從他?被沈庭宗抱在懷裏, 到現在坐在飛機上,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 不知道沈庭宗的人是怎麽在異國他?鄉找到新鮮鱔魚,處理妥當下鍋,又是怎麽揉出這麽一碗勁道爽滑的手搟面的。

夏頌白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沈庭宗:“沈總,這個面真的好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鱔絲面都要好吃!”

一吃到東西,他?整個人神色都不一樣了,剛剛還?很憔悴的小臉,一下子容光煥發,看?得?人也跟著他?心情飛揚起來。

沈庭宗唇角翹起:“還?有什麽想吃的?飛機上常備的菜色多,想吃什麽盡管點。”

夏頌白卻很明白,不要給領導添太多麻煩這個原則。

“一碗面就夠啦。”

沈庭宗沒再勸他?,夏頌白十分珍惜地?將整碗面連帶面湯都吃的一幹二凈。等他?吃完,乘務員又端上一份楊枝甘露。

哇!

夏頌白很想用?“自?己肚子裏的蛔蟲”來形容沈庭宗,但是感覺有點不衛生,只好作罷,換了另一種更體面的描述。

“沈總,您簡直太懂我了!”

雖然更體面,但是真的沒有那個形容貼切。

夏頌白有點遺憾,沈庭宗看?著他?沾到唇角的一點醬汁,遲疑片刻,還?是放下手中的餐巾,示意他?說?:“這裏。”

沈庭宗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邊,夏頌白看?到之後,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而後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拿了餐巾胡亂地?擦了擦嘴。

沈庭宗轉開視線,望向窗外,飛機起飛,沒入雲層之中,他?神色淡然,可視線裏,似乎還?能?看?到那一抹柔軟鮮嫩的紅,舔過雪白的唇邊,鮮明到了灼熱的地?步,連帶著自?己,對應的位置,似乎也有了濕漉漉的觸感。

海天?一色,地?下的海同天?上的天?融在一起,機窗玻璃倒映出影,夏頌白伏在那裏,沈沈睡去,垂在面上的幾縷發絲漆黑柔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機艙內安靜至極,幾乎令人疑心,可以聽到心臟劇烈跳動撞擊胸骨發出的響聲。

沈庭宗松開領口一粒扣子,要了一杯威士忌。

金黃色的酒液盛在鉆石杯中,折射出瀲灩光影。

橫生的欲,攀附的念,盤根錯覺,不知不覺之間,已成參天?巨樹。酒就放在手旁,而令人成癮著迷的,同樣近在咫尺,卻渾然不覺,好夢依舊。

烈酒百般滋味,沈庭宗端起,註視許久。

到底,還?是放下。

-

飛機停下時,夏頌白緩緩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張毯子。

他?睡得?有點懵懵的,裹著毯子下了飛機,等到了房間給手機充上電,又迷糊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

這一定是大佬替他?蓋的。

手機開機,無?數消息湧入,夏頌白掃了一眼,看?到姚秘書的消息。

【姚秘】:“已經安排人去接你了,那邊出了點亂子,大概要五小時才能?到。”

【姚秘】:“你先堅持一下,公司肯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姚秘】:“沒事了,沈總親自?去了。”

秘書處的小群裏,姚秘書發了新的工作安排,原定沈庭宗要出席的所?有場合會議,一律取消。

這都是為?了夏頌白。

夏頌白心中輕輕地?動了動,剛剛在機場,第一眼看?到沈庭宗的時候,那種突然湧現的安全感太過明顯,就好想他?潛意識裏知道,只要沈庭宗在,自己就不必為任何事而擔心。

唉,如?果?他?沒有訂婚就好了。

就可以單純地跟在大佬身邊做個小跟班,而不是現在這樣心思不純。

夏頌白在床上滾了滾。

毯子裹在身上,溫暖柔軟,氣息淡而涼,可夏頌白記得?,他被沈庭宗擁入懷裏時,那一刻氣息漫溯,如?同迸發的火山,帶著熱意和急迫。

捕獲他?、淹沒他?。

夏頌白睜開眼睛,半張臉埋在毛毯裏,只有一雙眼睛,凝視著天?花板上繁覆盤旋的花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

第二天?起床,夏頌白拉開窗簾,就看?到窗外皚皚的雪山,在日光照耀下,山頂的雪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乞力馬紮羅雪山嗎?

原作裏,主角攻受就是在雪山下面奪走了彼此的第一次呢。

夏頌白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雪山。

總感覺自?己和雪山的眼睛都不幹凈了。

——不過他?不知道,廉晟的第一次,早就沒有了。

下了樓,還?沒站穩,就有人撲了過來,夏頌白下意識張開手臂,將人抱個滿懷。

甜美動人的可可小姐香水味道沾了他?滿身,徐念緩身穿芭比粉短吊帶,牛仔熱褲,一截纖腰大咧咧露在外面,肚臍上還?打了個亮閃閃的鉆石臍釘。

她的眼妝也是亮閃閃的,藍色亮片眼影在眼皮上鋪的面積驚人,和粉嘟嘟的唇蜜一起,構建出誇張的妝容。但她五官精致漂亮,這樣的扮相,也襯得?她如?同洋娃娃一樣粉雕玉琢。

看?到夏頌白,她眼睛一亮,手臂環在夏頌白臂彎,開心道:“夏夏,我們終於見?面了!”

夏頌白早在看?到抱著的人是誰時,就很紳士地?放開了手,只虛虛地?護在她的身後免得?她摔跤。

聞言夏頌白笑道:“你怎麽一個人跑來這裏了?”

徐念緩哭喪著臉說?:“我的選修課作業,要我追蹤一群雨燕,它們春天?還?在中國,現在又回來東非過冬。前兩?天?,它們身上的定位裝置出了問題,在地?圖上不顯示位置了,我要是不過來,實驗報告就泡湯了。”

夏頌白說?:“那現在找到了嗎?”

“找到了。”徐念緩高興道,“二叔幫我找到了。”

她從小常來沈家,和沈釗一起喊沈庭宗二叔,沈釗還?有點怕沈庭宗,她一點不怕,把沈庭宗當做自?己親二叔。

“夏夏,我待會兒要去實地?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嗎?”

夏頌白看?了一眼後面的沈庭宗。

自?己還?在出差,頂頭上司面前,能?這樣公然公款玩樂嗎?

沈庭宗坐在桌前,正在看?平板,聞言擡眸,看?到夏頌白的表情,含笑道:“想去的話,我帶你們一起。”

“二叔你真好!”徐念緩歡呼著拉起夏頌白的手,“我們走吧。”

卻被沈庭宗給止住了。

沈庭宗從他?手裏將夏頌白救下來:“讓小夏先吃早餐。”

徐念緩吐吐舌頭,乖乖也跟著坐下,嘰裏咕嚕和夏頌白聊天?。

夏頌白過去也有一個表妹,和徐念緩性格差不多,失戀的時候經常把頭埋在他?懷裏大哭,蹭他?一身眼淚。現在看?到徐念緩,夏頌白居然有些懷念,聽徐念緩說?在學校裏小姐妹的八卦也不嫌煩。

吃完飯後,沈庭宗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帶著他?們兩?個上了車,一起去看?雨燕。

徐念緩弄丟了燕子群的位置,本來以為?今年要掛科了,沒想到沈庭宗真替她找了回來。

她一直只在電腦上看?到這群小家夥的行蹤,現在隔著老遠用?望遠鏡看?,還?激動得?要命:“它們好可愛啊。”

夏頌白也對著望遠鏡看?了一眼,覺得?和以前庭院外築巢的小燕子沒什麽區別?。

小時候他?只以為?小燕子到了冬天?去中國的南方城市,還?奇怪,明明南方也很冷啊,後來才發現南原來是指的非洲。

等看?完雨燕,徐念緩又說?要去看?大象和長頸鹿,路上遇到了另一支隊伍,是專門來打獵的。

非洲每年都有很多外國游客來體驗打獵的樂趣,徐念緩撇了撇嘴,很不喜歡這種拿動物的生命取樂的行為?。

沈庭宗看?夏頌白視線一直追隨著那支隊伍,問他?說?:“想試試嗎?”

夏頌白有點艷羨地?收回視線:“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槍。”

原作要是真無?法無?天?就好了,他?也可以搞支槍保護自?己。

沒想到原作只給主角攻開掛,讓他?無?法無?天?,對於自?己這種炮灰小配角,那就是香港不是法外之地?,一點出格的事都不許做。

沈庭宗笑了笑:“待會兒帶你去玩。”

夏頌白眼鏡立刻亮了起來:“真的?”

旁邊徐念緩聽到他?們在說?什麽,生氣道:“不許打獵!”

“不打獵。”夏頌白笑瞇瞇道,“打打飛盤就行了。”

他?在游戲裏可是狙神,一槍一個小朋友。

打打移動靶,應該很簡單吧。

-

結果?別?說?移動靶了,固定靶十槍八槍都是脫靶的。

黑人教練用?流利的粵語說?:“很厲害啦,你看?你雖然八槍脫靶了,但是槍槍打的都是頭啊,要是放在戰場上,你絕對是這個。”

說?著,給夏頌白豎了一個大拇指。

夏頌白:……

另一側的移動靶場,沈庭宗用?的是一把AK-47自?動步槍,這槍是蘇聯人設計,因為?性價比高,一直經久不衰,只是後坐力很大,剛剛夏頌白試了一下,因為?姿勢不對,槍身撞在肩上,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沈庭宗脫了外套,黑色襯衫解開三粒扣子,隨著大臂的發力,手臂上的臂箍將肌肉勒出分明流暢的弧度,那種僨張的力量感,讓沈庭宗整個人都充斥著一種矛盾的氣質。

優雅,英俊,極富侵略性。

飛盤急速射出,幾乎同時,槍聲也響了起來,精準地?擊中飛盤。三十秒內,彈匣被打空,裏面的三十發子彈,彈無?虛發。

沈庭宗摘下耳套,隨意地?將槍遞給身後的隨從。

夏頌白立刻用?力鼓掌:“沈總!太帥了!”

沈庭宗對著他?微笑,走過來說?:“怎麽樣,上手了嗎?”

夏頌白:“教練誇我是殺人天?才。”

沈庭宗掃了一眼靶子,沈默片刻:“你第一次玩這個,能?上靶就算合格了。”

但他?在游戲裏可是槍神。

夏頌白淚流滿面。

沈庭宗看?出他?的失落,問他?:“需要我教你點竅門嗎?”

夏頌白立刻狗狗眼:“不會太麻煩您嗎?”

“打槍而已。”

沈庭宗示意夏頌白拿槍,夏頌白按照看?電影留下的印象,將槍架在肩上。

沈庭宗糾正他?:“用?你的肩去抵住槍托,手肘內扣。”

夏頌白說?:“我看?電影裏,他?們都是打開手肘的。”

沈庭宗笑了笑:“這確實是以前標準的作戰姿勢,當時的防彈服不夠先進,不打開手肘槍托會滑開,現在的防彈服已經改進這一點了。”

大佬懂好多!

夏頌白乖乖照做,又低頭去看?瞄準鏡。

身後,沈庭宗伸過手來,輕輕擡起他?的下巴:“平視前方,不要亂動。”

沈庭宗的手指很涼,他?這個人就像是一樽大理石雕出的神像,哪怕是笑著的時候,身上也沒有平常人的煙火氣,透著矜持淡漠的冷。

夏頌白微微瑟縮了一下,沈庭宗察覺到了,指尖劃過下頜,如?同細細摩挲那一處光潔滑膩的肌膚,而後擦著他?的耳垂收回了手。

被觸碰過的肌膚,先是涼,而後是淡淡的熱意。

夏頌白有些僵住,從上往下看?去,他?的耳垂飽滿雪白,此刻卻因為?羞澀充血而漲得?通紅,如?同一顆極為?小巧的石榴籽,薄玉般的肌膚包裹,透出一種瀲灩剔透的色澤。

沈庭宗俯身,伸臂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纖細,指節精致泛著淡淡的粉色,握在掌心時,光滑溫潤,似是一把伶仃的蓮花莖,要人不舍得?太過用?力,生怕他?會折斷在了掌心。

夏頌白不敢亂動,只小聲問:“沈總?”

沈庭宗回過神來,手指收緊,壓著夏頌白的指尖,向下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子彈穿透靶心。

夏頌白低低地?悶哼一聲,被強大的後坐力頂著向後一仰。

背脊撞在結實寬大的胸膛上,夏頌白下意識回頭,看?到淡藍色的硝煙飄過沈庭宗的眉目,冷色的鏡片之下,是一雙本該淡漠冷情的眼。

可日光自?赤道直射入東非草原,冷霧凝成露珠,折射七彩虹光,更遠處,乞力馬紮羅山上白雪皚皚,沈默地?註視大地?,巍峨一如?過去億萬年光陰,自?亞洲遙遙飛來的雨燕穿梭,帶來地?球另一面的潮濕水汽。

而他?們對視,在槍聲中、硝煙裏。

這一刻畫龍點睛,神祗落入塵世,沈庭宗冷色眸底,情緒再難掩飾。

旁邊教練歡呼:“十環!”

夏頌白猛地?回過神來,轉開視線,略微有些慌亂地?自?沈庭宗懷中離開。

“沈總,不好意思。”

他?的發色烏黑,發梢和脖頸接觸的地?方黑白分明到幾乎有些刺痛眼睛,像是一片從未被沾染過的雪原。但他?的耳垂同耳尖都是玫瑰一樣的紅,嘴抿著,抿得?太用?力,松開時,那兩?片唇也鮮紅得?像是被吮吸過。

“不用?這麽客氣。”

沈庭宗放開包裹著他?的手,指尖一撚,似乎還?能?感覺到夏頌白的體溫。

那邊,徐念緩閑得?無?聊,問他?們什麽時候走。

夏頌白連忙放下了槍,和沈庭宗擦肩而過:“就來。”

腳步匆匆,如?同逃離。

走出去半天?,夏頌白都還?覺得?臉上熱熱的。

大概是這邊的太陽太強,天?氣太熱。

他?拿手扇了扇,終於勉強克制住了那蔓延的熱意。

上車之後,徐念緩坐在中間,和夏頌白繼續分享她說?了一半的八卦:“我說?到哪了?對了,我上次去參加party,簡直氣死?我了,說?好的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去了之後發現他?們都臭死?了。”

夏頌白警覺:“他?們吸大麻?”

“是啊,還?好我跑得?快,要是被我爺爺知道,我去參加那種party,他?們死?定了,我也死?定了。”徐念緩說?著說?著,又笑起來,“不過我走的時候,不小心撞見?我們學校的橄欖球隊長和一個男生躲在花園裏做丨愛,你猜那個男生是誰?”

她說?起這些沒有絲毫羞澀,夏頌白卻有點不好意思。

你二叔還?在旁邊聽著呢,說?這些好嗎?

夏頌白偷偷看?了沈庭宗一眼,見?他?沒什麽表示,這才心不在焉地?問:“是誰?”

“是我們學校文學院首席!他?們倆出了名的不對付,見?面就吵架,有時候還?動手。沒想到鬥著鬥著,就去野丨戰了。不過首席體力還?挺好,在橄欖球隊長身上把他?當馬騎。”

夏頌白:噗——

夏頌白差點被徐念緩的口無?遮攔嗆到。

沈庭宗終於開口:“念緩,不許這樣說?話。”

徐念緩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終於說?起了別?的。夏頌白卻還?是覺得?熱,降下車窗看?向窗外。

臨近傍晚,廣袤的東非草原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熾熱的風吹過一千六百平方千米的草原。

車窗降下,風“轟”地?一聲擠入車內,吹動夏頌白的發絲同衣角。他?趴在車窗上,背影單薄,半張面孔映在後視鏡上,是一片瑩白的光芒。

車子向前,路旁臥著的小角馬好奇地?追在後面,啄食樹頂嫩葉的長頸鹿緩緩向著更遠處走去。

路程顛簸,揚起塵埃,夏頌白關上車窗,又去看?了一眼沈庭宗,卻見?他?垂眸正在手機上處理公務,並沒有同樣看?向自?己。

-

那晚夏頌白睡得?並不安穩,半睡半醒間做起了夢。

夢裏是一個熱鬧的party,到處都是晃動狂歡的人群,他?被擠來擠去,忽然有人拽住他?的手腕將他?拉了出來,帶著他?逆著人群向外走去。夏頌白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樣子,只覺得?他?像是沈釗,可有時候卻又像是狄過星。

風裏都是花的香氣,甜膩暧昧,仔細去聞,卻又變成了冷而淡的味道。

搖動的花枝下,露出赤裸的側身,能?看?到八塊腹肌和結實的小腹,還?有小腹上凸起虬結的青筋,沿著兩?側的恥骨沒入內褲邊沿,如?同欲望同理智的交織,摸上去似乎滾燙跳動。

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喘息暧昧,呼吸火熱,鼻尖沿著後頸,似是親吻,又如?同用?力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想要將他?狠狠揉入身體裏。

夏頌白回頭,想要看?清,身後的到底是誰。

一片橙紅色的光芒裏,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襯衫只斜斜系了兩?顆扣子,大片胸肌腹肌裸露,冷白色的肌膚上,還?有紅痕齒印,渾身都散發著淫奢緋靡的氣息。

夢太混亂,鏡頭跳轉不休,夏頌白越是想要看?清,卻偏偏看?不分明。

一只大手重重地?撫上他?的腰身,手勁很大,將腰腹處掐得?通紅一片。

花香味更濃,伴著冷冷的風,溫柔地?自?上而下撫弄他?。他?心裏明白自?己該躲開,可身體卻下意識地?迎了過去……

夏頌白驚醒,睜著眼睛茫然地?凝視著天?花板。

良久,他?終於反應過來,看?向手機。

手機剛剛震動,是沈庭宗發來消息,問他?醒了沒有。

夏頌白連忙回覆。

【夏次一定】:“已經醒了。沈總,怎麽了?”

【沈庭宗】:“剛剛廉潤文聯系我,說?廉晟出事了。”

夏頌白腦子有點宕機。

為?什麽廉晟出事,廉潤文要聯系大佬?

【沈庭宗】:“他?和他?的那個助理誤入了軍事禁區,現在被扣押了,我已經安排人去交涉。”

【沈庭宗】:“我們要在這裏逗留幾天?,等把人接出來之後,一起回國。”

【夏次一定】:“?”

當他?打出這個問號,不是他?有問題,是他?覺得?廉晟有問題。

【夏次一定】:“廉總怎麽知道您在這裏?”

沒想到他?第一個問的是這個問題,而不是關心廉晟。

沈庭宗指尖頓了頓,含笑打出一行字。

【沈庭宗】:“來之前正在和他?談事情。”

大佬居然是中斷了正事趕來救他?的。

更感動了QAQ

【夏次一定】:“沈總,我一定為?公司當牛做馬來報答您!”

【沈庭宗】:“不用?為?公司當牛做馬。”

【沈庭宗】:“昨天?睡得?好嗎?”

不為?公司當牛做馬……大佬的意思難道是,只為?他?當牛做馬就行了?

夏頌白看?著沈庭宗回的那條消息,有點摸不著頭腦。

【夏次一定】:“睡得?還?不錯。”

【沈庭宗】:“醒了就下來吃飯吧。”

【沈庭宗】:“念緩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爬火山。”

又可以和大佬一起出去玩了!

夏頌白心情莫名其?妙好起來,剛要下床,卻又縮了回去。

【夏次一定】:“我等下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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