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關燈
第22章 22

22

廉晟覺得夏頌白真是?變了!

如果是?以前的夏頌白, 根本不可能拋下還在警局的自己,就這麽跟著別的男人走了。

什麽加班,以前的夏頌白連專業課都能翹。

現在難道?還真改了性子成了五好員工?!

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小?手?段小?把戲, 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他嗎?

被保釋出來, 廉晟怒氣沖沖地出了警局, 剛想打個?電話質問一下夏頌白,就被廉潤文的秘書給攔下了:“先生讓您立刻回去見?他。”

廉晟皺眉:“我還有?事。”

秘書無?奈道?:“因為您打架的事, 先生動了怒, 少?爺,您還是?先回去吧。”

廉晟眉頭擰的更緊, 到底說:“知道?了。”

秘書連忙替他開?車門, 廉晟剛要上車, 餘光看到街角處, 寧清還站在那裏。

夜風微涼,寧清的面色蒼白,立在那裏,那樣單薄,形單影只至極,似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廉晟心頭一痛。

他知道?, 自己又?傷害了寧清。

他居然?讓人將第三者的名?頭按在了寧清的身上!

這對於清高的寧清來說, 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沈釗。

還有?玩弄手?段哄沈釗出頭的夏頌白。

這次, 他都記住了。

廉晟眸色暗下去, 眼底潛藏這一場不為人知的風暴。

膽敢傷害他心愛的人,無?論是?誰, 出於什麽目的, 他都絕對不會放過!

-

之前夏頌白每次看到原文裏對廉晟的心理描寫,都會覺得特別尬, 以為是?原書作者加工之後的文學創作。

現在如果讓他知道?廉晟真的是?自己這麽想的,原作作者屬於是?寫實描述的話,那夏頌白肯定要罵一句。

媽的,中?二。

車子停下,夏頌白這次記得和沈釗還有?姚秘書告別後,才轉身離開?。沈釗目不轉睛望著他,旁邊姚秘書說:“回去之後,記得和沈總打個?電話,他一直在線上等你。”

沈釗立刻垂頭喪氣:“知道?了。”

到了家裏,沈釗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給沈庭宗打了電話。

他從小?就聽話,是?那種很乖的小?孩子,後來還沒到叛逆期,父母就都去世了,他和沈庭宗過了一段風雨飄搖的日子,二叔有?多辛苦,又?是?怎樣保護他,他都是?看在眼裏的,又?怎麽會故意作對來忤逆沈庭宗?

當然?,打架這種事還是?有?的,出國念書,男生們武力論高下,他打遍學院無?敵手?,兄弟會裏面,他這樣一個?黃皮膚的中?國人坐在一群白人上面,靠的從來不是?溫良恭儉讓。

但無?論在外如何,沈釗還是?希望,自己在二叔面前,能只做無?憂無?慮的孩子。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沈庭宗的聲音永遠溫和,問他說:“受傷了嗎?”

沈釗說:“沒有?。”

“那就是?打贏了。為什麽打架?”

“廉晟背著小?夏拈花惹草……”

“我不是?問這個?。”沈庭宗打斷他,“我是?問你,為什麽打架?”

沈釗被問得有?些怔忪,遲疑一會兒才回答說:“我覺得他對不起小?夏。”

沈庭宗道?:“你想替小?夏出頭,可以有?很多辦法。你可以調監控幫小?夏拿證據,你可以私下裏警告施壓廉晟,要他好好對小?夏……打架這種方?式,除了宣洩情緒之外,你為小?夏做到了什麽?”

沈釗被問得張口結舌:“我……我只是?……”

“逞兇鬥狠,國外待久了,只學會了頭腦簡單?”沈庭宗並未動怒,甚至語氣都是?淡淡的,卻說的沈釗擡不起頭來,“我們沈家,倒是?出了你這麽一個?武將。”

沈釗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笑完之後卻又?覺得臉上發?熱,被沈庭宗說得有?些無?地自容。

沈庭宗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到底安慰了一句:“但總算不是?一無?是?處,懂得為朋友出頭。魯莽也好過當個?懦夫。”

這鼓勵簡單有?效。

沈釗擡起頭來,目光炯炯:“二叔,我下次一定不會這麽魯莽了。”

沈庭宗“嗯”了一聲,打算掛電話:“好好休息。”

沈釗卻喊住他:“二叔,我已經考慮好了。我要去老師介紹的公司實習,我想和父親一樣,在外學習之後,再回崇和。”

沈庭宗有?些意外,掃他一眼,看他目光堅定,這才道?:“之前你父親住的那間公寓,這兩天我讓人去打掃一下。”

“二叔……”

他吞吞吐吐,沈庭宗道:“說。”

“我當初把小?夏拉到崇和,說好了要和他一起。現在我走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顧他一下。”沈釗面上微微泛紅,提起夏頌白時,眼角眉梢卻是?掩飾不住的溫柔笑意,“他聰明?,可是?心腸太軟,我怕他會受欺負。”

沈釗說完,看向沈庭宗,七分真意,三分卻帶了一點稚嫩的試探。

他實在是?怕,怕二叔對小?夏,也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用心。

對上廉晟,他有?十足的把握,可如果是?二叔要和他搶,無?論出於情義,還是?比較手?段,他都沒有?絲毫的信心。

沈庭宗在他眼裏,如巍峨高山,連翻越的心思都不可能有。

但……但二叔一直疼他,如果知道?他喜歡的話,或許……

沈庭宗沒有?立刻回答,沈釗的心微微向下沈去。

在忐忑的等待中?,沈釗終於聽到沈庭宗說:“我會替你照顧好他。”

是?替沈釗照顧好。

二叔答應他了!

沈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謝謝二叔!”

沈庭宗面上神情依舊,唇角一抹模糊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東南亞天氣莫測,窗外的雲與霧被風吹散了,沙灘旁的椰林被風吹得向下彎折,遠方?燈塔閃爍,光線漸漸暗淡。

電話已經掛斷,再無?人可揣測他的心意。

沈庭宗坐在那裏,如一尊雕像,許久沒有?動作。

沈釗的心思淺顯到似一汪水,一眼就可看透,可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是?第一次。

孩子總要長大,有?了愛恨,生了野心,才能脫胎換骨,頂天立地。夏頌白是?他欲望的啟蒙,讓他終於不再只甘心匍匐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這對自己、對沈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哪怕自己出了意外,沈家也不至於後繼無?人。

他當初牽著沈釗的手?,在大哥大嫂墓前許諾,一定會好好養大沈釗。十數年轉瞬,好像一個?恍惚,牽在掌心的孩子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決斷,對大哥的承諾他做到了,總算沒有?失信於人。

至於那些無?人知曉,稍縱即逝的觸碰,那些如吉光片羽般繚繞纏綿的香氣。

怦然?瞬間,飛雪入紅爐。

只是?意外。

只是?夢。

-

沈釗出國了。

但天天和夏頌白發?消息,隔三差五就要打電話視頻,簡直比沒出國之前還黏糊。

難道?是?上次和廉晟打架,把任督二脈打通了?

夏頌白看得出來,沈釗屬於道?德感很強的人,就算是?對自己有?好感,也做不出橫刀奪愛的事情來。

但這次廉晟出軌,並且絲毫不把夏頌白看在眼裏的行為,大概是?給沈釗做了個?示範。

原來人不要臉,也可以這麽快樂(劃掉

總之,沈釗也不糾結了,也不內耗了,雖然?沒有?立刻告白,但態度比起之前要明?朗積極得多,擺明?了要走潤物細無?聲慢慢追求的路線。

算算劇情,離自己被抹布還有?一段時間。

夏頌白不著急,既然?沈釗喜歡細水長流,他也可以配合。

畢竟,他不是?真的想談戀愛,他只是?需要一個?好老公QAQ

和沈釗的關系有?條不紊地推進,但沈庭宗那邊,卻出了問題。

夏頌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沈庭宗對自己的疏遠。

倒也不是?對他不好。

沈庭宗最近很大一段時間都待在國外,偶爾回國,還會記得給他帶禮物,都是?小?東西,不是?特別貴重,但能看得出來,用了心思,每一樣禮物夏頌白都特別喜歡。

比如說沈庭宗從東南亞那邊給他帶回來的捕夢網,用的是?當地特色的一種蘭草,經過專業的鞣制後,編入閃閃發?光的寶石和貝母,聞起來還有?植物特殊的香氣。

夏頌白掛在自己床邊,還特別拍了照片發?給沈釗和沈庭宗。

【Z7】:“你喜歡這個?嗎?”

【Z7】:“美國這邊挺多的,我收集一下,下次回國帶給你。”

【Z7】:“線條小?狗叼飛盤.gif”

他是?個?行動派,夏頌白生怕他一會兒就去買捕夢網,連忙回消息。

【夏次一定】:“不用啦,有?一個?就夠了。”

沈釗又?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今天跟著老板出門遇到的奇葩客戶,順便抱怨了一下紐約糟糕的城市交通,還把自己用餐時拍的菜色發?給夏頌白。

很細碎,但是?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

夏頌白看了一眼手?機,二十分鐘前發?出去的那張捕夢網照片,還孤零零地停留在對話框裏,沒有?絲毫變化,沈庭宗一直沒有?回他消息。

是?在國外有?時差嗎?

還是?……不想回他消息。

夏頌白把自己埋在枕頭堆裏,盯著頭頂的捕夢網走了神。

自己最近很乖啊,工作很賣力,也沒有?出問題,不但鄭哥他們誇獎,連姚秘書都給了個?好評。

不是?工作的原因……

難道?是?上次沈釗為了他進警局,讓大佬不高興了?

就像是?念書的時候,如果一個?好學生因為交了個?新朋友而成績下滑,家長一般會把那個?朋友歸類成壞朋友,不許兩個?人一起玩了。

沈釗被大佬一手?帶大,在大佬眼裏肯定有?童年濾鏡,現在突然?因為夏頌白打人進局子,簡直和抽煙喝酒燙頭一樣十惡不赦啊!

夏頌白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一骨碌坐起身來,握緊拳頭下定了決心。

沈釗的好感進度最少?已經達到90%了,現在是?時候集中?攻克一下大佬了。

決不能百密一疏,因為家長的反對而失去嫁入豪門的機會。

——別人嫁不了豪門丟的是?軟飯,他沒的可是?命!

-

八點四?十六分。

【小?夏】:“照片.jpg”

【小?夏】:“沈總,您送的捕夢網我很喜歡。”

九點十三分。

【小?夏】:“阮先生的助理通知我,西服已經做好了,我可以去取。”

【小?夏】:“沈總您什麽時候回來?上次您不是?說,要我穿著新衣服,和您一起去銳藍簽合同。”

【小?夏】:“小?貓打滾.gif”

何郊說話說得口幹舌燥,一口氣灌下一杯茶,轉頭看到沈庭宗正垂著眼睛看手?機,雖然?沒什麽情緒,但是?何郊和他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一眼就看出來,他現在是?在……糾結?

“看什麽呢。”何郊探過頭去,“這麽認真,我和你說話都不理我。”

沈庭宗將手?機反扣:“和銳藍的合同已經擬好了,這次回去就要簽訂。”

何郊被轉移了註意力:“你真打算和廉潤文那只老狐貍合作?”

“銳藍在醫藥行業的底蘊不是?別的公司能比的,和他們合作,能省不少?的事。”

“廉潤文知道?你打算做什麽嗎?”

沈庭宗淡聲道?:“他不必知道?。”

何郊道?:“你這是?與虎謀皮!廉潤文想把銳藍打造成下一個?普渡制藥,他的野心,你難道?不知道??”

上世紀普渡制藥在美國境內大肆推售阿片類止痛劑,獲得巨額利潤,引得不少?藥企趨之若鶩競相學習,到了現在,美國藥物泛濫問題嚴重,甚至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普通藥物利潤大多不過一次□□易,唯獨同“上癮”聯系在一起的時候,便成了源源不斷的聚寶盆。

十四?年前,崇和旗下的生物實驗室在亞馬遜叢林中?發?現了一種新的植物品種,被命名?為天堂花,開?花時分泌的物質同樣具有?鎮痛作用。

當時的崇和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學習普渡,研制對身體損傷更小?但帶有?成癮效果的純天然?“止痛劑”,搶占國外市場。另一派則以沈庭鈞為首,想要投入更多資金,研發?出針對成癮藥物的“解毒劑”。

一派主攻,一派主救。

最終沈庭鈞力排眾議,選擇救生。

只是?還未功成,便意外身亡。

何郊年少?時同沈庭宗就是?朋友,常去沈家抄沈庭宗作業,那時的沈庭鈞已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面上永遠含笑,語氣溫和,待他和沈庭宗如出一轍。

何郊是?家中?長子,上面沒有?兄長,默默將沈庭鈞當做大哥,沈庭鈞去世的消息傳來,何郊還為他落過眼淚。現在看沈庭宗,儼然?也是?看死人的眼神。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廉潤文那個?老東西的爹媽早就沒了,現在錢就是?他的命根子。他這樣忍辱負重,就是?為了能拿下美歐的市場,可不是?為了和你大哥還有?你一樣,當救世主。”

沈庭宗說:“我不是?大哥,對當救世主沒興趣。”

何郊勸他半天,聽他說這種話卻也沒多高興,反而橫眉冷對:“你什麽意思?你還真要對不起大哥!”

沈庭宗低笑一聲,總算解釋道?:“天堂花成活率低,十四?年都沒能成功擴大面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廉潤文就算是?想當下一個?藥企教?父,也要看原材料夠不夠用。”

何郊張口結舌:“所以你和他簽合同,就是?空手?套白狼?白用他們銳藍的研發?資源啊。”

沈庭宗只笑,手?機振動一下,微信裏又?有?了新的消息。

沈庭宗平常手?機不開?提示音,談公司的時候也不會特意去看,可這次,手?機一振,他毫不遲疑地低頭去看。

【小?夏】:“沈總,我先睡啦。”

【小?夏】:“出差也要記得休息,晚安。”

【小?夏】:“小?貓打哈欠.gif”

剛剛還談笑風生的沈庭宗,眉頭微微皺起,凝視手?機屏幕,似是?在看一道?難解的題。

旁邊何郊正說著,見?沈庭宗又?不理他了,一時來了氣:“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沈庭宗說:“沒有?。”

何郊:“哎我說,你難道?這輩子真不打算結婚了?就算你要養阿釗,也沒人說不讓你生自己的。我讓你嫂子給你介紹幾個?,你見?見?面,就算不結婚,起碼談個?戀愛破個?處。男人一過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你總不能還沒用過就壞了吧?”

沈庭宗終於掃了何郊一眼,冷冷道?:“閉嘴。”

何郊嘴欠慣了,但還是?有?點怕沈庭宗,到底還是?閉了嘴。沈庭宗將手?機放下,又?和何郊談了一會兒公事,但是?難得有?點心不在焉。

何郊看出來了,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沈庭宗只說:“最近太忙。”

何郊狐疑:“你什麽時候不忙?”

自從沈庭鈞死後,沈庭宗殫精竭慮,不但要穩住崇和,還要護住沈釗,當初沈庭鈞想法太過天真,動了太多人蛋糕,不只是?集團內部?的人要他死,國外不少?財閥也把他當做眼中?釘,為了殺雞儆猴,想要斬草除根。

何郊自問,若是?自己一定堅持不下來,可沈庭宗偏偏挺了過來,甚至已經從棋子升格為了棋手?。

沈庭宗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了。東南亞那兩個?生物實驗室我打算撤回來,你替我安排好船,務必將人安全帶回國內。”

何氏海上發?家,這一代何郊同沈庭宗交好之後,整個?東南亞的航道?都快被何家給拿在手?裏了。

聞言何郊說:“放心吧。”

沈庭宗回了房間,點開?了夏頌白發?給他的那張照片。

照片是?仰拍,捕夢網掛在床頭,被風吹了,輕盈地蕩了起來。一旁桌上放了一面裝飾的鏡子,映出半個?身影,瘦削的肩,細窄的腰,筆直修長的腿,燈光下,白得微微反光。身影朦朧,只驚鴻一瞥,拍攝者自己都不知道?,有?人這樣細致入微,將他看得分明?。

沈庭宗凝視,忽然?覺得有?種渴湧了上來。

抽屜裏扔著一盒雪茄,沈庭宗抽出一支剪了點上,並不抽,任由那一縷帶著煙草香氣的霧慢慢地散開?。

他從不碰任何致癮的東西。

煙草、酒精、性。

幽藍煙霧緩緩上升,尼古丁和焦油燃燒,對人體傷害最大的化學物質,偏偏能夠組合成令人成癮著迷的氣息。

煙火明?滅,恰似惹人的眼。

手?機屏幕慢慢熄滅,屋內黯淡下去,唯有?那一點火光,映出沈庭宗莫測的神情。

如神祗緘默,如潮汐深沈。

-

廉晟被人攙扶著,醉醺醺地回了房間。

那天被保釋出來之後,他被廉潤文的秘書接回廉家,本以為會被廉潤文大罵一頓,可沒想到廉潤文卻看起來並沒有?生氣,反倒讓他好好休息。

如果廉潤文罵他,廉晟會覺得憤憤不平,可廉潤文這樣輕描淡寫,廉晟心裏卻莫名?生出了一些惶恐來。

然?後第二天,廉晟就被通知,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廉晟跑去質問秘書的時候,秘書只說:“這是?廉總的安排,讓您好好休息。”

與此同時,廉晟在公司的眼線傳回消息,廉潤文安排了一個?年輕人進入公司任職,那年輕人,和廉晟有?七分相像。

換句話說,和廉潤文能有?八成像。

廉潤文居然?真的帶著他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了!

廉晟簡直要被氣瘋了,當即就要去公司問個?清楚。

可在外他是?廉家大少?,人人都要賣他個?面子,但當廉潤文下了命令,他就一無?是?處,在公司樓下就被保安攔住,連公司大門都沒能進去。

沸騰的怒火終於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恐懼。

廉潤文是?真的做得出,將家產都給私生子這樣的事。

扶著他的手?溫柔地替他解開?領口,又?半跪在他身前,替他將皮鞋脫下:“晟哥,我替你煮個?醒酒湯吧?”

夏頌白也總愛這樣喊他。

想到夏頌白,廉晟只覺得痛苦萬分。

一切好像從他愛上寧清起開?始脫軌。

明?明?當初,他和夏頌白訂婚的時候,他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廉潤文器重他,銳藍的人敬畏他,而夏頌白,總是?用看神明?的眼神看著他。

在那樣的註視裏,他似乎無?所不能,似乎可以擁有?全世界。

可現在,夏頌白變了,變得對他冷漠,對他無?情。而他全身心愛著的寧清卻對他若即若離。

廉晟喝得醉眼惺忪,看著跪在身下的人纖細的腰肢和白皙的側臉,忽然?生了沖動,將人拽過來壓在身下……

第二天廉晟醒來,看著身旁裹著被子的小?男模,只覺得頭痛欲裂。

小?男模渾身的皮膚上面全是?青青紅紅的印跡,不用說廉晟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他居然?,背叛了寧清……

咳,他居然?背叛了夏頌白。

雖然?他游戲花叢,可他其實心中?一直藏著一個?天真的想法,覺得這種事只應該和心愛的人做。

他幻想過和夏頌白,也幻想過和寧清,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和一個?會所的小?男模發?生。

他背叛了自己的理想。

廉晟失魂落魄,隨手?解下手?表丟給床上的人:“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外面亂說話,後果你應該懂的。”

等他走後,小?男模從床上爬起來,撿起表拍照識圖看了一下二手?的價格後,立刻眉開?眼笑,又?對著廉晟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口:“德性。”

這麽冰清玉潔,有?本事別出來買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