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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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沒事了,沒事了。”觀月燃拍打著邵野的後背,輕聲安撫他說。

邵野把自己緊閉的雙眼睜開一條窄窄的縫隙,向觀月燃的身後看去,月光下,那些亡靈仍舊站在那裏,冷冰冰的,陰森森的。

邵野趕緊把眼睛閉上,他控訴道:“你騙我!他們還在這裏!”

觀月燃其實不是很理解,有多少次邵野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怎麽就不怕他呢?

他唇角微微上揚,對邵野道:“真沒事了,哥哥,他們不會傷害你的,你把他們當成長得有點奇怪的人就好了,像我一樣。”

“他們跟你才不一樣,”邵野小聲嘟囔著,他抱著觀月燃的兩條手臂稍微松了一點,半信半疑地問,“真的不會害人嗎?”

觀月燃帶著笑意說道:“是不會傷害你,他們只會去找傷害過他們的人。”

在飯桌上忽然揮起斧頭的父親,聲稱妻子被魔鬼附身所以毫不留情將她掐死的丈夫,或者是將年邁的父母提前送入豪華墳墓的兒女們……

望月島上,罪惡一直在蔓延,年覆一年,從未停止。

那這些鬼還挺講道上規矩的,邵野腹誹,他再次把眼睛睜開,那些亡靈果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些東西是你叫來的嗎?”他問。

觀月燃嗯了一聲。

邵野松了一口氣,繼續嘴硬道:“不是也沒事,我又不怕,看習慣了他們也就那樣。”

邵野話音落下,原本停在原處的亡靈們猛地往他的方向飄來一大段距離,他閉上眼睛大叫一聲,又把觀月燃給緊緊抱住。

不是說不怕的嗎?哥哥。

觀月燃一副完全不知情的無辜樣子,語氣關切地詢問邵野:“怎麽了?”

邵野仍是緊閉雙眼,趴在觀月燃的肩頭,生怕自己一睜眼,就被那些亡靈貼了臉。

他現在看不見就等於沒有,不過這個時候邵野也沒忘記向觀月燃告狀,他道:“他們故意嚇我!”

觀月燃讚同地點點頭,道:“那他們可太壞了。”

他說完,那些亡靈們便逐漸散開了,無聲地飄向遠方的小鎮,月光籠罩著鬼氣森森的小鎮,驚恐的島民們把房門緊鎖,藏到床鋪底下,躲進幽暗的櫃子裏,逃到冰冷的地下室中……

只是死去的亡靈同樣熟悉他們舊日的家,他們在裏面四處游蕩,進入他們的夢裏,曾經的屠宰者如今成為砧板上的魚肉,無數次地重覆著被宰殺的過程。

月亮掉進平靜的湖面上,觀月燃拍打著邵野的肩膀,對他道:“好了好了,他們都離開了,哥哥。”

邵野這才敢把眼睛睜開,確定周圍真的沒有亡靈了,他問觀月燃:“你是讓他們幫你報覆那些人嗎?”

“是啊,”觀月燃承認道,不過這也只是個開始,他問邵野,“哥哥還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他們會殺死鎮上的島民嗎?”邵野問道。

“當然不會。”觀月燃笑著說,死亡對他們來說更像是解脫,既然是他們自己求得的永生,那就讓他們永遠在痛苦裏沈淪吧。

不殺人的話,邵野感覺自己也能多少幫點忙,但是想到要跟那些亡靈做同事,他又實在為難。

不是他害怕,主要是感覺同事有點難相處。

他什麽都不做的話……

本來觀月燃現在就有很多小弟了,感覺他帶著這些亡靈完全可以稱霸望月島了。

他要是一點忙都幫不上,觀月燃豈不是更不需要自己了?

觀月燃見邵野眉頭越皺越緊,一副很憂愁的樣子,湊近了一些,問他:“哥哥在想什麽呢?”

邵野抿了抿唇,問觀月燃:“弟弟,你想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離開?為什麽要離開?”觀月燃向邵野問道,“只有看到他們陷入無盡的痛苦當中,我才能感受到一點快樂,哥哥連我這點快樂都要剝奪嗎?”

邵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昨天晚上,自己被那些藤蔓綁住的時候,他拿著狗尾巴草玩得好像也挺快樂的呀。

今晚的月光好像更加的明亮,晚風輕拂,吹皺了湖裏的月亮,觀月燃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張雪白的手帕,擦了擦邵野鼻尖冒出的汗珠,然後對他說:“哥哥早點回去睡覺吧。”

“你不睡嗎?”邵野扯著觀月燃的袖子問道。

他還要繼續欣賞今晚的好戲,順便看看是不是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觀月燃問邵野:“哥哥現在是不敢一個人睡了嗎?”

“怎麽可能!”邵野挺胸說道,只是底氣不大足。

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想,那些亡靈們會不會去而覆返,會不會突然不受觀月燃的控制。

他清了清嗓子,勸觀月燃說:“太晚了,該睡了,早睡早起才能有一個好身體。”

“而且能長高是嗎?”這話之前邵野跟他說了好多遍,觀月燃問道,“哥哥是覺得我現在還不夠高嗎?哥哥需要的話,我還可以再高些。”

“……那倒不用了,晚安。”邵野木著臉說道。

他弟弟是有仙女棒嗎?還能變大變小變漂亮。

見觀月燃沒有一點要睡覺的想法,邵野只能三步一回頭地往帳篷走去,他兩只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但是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害怕了。

真是可憐又可愛。

剛才沒有把他嚇得哭出來有點可惜了。

觀月燃對上邵野那雙似藏著無數話要說的眼睛,忽然覺得現在回去陪他睡覺也沒什麽不可以,反正祂還有那麽多的眼睛在註視著這座小島。

只是觀月燃並不打算一個人睡在睡袋裏,最後邵野只能把睡袋收起來,兩個人一起擠在墊子上。

帳篷裏的小燈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邵野悄悄向觀月燃的方向挪了挪,見觀月燃沒有反應,他抱起觀月燃的一只胳膊,將自己的一條腿插到觀月燃的兩腿間,最後幾乎要把整個人纏在觀月燃的身上。

觀月燃明知故問道:“哥哥這是在做什麽?”

邵野才不會承認自己害怕,他道:“地上有點冷,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擠一擠比較暖和。”

他像是一只暖烘烘的大熊貼在觀月燃的身上,確實挺暖和的,還軟軟的,觀月燃想,只是自己的身體這樣是熱不起來的。

“是有點冷,”觀月燃道,他問,“那我在哥哥身上取個暖,哥哥也不會介意的吧。”

現在這樣應該可以了吧,還要怎麽取暖?

但這種情況邵野肯定不能說介意,那得多厚的臉皮才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不介意,”邵野說,“弟弟你隨意。”

“那就好。”觀月燃說。

話音落下,一只冰冷的手從邵野背心的下擺探入,撫過他的小腹,停在他右邊的胸肌上。

“哥哥這裏好像更暖和一點。”觀月燃說。

有嗎?邵野沒感覺出來,不過他說更暖和,那就更暖和吧。

但是取暖怎麽還揉來揉去的,這是要摩擦起熱嗎?邵野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出聲叫他:“弟弟……”

觀月燃略帶疑問地嗯了一聲,他以為邵野是受不了自己這樣玩弄他,卻聽邵野問他:“島上的人為什麽會把你當成惡魔啊?”

“因為我本來就是惡魔呀。”觀月燃答道,像是為了讓他說的話更為可信,揉著邵野胸肌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是認真問你的。”邵野說。

觀月燃貼在邵野耳邊,對他輕聲道:“我也是在認真回答你,睡吧哥哥,做個好夢。”

邵野本來以為自己今晚剛見了鬼,又有心事,肯定是睡不大好的,但事實上他跟觀月燃說完晚安沒超過十分鐘,人就沒了意識。

觀月燃聽著耳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在他胸肌上用力掐了一把,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有這麽一個哥哥陪在身邊,好像也不錯。

觀月燃閉上眼睛,另一手也鉆進了邵野的背心裏面。

那是六十九年前的事了,那一年的秋天,望月島上來了一位奇怪的老人,他聲稱自己是月神的使者,前來傳達月神的諭旨,月神說,不久後,會有惡魔降臨人間。

月神不忍看到祂的信徒們受難,所以讓他前來,幫助祂的信徒們免於這場災厄。

起初,島上的大部分人並不相信這位老人說的話,可之後,他說過的那些預言都成真了,在小鎮的教堂被大火吞沒後,一切異象開始發生,墓地周圍游蕩著無法得到安息的鬼魂、街道上隨處可見的白色畫眉鳥的屍體、傍晚時分變成銹色的湖水……

第二年的春天,老人成為了島上的大祭司,從此追隨他的信徒越來越多,他告訴他的信徒們,如果能替月神凈化惡魔,月神就會賜予他們永生。

而那些不相信他的人,果然一個個都遭受了厄運,走向死亡,譬如觀月燃的父母。

大祭司宣布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就是惡魔的時候,島上沒有一個人反對,他們把自己失去親人的痛苦,發洩在這個弱小嬰孩身上。

當他們發現,無論他們怎麽虐待他,他都不會死去時,更加確信他是惡魔了,他們割下他的血肉,吃進肚子裏,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永生,但是並沒有,於是他們繼續祈求大祭司把他早日凈化,獻祭給月神。

他被凈化了整整十六年,終於被釘在十字架,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的肉體吞沒,他的意識卻吞噬了原本的邪神,化為永恒的神祇。

是他們殺死了祂,是他們孕育了祂。

觀月燃的手在邵野的胸前這麽揉捏了一晚上,也忘了要去小鎮上感受他的快樂。

日升月落,天色漸亮,飽受了一夜折磨的島民紛紛來到教堂外面的廣場上,商議接下來要怎麽辦。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完成獻祭,找到神骨,封印那個惡魔。

他們原本是想先把這幾個外鄉人給獻祭掉,只是陳紅藥經過這幾晚的事,凡事都留了個心眼,根本沒有吃下他們混入迷藥的食物。

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後,她趕緊想辦法逃跑,只是他們面臨的是幾百個島民的追逐圍堵,他們比陳紅藥等人要更熟悉島上的地形環境,好在那些島民一看到月亮出來,就匆匆回了家去。

不過陳淩川和他的女朋友卻落入了這些島民的手上,陳紅藥不得不想辦法解救他們,晚上的小鎮到處都是恐怖的鬼怪,一個比一個嚇人,陳紅藥看到後來居然有點麻木了,她想真該把邵野一起叫來,讓他好好辨認一下是不是他們吃菌子了。

直到天要亮時,陳紅藥他們才把陳淩川和丁曉玲兩人救了出來,也不敢休息,立即逃命似的跑出小鎮,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如今小鎮上沒有一個外鄉人了,經過昨晚驚魂一夜,島民們意識到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找到足夠的外鄉人,只能把屠刀向著他們的同伴。

公平起見,島主把所有島民的名字寫在紙條上,放進黑盒子裏,從裏面抽出七個人作為第一場獻祭的祭品。

白發白袍的大祭司依舊是站在高臺上,靜靜等待著他們絕望而痛苦的獻祭儀式,他的目光卻眺望向遠方。

遠方,叢林深處的湖邊,邵野本來是打算去小鎮上打聽神骨的消息的,但一翻背包,發現他帶來的食物快要吃完了,他必須想辦法尋找新的食物。

他這幾天在林子裏到處亂竄,也沒在林子裏見到什麽能下口的小動物,倒是在湖邊洗漱的時候,常常看到有魚在水裏游過。

邵野是有自知之明的,釣魚這項靠運氣和定力的運動肯定不大適合他,但是叉魚應該是可以的,他找了根木棍,拿著小刀把一頭削得尖尖的,然後找了塊水淺的區域,脫去身上的背心,只穿著短褲下了水去。

他彎著腰,全身的肌肉緊繃,全神貫註地看著水面,等著有魚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撲通一聲,他將手中的木棒狠狠插入水中,淡淡的血絲漂浮出來,一擊即中!

邵野自己都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本事,好好好,以後不用畢業證就能幹的工作又多了一樣。

他轉過身,向觀月燃得意地揮舞著自己剛叉到的、現在還在甩著尾巴的大魚。

他的那些亡靈們能幫他叉魚嗎!

觀月燃對那條魚並不怎麽感興趣,他的目光落在邵野隨著大幅度動作而顫動的胸肌上,蜜色的肌膚上濺滿湖水,映著明媚的陽光,碩大又飽滿。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想伸手上去揉一揉,捏一捏,連去觀看那些島民們獻祭的興致都淡了幾分。

正常人會對自己的哥哥產生這樣的想法嗎?

不過沒有關系,祂從來不是正常人。

小鎮中殘忍血腥的儀式正在進行著,那些慘叫聲此起彼伏,祂的無數只眼睛卻都落在邵野的身上,邵野毫無察覺。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胸肌好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像是他弟弟捏的,但觀月燃還站在遠處的樹下,與他隔了至少有十米的距離。

他低頭看去,卻只看到下面泛著波光的清澈湖水。

是錯覺嗎?

畢竟大白天的,也不能見鬼吧。

作者的話: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嗑6號和弟弟的很正常,嗑6號和大祭司的雖然有點邪門,但也還行,畢竟還有嗑2號和筆仙的】

但我想不明白,怎麽還有嗑6號弟弟大祭司他們仨的?他們三個見面就得打起來吧

:瞎說,之前在小廣場的時候,他們三個可沒打起來

:現在沒打起來,不代表以後打不起來啊

:他們打他們的,我嗑我的,不影響,他們打得越狠,我嗑得越香

:那怎麽不直接嗑大祭司和弟弟?拒絕中間商賺差價

:他倆算了吧,兩個人湊不齊一張好臉

:……

:我也不懂,大祭司一個連臉都沒有露出來的xie教頭子為什麽能有這麽多粉絲啊

:大部分都是會長粉七叔粉,還有魔尊粉,他們覺得大祭司打臉6號,幫他們狠狠出了一口氣

:???打臉了?什麽時候?我一直在看啊,我怎麽沒看到

:就是之前6號見過大祭司,但大祭司也沒怎麽care他

:我還覺得6號沒care大祭司呢

:話說這回沒專家出來分析一下大祭司是多麽厭惡6號嗎

:專家倒是想分析,他分析什麽?分析他個白板嗎

:按6號這邊的劇情發展來看,弟弟和大祭司肯定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但我不明白,為什麽其他直播間弟弟完全沒有出場,是真的被那個月神給消滅了嗎?

:無所謂,趕緊和6號一起在床上打吧,快打,我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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