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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群英薈萃,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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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群英薈萃,孕吐

“陸、陸黎之?”

“屠兄, 好久不見。”陸黎之清清冷冷地作了個揖,以示禮節,也是沒想到這裏還住著屠煥聞。

以某人的醋勁,竟然還有他不在意的男人。

“你住、住這兒!?”不可思議之下, 屠煥聞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陸黎之也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不在這裏?他出去看了下, 是這條裏街巷弄。

“這裏是胡氏六代孫的舊宅嗎?聽說空出來, 專供每三年趕考的秀才入住, 但一般人輕易租不到。”這也是姜白野事先告訴他的。

為了不擾亂他的心思, 姜白野很自覺地退居到了幕後, 陸黎之雖覺得沒關系,卻也沒時間和地方安置他。

該帶該備的東西, 姜白野也已經事先放在了屋子裏。

在屠煥聞神思不屬的點頭中, 陸黎之走進了自己的那間屋子。

臨窗竹影灑下來,窗明幾凈,屋子裏的氣味也很好聞,顯然原本就整理得不錯,姜白野還特地灑掃了一遍。

陸黎之愛幹凈,如今過慣了好日子,也養得比較挑剔了, 但這裏每一處都讓他滿意得不行。

打開兩個木制的行李箱,一邊是換洗的衣物, 一邊是吃食用具,他自己也帶了個行李箱,裏面裝的近乎都是各種書籍。

即便是陸黎之, 面對重重難關的鄉試, 也想要臨時抱佛腳找一下感覺了。

三日彈指一揮間, 陸黎之又將幾本黃教授嚴知府給他的書翻了一遍,用考籃將該帶上的東西都裝好,和屠煥聞以及他的同窗彼此之間互相檢查了下,以防止有什麽錯漏。

果然,那位同窗就驚呼一聲,“我竟然連最重要的水囊都給忘了帶!要是喝了貢院的水,保準狂瀉千裏,出糗不說,到時滿卷子的屎戳子,大人們肯定滿心嫌棄。”

貢院三年才開啟一次,又無人管理,裏面的井水和周遭的環境可想而知,再加上高度緊張之下,吃食住宿格外簡陋,很多考生沒考完就會大片地倒在裏面。

考完堅持下來再病的都算是身體不錯的。

陸黎之雖然清瘦,但將養得極為細致的身子骨似乎還挺能打,要不是過於敏感,他在床上未必會比姜白野先睡過去……

這麽一想,竟然距離他生辰那日又過去了兩月。

陸黎之趕忙收回思緒,想到姜白野給自己準備的吃食,什麽六大營養素俱全,保證碳水,優質蛋白和維生素,還有鹽和足量的水。

雖然聽不懂,但他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等到了墨色牌匾底下的省城貢院,陸黎之和本府參加的人集合,還遇到了嚴知府先前提到的陳儉、吳雍二人。

兩人相貌端正,氣質皆是不俗,談吐帶笑,自信昂揚,也難怪會聲名遠揚。

而這裏面,屠煥聞、方凱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小三元之身,三年時間,足以讓他們被遠近的文人知曉。

但現在又闖出一名黑馬。

那就是年僅十九的宣河府陸黎之。

要知道,屠煥聞和方凱源已經算是年輕有為了,但也二十有二,再之上,二三十歲的人很普遍,四五十歲甚至垂垂老者也有來參加的。

考上了舉人,就可為官,真正的逆天改命,但有多少秀才都倒在了這一門檻上?終其一生,死磕到底,直至無法參加,也可能無法得償所願。

因而現場各種年紀的人都有,比之先前的院試要雜亂得多,那些衙役對上了年紀的老秀才言語裏也多有瞧不起。

而陸黎之這個年紀最小的也成了很多人口中議論的話題。

不少人都篤定他這次肯定白來一趟,也有那見識不凡的老秀才就曾見過年紀越小天賦越高考得越好的,俗稱“神童”。

陸黎之就聽到人群裏有道聲音——

“他算什麽神童!江宜陸家陸大老爺家的嫡幼子陸青傳才是神童,兩歲認字,三歲作詩,五歲讀完四書五經,七歲便出入陸家書院,與許多生員談吐自如,十一歲考上童生,十四歲秀才,如今方十七,尚未及冠,也是參加今年的鄉試,比那宣河陸黎之可還要小上兩歲!”

“而且陸黎之能不能考上還未可知呢,陸青傳卻是實打實的必中!”

陸黎之完全沒在意他們的打壓和捧高踩低,滿腦子都是這江宜陸家。

因為嚴知府告知他的那些往事裏,他爹的死極有可能和那邊的人有關。

只不過嚴知府這樣的身份地位,都無法深入調查下去,但大抵能給出個原因。

他爹當年的文采可比自己也不遜色半分,雖然年紀上不占什麽優勢,但他的潛力和未來可能達成的成就讓一些人見了,被視為攔路虎、絆腳石!

就如現在,倘若自己擋了這個神童陸青傳的路,會不會有人跳出來做些什麽?

陸黎之攥緊拳頭,他不願看到,也不想看到這一幕,但若真是如此,他不介意與他們鬥上一鬥!

懷著這樣的銳意,即將沐浴更衣之前,陸黎之忽然語出驚人,將所有人都炸了個外焦裏嫩。

“我好男色,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和我一個屋子裏洗。”

“什、什麽!”

“???”

好幾名剛脫了外衣的考生嚇得連忙抱緊自己白斬雞似的身板,拔腿就往外跑,去找那些衙役。

陸黎之並沒有沐浴,迅速換上官方準備的衣物,用水打濕了外面的一些領口,弄出已經洗過的假象,在人過來之時,就已經穿戴齊整。

眾衙役懷疑他有詐,自然是不客氣地將他帶來的所有東西都給翻了個底朝天。

當要檢查他的身體之時,想到有考生說他確實好男風,剛伸出去的手,瞬間就像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縮了回去。

“既然已經洗完就趕緊滾出去,別耽誤其他人的功夫!”語氣裏已經有著明顯的嫌惡。

陸黎之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很快這事就傳到眾位考官跟前,若是他還是之前那個孤立無援的陸黎之,敢鬧出這出,直接就被人叉出去,取消鄉試資格了。

但他是大寧皇帝都期待看到的人,從皇帝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底下的人就知道不管怎麽樣,都會讓陸黎之走到他跟前。

他也是邰嵩等大人口中稱讚的天才,在來之前,這些朝廷委派過來的正副考官就想見見他這個還未考完科舉,就做出許多創舉的人才。

沒想到半道忽然鬧出這樣的事來。

加上許多考生都在抱怨,他們迅速商量了一番,就給了陸黎之單獨一個茅廁,以防有什麽不雅的事發生,那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們這些考官絕對要被問責!

雖然給了陸黎之特例,卻也會更加嚴格地看管,比其他人更甚。

陸黎之達成了目的,找到自己的號舍,將滿墻的蜘蛛網和灰塵打掃幹凈,一切準備齊當之後,就拆開了考卷,開始一心一意地答題。

越到後面,狀態越差,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

陸黎之並沒有像夫子他們所說的那樣,合理安排分配時間,他只知道不想蓋屎戳子,就要減少去如廁的次數。

如果要憋著三急的話,那也意味著很可能會影響狀態,甚至做不了其他的事。

他必須要在當下狀態最不錯的時間裏,謹慎而快速地答完最多的題。

冒險,卻也可以防範一些特殊情況的發生。

第一天,第二天,一切如常,到了第三日,陸黎之寫完最後一個字,晾幹後把卷子卷起來放在專門的卷袋裏,就開始給自己煮東西吃。

可當一陣風吹來,裹挾著覆雜而濃重的臭味,陸黎之當即忍不住地幹嘔了一聲!

他這間號舍距離那些人公用的茅廁並不近,算是個好位置,可奈何陸黎之五感敏銳,嗅覺靈敏也就算了,積累了幾天的排洩之物的氣味,實在讓人作嘔。

陸黎之匆忙捂住口鼻,東西也不想吃了。

可為了減少方便的次數,這兩日他吃得極少,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臉色微微發白了。

他往嘴裏塞了一塊姜白野做的糖,口中的苦澀和一陣陣頭暈目眩很快就緩解了些。

看著那可口的食材,陸黎之恢覆後,到底還是做了一下,用小爐子咕嘟嘟地燉著。

一些正在奮筆疾書頭頂冒汗的人顯然中午這頓已經不打算再吃了,卷子都快寫不完了吃個毛線啊吃,晚上再吃也不急於一時。

因而屠煥聞、方凱源之流也沒有吃東西的心情,趕著最後一點時間迅速檢查卷子,防止有未曾註意到的地方。

每個人都神思緊繃之時,一陣奇特的香味徐徐飄來,差點沒把他們給香迷糊了。

有那意志不堅定之人,鼻翼翕動著試圖聞出這是什麽,肚子也咕嚕嚕叫得沸反盈天。

疼!

餓!

哪個喪心病狂的,這是放棄了鄉試,就開始來禍害他們了嗎?

可惜喪心病狂的陸黎之自己也沒能怎麽享用,剛吃了幾口就趴著桌子再次幹嘔了起來。

嘔聲劇烈,引來四周巡查監考的衙役和考官們註意。

破案了,香味竟是從他這裏傳出來的!

可把他們都給整饞了的美味,陸黎之竟在這裏幹嘔是幾個意思?

陸黎之沒能嘔出什麽東西,卻把一雙清冷無塵的淺眸嘔得水光盈盈,不自覺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副淒慘又破碎的模樣,把拿出十二萬分精神盯著他的衙役看得一楞一楞的。

心疼。

他不會是患了什麽惡疾了吧?

陸黎之強忍著迅速調整過來,喝了一杯涼在旁邊的茶,這才舒服一些。

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但問題不大,擦了擦紅透的眼腴咥角和鼻尖,開始趴著桌子,補眠。

眾衙役,“???”都這會了,您還有心情睡覺呢?

不知睡了多久,陸黎之再次被一陣嘔意逼醒,連忙抖著手泡一杯姜白野準備的草藥茶,倒也有些抑吐的效果。

但許久沒得到滿足的胃部又開始唱起了反調,疼得他眉頭皺起,臉色煞白。

明明什麽東西都沒有,還是想吐,陸黎之也不禁捏了把汗,甚至不知道如果接下來還是這樣,自己該怎麽堅持下去。

難受。

想他。

又想到萬一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心頭一滯。

更想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幾天隨時可能會羊,所以為了防止斷更,存了些稿子更新得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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