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把你給我,發現真相

關燈
第83章 把你給我,發現真相

“爹, 我的親爹啊!你這是怎麽了,連家都不回了,我和兄姊幾個還以為你在這邊怎麽了!”

一打開門,一個胖墩墩的身影就哭嚎著沖了進來, 像個炮彈一樣撞向龐大夫。

龐大夫一臉嫌棄地退到一邊,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是後爹, 可兩人簡直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面相、身形……

“咳, 這不會也是個大胃王吧?”

“那不就好辦了, 姜兄弟怕是輕易拿下。”

事實也不出所料, 龐大夫的小兒子一臉義正詞嚴地要帶他爹回去,還控訴他們手段陰險、惡意競爭, 卑鄙又無恥, 難聽的話罵盡了,在罵得肚子咕嚕嚕作響,吃了火鍋之後,表示還想再來一碗。

“那什麽,我吃完再罵。”

姜白野輕笑一聲,擼起袖子,包了賀家的晚飯, 這下,不光龐大夫的小兒子, 就連其他人也大飽口福。

可把姜白野累得夠嗆。

好在龐大夫的小兒子停下了罵人的勁頭,跟姜白野哥倆好上了。

這人不僅跟他爹一樣愛吃能吃,廚藝還很不錯, 甚至比姜白野還要老道熟稔。

姜白野只是知道很多菜的做法, 見多識廣, 但他做的次數和經驗肯定比不上龐正飛。

“我就說我爹離了我該怎麽活,原來外頭有個手藝這麽好的。”龐正飛頗有些吃味地道,轉而就想把姜白野會的東西全都給學到手,以後做給他老爹吃。

這樣,他爹是不是就會回去了?

姜白野微微一笑,“這容易啊,我正打算雇傭一批廚子教他們做菜,然後投入到飯莊裏,你要是願意,只要加入我們飯莊,我就教你,包教包會!”

“飯莊?”龐正飛只疑惑了下,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那你可得快點,我要全部學會!”

“你全部學會,我封你做領頭的大師傅,給你豐厚的月銀,不過你也得幫我教教其他人。”

兩人一來二往間,就達成了一個合作,連契書都由一旁的陸黎之幫忙訂立,當場簽了。

善醫堂要是知道他們精心派過來的人,甚至比龐大夫還要誇張,當晚就叛變了,估計得一邊吐血一邊翻白眼。

賀家人直接看傻了眼,還能這樣?這白野真是走一步算三步,叫他們大開眼界!

陸黎之好笑之餘,卻有些悶悶的心疼,只覺得姜白野比自己讀書考科舉還要累。

而這些,都是因為自己。

為了給自己治病,他幾乎費盡心思留住龐大夫,這段時日更是絞盡腦汁,在食材並不豐富的冬日,做得處處讓龐大夫滿意。

雖然龐大夫後面並不怎麽刁難人,也越來越好打發了,但姜白野的計劃,他又怎麽不知。

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會拿來送給自己。

兩人還在進一步交談間,陸黎之默默起身回自家的宅子。

賀夫人想著讓他們忙到現在,也是不好意思,連忙派了幾個下人去給陸黎之幫忙。

陸黎之沒有拒絕,讓他們幫著燒熱水,燒很多的熱水,煎藥喝藥,再泡藥浴。

這晚的他格外平靜,回想著和姜白野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時笑時怒,不知不覺,心口攢滿了愛意,亟待釋放。

他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從姜叔做的新式衣櫃裏挑出一件姜白野都不知道的衣服。

再看其他衣袍、羽絨服、大氅,幾乎每一件都是他替自己親手置辦,從布料到款式,處處盡心。

陸黎之穿上這件薄透貼身的衣衫,又涼又滑的絲質觸感讓他輕顫了下,好在屋子裏燒著炭火,暖融融的,他在外面又簡單披了件厚重柔軟的大氅,滅了炭火。

走在廊間時,外面飄起小雪。

雪光明亮,幾乎不用提燈就能看清腳下的路,映著天上一彎弦月,正月初一,新的一年,一切從頭開始。

陸黎之步伐輕快,心情雀躍又緊張。

到了姜白野屋裏,他將打好熱水的下人打發回賀家。

接下來就不需要他們了,只有他和姜白野……

算算時間,他差不多應該回來了。

姜白野將自己的袖子從龐正飛手裏拽出來,打了個哈欠,“這會已經很晚了,我們明日再聊。”

“那好吧,你明個兒可得早點來,我還想跟你探討一下幾樣食材的做法。”

“好。”姜白野應下得痛快,殊不知明日他完全忘了這事,別說早點來了,一整日都不見蹤影。

姜白野疲憊地回到家,將宅門鎖好,又四處檢查了下,覺得這麽大一座宅子,是不是該弄個門房看守一下,或者把大黃牽過來,也好過空蕩蕩的。

格外的靜寂。

姜白野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明明跟往日並無什麽不同,他卻敏銳地有一種奇妙的預感,眉心輕輕一跳,讓他徑直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而不是去陸黎之那邊。

甚至,在他將門推開之時,心跳都不禁加快了些,快步走回來的喘息聲裹挾著熱氣,撞上滿室溫暖。

他逡巡了一圈,當看見擺在桌子上的兩根紅燭正靜靜燃燒著,黑眸霎時一深。

還有一壺酒,兩個杯子,姜白野拿起來又輕輕放下,不自覺屏息,朝著傳來水聲的內室緩步走去。

紗幔重重,被隔出來單獨布置成一間浴房,用以阻絕熱氣擴散,此刻一道修長柔韌的身影正趴在浴桶邊,衣袖卷起,露出細長如玉的手臂,正聊賴地撥弄著浴桶裏的熱水。

見到他來,呆呆地站在門口,便投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姜白野喉結滾動著,尤其在他站起身朝自己走來時,該露的,不該露的,欲露未露地呈現在他眼前。

直接爆炸……

即便穿著這樣風塵妖嬈的輕煙紗衣,也叫陸黎之穿出無盡的清冷高潔之感。

猶如一方不染汙垢的青蓮。

姜白野仿佛覺得自己在瀆仙,一絲不漏地盡情打量著,滿是深重的意味。

“青蓮仙尊”停在他面前,扯開他的衣帶,一層又一層。

不是那次為了嚇跑餘志傑,而裝模作樣地拽了一下。

對比餘志傑當時慘然失色的面孔,眼前之人乖乖站著,讓他心中滿溢。

兩情相悅的快樂在這一刻到達巔峰。

如果忽視他紅透的耳廓修頸和輕抖的長睫,一切都完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

姜白野踏入浴桶,水還有些燙,但舒服極了。

男人拿著一方帕子替他擦洗,殷勤之至,姜白野以為今晚只到這了,尋思著是不是因為後天他就要回府學,怕自己又吃醋,所以才這麽哄著他。

隨即,陸黎之又用著生澀的手法給他捏肩,主要是看他今日為了哄住龐正飛,實在是太累了,這會也很累的樣子。

那麽,待會就讓他自己一個人來吧。

陸黎之指尖發熱,觸碰著他堅硬的肩頭,左右揉捏。

姜白野閉上眼睛,難得放任自己享受一回,雖然捏得他有些痛,但這樣的黎之可不多見呢,實在太招他稀罕了。

好在陸黎之也是個極聰明的,很快掌握訣竅,姜白野熨帖地輕吐出一口濁氣。

不知過去多久,陸黎之也踏入水中,繼續替他擦洗。

姜白野快熬不住了,滿腦子都在演練著那天買來的工具該怎麽使用,東西也就放在他的櫃子裏,咫尺之距。

姜白野蠢蠢欲動,放在浴桶邊緣的手就要一個用力,從水裏站起身。

這時,一根濕淋淋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寫了幾個字,瞬間讓他轟的一聲!

——把你給我。

姜白野唰地睜開雙眼,漆黑深黯。

後面,姜白野像是踩在雲中。

空氣微冷,他心頭卻熱燙得可怕。

擦洗幹凈後回了屋子。

兩根蠟燭“劈啪”一聲,陸黎之被驚了下,看到緊繃成弓弦一樣的姜白野,有點想笑,卻發現自己渾身也很僵硬。

幹脆倒了兩杯酒,給自己的那杯滿上。

壯膽。

陸黎之酒量不怎麽行,這一杯下去,絕對會迷醉不已。

姜白野又被扶起來喝酒,頓時彎了唇角,“合巹酒?”

這是他今晚回來說的第一句話,低沈得要命,陸黎之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才發現自己一個手抖,竟然灑了一些出來。

……醉不了了。

“該這樣喝。”姜白野拉住他的手臂,環過來一圈,喝了一口他的那杯,又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

陸黎之照做。

如此還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姜白野直接哺了過來。

許久,陸黎之想起正事,此時,也正值時候。

到了這個時候,彼此都不需要再做什麽準備,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

姜白野覺得不對勁,可他哪還能顧及,畢生難忘的……

“黎之……”

“嗯。”

“黎之?”

“……嗯。”

一聲聲呼喚,不絕於耳。

陸黎之忍不住哭了出來。

又痛又開心。

姜白野。

他多想也這樣一聲聲地回應著他。

天明,外面的街上似乎有人走動的聲音。

昨天明明很累的家夥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遍遍詢問著他,“休息好了嗎?”

陸黎之根本沒法休息,但他的內心是如此的充實快樂。

他一點都不介意這樣的自己。

反而,愛極了。

一晚上的表現足以證明。

姜白野爬起來找了些糕點,又將茶壺放在暖爐上溫著,一邊餵他吃的,一邊遞了些水,餵飽了恢覆了點體力,又黑眸晶亮地看著他。

陸黎之不敢對視。

“會不會懷孕?”姜白野摸了摸他的肚子,不知在摸些什麽。

被陸黎之不客氣地揍了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心滿意足的語氣,如此,不就能夠繼續?

到了晚間,姜白野青筋鼓起之際,忽然來了句,“黎之,生辰快樂!”

原本就在抽噎著的陸黎之頓時委屈得不行,這家夥還記得今日是他的生辰!?

雖然一開始,他也是打算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可最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賀家,龐正飛悶悶不樂地在他爹跟前把姜白野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樣言而無信的人,我們還是立刻回京吧!”

龐大夫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滋滋有味地翻著賀家給他搬來的醫學書籍,這賀家相比他東家秦家,實在是太老實厚道了,這種內部的書籍都一點不藏私地全都拿給他看。

雖然他們是想收買自己,但也該做好收買不來的心理準備,如此還是毫不猶豫地給他看。

龐大夫知道他們這是相信自己的人品,即便自己做出了許多在常人看來非常不禮貌又得寸進尺的事。

“哎,終歸是有緣無分,晚了一步啊。”龐大夫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離開善醫堂,這樣一想,心裏又有些愧疚,到底是對不住賀家和那小子了。

在龐正飛的碎碎念中,他終於望過去一眼,“你不是幻想開個酒樓嗎?”

“咋了,爹,你同意讓我開了?”龐正飛激動,欣喜!

“怎麽可能,你沒那個頭腦,我怕你把我的家產給賠光了。”嫌棄,簡直不能更嫌棄了。

龐正飛瞬時垮下了胖臉,“那你說啥,不是逗著我玩嗎?”

“我意思是,姜白野那個提議不錯,開酒樓當掌櫃要涉及太多雜務,你未必會喜歡,可能還會磨滅了熱情,但當廚子就不一樣了,我看他那個飯莊應該也是比較註重吃食,不以量為主,追求精致,正適合你。”

龐正飛真正喜歡的是掌勺做菜,當廚子,而不是開酒樓,他的夢想是把美味帶給更多的人,獲得食客的認可,那樣他就會無比滿足。

也不知是緣分還是巧合,總之,姜白野那個飯莊,真的是再適合不過了。

龐正飛猶豫,“可那個在崇州……”

“你契書都簽了,現在說這點是不是太晚了?”龐大夫都不需要看他,就猜到他的心思。

龐正飛嘿嘿一笑,“謝謝父上大人支持!不過我還得裝它一裝,讓那小子傾囊相授,把所有的都教給我!”

龐大夫嗤了一聲,也不知在笑他太天真,還是笑他太天真。

就不說姜白野那小子只有坑別人的份,把他的底給掏完?龐大夫覺得,難,正飛要是真的打這個主意,估計一輩子都得套在上面了。

後來,賀麟、賀筠分別有事找陸黎之和姜白野,都各自去敲過門,沒能得到回應,還以為他們回了村。

賀管家卻覺得不對勁,姜家這不像是出門在外的樣子。

姜白野一夜沒睡,卻充滿幹勁,穿著單薄就去燒了熱水,抱著人洗了澡,又煮了一頓飯,一天一夜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要不是黎之第一次這樣,以姜白野的勁頭,肯定還要繼續。

且他明日就要回府學了,姜白野只是將人抱著,好笑又心疼,“你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

陸黎之眼角和鼻尖還有些哭過後的紅暈,這讓他有些難堪地用手臂遮住臉。

也不知是不是作為被動的那方,就算是男人,被吃幹抹凈,還是覺得吃虧,尤其這家夥還總是擔心他會懷孕……

明明都說了不會。

“怎麽了,又哭了?”姜白野頓時手足無措,之前是喜歡的哭,這是怎麽了?後悔了?

“對不起,我的錯!我不知道你介意這個……陸黎之,真的,沒關系,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這樣的你!”

“別人也不會因為這點怎麽樣你,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你真正珍貴的是因為你是陸黎之,你的靈魂品行,聰明不凡、才華橫溢、善良又可愛的陸黎之,我也是喜歡這樣的陸黎之,所以無論你是什麽樣的……我都愛你。”

雖然姜白野也很不解,不過想想即便是書中的世界,也有很多未知和待定的內容,他無法窺探全貌,而黎之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該被任何東西定義。

陸黎之微怔。

這之後,姜白野咬著人耳朵說了上百遍的“我愛你”,陸黎之總算不生他氣了,也在他絮絮的念叨中,安心地睡了過去。

他知道他一點都不嫌棄。

他只是,害怕他說懷孕……

他根本無法做到,兩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子嗣,家族血緣終將止於他們這一代。

該後悔的是他而已。

第二日須得早起,好在姜白野昨晚沒有再鬧陸黎之。

乍一眼看去,陸黎之一切如常,沒有人會發現他內部的變化和異樣。

陸黎之圓了一樁心事,過了特殊時候的敏感期,想想自己過於矯情的反應,甚至會覺得不解和好笑。

難道真如姜白野所說,是受什麽“激素”的影響?

那個時候,姜白野的每個篤定而深情的反應和話語,都是對他的救贖和寬慰。

才會讓他現在再無後顧之憂地,全心全意都是讀書。

初三這天上午,陸黎之正式走進上舍的教舍,在二十多人覆雜又暗嘆的目光中,神色淡定地坐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位子上。

整個班舍最中心也是最絕佳的位置。

這是屬於頭名的獎勵。

每次考試都會變動,以守擂的方式,失敗了便退下來。

這邊,姜白野卻不放心地去詢問了龐大夫。

他自然是希望黎之可以孕育的,這樣他就能用孩子真正地捆綁住他,屬於他們的孩子,不知是什麽樣的,也會讓他異常期待。

但和這些相比,他更怕未知的危險和麻煩,黎之這樣的體質,如果有了孩子,又會面臨什麽危險?

即便在現代醫療條件下,孕婦都會遭遇著各種痛苦和後遺癥。

黎之還要參加科舉。

他昨天毫無防備,完全沒有做過任何措施,倘若他稍微猶豫一下,黎之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嫌棄他。

自然,最後,全都給了他。

龐大夫考慮良久,才道:“齊全又不齊全,不過想要懷上,應該是不可能的事。”

姜白野松了口氣。

“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要是想要徹底杜絕這個可能性……”

姜白野趕忙打住他,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想不想了,而是黎之纏著他要。

龐大夫就見他露出一個癡癡的傻笑,有些嫌棄,“你媳婦兒都去上學了,你還不趕緊去做飯!”

“這就去!”他得做點好的,多給黎之補補身子。

這一補,跟著來混吃混喝的龐正飛直接流了鼻血,姜白野也把自己吃得火急火燎的,每日都想著那事。

賀敏還沒到入學時間,姜白野送飯也變得不容易,就打通了府學小食堂裏的人,每日給陸黎之開小竈。

這天,費鴻玉和丁力輝就發現了不對勁,“黎之,你學問比我們好也就算了,怎麽飯菜也比我們格外香一些?”

陸黎之笑了下,便用幹凈的筷子給他們分了一些。

很快,來找陸黎之要吃的人越來越多了,好在不久後,賀敏就哭唧唧地來了府學,今年四月,他要參加府試,也是比較重要的時候。

陸黎之抽了些功夫給他惡補,把自己當初看過的書,尤其上面做過經註的都拿給他用。

賀敏發現格外有用,欣喜得都不知如何感謝他了,每次幫他和姜白野跑腿跑得不要太勤快。

後來賀家人也得知了這件事,對陸黎之由衷的感激,反饋到姜白野和龐大夫身上,也是愈發的熱情。

很快,陸黎之便體會到龐大夫所說的註定敏感是什麽意思了。

這直接導致他需要每五日便要跟易夫子請一次假,第一個五日,他要找姜白野,第二個五日,才是做針灸。

就連做針灸這天,他也想抽空跟姜白野廝混。

時間緊迫,次數不夠都得難受。

之後,龐大夫發現他的異樣,提議道:“我用針灸和藥給你控制一下?”

陸黎之搖了搖頭,順其自然罷。

他喜歡和姜白野那樣,心理上的依賴和愉悅,早已大過身體上的。

以致於,姜白野察覺到,開始暗中準備隔兩日夜裏,便潛入府學,去找他了。

他也很不好受。

過度“玩物喪志”的時候,陸黎之渾渾噩噩,都覺得自己今年的鄉試怕是要廢了。

姜白野沒少因此挨打。

只能按捺著去找他的次數。

轉眼,二月,開春,又是一年春耕時節。

這天,陸黎之做完針灸,姜白野便神神秘秘地拉著他去看他們已經差不多完善的新家。

陸黎之驚訝地發現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還單獨給他辟了個專門的畫室,就在書房旁邊。

窗明幾凈,家具桌案多寶閣書櫃……都是姜叔做好的,刷上防護的桐油,需要晾上一段時日。

書籍、畫冊、瓷器擺件、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室外,從大衡山裏移植回來的花草樹木,有幼苗的狀態,甚至還有參天巨樹,陸黎之仿佛能想到待到夏日,綠葉颯颯,遮蔭涼爽的一幕。

最讓他驚喜的還是可以自動控制開關的水流了,通到單獨的浴房裏,只需將燒好的熱水倒入缸內,打開另一個閘門,就能放出熱水沖淋。

還能控制水溫。

還有能夠沖洗的茅廁,再也不用看到難以直視的廁坑,甚至隔得遠遠的,聞不到一點臭氣,幹凈敞亮,外面還栽種了一叢開花時會馥郁香濃的茉莉。

陸黎之逛完新宅之後,發現很多新穎的東西,對姜白野的來歷更加懷疑。

如果只是重生過一世,為何會知曉那麽多當下沒有,乃至百年之後都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跟在後面的何氏兩人卻只是看了個歡喜和激動,已經恨不得現在就搬進來住了。

“新屋子,再晾晾吧。”姜白野高興之餘,又有些惆悵。

感覺現在就已經出現,或者還要一些時日的瘟疫……隨時都有可能,從任何一個角落裏冒出來!

讓他感到一絲緊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