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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當眾告白,馮蘭兒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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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當眾告白,馮蘭兒失蹤

——我累了。

在姜白野近乎咄咄逼人的註視下, 陸黎之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用力寫道,心尖驀然顫了兩下。

姜白野垂了垂視線,掩飾住黯然, 他是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想以這種方式來疏離自己嗎……

沈默片刻, 幾乎在一片死寂中, 他像是無事一樣開口:“你院試保結的廩生找到了嗎, 據說要兩名?”

陸黎之沒想到他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上來, 點了點頭, 事實上還差一名,原先在他府試中了案首時, 風頭一時無兩, 就有不少秀才為了結交他而願意為他在院試中作保。

這是科考中必經的一個流程,必須由熟識的人來擔保參考的是本人、身家清白才行,但前幾日他才偶然得知其中一名廩生竟反悔去為姜越明作保。

另一名聽聞了他的風言碎語生怕被他累及聲名,更是變卦了還不通知他一聲。

這讓陸黎之很難不多想,是有人做了手腳。

事實也不出所料,長林縣有限的二十名廩生中,已經無人再願意為他擔保, 所幸陸黎之現在手上有了點銀錢,找到一名家人患了重病急需銀錢救命的廩生, 拿出了比原先高出十倍的二十兩,又簽了契約,才稍微解決點麻煩。

“那, 你好好休息吧。”姜白野沈聲著道, 將桌上的飯菜碗筷迅速收拾幹凈, 幾乎逃離一般,大步離開了陸家。

感受著身後驟然一空,外面的響動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陸黎之手裏還緊攥著的毛筆瞬間脫力,啪嗒掉在紙上,砸出一個淩亂而臟汙的墨團來。

有一剎那,他多想,多想拉著他,共赴那罪惡的……

陸黎之猛地抓緊桌上的紙,毛筆被擠壓,墨水玷汙他白皙得幾乎剔透的手指,順著他的掌心滑落潔白的袖間。

沾染,汙濁。

他緩緩蹲下來,將自己剛才倒掉已經冷掉的飯菜一點點抓起來,送入口中,喉嚨酸澀得仿佛他能隨時開口……說出一句挽留的話。

姜白野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一定會心疼壞了,那樣聖潔高冷的陸黎之,此刻正將自己染黑、弄臟。

他撫了撫極度不適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就讓他先緩緩一段時日,等他考完院試,不管他怎麽想,拒絕或排斥,自己都不會再給他退縮的機會!

握了握拳,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連想都不要想,大不了到時強占了他,圈著他鎖著他,讓他非自己莫屬。

姜白野當晚就搬進了作坊裏,和幾個師傅繼續探討琢磨炮制之法,其認真負責讓幾個師傅很是感慨,覺得他勤奮又可靠,就是有時候脾氣有點躁,整個人眉頭皺著就沒放下來過,時常還會走神、放空。

大家都看出他心裏有事,事情還不小,想要開解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抓著他不停地問問題。

等五個師傅基本將作坊裏有的炮制手法掌握得差不多了,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好幾日。

這期間,馮蘭兒每日都會光顧,一開始還能跟姜白野說上兩句話,到後面,連他人影都見不著,臉色越來越不佳。

等王玉嬌發現她在幹嘛,嚇得不輕,自己怎麽就疏忽了那麽多細節,連忙提醒道:“姜二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他不會喜歡你的,蘭兒!”

馮蘭兒如遭雷劈,只覺得無盡的難堪和失落,“你,怎麽不早說,他喜歡的是誰?”

她倒要看看,姜白野到底喜歡誰,自己比那人又差在了哪裏!

結果王玉嬌張了張嘴巴,卻不知該怎麽開口,大寧雖然同性可婚,但這一律法就像是形同於無,本質上能接受並理解的人還是很少,很少。

見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馮蘭兒狐疑,“怎麽了,他喜歡的人有什麽奇怪的嗎?”

心裏甚至產生一絲綺念,也許沒那麽喜歡,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呢。

“沒,沒有,他確實有個很喜歡的人,你只要記住這點就行了!蘭兒,不要跳入火坑,他確實很好,卻不適合你。”王玉嬌苦口婆心。

“那你倒是說出他喜歡的到底是誰啊,我不信,是在清水村嗎?有比我還好的姑娘?”馮蘭兒近乎絕望,倘若真有這麽個人,她一定認,她才不要在一個根本不會在乎她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是……”王玉嬌就要脫口而出時,想到蘭兒的性子,倘若是個男人,她未必會服輸,再者,陸黎之馬上就要科考了,若是事情鬧大了,還不定會怎麽影響他。

“你,你去問姜白野,如果他願意說,你就知道了。”王玉嬌最後吭哧道,因為想到是兩個大男人,臉色甚至有些羞得泛紅。

卻遭了馮蘭兒誤解,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死緊,“表姐……不會是你吧?”

“怎麽可能!”

“我聽姨母說,他之前還給你們送過東西,好像是對你有意思……”而馮氏,話裏話外已經有些怨怪她的出現,搶了表姐的風頭。

“你在胡說什麽!”王玉嬌生氣了,一把轉過身去,心裏卻亂糟糟的,不知要不要把這事告訴爹娘。

她總覺得蘭兒著了相,像是要惹出什麽事來。

次日天不亮,馮蘭兒就跑去跟軒子打聽,軒子自然是一問三不知,還道:“我野哥沒跟什麽女人來往,也沒見他對誰有意思啊,哦,他跟陸童生走得很近,關系最好,每日回家唯一的事就是給他做飯呢。”

等馮蘭兒想方設法問到姜白野跟前,這幾日,姜白野大概也能看出這姑娘對自己有點意思,但不多,估計是心高氣傲的小姑娘不太能接受失敗。

他如實道:“我確實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馮蘭兒呼吸一滯,眼淚都差點掉下來,“是,是誰?”

“陸黎之陸童生,我欣賞他,我心疼他,我喜歡他,我心系於他,我這輩子只會鐘情於他,我……愛他。”

隨著他一句句情話不要錢似的吐露出來,軒子和方力瞪大了眼睛,後面幾個師傅差點腳下一個趔趄,難怪他這些天精神恍惚呢,大條了,事情大條了!

馮蘭兒更是覺得荒謬可笑,眼圈紅得厲害。

而姜白野想說的對象,唯獨只有她身後的那人,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從始至終他說這些情話,都只望著那一人。

才剛走到這邊來的陸黎之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好似逆流。

是刺激、興奮、無措,亦或者天大的歡喜和動容,混亂而喧囂,他已經分不清,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就連指尖都有些輕輕的顫抖。

而說完這些的姜白野深深看了他一眼,就仿若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樣,坦蕩蕩地回了作坊。

後來,陸黎之不知怎麽回了家,他對一切都沒了印象,只記得姜白野在說那些話時的認真和深情。

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逼著自己吃下他夾的菜,他送自己特地摘來的花,他醉酒跑過來求親吻,在自己肩頭留下屬於他姜白野的印記,他將自己抱到床上緊緊地摟了一夜,他醒來便失控地親他,恨不得將自己吞下去……

他瘋狂又隱忍,渴望又溫柔。

而自己……

“黎之,黎之?長歲怎麽說?”何氏擔憂地看著像是失了魂一樣的他。

陸黎之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跟姜白野說,讓他回家,自從兩人上次“鬧掰”,姜白野不怎麽回來,就連他爹娘都感到了不對勁,讓自己過去看看。

而他確實也有些擔憂,更有種隱秘的惶恐,在看到馮蘭兒站在他跟前,兩人天造地設,仿佛天然般的契合時。

卻沒想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那一番……毫不害臊的話來。

真是,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此時的姜白野也有些懊惱自己沒能沈得住氣,一口氣說出了心裏話,不知會不會嚇壞了他,然後給他帶來什麽困擾。

不過見著幾個面色古怪的師傅,他倒也豁出去了,“你們不覺得他風華絕代很可愛嗎?”

幾人一想,確實如此,那樣的人物,真真是多看兩眼都覺蕩滌心靈,像是見到那極難尋得的天山雪蓮,只是……

“你們別看他安安靜靜的,其實心裏有很多話呢,一旦跟人熟起來,就會流露出軟和的一面,一點也不冷,還乖得要命,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好欺負得很。”

大半宿,幾個老師傅在姜白野持續不斷的碎碎念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時還在想,這都什麽事啊,他們還以為姜白野是要替他自己辯解呢,結果說半天,竟然都是在誇那人。

這真的是愛慘了,毫不掩飾啊。

驚奇過後,他們好像也不難理解,一個男人,為何會如此喜歡另一個男人了。

翌日,整個清水村都動蕩了起來,倒不是姜白野喜歡陸黎之的事傳了出去,而是……馮蘭兒不見了!

小馮氏帶著人瘋了一樣殺到作坊來的時候,軒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衡山,她不會去了大衡山吧?”

“什麽!?”小馮氏一把抓起他,整個人都歇斯底裏了起來,“怎麽回事,我女兒在哪,快把她交出來!快把她交出來啊啊啊!”

待看到姜白野疾步從裏面走出來,小馮氏更是橫沖直撞地打過去,“是你,都是你!她這些天一直來找你,你把她怎麽樣了?她昨晚一整晚都沒回來嗚嗚!”

姜白野一把抓住她的手,阻隔了她毫不客氣的巴掌,“看來她一直往這邊跑,你心裏都有數,我早就跟她說過男女有別,也沒怎麽跟她打過交道,馮姑娘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做沖動事的人,你們最好仔細盤查一下她的行蹤。”

小馮氏卻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隔空抓撓著他,“你的人都說了!她被你弄不見了嗚嗚,把我女兒還給我!我的蘭兒啊,嗚嗚,你一定不要有事,否則娘一定跟他拼了啊!”

跟何氏的撒潑不一樣,小馮氏瘋起來,眼神陰毒得恨不得將人吃了,猛不丁地一下掙開來,一頭就紮進了姜白野的作坊裏,到處摔東西。

“蘭兒,蘭兒你在哪,快出來啊,娘來接你了!”

姜白野臉色一沈,“攔住她。”

此時也已經有不少村民跑過來,其中一些人昨晚還跟著找了一夜,都毫無所獲。

“馮姑娘是不是躲到作坊裏面去了,我看她最近老往這邊來,讓我們進去找找看吧。”人群裏,有人說道。

姜白野立即看向那人,那人眼神閃躲了下,是個沒被他家作坊相上,怨氣很大的家夥,叫王志,平日有些賭博的習慣,以前沒少說他家壞話和詆毀陸黎之,所以他娘直接剔除了他。

結果這人數次不依不饒,還纏著他爹,大有進不了作坊就不罷休的意思。

只不過這次,已經很少有村民會被他三言兩語隨意鼓動了,他們謹記著那次跟姜白野說的,反過來還幫腔道:“人作坊那麽重要的地方,豈是你能隨便進的!”

“就是,還不知進去想幹嘛呢,弄壞了東西你賠得起嗎?”

“何況馮姑娘又不是個死的,鬧那麽大動靜還敢躲在裏面嗎!”

小馮氏被方力揪出來時還不肯罷休,瘋婆子似的到處撕扯,硬是把方力的頭發給拽下來一把,臉也給抓破了。

“夠了,還要鬧到什麽時候!”王裏正匆匆趕過來,“小馮氏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哭鬧有什麽用!”

“一整晚啊,一整晚啊,我姑娘還不知會遭遇什麽,嗚嗚……”

在場有不少人都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是個如花年紀的姑娘,又長得那般出彩,即便活下來,怕是清譽也不在了……

王裏正也很痛心,看向姜白野,“能借你家大黃用一下嗎?”

“東西,東西在這裏!”馮氏緊巴巴地將馮蘭兒的衣物遞過來,顯然大家都對大黃找人的本領有所認識。

姜白野沈思片刻,卻覺得事情不簡單,畢竟這事的發展實在讓他有些熟悉,大衡山,又是大衡山。

他叫住還坐在地上神色恍惚的軒子,“你說的大衡山是怎麽回事?”

“我,我不知道,馮姑娘打聽了不少你的事,尤其大衡山,還問了好些次,像是很在意的樣子,我懷疑,我懷疑她是不是進了大衡山,因為只有你一個人能進去……”

軒子幾乎用著一種哭腔,也不知是在擔心馮蘭兒,還是為自己那點可憐的少年慕艾感到悲哀。

人群俁禧頓時嘩然。

“我記得昨天好像確實看到有個年輕姑娘去了那邊。”

小馮氏兩眼一黑後,又要發作。

“還想讓人活著回來,就別吵!”姜白野呵斥一聲,腦中急思著,“可以明確的是,馮姑娘是不可能自己傻傻地進去的。”

再想讓他“英雄救美”,她也該意識到自己能不能在裏面活下去,何況她還什麽消息都沒留下來,那就更不可能了,姜白野跟她短暫接觸過,雖然談不上什麽好感,卻也知道這姑娘是理智而驕傲的。

自己還沒那麽大的魅力,能讓她不顧生死去賭一個可能。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王裏正也迅速想明白什麽,神色更加難看了起來,“報官吧,讓官府派些會武的官差立馬進山找人!”

眾人一聽要報官,面面相覷,都有些惶惑不安,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那馮姑娘……遇害了?

小馮氏聽說都要報官這程度了,沒有半點欣喜,反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人群又是一陣混亂。

王裏正看向姜白野,目帶懇求,卻不知該怎麽開口,因為如果真是他們猜的那樣,這裏面很可能又有什麽陰謀。

甚至不知是誰出的手,最近他和姜白野貌似都得罪了不少人、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但他心裏又無比渴望姜白野能幫忙,這是他比寵女兒還要疼愛的外甥女啊,平日嬌俏可人,若是因為他或姜白野而出了什麽事,他是怎麽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姜白野沈默,馮蘭兒大概率就在那山裏了,此事還很可能是沖著自己而來,要是馮蘭兒出了事,自己袖手旁觀,他和王裏正的關系就不用說了。

要是沒出事,等他進山幫忙找人,沒準有什麽在裏面等著自己……

此事事不宜遲,幾個村民立即帶著王裏正的命令跑去縣衙,但大家心裏都有數,沒有什麽人敢進大衡山,更何況去漫山找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即便官差衙役,也不會那麽大無畏。

事情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一切好似都必須要姜白野親自出馬才行。

這邊王裏正又讓人去請附近幾個村的獵戶,尤其那次拜山神說要進山打獵的,哪怕那會兒鬧翻了臉,現在也不得不拉下面子,向人道歉,然後以重金聘請他們去幫忙找人。

想到馮蘭兒很大可能是被自己牽連了,姜白野嘆了口氣,沒跟人保證什麽,直接回了家。

陸黎之剛要出門去清洗衣物,關好門,身子還沒轉過來,就被一只結實有力的長臂一把拽進懷裏,緊緊地箍著,恨不得按進骨肉裏,並且不給他絲毫反應機會的……

重重親了上來!

有力地廝磨、舔咬,不斷想要深入地撬開。

“唔……”木桶摔落在地上,臟衣服掉出來,陸黎之整個人都被親懵了。

又有些不可控的醺然迷醉,忘了此時此地是個什麽情景,被他硬拉著感受那個中酸甜滋味。

直到,唇縫微啟,侵略者卻戛然而止。

姜白野呼吸粗重帶著嘶啞,笑得像個偷腥的貓,“等我回來,一定要讓我親個夠!”

撒手便走,也不給人個交代。

後面,目睹全程的何氏手裏端的盆不知何時摔在了地上,此刻直楞楞的像是做夢一樣。

姜白野並沒有時間跟她解釋,多拖一炷香馮蘭兒可能都會遭遇不測,直接越過她,進院子裏翻出了自己進山的一整套工具。

弓箭、鐵爪、刀子、火折子……甚至還有他之前沒有動用,但早先就特地打造出來用以對付野獸的捕獵陷阱、暗器,一應俱全。

陸黎之和何氏看著他此番動作,再見他神色緊繃地大步離開,朝著大衡山的方向,都有些不安。

沒多久,他們就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陸黎之頭腦敏捷、智慧過人,稍作一推敲,便知道此事可能不妙,是針對姜白野來的!

當他急忙追過去,想要攔下姜白野時,卻在半路上,被一個不知何時回來的人擋住了去路。

“陸黎之?你這是要做什麽?”笑吟吟地,好似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姜、越、明!

陸黎之冰冷且審視地看他一眼,不欲跟他多說,剛要從旁邊過去。

“人早就進去了,也不會回頭的,你想要攔也攔不住,畢竟那姑娘是為了讓他英雄救美才進的大衡山,多勇敢多讓人敬佩啊,姜白野作為男人,一定很動容吧!”

如在之前,陸黎之興許還會被他說得心潮起伏,此時唇上的腫痛酥麻卻在時刻提醒著他,姜白野的心在何處。

姜越明有些不懂他的淡定,不是喜歡男人,都和姜白野搞在一起了嗎?

“馮姑娘那般貌美,兩人孤男寡女,也不知會發生什麽,如果能回來,怕是什麽也說不清了吧。”

陸黎之心頭微緊,想到那樣的場景,無溫的琥珀色淺眸劃過一絲異樣,轉而調頭迅速回了家。

稍作遲疑,他就換下了身上幹凈的白衫儒袍,穿上了壓箱底的一件許久沒穿過、卻方便行動的短褐,拿出了被褥底下的鋒利匕首……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還有一半沒寫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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