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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擊,木匠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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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擊,木匠生意

陸黎之神色平靜地撣了撣他肩頭上不存在的灰塵。

姜白野看著他莫名的動作, 見他做完就微微撤退,好似只是隨手的一個行為,心頭驟然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失落。

卻在這時,陸黎之忽然再次湊上來, 一口重重咬在他的肩頭上!

姜白野輕吸一口氣, 麻, 麻到了心裏, 這哪是咬在他的肩上啊, 這分明是咬在了他的心上。

因為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 姜白野能感到他不斷加重的咬合力道, 卻覺得不夠,遠遠還不夠……

該脫了衣服直接咬啊。

一定讓他咬個夠, 咬出血來, 看著他齒間染著自己鮮血,血液順著他誘人的嘴角不斷滑落,連唇上也浸滿那暗紅腥濃,像把那聖潔褻瀆、染黑……

陸黎之滿意地看著他極為不鎮定的失魂表情,心情愉悅,利落地轉身欲走。

唇間的笑容卻倏地一滯。

身後,不知何時竟站滿了人。

李婆婆手裏提著一籃子剛摘下來的新鮮蔬菜, 羅大叔還保持著拿鞭子的動作,姜大柱原本是在往下卸東西的, 這會兒端著個小馬紮,彎著身子要放不放,全都齊刷刷地看著他和姜白野, 滿眼震驚!

陸黎之手心頓時出了汗。

姜白野正要撫摸剛才他咬的地方, 驀然察覺到不對, 就發現大家跟定格了一樣,一雙雙眼睛看向這邊,輕咳一聲,“爹,你東西賣得怎麽樣了?”

姜大柱回魂一般,那抹快要抓住的念頭眨眼即逝,讓他再難捕捉,他楞楞的,意識到什麽,立馬拿著小馬紮上來打人。

“你又欺負黎之了?他還是你的夫子,教了你這麽久,臭小子,一點都不知道尊師重道,打不死你的!”

能讓黎之急得都上嘴咬了,這臭小子到底做了什麽混賬事,把那麽清冷雅致的人逼到這地步!

姜白野一邊避讓著,一邊在想,尊師重道?親都親過了,還睡了一張床。

羅大叔見他被打了,臉上還掛著足以閃瞎人眼的笑容,諱莫如深地像是發現了什麽真相。

得,趕緊讓自家那口子別想著找門當戶對的小姑娘了。

另一邊,陸黎之跟著李婆婆回了家,被她拉住袖子,神色還有些古怪,“那小子……欺負你了?”

陸黎之心道,怎麽都覺得是他欺負自己,而不是自己欺負他?

等意識到李婆婆口中的“欺負”是什麽意思,他唰地變了顏色,連忙搖頭,神色鄭重。

李婆婆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開口,半晌才語重心長道:“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那樣的身體,那樣的秘密,那樣的與眾不同,還不知會出現個什麽狀況,遭受什麽樣的眼光。

陸黎之卻只覺得荒謬,他是個大男人,即便他喜歡男人,也絕不會……

不,他不會喜歡男人的,更不會和女人在一起,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有些秘密,只會隨著他身死而徹底腐爛、封塵,永絕於世。

回了家,姜大柱喜滋滋地拿出二百文錢,“這是今日賺的,大家都說我做的木桶和盆結實得很,勺子什麽的當搭頭送出去了,其他的就沒人買了,要不我以後專做這個得了!”

有錢就是有底氣,尤其男人,姜大柱現在能憑手藝賺錢,也是容光煥發得很。

“可這麽好看的交杌,還有這新式的躺椅、筆筒、匣子,哪個不比木桶和盆賺錢,要不你去縣裏試試?”

“直接去府城吧,上門推銷。”姜白野建議道,讓姜大柱本能地遲疑了下,“上門推銷?”

“比如府城東街那些店鋪,一些個比較閑的掌櫃東家或許需要一張這樣方便折疊的躺椅,再不濟,買回家也是有這個銀錢的。”

“筆筒什麽的可以賣給書鋪看看,不過以後盡量做同一種類型、受歡迎的,否則這也做那也做,費精力不說,也不好賣,難以形成個人特色。”

何氏怪異地看著自家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心情雀躍、精神奕奕的兒子,這幾日他不是恍恍惚惚的總是走神,幹什麽都沒勁嗎,這是病好了?

姜白野察覺到她的打量,笑容更盛,繼續道:“孫大夫孟大夫那裏還可以送兩張躺椅過去,除去人情,放在他們店裏也算一個招牌,有人要是發現新穎好看,坐著舒服,就讓他倆給介紹一下,屆時顧客也會慢慢多起來。”

“等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你的木匠手藝,或許還能盤下個鋪子,一邊將你做出來的東西展出現賣,一邊接定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沒準你還能再招幾個學徒,簽賣身契或直接買奴仆回來,這樣你也能用得放心,然後多接些生意。”

至於為什麽是買奴仆而不是像他這樣招有經驗的師傅,實在是他爹不適合勾心鬥角,他也不想讓他爹陷入那樣的腌臜事中,他爹佛是佛了點,但這樣的人也有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心無雜念。

一旦做起事來,就會格外認真投入,比旁人更能做得精深,以後未必不會混出個名堂來!

姜大柱聽得直抽氣,“這,這想得也太遠了吧?”畢竟他是賣兩個水桶出去就能高興半天的人。

“真能做成這樣?”

姜白野點頭,“只要爹繼續把手藝提上來,以後就算你不開鋪子,待在家裏,也會有人特地找上門來,找你做東西。”

姜大柱激動得紅了眼,忍不住心生向往,那樣,自己是不是就能稍微做到長歲所說的——騰飛而起、功成名就?

他不想讓長歲說出去的話被人嘲笑,他也不能再給長歲丟臉,“好,爹會努力的!”

說著,就一頭紮進了旁邊的屋子裏,是姜白野專門給他騰出來的工作間,裏面堆滿了木材和工具,刨得滿地的木頭花和碎屑,還有姜白野根據現代制作出來的方便量具和鑿子、銼刀一類。

接下來,再教會他爹看一些圖紙,自己就能將腦子裏的那些後世木制品大致畫給他,讓他做成成品了。

如此想著,姜白野就覺得或許可以把那些東西描述給陸黎之聽,讓他畫出來,也更加逼真、似模像樣,他爹就能輕易做得出來了。

說幹就幹,姜白野興沖沖地打算出門,被他娘叫住,唬著臉,“你又要去打擾黎之看書?”

姜白野瞬間敗下陣來,像霜打的霸王花,“我準備找他辦些正經事。”

“只要不是讀書的事就不是正經事!”在何氏看來,自家熊孩子自個不願意念書,還要去禍害隔壁的好學生,實在不像話得緊,硬是看著不給他出門。

姜白野也就這樣憋了一夜沒去見陸黎之,便覺得思之如狂,憋得渾身都不舒服,左思右想他那一咬究竟有沒有深意,正經的兄弟可不會這樣,可若只是陸黎之單純表達憤怒的方式呢?

輾轉反側,焦灼而渴望。

到了第二日,姜白野要去府城將賀麟為他找來的那幾個師傅拉到作坊,集中給他們和丁躍教一些炮制手法,他爹也已經早起將要帶去賣的木器搬到了自家馬車上。

姜白野敲響了陸黎之家的門,半晌才聽到院裏的響動,原先覺得再平常不過的每一個動靜,都能讓他胸口發熱,等人打開門,見到這清風朗月般的人物,他只覺得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散一空。

陸黎之略作停頓了下,垂下眼簾,徑直朝他的馬車走去,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

“等等,黎之你又要去賣話本?”姜白野註意到他放在包袱裏用來裝話本的匣子。

陸黎之點了點頭,這是他之前就寫好的,他要多攢點盤纏,後續買筆墨紙硯和註解的四書五經、押題的文章以及趕考的路上都需要一筆不小的花銷。

現下他已存了快七十兩銀子,但他覺得還遠遠不夠,萬一大家很快就不愛看話本了呢,只能趁著這陣熱潮,盡快多賺一點銀錢。

等院試過後,他再做些文章和書畫,看看能不能換點錢,倘若考上秀才,便要入官方的府學或縣學,屆時管理嚴格,私下活動的機會就不多了。

但也只有入學,才能獲得接下來鄉試的資格,何況他現在靠自學已覺有些費力,必須要進學了才是。

姜白野站在馬車底下,笑看著他,“可我什麽時候說要帶你去府城了?”

陸黎之眨了眨眼,終於肯看向他,就見他伸出只手來,循循善誘道:“給我吧,我爹要去府城賣東西,載不下你,我幫你去賣。”

陸黎之眸子微瞪,仿佛在說,那你還來敲我的門。

“就是這肩膀總有些疼,我昨晚瞧著似乎有好幾個牙印呢,不知道是不是紅腫了……”姜白野耐人尋味道,見他眼神有些閃躲起來,耳邊也泛起紅意,心裏頓時癢癢的。

到底是忍住了沒再說什麽,省的把兔子逼急了,又咬他一口,翻臉不認人。

姜白野可不就看出他有這個傾向,立即收斂了時刻想要外溢的心思,準備徐徐圖之,可別嚇跑了他。

總之,姜白野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此事不是不可為……心情甚是愉快。

陸黎之從車中下來,見他沒再繼續提起那件事,暗暗松了口氣,他也不知自己昨日為何要那樣,忍不住之下……等他將話本交給姜白野時,想到這是《問風流(貳)》,手指下意識一緊。

“怎麽了?”

陸黎之搖頭,反正他又從不看自己的話本,坦然地交給他,站在門邊看著他策馬離開,這幾日困擾他許久的事好似也隨之離去。

回到屋子,陸黎之忍不住拉下肩頭上的衣衫,露出一邊白皙如瓷的細弱身體,側目看著那深深的牙印,微微泛著青紫,想到自己竟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瞬間捏起了衣帶。

真的能這樣,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姜白野行至村口,忽然想起什麽,緊急勒馬,“爹,你來駕車,我有點事。”

“啥?”正在車中打盹的姜大柱風中淩亂,“我不會,我不行,別讓我來!”

姜白野將他推到前面,“以後你要是生意做起來了,可不就需要再買輛馬車,試試吧,慢慢就會了。”

“不是,我……”

姜白野想著之前賀麟說的那什麽《問風流》,在原書中可沒出現過,似乎還與自己有關?

再也忍不住了,大步鉆進馬車廂,打開了陸黎之交給自己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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