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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幻想褻瀆,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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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幻想褻瀆,新的打算

翌日, 姜白野難得地賴在床上沒有早起,他覺得大夫說得有道理,自己的“精力”是有些過盛了。

他支著一條長腿靠坐在床頭,弄了半天, 只覺得怎麽也不滿足, 明明以前靠自己就能自力更生, 又過了好一會, 他換了個姿勢, 閉上眼睛, 腦中開始出現畫面。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光裸麥色的肩頭, 蓬勃的力量感肌肉之下,條條彰顯男人味的青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浮動、緊繃。

汗水順著性感流暢的肌理滑下, 一只白皙剔透得好似能夠看到血液流動的手輕輕撫了上來……

姜白野頓時悶哼一聲,良久,混亂之後,他深深地吐息一口,再睜開眼時,一雙湛黑的眸黯得幾乎沒有一絲光亮,隨即便湧上了深深的罪惡感。

“瘋了……”

他捂著胸口, 按捺著剛才那一瞬間出現的幻像所帶給他的強烈心悸,“肯定是被前天那本書影響的, 對,就是這樣!”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猶未盡裹挾在其中,沒有被他察覺, 姜白野完全逃避性地用力揮去腦子裏不幹不凈的東西, 甚至覺得自己會出現這種想法, 簡直褻瀆了那人,那個高潔不染的陸黎之。

不等他把這些雜亂的思緒捋清楚,外面就響起他娘興奮的聲音,“長歲,該起了!”

該去看好戲了。

這次由李家村那名李得昌獵戶發起的行動,還特地搞了個拜山神的隆重儀式,以保佑此次行動的平安順利。

不少人都跑來圍觀,因為這次要是成功了,就代表著他們興許能夠征服兇險野性的大衡山脈。

他們接下來就會擁有數不盡的資源,各種山珍野味,在市面上都頗為走俏,不像那些泛濫成災的魚啊蝦啊,府城那邊最缺這個了。

而祭臺就擺在他們發現的那個捷徑入口的地方,正是姜白野回來時的那條路,他發現的第二條捷徑。

不需要穿越潮濕逼仄的瀑布、山洞和深潭,而沿著河流和荊棘林就可以找到一個進山的關隘。

但若沒有他之前將層層厚重的荊棘林劈開,露出了些痕跡和景象,恐怕他們一輩子都未必能找到。

然而一幫人在這熱火朝天地議論著,可絲毫沒記他的恩,全都在得意,以及用他來襯托自己的大方義氣,“我就說了,要是我發現了捷徑,準得告訴大家,一起發財!”

“屁!分明是自己一個人不敢進去。”

羅大叔忍不住吐槽,看著這李得昌被人群簇擁著恭維說好話,隱隱還有些奉他為此次行動頭子的架勢,有些著急地朝著身後探頭張望。

他兄弟不解,“你還真信姜白野買了山啊?”

“怎麽就不信了,你就等著瞧吧!”

“可這不是後山啊,裏正不是說要買光這一塊兒的大衡山,都起碼得千兩起步嗎?”

羅大叔有些遲疑起來,但很快又堅信,“他應該有什麽法子!”

“嗤,這裏竟然有人說買山呢,你們聽聽,這可是我活那麽大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眼生的漢子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那邊正在說話的眾人頓時被吸引註意力。

李得昌望了眼,高高在上地笑了下,“清水村的啊,清水村我就懂了,我不帶他們一起,就開始酸了唄。”

“放屁!”羅二叔氣得臉紅脖子粗,又難掩一絲狼狽。他本人就是個獵戶,之前還能在後山打打小東西,後面不給打獵了,他就少了一份收成,要養活五個兒女很是艱難。

“說起來你們村明明有人知道捷徑,卻不帶你們一起,我都替你們感到可悲!”李得昌這麽一說,現場不少清水村的人都面露了異色。

羅大叔忙道:“那是因為山裏危險不能進,我們才不要那害命錢!”

“哦,原來是慫了啊!我進去了,又好好地出來了,你們怎麽知道那姜二沒有騙你們?”

李氏躲在人群後面,聽著其他村子對姜白野的嘲弄、否定,心裏很是舒坦,這些天受的氣也都一蕩而空。

李得昌卻還不罷休,貶完姜白野,又開始貶起王裏正,“聽說你們裏正收了姜二的好處,昧著良心幫他說話,想也知道,他以後會幫著誰,你們可得小心點了,有這樣的裏正,恐怕沒好日子過嘍!”

王裏正剛過來,就聽到這句,頓時拉下了臉。

他身邊跟著幾位其他村子的裏正,因為捷徑的事,準備商議著該怎麽合理規劃使用山裏的資源。

這會兒也裝模作樣地道:“也不能這麽說,誰讓那姜二拳頭硬呢,你們李家村的族長都被嚇得中風了,好幾個人都被打得下不來床,王裏正也不容易啊!”

王裏正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麽說,但發現自己村裏人不少都受了影響而對他有看法,心裏很是不好受。

他嘆了口氣,想到那還沒拆封的一壇酒,回頭都還給姜白野吧,他偏幫姜白野,也並非因為這些。

然而就在他忍著被誤會的酸澀,打算跟他們說正事的時候,姜白野來了,不緊不慢地,透著悠閑。

“我拳頭硬?”話音剛落,就有不少人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我賄賂裏正?”他似笑非笑。

李氏忍不住譏誚,“可不是嗎,要不裏正會罰我們去開墾二十畝的荒地?我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對我們罰得那麽重!家裏只有一個老爺子能幹活,卻是沒法賺錢供孫子讀書了,今年該考秀才的,要是因為這個考不上嗚嗚……”

說著說著,李氏就聲情並茂地痛哭了起來。

其他幾個村子的裏正都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王大,你當真為了個不足為道的人對未來的秀才家人這麽做?”

“他們做了錯事,甭管是秀才還是狀元的家人,在我這裏都是同樣的懲罰!”王裏正肅正了表情,“別哭哭嚷嚷了,以後你們要是再敢胡作非為,我照罰不誤!”

李氏登即被嚇得不敢吱聲。

其他人看著王裏正頓時跟看個傻子一樣,心道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牛脾氣,當初要不是因為這樣得罪了人,沒準鎮長都能當當,再這麽下去,估計裏正都能被擼嘍!

“你們有什麽好得意的?”姜白野的一句,立馬又讓大家重新看向了他。

“還特地擺個祭臺?”他走到一幫人精心布置的祭臺跟前,毫無預兆地笑了下,然後隨手一揮,便坐在了祭臺之上!

驚呼聲霎時猶如巨大的浪潮般散開,他卻慢悠悠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拜山神,不如來拜我!”

正憤怒朝著他沖來的數人到了跟前,腳步戛然一止,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手裏的契書。

有人不識字,卻識得那方紅印,有人識字,眨眼便把那契約的內容看了個清楚,長嘶一聲,“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後面一幫裏正忙走過來,卻是能分辨官印的真偽的,一張紙你傳給我我傳給你,面色變得驚疑不定,最後傳到了王裏正手裏,他舒心了幾分,“恭喜,這片山是屬於你的了!”

“不,這是他造的假契書!”李得昌不甘心地沖上來,甚至想要趁著眾人分神之際,一把奪過來將這破紙給撕了。

姜白野輕輕將手一揚,他就再也夠不著分毫。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府城找官差查問,我還不至於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撒謊,畢竟,才區區幾座山而已。”

場上各個村子,將近百來號的人都不一而足地露出了大受刺激的表情,這小子,是不是狂過頭了!

“所以你們要不要拜我,說不準我還會允許你們在我的山頭上打獵。”姜白野一臉興沖沖地環顧眾人,著重盯著李得昌,“只要跪在這裏,給我磕幾個響頭就行,喏,去吧!”

李得昌只字未言,卻憋得一張粗糙兇悍的臉脹紅!

他的體格也異常威猛,甚至比姜白野的塊頭還要大,卻是橫向上的趨勢,而不是像姜白野這樣,一個俯視的眼神,就充滿了睥睨之感,讓他隱隱地生出一絲畏懼來。

姜白野又看向其他村的裏正,上輩子也因為進山的事見過他們,“你們要是有足夠的銀錢,也不是不可以去把剩下的山頭買下來,或許就可以分配資源了?”

一個地頭的山約定俗成的肯定是本地人用,長林縣內的被他買了,他們想獲得山裏的資源,可不就得去買其他地方的山。

“不過幾座山而已,還真夠你狂的!”這些裏正嘴上裝著無所謂,心裏卻痛心得很。

好似大把的金沙從指縫裏流出去,明明就差一點兒!

他竟然真能買到,動作還如此之快!

所有人都對姜白野的豪橫大開眼界。

王裏正卻覺得寬慰至極,他知道姜白野這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才做出如此高調行為。

羅大叔和不少清水村村民也同樣感到了解氣,終於不用在這些人面前隱忍不發了,就連常年苦瓜臉的羅二叔都展露了笑容,對姜白野徹底刮目相看。

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姜白野收起玩味的表情,嚴肅地告知眾人,“我的山,誰也不許進,否則就是在盜竊私人財產,我可以隨時告官!”

沒有一個人能說“不”,他們想到當初說大衡山不是姜白野的,結果姜白野就把大衡山變成了他的,這人當真是說一不二,誰還敢跟他叫板!

就在他們憋屈著不甘又遺憾,只能各回各家的時候。

姜白野那邊忽然對清水村的人說了起來,“我進山也不是為了打獵,即便憑著我豐富的經驗,也要躲著那些野獸遠一些,否則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一些其他村子的人聽了,立馬把頭搖成撥浪鼓,這理由狗都不信!

王裏正卻憂心地皺了眉,“那你買山不是虧了嗎?如果不打獵的話。”

“不,山裏還有更寶貴的東西。”姜白野神秘一笑,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其他村人腳步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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