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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碗米飯,管飽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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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碗米飯,管飽管夠

姜白野睡得昏昏沈沈之際,被何氏叫了起來,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也不介意那米陳了很久,口感很差,一家三口都吃得異常滿足。

“好久沒吃過這麽飽的飯了,嗝~”姜大柱吃飽喝足,就想往床上躺下來。

“爹,先跟我打掃一下屋子。”剛才交給他的差事一看就沒好好幹,姜白野揉了揉胃部,難熬的饑餓感漸漸壓下去了,便抓起一把掃帚綁上竹竿,先把屋裏的蜘蛛網和灰塵掃了。

現在全村的人都在盯著他們家,等著他們出糗,亦或者露出難看的嘴臉,覺醒了現代記憶的姜白野並不在乎這些人怎麽看他。

但想要擺脫炮灰的命運,在這個世界滋潤地活下去,必然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無所作為。

等姜白野將西邊的一間竈房、坐北朝南的兩間臥房、一間堂屋、一間雜貨屋和一間牛棚、半間茅房清理得差不多了,也發現了不少墻體開裂、傾斜的地方。

難怪前世一場雨就讓這幾間屋子全都塌了,他得想法子盡快修補一下了。

還有屋頂覆蓋的幹枯茅草,一捏就碎,不少碎屑從頭頂紛紛揚揚掉下來,給人一種岌岌可危的感覺。

姜白野又去看了看自己帶過來的幾只雞和狗,將它們暫時安頓好。

大黃是他撿回來並一手餵大的黑背串串,反應和攻擊能力都很不錯,以他現代人的眼光來看,當警犬都夠格了。

小紅也是他撿的別人家不要準備埋起來的病雞,在他精心的餵養之下不僅活過來了,體型魁梧還善鬥,有次他抱到鎮上,還被人相中想花三兩銀子買下來。

姜白野自然不肯,但借著這人的話,他拿去跟人家鬥雞,贏了幾兩銀子。

結果被他那堂哥看到,立馬跟姜老頭說他偷了錢,一夥人大義凜然地繳了他的“贓款”說要還給人家,還把他劈頭蓋臉地教訓了一頓,現在想想肯定是被他們自己昧下來了。

但姜白野當時也不全傻,他悄悄藏了一兩銀子在身上,加上現在分家給的四百文,也算一點底氣。

姜白野盤算著,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次日,他一大清早就爬起來,先給小紅的家屬,一只胖墩墩的蘆花雞和五只毛茸茸的小雞崽子餵了些碎米,又給大黃盛了兩大勺昨晚剩的粥,自己也吃了兩碗。

然後看向堂屋左邊的主屋,他爹娘住的地方。

“爹,我昨天讓你鋤掉門口的雜草還有砍的柴呢?”

半晌,何氏起來吃早飯,姜大柱還沒動靜,姜白野走進主屋,站在床邊盯著他良久,見人半點不動彈,一腳踹在他床腿上。

“啊啊!”姜大柱嚇得不輕,一臉的怒色在看到是自個親兒子時,不敢置信道,“長歲,你幹嘛呢!”

“起來幫我幹活,這屋子不能住人,得推翻了和著黃泥重建幾間土坯房。”

“後面的半畝荒地也要盡快開墾起來,趁著春耕,到時候種點好活的油菜花,嫩的可以當菜吃,熟了還能榨油,再看看能不能種些玉米、小麥,或者其他瓜果蔬菜,要不然我們以後吃什麽。”

姜大柱不認識了他一樣看著他,嘟囔道:“瞎忙活個什麽勁呢,回頭還不是要回去。”

反過來還勸他,“種地有什麽出息,你得去念書,長歲!你信爹,過段時間等他們氣消了,我再去求求你爺,你大伯和堂哥也都是講理的,肯定會幫我們說話。”

來了,又來了,前世就是這樣,認不清那些人的嘴臉,還相信彼此之間的親情,最後鬧了不少笑話出來。

對此,姜白野把何氏也叫了進來,明確地表示:“我不會念書的,先不說我沒這個才能,考科舉出人頭地所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銀錢,對於我們目前的情況而言,根本不現實。”

按說姜白野從現代來的,學習又好,應該不懼科考。

但他是個根正苗紅的理工科生,對文科的那些東西頭疼得很,這個世界又重文輕理,以八股取士,更不是姜白野所喜的了。

自己和從小就念書為科舉做準備的古人相比,根本沒什麽優勢。

就他堂哥那樣遠近聞名的童生,最後不也止步於秀才,他可不想像範進那樣五十多歲了才中舉,終其一生,磕磕絆絆,寒酸窮苦。

也就陸黎之那種年輕有為的國之棟梁,參加科考性價比才高,卻也歷經坎坷……

等姜白野將這些掰碎了跟他們認真地分析下來,兩人眼睛都瞪圓了,顯然從未想過這些層面。

只是一直以來作為他們的目標,加上身邊人耳濡目染,就覺得想要出息,就得念書。

姜白野知道這樣還不能打消他們想回老姜家的念頭,又將這些年自己受到的委屈,一樁樁、一件件,曾經那些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事情,全都捋給他們聽。

聽到一半,姜大柱就已經控制不住憤怒地跳起來,“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被何氏嗚咽著用力捶了一拳,“長歲還能騙你不成,嗚嗚,長歲,娘要找他們給你說理去!”

姜白野連忙安撫住他們,又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都告知他們,好讓他們心裏有個數。

兩人聽得漸漸入了神,竟不知自家寶貝兒子還有這些本事,重要的是,“我們真能過上好日子,比大房一家還要好?”

在他們看來,姜越明只要考上,他們怎麽都比不上的。

“你們就等著看吧,他們得意到現在,以後能走到哪一步。”

看著他篤定又張揚的模樣,夫妻倆怔忡片刻,覺得他忽然有些陌生的同時,又覺得長歲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能夠實現。

“只要我們一家齊心協力,誰也不拖誰的後腿。”姜白野又一次強調。

兩人總算有了點認清當下的覺悟。

一晃眼,光是跟他們徹底說開,一上午又過去了。

三人簡單對付了點午飯,將姜白野摘來的小青菜、菠菜炒了,何氏又把蘿蔔切成條腌了一半,鹽也是從老姜家順手拿來的,但其他配料就少得可憐。

一想到他們身上只有四百文錢,家裏缺的東西卻數不勝數,何氏又愁了起來。

下午,偷懶躲閑的姜大柱終於動了起來,用鋤頭將屋子四周的雜草和根都除了,意外翻出不少蚯蚓,被跟在旁邊的小紅眼疾嘴快地啄了過去,吃了個飽。

這邊剛忙完,去後山轉了一圈的姜白野就走了回來,“爹,跟我去砍些柴回來。”

一家子的動靜,不少人都在暗暗留意著,以為他們撐不了多久就會跑回老姜家死乞白賴,姜老頭和大房也這麽認為,隨時做好了攆人的準備。

誰知到了第二天天黑,他們不僅沒看到半個人影,還聽不少村民說道。

“那姜老二家四周的雜草都除得一幹二凈哩,我看姜老二手腳勤快得很,應該是真的想住下了。”

“誰不說呢,我還看到何氏晾了好些蘿蔔幹。”

除此之外,一個用竹片做的簡易雞籠在姜白野的手中敲敲打打出爐了,一堆樹枝、雜草、稭稈還有劈成一塊塊的幹柴也整整齊齊地碼在竈房側邊的墻上,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瞧見,全都滿臉驚奇。

這年頭,誰家柴火多,那都是會持家過日子的表現,有的姑娘結親,還會特地註意這點,說明這家很大可能是個不缺吃喝的。

姜白野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著什麽,旁若無人的專註,並沒有因為這些人而耽誤做事,這只是他們改變的第一步而已。

只是,當他看向隔壁緊緊關著的兩扇木板門,想到那個高冷清絕的家夥,未來很可能會炮灰了自己。

姜白野輕嘖了一聲,頭大。

就著昏暗的夜色,他又爬上了墻,撐著胳膊,發現兩家相鄰的地方,也就是姜白野隔壁的屋子亮著盞昏黃的燭火,顯然是某個勤奮認真的男主正在挑燈夜讀。

對比之下,自己真是想不開了才去參加科舉,念書是不可能再念書的,這輩子都不想再念。

說起來,這幾間茅草屋為什麽會建在陸家旁邊,還是曾經的姜老頭看他們家好說話,不要臉地占用了他們家的一面墻。

也就是說,最右邊的這間茅草屋是貼著陸家的,姜白野就住在這間屋子裏,而剛剛他得知,陸黎之應該也就住在這一墻之隔的對面。

這下,姜白野連翻個身都不敢亂翻了,免得破床板嘎吱作響吵到某人,然後被記小本本。

而對面深更半夜還在看書的陸黎之也是才發現,兩間屋子距離得這麽近,隔音是如此之差。

差到他能從呼吸聲辨別出住在他隔壁的是誰。

不知是不是天生啞巴的人聽力會格外得好,陸黎之心想著幸虧這人沒有打呼磨牙的惡習,否則他一定會想法子弄走他們一家人。

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卯時初,陸黎之就從床上醒了過來。

昨日他不是沒有出門,而是為了避著隔壁那人,調整了時間,天不亮就拎著換下來的衣物去河邊清洗,再順便打一桶井水回來吃用。

陸黎之不怕事,但討厭麻煩,那個笑起來邪氣叢生的家夥就讓他有一種極度麻煩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在他推開門準備出去的一剎,便得到了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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