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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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休息幾分鐘, 顧拾狀態猶如開掛,再長的鏡頭都是一次過。

向導歐呦好幾次,跟見到新大陸似的:“歐呦不得了啊, 厲害, 不得了不得了!這誰家的演員這麽厲害啊!佩服佩服!”

全然遺忘兩年前他們第一次合作,顧拾壓根兒沒有過這種既休息又冷臉的叛逆期, 三個月的電影一路順到底。

男主和女主都是遇強則強的類型,碰到優秀的搭戲對手,他們的爆發力不容小覷。

電影開機至今, 無論誰和顧拾拍對手戲, 過程都是令向導滿意的。今日更盛, 顧拾開掛,男女主同樣,向導拍攝了有史以來他覺得最酣暢淋漓的一天,高興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哈哈哈, 爽啊,太爽了啊!”向導興奮地說,他先對男女主大誇特誇, 然後去找顧拾進行表彰。

剛走到近前, 向導察言觀色表情一扭曲,唉聲嘆氣道:“又完啦。又不高興啦。”

天氣轉冷, 白晝縮短,六點不到天空便滿際暗沈。今天只剩最後一場戲,顧拾補妝休息看手機的幾分鐘時間裏,他的臉色明明連最細微的變化都沒有, 但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從一整天的愉悅驟變為陰戾, 活人勿近。

“祖宗, 你又咋了?你最近能不能別總在外人面前表演變臉啊?”胡閱壓低聲音心累道,咬牙切齒地搓磨,“這裏的某個角落要是藏著居心叵測的代拍,就你最近的種種表現,肯定要被想看你笑話的人抨擊無數次。

“小宣不是剛剛才給你發過消息,說等你收工一起吃晚飯的嗎?你不應該開心高興?”

顧拾用冷漠到近乎機質感的音色說了兩個字:“沈遷。”

“什麽?”胡閱一秒正色緊皺眉道,“他找到這兒來了?”

“在小區樓下。”顧拾說。

半小時前,任天笑給顧拾發了微信。

任天笑:【你走之前讓我幫忙看著點兒你老婆,但是非常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人看丟了......】

任天笑:【你先交代,他是不是在你那兒吧?】

任天笑:【[哆嗦期待.jpg]】

看到消息顧拾回:【嗯。】

任天笑有種如獲新生的大石落地,語氣激烈地秒回:【找你去了就好!!特麽真的差點兒嚇死我!!我就住你們對面,我想著他不喜歡交際就沒有去家裏煩他和他玩兒,但他要是出點兒事我都不知道怎麽交代!!!!】

任天笑:【[大哭.jpg]】

任天笑:【[跪了.jpg]】

顧拾:【什麽意思?】

任天笑發了好幾條語速很快的語音,和兩張照片。

顧拾戴上耳機聽到任天笑有點鬼哭狼嚎地說:“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樓下有一輛車,這一個多月都沒挪過位置。公共的固定車位,車子不開走很正常,但這輛車裏有人的!

“我就好奇他完全不去上班的嗎?本來我也沒在意,可今天我開窗通風的時候,發現車邊站著一個男人,他就面朝六樓的方向,跟變·態一樣盯著看。

“外人肯定只以為他在看小區的外部裝修,可我混飯圈!還做了你這麽多年站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看的到底是哪兒!

“他看的是你家啊!然後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你和從南參加戀綜的時候,不是說從南有個前男友嗎?媽媽呀你快看看是不是啊!就算不是他也好嚇人!

“發現情況不對,我特意去保安那裏看監控,說的是一個月前丟東西,不然他不讓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確確實實看到這輛車和這個男人!在你進組的第三天來的!至今沒走!

”之前他總是待在車裏,最近不知道為啥一直下車,都不怕暴露了,好像很好奇從南去了哪兒,又或者他怎麽還沒回來......”

任天笑說話欲很重,後面還有三四條語音,顧拾掠過沒再聽下去,直接點開照片查看。

第一張: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正好能全覽六樓的馬路邊。

第二張:沈遷站在車旁擡頭凝望,方向正如任天笑所說,是宣從南和顧拾的家。

“操,陰魂不散啊。”胡閱看到照片後說道,臉色跟顧拾差不多了。

顧拾說:“你去處理。”

胡閱想了想,說:“行。”

他嚴肅道:“收工後自己回去找小宣,哪兒都別去。沈遷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沒人能保證你的運氣能像上次一樣好。”

顧拾:“嗯。”

胡閱道:“你不是素人,註意言行。”

顧拾不耐:“嗯。”

胡閱最後叮囑:“你和小宣好好的就行,臟事兒我去做,你們沒必要碰一些臟人。”

“嗯。”顧拾眉眼舒緩,低聲說道,“謝謝。”

“客氣。”胡閱瀟灑地一擺手,轉身離開了,氣勢磅礴。

人類的警惕性會根據時間的拉長變淡,居安不思危。

上次與沈遷交過鋒之後,顧拾在小區樓下安排人,但沒發現他來第二次。

久而久之,顧拾沈溺於宣從南的愛裏,忘卻潛在的危機,甚至把這個人都忘了。

沒想到沈遷還敢過來,並且專門挑他不在時過來。

真該死。

顧拾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目的驅使沈遷一次一次地糾纏。

他總覺得,不能再讓囝囝和沈遷見面......否則會很不好。

盡管宣從南已經對沈遷一點感情都沒有,顧拾仍堅持這個突如其來的淺顯念頭。

傍晚六點四十劇組收工,顧拾卸完妝七點,自己開保姆車回酒店。進房間之前他在門口站了好大一會兒,調整表情。

他一進門,宣從南就從速寫本裏擡頭,說道:“回來了。”

顧拾應道:“嗯。”

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全是今夜的晚飯。

菜香從包裝盒裏絲絲縷縷地溢出來,特別好聞,勾人胃口。

宣從南道:“你怎麽了?”

“什麽?”顧拾微怔。

宣從南一伸腿,把膝蓋上的速寫本拿開,下床趿著拖鞋走近顧拾:“工作不開心嗎?”

顧拾:“......怎麽這麽問。”

宣從南確定道:“因為你不高興啊。”更湊近一點觀察,篤言,“好像還生氣了。”

顧拾:“......”

客廳無聲地靜默半晌,顧拾要求:“囝囝,親我。”

微啞的嗓音更貼近祈求,宣從南便仰臉去親他。

顧拾把右手的袋子在身後倒騰向左手,然後空著的右手毫無保留地摟宣從南的腰。

手臂逐漸收緊,手背因用力鼓起青筋,把宣從南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勒得貼合肌膚,勾勒出腰身尺寸。

晚飯不知什麽時候放到茶幾上面,他們從床邊親到沙發,又從沙發親到床上。

當襯衫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的時候,宣從南趕緊按住顧拾的手,小幅度地哆嗦。

他說道:“......不行的。”

顧拾求他:“一次。”

宣從南搖頭說:“我不......”

“就一次。”顧拾全身規規矩矩,人不同意絕不動手,眼睛裏的可憐要溢出來,他貼貼宣從南額頭,說道,“我很快的。”

宣從南:“騙人。”

顧拾:“老公,就一次。”

“......”

宣從南松開襯衫領子,期期艾艾地說:“好吧。”

他說的最多的話便是好吧。

這樣做,好吧;那樣做,好吧;等一下再睡,好吧;看一會兒夜景,好吧;浴缸裏泡澡,好吧;用淋浴洗更快,好吧;試試沐浴露,好吧;親親胳膊親親腿親親後背再親親嘴,好吧好吧。

好吧......

似是想到“好吧”魔咒,松完口宣從南便在心裏重重地唾棄自己,他可憐顧拾,誰可憐他?

太奇怪了,他以前根本沒有心軟過,從來不是心軟的人。

可在顧拾面前一次沒實現。

甚至前兩天顧拾手勁兒大不小心把他腳踝攥疼了,宣從南想讓他滾。顧拾一哽咽一道歉,他立馬啞火沒招。

顧拾眼睛紅紅的,問:“還可以嗎?”

宣從南眼睛也紅紅的,好像不行,但說:“......可、可以。”

沒丁點兒底線。



秋天不是冬天,天氣溫度尚可,而且臥室開著空調,暖和。

晚飯帶回來時是滾燙的,涼得慢,宣從南八點半吃上飯時粥比溫的還要熱些呢。

往常要是飯涼了點,胡閱會重買一份送來。今天沒動靜,人好像不在。

宣從南吸吸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粥,垂著眼不看顧拾。

襯衫皺巴巴地掛在肩頭,扣子繃掉兩顆,松垮,宣從南盤腿靠坐床頭,白襪不翼而飛,小腿及往上暧痕滿布。以前的宣從南幹幹凈凈,白得像個雪媚娘,現在的宣從南渾身“臟兮兮”洗都洗不掉。

他已經“臟”好多天了。

“囝囝。”

宣從南雙手一哆嗦,差點把粥摔床上:“嗯。”

顧拾裝看不見這種明顯的條件反射,手伸過去:“甜點。”

精致的小盒子裏裝著兩個白白糯糯的團子——雪媚娘。

宣從南:“。”

他拿起一個張大嘴巴,一口吞了。

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宣從南想,得走。

他還得給學生們上課呢。

要是他走了,顧拾會不會不高興?宣從南拿起第二個雪媚娘再次張大嘴一口吞,暗道,要是他沒命了,顧拾肯定更不高興。

而和顧拾在一起,只會增加沒命的概率。

“怎麽樣?”顧拾問道。

“嗯?”宣從南不知他問的什麽,回神看向顧拾,兩人眼睛直直對視。

他一點頭仿佛明白,真心實意地評價道:“你,太猛了。”

顧拾:“。”

顧拾緩緩挑起一邊眉梢,似乎迫切地想聽第二遍。

宣從南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雪媚娘:“......”

幸好顧拾知道可持性發展的綠色標準,沒把宣從南怎麽樣。



翌日顧拾繼續工作,宣從南睡飽後,果斷地收拾東西跑路。

招呼都沒打一聲。

來時他坐的火車,離開時應該坐高鐵,快。但有更快的。

一向能省則省的宣從南怒花600塊錢訂機票,坐飛機走的。

35分鐘就能到家。

【 作者有話說】

從南:溜了溜了溜了[撒花]

顧拾:[微笑/][裂開]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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