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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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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離我遠點。”宣從南在客廳喝水時, 眼角的餘光一直掃著不遠處的顧拾。

他看起來非常想靠近。

能從畫室出來費了宣從南九牛二虎之力,他不能再被抓到。

“......囝囝。”顧拾無奈地低聲喊道,音色裏滿是示弱。

“你, 退後。”宣從南不為所動, 指著顧拾冷酷道,“不然我把你的被子枕頭拿去客臥, 你今天晚上在隔壁睡。”

聞言顧拾立馬後退兩大步,說道:“不要。”

“嗯。”宣從南應道,垂眸泰然喝水的樣子帶著勝利姿態。

只是他上衣自肩膀至腰間裂開好大一條口子, 明顯是被某人徒手撕爛的, 宣從南差點堅守陣地失敗。

讓他顯得既狼狽又禁欲。

其實顧拾根本沒想撕宣從南的衣服, 純粹不小心而已。

他想掀開衣擺摸一摸囝囝平坦的肚子。

宣從南肌肉薄,整個腰薄得像片紙,如果真做點什麽,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出形狀......大手往底下伸時, 宣從南拒絕不讓摸,說昨天玩過了今天不行,要等過幾天才可以。

網上都說男人不能縱·欲。

你來我往, 有些彈性的衣服被扯成又長又薄的一片。

當時只聽“撕拉”一聲, 宣從南的衣服在顧拾的大手勁兒中破裂陣亡。

二人面面相覷。

宣從南仍護著衣服,氣得臉紅, 長發淩亂地黏在臉頰邊,他罵顧拾是不是有癮。

後者被罵一聲不吭,只是在沈默中看著宣從南被自己扯爛的衣服,香肩露一半, 腰線若隱若現。這幅待人采擷的模樣不知令顧拾想出什麽更勁爆的場面, 啞聲說道:“更受不了了......”

顧拾道:“真的要瘋了。”

每個字的吐露似乎裹挾著侵略熱氣, 宣從南汗毛全豎起來。

顧拾應該是在腦海裏做著什麽天人交戰的決定,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就趁現在,宣從南腦袋一矮立馬從他胳膊底下鉆出去,並咬了一口顧拾的胸膛,頭也不回地往客廳跑。

因此便有了眼下二人中間隔著一張長沙發的情景。

“今天對面表姐敲門。”宣從南放下杯子說道,“說是有話要對我說。現在你回來了,我去把她叫過來吧。”

“站住。”顧拾涼聲制止。

宣從南回頭疑惑。

顧拾隱忍:“去換衣服。”

宣從南:“。”

他低頭打量自己,而後剜了顧拾一眼:“哦。”

擡腳上樓遠遠經過顧拾身邊時,他威脅道:“不要跟來。”

獨自在客廳站了會兒,顧拾深深地呼吸一口氣,隨後看天花板放空自我。

放空以失敗告終,他轉而上樓,沒回臥室,而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去了客臥的浴室。

宣從南換好衣服下樓,沒見到人,再上樓聽到客臥傳來洗冷水澡的聲音,又趕緊裝聽不見跑下樓,正兒八經地找事幹。他取代掃地機器人的工作,把一塵不染的地板從左到右地掃了遍。

傍晚剛過八點,顧拾做好飯摘掉圍裙,用手機發消息。

兩分鐘後,門鈴被按響,很急,害怕進不來似的。

宣從南坐客廳沙發吃細長的藍寶石葡萄,先扭頭問道:“是表姐嗎?”

顧拾說:“嗯。”

宣從南站起來去開門。

“——從南!”任天笑穿著淺綠色長裙,袖子寬松,雙手舉著一支待放的花,“鮮花配漂亮弟弟是絕配,送給你!”

回顧家的時候,喜愛養花的媽媽給宣從南詳細介紹了許多花的品種,他認識任天笑手裏帶露珠,好像是剛采擷下來的鮮花是玫瑰的一種——黃玫瑰。

一只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率先接住花,宣從南剛擡手,就見顧拾一下子把黃玫瑰丟在對面門口,看著任天笑說:“神經。”

“哈哈哈哈哈哈......”任天笑抱臂道,“我送一朵花而已,又不是一整束。”

宣從南說道:“黃玫瑰是送給朋友的,不是愛情。”

顧拾哼道:“不準收。”

“好吧。”宣從南放下手。

顧拾對任天笑說:“回去的時候把你的破花撿回去插好。”

任天笑破防道:“從南你幹嘛聽他的啊!”

宣從南奇怪地說:“他是我老公,當然要聽。”

他側身邀請任天笑進來,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話他也要聽啊。”斜眼看向旁邊,道,“是吧顧拾。”

顧拾乖順:“是的老公。”

任天笑:”......”

她搓著胳膊的雞皮疙瘩走進玄關,忽略可與公孔雀一決高下的顧拾換鞋進屋。

客廳一陣晚飯菜香,任天笑很滿意。

來了就能吃飯,幸福。

幾人落座後,宣從南好奇地問:“你跟顧拾差了多大啊?”

任天笑說:“一天。”

“就大了一天嗎?”宣從南確認,“你是05月19號生日?”

“不是啊。”任天笑不客氣地拿筷子,“我是04月......”

話音戛然而止,她想起顧拾生日了,笑說:“他從回家以後確實過的05月20號的生日,要是依照五月份的話,我比他大整整一個月呢。”

“你小時候四月生日?”宣從南問顧拾。

顧拾:“嗯。”

宣從南放低聲音:“那怎麽變成五月了?”

顧拾沒說話,往他碗裏夾一塊糖醋裏脊:“吃飯。再不吃就沒了,她是飯桶。”

“啪——!”

“顧某!你說話註意點!”

顧拾看也不看她,仍對著宣從南說:“你看她桌子拍得震天響,筷子放下了嗎?”

宣從南沒忍住輕笑。

第一次真正見面,這樣一搞還能給對方留下什麽好印象?任天笑想解釋兩句,奈何飯在嘴裏舍不得吐,咽下去後還想吃第二口。她只好邊翻白眼邊吃飯,抗議顧拾胡說八道。

任天笑家境殷實,從小最討厭被父母安排得像公主一般的人生,叛逆得令所有人頭疼。

她18歲高考,父母讓她報考藝術學院做一名鋼琴藝術家,任天笑嘴上說“是是是””好的好的好的”,轉頭報考航天學校。

離家出走開飛機去了。

學了幾年也沒真從事航天職業,她愛玩兒,沒耐心,更沒什麽野心。從小到大從一而終的一件愛好就是追星,舍得花錢。

恰逢顧拾打人被雪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那時他還沒和顧家相認。任天笑看不慣腌臜事,在網上一頓輸出。

成為顧拾沖鋒陷陣的粉絲。

後來發現姨媽的孩子找回來了,竟然是顧拾,任天笑一邊感嘆緣分一邊繼續為他打Call。

直到這時倆人還有點——是親戚,但又不太親——的狀態。

然後等任天笑23歲生日,領回家一個女朋友,宴會上瞬間的沈寂過後,整個家雞飛狗跳。

父母要跟她斷絕關系,還讓她多跟顧拾學,瞧瞧人家事業心多強,在娛樂圈待著也不亂來。

顧拾卻說:“我也是。”

整個宴會廳又像死一般的寂闃,如無人之境。

任天笑母親小心翼翼:“你是什麽啊?”

“同·性戀。”顧拾說道。

眾多目光唰地移到孟筱竹與顧易商身上,把顧易商弄得不自信了:“......同·性戀犯法嗎?”

孟筱竹膽戰心驚:“不犯法的呀,幹嘛這麽看著我們呀。”

豁達、開明,強勁而有力地堵住悠悠眾口。

任天笑父母不再跟她斷絕關系,只叮囑別亂來就好了,希望她以後多開心。

從此也不再逼她做一些他們自認為是為她好的事情。

任天笑當晚一舉成為顧拾粉絲的站姐。

只要他在娛樂圈一天,她就會守護他一天!

“當時他突然當著我爸媽的面說他自己是同性戀,並且有喜歡的人,我還以為他是故意這麽說,只是為了幫我,”任天笑看著宣從南,哈哈哈地說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怎麽會有人這麽莽啊!他就不怕姨媽姨夫接受不了嗎哈哈哈哈,我服了啊。

“不過他真的好像一個很能忍的變態,從南你對他要有點底線,不能被騙得一幹二凈啊!”

“話多了。”顧拾冷漠道。

任天笑一噎,拿橙子砸他。

宣從南沒註意顧拾,他專心聽任天笑說,期間往果盤裏塞幾個橙子和牛奶棗,心神微動。

23歲就有喜歡的人。

和顧拾確定關系談戀愛的那天,宣從南知道他喜歡自己,當時心內蕩漾,高興。

更深處的東西卻沒細究,完美錯過。

他以為顧拾喜歡自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日久生情。

他們簽訂婚姻協議,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還會接·吻互·摸。

產生喜歡的感情不難。

宣從南也知道顧拾有個暗戀的人——宣從南本人。

但他以為這個暗戀是從他們初見第一天開始的。

顧拾對他一見鐘情,但又不敢和保持警惕的宣從南直說,只好一步步進攻。因此花 52000 買他的油畫,說以後送給愛人。

當時想到“一見鐘情”的可能性,宣從南除了不可思議,還有點自戀地心想道:他好像還挺有魅力的。

雖然小時候的事很多都忘記了,至今沒想起來,但宣從南知道自己12歲之前和顧拾做過一段時間的朋友,具體年齡不知。

他沒敢想過顧拾的喜歡也許不是從26歲開始的......

“囝囝?”顧拾低沈的嗓音在耳邊存在感強烈地響起來。

“嗯?”宣從南回神,除了他們客廳沒人了,“表姐呢?走了嗎?”

顧拾道:“嗯。”

他捏住宣從南的耳垂,斂眉道:“想誰呢?”

宣從南:“什麽?”

“我問你在想誰呢,喊你那麽多聲都沒聽見。”顧拾說道。

宣從南說:“沒想誰。”

顧拾不再開口,眼睛壓著垂落的眼睫,定在宣從南唇上。

在窒息的沈默中,宣從南心臟微緊,莫名覺得他要的不是親吻,而是撕咬。

“是在想我嗎?”顧拾問。

宣從南說:“是吧。”

顧拾語氣好了:“說說。”

“你......”宣從南推開顧拾肩膀讓他別擋著自己拿牛奶棗,啃了一口說道,“23歲......”

“喜歡你。”顧拾說。

“咳......”宣從南把剩下的一大半牛奶棗扔桌上,不吃了,說道,“我那時候剛大一。”

顧拾說:“嗯。”

宣從南:“你認識我?”

顧拾:“嗯。”

宣從南:“你什麽時候......”

“你18歲的時候我就暗戀喜歡你。”顧拾再一次打斷他說。

“啊?”宣從南驚,“你一直在,關註我嗎?”

顧拾道:“嗯。”

宣從南:“我和沈遷談戀愛的時候,你知道?”

顧拾眼神冷漠:“嗯。”

“那我分手的時候,你也知道?”宣從南音色懷疑地問道。

他希望顧拾回答不。

但顧拾說:“嗯。”

有點可怕了吧......

顧拾道:“換我說?”

宣從南心有餘悸,道:“你說吧。”

言罷補充:“不要撒謊。”

說完再補充:“不許哭。”

“......”

宣從南:“好好說。”

“......”

“任天笑是表姐,但我不想讓你跟她見面,有時候哪句話不對,會讓你想通很多事情,”顧拾抓住宣從南的手,擔心他要逃跑似的,“可能你會害怕我,還會覺得我是變·態。”

宣從南道:“你是嗎?”

顧拾說:“我是。”

宣從南一下子噎住:“......”

顧拾說:“你分手那天,我就是故意等在那裏,求你帶我回家。我喜歡你,要得到你。”

“我不會再給任何人靠近你的機會,”他音色微沙,緊抓宣從南的手腕道,”你是我的。”

宣從南忽然想起,對於自己的問題,顧拾永遠有問必答,只有一個問題他每次都裝聾作啞地搪塞過去,有時還沈默不語。

“我們會分手嗎?”宣從南低聲問。

寂靜襲來,顧拾閉嘴拒言。

宣從南:“顧拾?”

“嗯。”顧拾擡眸,音色低啞,“你想分手嗎?”

宣從南說:“我......”

“好了,不要想了。”顧拾溫柔地打斷他說道,“我們不可能分手。”

“門反鎖了......你走不掉。”

【 作者有話說】

顧拾:讓我繼續裝乖不好嗎?不過裝乖確實累,我決定露出大尾巴狼的尾巴。[可憐]

從南:我就說他不止一副面孔!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推一下cp的文,馬上開!

《漂亮Omega他為何那樣》by郁青洲

攻視角:

謝況玉時常覺得自己是一個自私偏執的alpha。

在對受一見鐘情用各種手段求偶不成後,先是假借朋友名義誆騙受合租,後實行囚禁之實,甚至偶爾在受露出不願的情況下,失控地釋放信息素進行壓制。

他看著對方雪白又顫抖無助的臉,眼瞼微垂:他可真是一個卑鄙不堪的alpha。

受視角:

時寧時常覺得自己是一個詭計多端的Omega。

在宴會上對攻一見鐘情後,他秉持著欲擒故縱·太容易得到從而不被珍惜的原則,矜持地一次又一次拒絕(吊著)攻,在自己的陰謀盤算下與攻合租時,偶爾裝作不經意間露出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最後勾得對方信息素失控瘋狂外洩。

他望著對方冷峻又充滿愛意的臉,雙腿發軟顫栗,滿臉潮紅:他可真是一個譎詐多端的Omega。

·

一段時間後,好友勸說他不應該采用過激手段,愛是克制而不是占有。

謝況玉深思熟慮後並沒有采納,只是看著對方越發消瘦的身體後,終於在某一天對受說:“我放你自由。”

正保持身材刻意節食的受:“?”

“什麽?你要和我分手?”

我們的腦電波好像有什麽不同:D



時寧向來心黑狡詐,最擅長偽裝出各種面孔達到目的,因為沒人會喜歡真實的他。

所以當alpha想和自己分手時,Omega垂下寡冷到近乎透明的眼瞼,遮住了那抹陰郁到極致的神色。

截圖存檔,請勿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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