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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畢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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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畢業考

中央白塔的氣氛比亞歷山大島凝重得多。

雙子塔一向與白塔井水不犯河水。一個掌握科技力量,一個掌握軍事力量,表面上則以總指揮為首領。

不少人卻心知肚明,如果科技和軍事全都掌握在哨兵手上,那就太危險了,兩百年前的封建王朝不正是這樣嗎?因此雙子塔的高層甚至有違背總指揮命令的特權。

但最近總指揮卻以學生暴/動為由,把人類代表全抓了,並派自己的精銳入住雙子塔,從上至下肅清反人類分子。

在雙子塔工作的人惶惶不安,生怕下一個被抓走拷問的就是自己。一些風言風語在雙子塔裏瘋傳,說現在總指揮抓走的那些所謂間諜,都是屈打成招的。

幸好得益於總指揮的多年經營,白塔在普通民眾間的支持率很高。普通民眾都相信白塔抓的就是壞人,暫時把這些不滿的聲音壓下去了。可原平安心中依舊埋有許多憂慮。

首先是白塔不知道那幫叛逃人員逃去哪裏了。南極洲如此遼闊,而且城市與城市之間並無監控,走冰路和走山路都可以。搜索的難度無疑增加了許多。

二是財政上沒錢了,且極夜期很快來臨。極夜一旦降臨,溫度將持續下降,屆時食物產出變少,運輸變得更加困難,中央白塔對其他哨塔的支援和管控都會減弱。

第三個問題則是一切問題的本源。

能用的人手不多了。

目前登記在冊的哨兵向導僅2.5萬左右,除去學生們,和各個哨塔必須配備的哨兵向導,能調動去追蹤叛逃人士的並不多。還要確保那些人的思想沒問題,品行良好、實力強大,不會被敵人策反,這使得派遣任務更加難上加難。

“休息一下吧。”夜星突然出現在她的辦公室內,“別擔心,那些叛徒很快就能開口說話了。”

“他們都是小嘍啰,得到的情報有限。”原平安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眼角的細紋比以往更深了,“要想得到個大的,還得深入敵營……”

突然,通訊器傳來輕微的提示聲。原平安與夜星對望一眼,便斷掉所有網絡鏈接,專心閱讀這份絕密文件。這位情報人員是一個月前提示“鬼在白塔”的那位,能力卓絕。這一次的情報依舊言簡意賅:

“文森山”

“那群叛徒要走文森山那條路!”原平安先是憤恨,而後有些驚訝,“那條路最難走,他們是為了什麽要逃向文森山呢……”

情報不會給出更多提示,原平安也表示諒解。既然知道了叛徒們的必經之路是文森山,那就要馬上做出行動。

“這些哨塔的這些人可以去南極半島內陸,看看能不能攔截敵人。”原平安分析道,“但敵人神出鬼沒,很有可能繞開城市……”

如果叛徒們要去往文森山,必定走的是山路。南極半島山路崎嶇,且人煙稀少。那些叛徒一鉆進山裏,實在很難抓到。

“所以我們最後的保險……是亞歷山大島的哨塔,它離文森山最近。”原平安的指尖劃過地圖,“那裏只有小黑和封寒,封寒似乎還沒離島。沒想到他會和小黑相處那麽久,我還以為他們只會相處一兩天,這兩人不會在天天打架吧?”原平安沒忘記封寒厭惡和哨兵相處,但她真沒想到他們會待在那這麽久。

夜星點點頭,不知道是在讚成哪一句話。

她又問到:“你要讓白煜月執行這次行動嗎?”

原平安思索片刻,神色有些落寞:“還是不了……白荊棘已經死在他們手中,我不能再搭上白荊棘的孩子,就讓他繼續待在亞歷山大島吧……

“我會從這次畢業考中,挑選出能用的新人。”

……

盡管三塔之城氣氛嚴肅,但什麽都不能讓考試推遲。116級哨兵和向導們在動蕩中迎來了畢業考。

哨兵那邊與計劃中沒有什麽差別。除了大名鼎鼎的S級哨兵如今還在被關禁閉,其他人一切照常。他們躺入狹窄的液體罐中,惴惴不安地閉上眼。向導的安撫作用似乎從這一刻開始顯現,哨兵在閉眼前依舊能看見身邊躺著最熟悉的人,心中的疑慮便一掃而空了。

哨兵考試結束了,接下來是向導們的畢業大考。

極光會的會長北星喬前幾日精神域暴動,無法參加考試,現在還躺在禁閉室內。

獄火會的會長年知瑜身體無不適,但因為牽扯進“人類代表叛變”案件,也被關進禁閉室內。據他本人態度,似乎也不是很想在這種情況參加畢業考。

兩個學生組織的首領都被關了,學生們頓時群龍無首。為了避免畢業大考出現過多傷亡,白塔幹脆連夜改試題。

原本向導們通常是陣營戰,現在改成了長途作戰。

學生們從白塔出發,跨過雪霧重重的冰原,翻越欺騙島火山口,再抵達海岸線,用自己的方法游過洋流,抵達利文斯頓島,最後和在海峽等待已久的教官打架,可以群毆也可以1V1。在整個過程中也可以尋求夥伴的幫助,從而全方面考驗學生的能力。

在商量過後,學生們結小群出發了。冰原上埋了許多陷阱,炸起一簇簇煙霧。

率先突破重圍的向導,大部分都有哨兵陪伴。畢竟哨兵的五感太適合在冰原上找準方向了。

“原來考試說明上的跨過火山口,不是虛指,是真的要我們從火山口內壁跨過去?”一對向導哨兵來到新的考試地點,頓時目瞪口呆。

欺騙島火山可是活火山,隨時有噴發的危險。此刻它不斷吐出濃密的黑煙,火山口內壁時不時湧起燒灼的巖漿,溫度更是與冰原相差甚遠,以至於周圍出現了河流。而這還只是它不那麽活躍的狀態。

“其他地方都被圍起來了……我們只能從火山口上走。”哨兵再度觀察一番,如此對向導說道。

“也只能走了,幸好出發前和別人交換了登山鎬。”向導也只能認命地配備武裝帶。

他們如同蜘蛛般掛在火山口內壁的邊緣。盡管他們已經小心翼翼,盡量往上走,但升騰的蒸汽依舊把他們的背部灼出一個個大泡。

“等等,你看那裏。”同行的哨兵突然指向腳下,“那裏是不是有個休息平臺?”

向導驚疑地往下看。只見腳下十米外,有個不知什麽材料搭建起的小棚子,不大,恰好夠供一人坐下。

哨兵估摸著自己體力還夠,便往下攀爬。他往小棚子裏窺探,發現裏面放著一套哨兵替換服裝,還有幾罐武器保養油。

哨兵楞神了一下。他好奇地往裏翻了翻,帶著神神秘秘的神色攀回向導身邊。他震驚地分享道:“那些東西都是黑哨兵的!我看見他銘牌了。”

向導:“哪個黑哨兵?”

“還有哪個?”哨兵說起去世的人一時卡殼,“就那個……白頭發哪個。”

向導腦海裏飄過許多鬼神傳說,才喃喃道:“他把東西放在這裏幹什麽?”

“對啊,你說他把武器潤滑油放這裏幹什麽呢。武器潤滑油一拿到外面就凍成渣了,再解封總會有許多小顆粒,擦起來那手感惡心極了。除非把它放進室溫,甚至高於室溫的環境……”哨兵越說越不自信,“……他該不是,不會是,借助這地的溫度方便上油吧……”

他和向導面面相覷。

對他們而言,黑哨兵實在是很遙遠的一個人物。他們在年級裏不算頂尖,也不經常參與學生活動。那些優等生都在後頭儲存體力呢,才被他們一鼓作氣暫時領先。黑哨兵的死亡對他們來說也是淡淡的,不過陌生人而已。

他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窺見黑哨兵的生活一角。

走過火山口,他們繼續爬過崎嶇的山路,路上依舊是花樣百出的陷阱。他們身上多出了不少小傷。

他們開始感到體力正快速下降,只能停下來補充營養劑。但他們在等待營養劑自熱時,風暴忽然將雪霧吹散了一些,露出山腰上的小屋。兩人疑心是教官的觀測屋,打算前去包抄教官看看能不能加分。

推開小屋的門,映入眼簾卻是一堆凍肉,以及一個極為顯眼的燒烤架。

兩人再度震驚地張大嘴巴。哨兵大著膽子用槍桿挑開凍肉,只發現一頁筆記。看上面的表格,和他們的訓練打分表很像。

“第34次訓練,完成度21%,項目評分小計……”

“第35次訓練,完成度21%……”

“第36次訓練,完成度22%……”

哨兵掃了一眼落款,勉強看出訓練者的名字包含“白火”,時間則是在6年前。

那麽久之前的訓練成績單?

還是黑哨兵的?

“我聽說過一些黑哨兵的傳聞。”哨兵突然開口,“他不常在哨兵系裏上課,而是有單獨的訓練場所。可能就是這裏了。”

向導恍然大悟:“難怪白塔能這麽快搭建好新考場,原來早就有了。這麽說……我們的考試內容是黑哨兵的訓練?”

哨兵:“而且是好幾年前的。”

過了一會兒,哨兵估計想替自己挽回一點顏面,補充道:“他那時成績不咋樣嘛。”

向導朝他翻了個白眼。那個時候要是把他們扔進來,光是火山口那關就足夠把他們全身都燒成碳。

他們在屋裏謹慎地翻找了一會兒,確定全屋沒有教官布置的小陷阱,才安心在這裏休息。

但他們找到了一張時間較新的小紙條。

“尊敬的白煜月同學:火鍋店的企鵝很中意你,但它很遺憾你已經有一只小企鵝了(它以為你的口袋孵出了一只企鵝)。它想送禮物給你。於是當我聽說你最近要去什麽行軍訓練,很久不能來火鍋店。我便決定利用職務之便,塞點好吃的肉幹給你。祝你在訓練裏吃得愉快——中央廚房三號窗掌勺人”

看完整張紙條,哨兵的腦袋宕機了一會兒,還是沒明白火鍋店老板、火鍋店企鵝、黑哨兵和黑哨兵的企鵝這四者的關系。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向導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紙。

“真奇怪啊……”哨兵只能感嘆。

“是啊,黑哨兵真奇怪啊……”向導也跟著說。

除了“奇怪”,似乎沒有別的形容詞可以形容黑哨兵。他的行為並不恐怖,只是與白塔學生的認知格格不入。白塔學生為平時分,為畢業,為更高的軍隊職稱而戰。黑哨兵卻完全不在乎這種評價體系,自顧自地建立自己的小世界。

最奇異的是,當他們接觸到黑哨兵小世界的邊緣,內心也莫名有些癢意,仿佛想知道更多。

可考試中的學生只能繼續往前走。

離開時他們內心還有一絲悵然。

別的學生會看見黑哨兵留下的足跡嗎?還會有別的足跡嗎?黑哨兵當時在想什麽呢?

可惜現在都只能成為未解之謎。

他倆找到一艘小船,行進整個考試最危險的路段。不少學生已經超過他們。他們在海岸線看到了許多學生留下的足跡。可一到了大海,什麽人都看不見了。看不見欺騙島,看不見利文斯頓島,分不清東南西北,漆黑的海水永遠不知道有多深,巨大的恐慌幾乎要吞噬自己。

好在看見了幾只調皮的虎鯨,他們終於找準方向,成功抵達最後的海峽。

他們躺在亂石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借此慶祝自己的新生。

從這裏仰視陡峭的石壁,海鳥在天空盤旋,石壁盡頭就是與教官的對戰。他們商量了一會兒,就他們兩個一隊好了,不參與別人的組隊。先在這裏休息過今晚吧。

路上體力消耗太大,他們都不說話,只用硬邦邦的藥膏塗抹自己的傷口。

忽然,他們聽到了別的學生的交談聲,連忙躲起來。

那群學生同樣精疲力盡,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可這群人的交流卻引起向導哨兵的註意:

“黑哨兵的提示是什麽意思呢?”

“懸崖上方有什麽?”

“黑哨兵……”

躲起來的向導哨兵對視一眼。等那群人完全離開了,他們再悄悄去到那群人談及的方向。

其實不用仔細找,這次黑哨兵弄出的動靜大得很。

只要繞過一個尖尖的礁石,便看見上面掛著一個廢棄的鐵板。上面是黑哨兵極為耐心的刻字。字跡的磨損程度不一樣,顯然這行字不是一次性刻成。而是黑哨兵在不同活動中一次刻一點。

他說道:

“致總指揮未來的學生,也就是我的師弟師妹們,你們應該也走上這條訓練賽道了。我沒有辦法給你們更多提示,但是在懸崖上我準備了驚喜。白火昱月”

向導和哨兵同時楞住了。

這條留言包含了更多信息、

原來黑哨兵不止走過一次。他在更年輕,也更孤獨的時候走過,已經走出了一定經驗。在火山口保養武器,在山腰補充體力,跨過一望無際的洋流,一次次的漂流到這個礁石附近。黑哨兵比所有人認知中都要更加強悍一些。

這些困難對他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他可能覺得無聊,所以花了很長時間刻字,說要給未來的人一個驚喜。

可他不知道,來的不是他的學弟學妹,而是疏遠他多年的同級生。

在他死去後,同級生們走過他走過的道路,以一種奇妙的角度貼近他的生活。

懸崖上有什麽呢?黑哨兵的驚喜會是什麽呢?

期待、震撼、迷茫,與苦澀……多種覆雜而陌生的情感交織在考生們的心上。

休整過後,向導與哨兵不得不調整心態,往懸崖上發起挑戰。爬到一半,淩厲的攻擊便淩空而至。這次的教官不覆往日和藹,似乎要將他們毫不留情地丟往懸崖下。他們陷入苦戰,同時暗暗後悔,如果能多人戰估計會輕松些,他們還是高看自己了。

在體力即將用盡的那一刻,教官終於收手,宣布他們完成了八天七夜的畢業考。

他們躺在山洞裏,好久才從瀕死的感覺緩過來。再看身邊的夥伴,經過許久的考試折磨,他們更加堅定彼此就是最好的選擇。難怪說畢業考試的搭檔可以影響終身。

考完後,教官讓他們繼續往上爬,翻過懸崖頂就正式離開考場。他們也正有此意,接著往上爬,心裏想著黑哨兵會留下怎麽樣的足跡。

當他們的腦袋從懸崖邊緣冒出,靜謐的天空萬裏無雲,僅有鎏金般的黃昏日光跳躍進他們的瞳孔裏。他們被刺得眨了眨眼,緊接著便看見夕陽將地面上的冰雕拉出一個個流光溢彩的光圈。逆著光線去看,才看清那是一座座聞所未聞的動物冰雕。

最大的企鵝冰雕下有一行字:

“如果你也無聊了,可以來這裏玩玩。”

完成考試的兩人一時啞言。

傳聞中的黑哨兵形象與這些冰雕一樣陡然立體起來。他並不高高在上,也不是個靠臉迷惑眾人的花瓶。他實力強悍,懷揣著對生活的熱愛,以及常人難以言喻的幽默感。

這種生活上的小細節和傳聞中的黑哨兵差別太大,以致於他們無法將兩人聯系起來,甚至楞在當場。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堅固不化的冰雕上。

事實上,白煜月的真實想法和他們想象的有少許差別。

白煜月在白塔過得並不舒心,但他很會自我排解,俗話說就是給自己找樂子。他跋山涉水,經歷一次次訓練終於爬到懸崖頂上,在無聊中開始刻出課本裏的小動物。他刻出來的動物們長得千奇百怪,可他依舊孜孜不倦地雕刻了許多。難以想象他心中有多麽寂寞。

可他原本不是想給出驚喜,而是一個惡作劇。他的劇本裏,學弟學妹們終於快走完困難重重的賽道,看見懸崖的提示,便像打了雞血一樣爬上懸崖。他們終於氣喘籲籲地爬上來了,結果卻只是不會動的冰雕動物園。想象到那時學弟學妹被騙後露出的懊惱表情,白煜月就覺得很有成就感。

“你們幾個在幹嘛?”原平安突然在盡頭出現,“快把評分表給我,就離開考場,別阻礙其他學生。”

“啊!總指揮,好的,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兩位考生回過神來,連忙跑過去。

哨兵跑到一半,忽然折返回來,把路上遇到的那半張成績單遞給原平安。

原平安好聲沒好氣:“不記得野外物資環保回收利用準則了?還想我給你垃圾分類?”

說完,她才看見上面有熟悉的字跡。她接過去,果然是她以前寫的。紙張的邊緣被撕扯得很奇怪,不像是人為,反倒是動物尖齒撕開的咬痕。原平安挑了挑眉,心裏已經有了底。

那時候白煜月才十五六歲,就被原平安拎到這裏訓練。白煜月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從火山口翻過來,雙手因為燙傷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原平安還是讓他抱著槍繼續跑。

金屬的槍身到了野外就成了大冰棍,和白煜月的皮膚一貼,幾乎要把白煜月的皮膚連皮帶肉撕下來。而且這裏是下坡,風吹得又邪門又狠,好像要把眼結膜都凍住了。白煜月踉踉蹌蹌地走著,到最後幾乎變成爬,臉上都被刮出許多血絲。他想著再走一步就好,一步一步走,總能走到終點的。

原平安就站在他十米外,看他慢慢挪動,直到白煜月終於支撐不住倒下。原平安把他拎起來,放到避風口。白煜月的意識終於清醒一點。他睜開迷蒙的雙眼,好像有點害怕接下來的訓練。原平安沈默良久,才說:“你必須拼盡全力,才能去到終點。”

白煜月神色一怔,究竟要到何種地步,才敢說自己“拼盡全力”?

原平安話不多說,將白煜月重新拎回訓練道上,讓白煜月在低解封率的狀況下,逐漸掌握多項生存搏殺技巧。

那時候她還沒想過白煜月會變成一個怎樣的性格。她要思考的東西太多,能擠出給白煜月的時間就更少了。能讓白煜月活下來,就是她給白荊棘的最好答覆。

沒想到白煜月有一天剛翻過火山口,那一頭白發被火山灰熏得黑乎乎的。他安靜地潛伏,繞到原平安精神體後面,然後猛的一撲,抓住白虎精神體一直動來動去的大尾巴,結果因為不會用精神域抓不住。白虎則嚇得當場炸毛,一不留神就把訓練日志撕了。

原平安十分無語地看著白煜月折騰。果然十五六歲的少年,都是貓憎貓嫌的性格。

如今的原平安想到往事,嘴角不禁扯了一下,然後耷拉得更深。

看見總指揮表情變化的學生,內心都咯噔一聲。

原平安掃了一眼遠處五花八門的動物冰雕,淡淡地說:“那小子訓練後總是這麽有精神。”

“總指揮……”學生忽然問道,“白煜月他……經常在這條賽道上訓練嗎?他的成績怎麽樣呢?”

原平安翻看評分表的動作頓了頓。這兩位學生實力中等,比他們強的向導早就抵達了終點。可原平安依舊語氣篤定地說:

“他是白塔最厲害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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