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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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晚上的活動不能不參與, 時間不多，應該速戰速決。
宋茴偏就懶散的倚著門框，在清風裏吻賀韻。
村裏沒人, 安安靜靜的, 唯有幾盞路燈拉長兩人搖曳的影子。
賀韻很享受這樣的寧靜，被宋茴吻著，被風吹著，沒有欲望，就單純的和喜歡的人親昵。
夜晚的村莊真的很美好。
有蟬鳴的生機，風吹落葉的和諧, 溪流交匯的治愈。
賀韻想，宋茴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 慢慢拋掉煩躁, 安穩的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
直到她的闖入。
她是不速之客，亦是不定時炸彈。
宋茴真的開心嗎？
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 宋茴掐了她一下, 唇分開，又摟住她的腰。
指尖抹抹賀韻的唇，輕聲問：“在想什麽？”
賀韻抿抿唇, “不做？”
宋茴失笑。
“開玩笑的, 幹嘛？不怕累嗎？”
賀韻搖頭, 埋到她頸窩裏。
“嗯，宋茴，我能給你的不多。”
“你想要的話隨時。”
宋茴聽得皺眉。
最近賀韻的情緒起伏挺大的，前一秒風輕雲淡的笑, 下一秒就蔫了。
作為心理醫生，宋茴對這種情緒轉變最為敏感。
是因為她們快要走了嗎？
“那做吧。”
宋茴合上門, 牽賀韻到屋裏。
裏面沒開燈，窗簾攏著，密不透風。
賀韻碰到衣架，下意識的抓點什麽，就把宋茴的白大褂扯進掌心。
聽到動靜，宋茴打開書桌上的臺燈。
白大褂鋪在賀韻腿上，她仰著頭，泛紅的脖頸涔出汗t，幾縷發絲黏在那兒。
她把白大褂遞給宋茴，“穿這個。”
宋茴笑了聲。
接著幹脆的套上。
她這兒沒病人，白大褂都是洗幹凈掛著的，雖然不妥當，但她明天就會換新的，這件……就珍藏起來。
有時候職業能給人增添魅力，在宋茴這兒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工作和生活是兩個狀態，被宋醫生掌控和被宋茴掌控，也是兩種感受。
被掌控的人情不自禁的擡起小腿，藏有私心的蹭了蹭那身白大褂。
接著醫生握住她的腳踝，用低沈的嗓音嚴肅警告：“不要亂動。”
態度端正的像是要做一場大型手術，哪怕她從未拿過手術刀。
賀韻軟在她懷裏，低聲笑開。
“宋醫生，真聽話啊~”
宋茴沒搭話，找來幹凈毛巾幫她擦拭。
擦完，給她拿一身自己的衣服。
和在X城一樣，襯衫、寬松牛仔褲，年輕有活力的穿搭。
明明宋茴自己都不這麽穿。
賀韻自己的衣服臟了，只能穿她的。
表情有點幽怨，“宋醫生故意的吧。”
兩回都是。
“嗯。”
宋茴故意的，“怕你覺得自己年紀大。”
賀韻作勢踹她，“比我小幾歲很了不起是嗎？”
宋茴躲開，看到桌上亮著屏幕的手機。
有人給她發消息。
她回撥電話，聽到爽朗的問候：“好久不見，你們在哪兒呢？”
是你們，不是你。
賀韻聽到了，眉頭一緊。
“鞠景？”
“嗯。”
宋茴打開免提，“你在哪兒？我們過來。”
鞠景：“在學校啊，你要的東西我給放後備箱了，車停在田野對岸呢，你自己去取？”
“可以，我讓賀韻先去找你。”
掛斷電話，宋茴彎腰提起高跟，攥著賀韻的腳踝要給她穿。
賀韻大概明白了，今晚捐贈的恐怕就是鞠景，只是沒想到她會來，還和宋茴處成了朋友。
不樂意穿高跟，賀韻躲開，說：“不搭。”
宋茴沒放棄，給她換了條黑色西褲。
這下搭了。
賀韻微微嘆氣，“宋醫生，我見朋友，沒必要搞得很隆重。”
“不隆重。”
宋茴笑著點點她的鼻尖，說：“日常而已。”
*
對賀韻來說確實是日常。
和老朋友面對面坐著，隔著張老舊的木桌，桌上還擺著一杯咖啡，一杯橙汁。
只是都裝在樸實無華的瓷器裏。
幾個月沒見，鞠景又成熟幾分，挽著西裝袖口，愜意的說：“速溶咖啡，就這條件了，別介意哈。”
賀韻搖頭，“不喝了。”
再喝，晚上又得失眠。
她敲敲桌面，問：“宋茴找你來幹嘛？”
鞠景端起橙汁，好整以暇的抿了口。
“她托我帶點東西，我想著來都來了，不如捐點物資，順道看看你。”
“怎麽樣，在這兒過得還好嗎？”
賀韻張開雙臂，“你自己看呢。”
鞠景仔細打量。
“精神了點，但吃不飽吧，營養不良的樣子。”
她心疼朋友，“回Z城吧，當個大學老師是無聊了點，但至少衣食無憂，你要還想過以前的生活，我能幫你，就算要跟你那幾個沒見過面的兄弟姐妹分錢，你能拿到的也不少……”
賀韻從容的打斷：“不用，我就沒想過跟他們要錢。我爸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我其實沒什麽可抱怨的，我自小得到的是那些人的幾十倍，我早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已經夠了。”
她沒體驗過家給人的溫暖，但得到過錢。
早知道她爸不是什麽好東西，多行不義必自斃，為了防範未來沒落，出國那幾年，賀韻逼著自己學了很多東西。
但同樣是她爸對不起的人，沒她這麽好運。
可能從小被罵“沒爸的東西”，或者“小三的兒子/女兒”。
可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她反而挺高興，終於讓她看到她爸的報應了。
鞠景深深嘆氣，“既然你看開了，我就不勸你了。但無論如何，你得回Z城。”
從容退去，等待賀韻的是不自然的猶豫。
“之前一直沒跟你說過，鞠景，其實我就你這麽一個朋友。”
“你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我由衷的為你高興，但你現在不常在Z城，我不知道那兒還有什麽值得讓我留戀的。”
“有宋醫生啊。”
隱約看到遠處緩緩臨近的影子，鞠景擡高聲調：“你不就是為了她來這兒的嗎？你還要說自己沒動心嗎？”
遠處的影子微微停滯。
賀韻低頭揉搓著手指，又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心。
“是虧欠。”
“你知道嗎？剛認識的時候，她特別慫，我朝她笑，她就臉紅，我那時候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就逗逗她，我想著這人可真好騙，笑兩聲，誇兩句，她就心動了。”
“後來我及時止損，拉你演戲，她走掉的時候我覺得好輕松，終於沒人天天煩我，跟我說那些破事了。”
“之後三年，我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她，一次都沒。別說她，我自己都覺得我這人挺可恨的。”
“小時候，我問我爸，我說你總出差不著家，在外面會不會想媽媽，他看都沒看我，特別風輕雲淡的說想啊。”
“連我都知道他在騙人，我媽卻信了，打那之後我就知道，真喜歡上一個人會變得特蠢，特沒自我，我寧可當那個被怨恨的人，也不要真的喜歡上誰。”
“我從來沒想過會遇到宋茴。”
“一開始我沒覺得她有什麽不一樣，可是她會在我摔下樓梯的時候給我當肉墊，會在有花瓶碎片飛來的時候用臉給我擋，會在流著血被我扇巴掌的時候先把我送回家……還有很多很多，她在我身邊跟鴕鳥似的，說都不敢說，可是她做的每件事，都讓我自慚形穢。”
“我第一次覺得我做的那些事是可恥的，可我這人執迷不悟，明知傷害到她還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只要想到這個人連本能都在保護我，我就覺得特別安心。”
賀韻頭一次和鞠景說這麽多話。
說著說著，她就笑了。
“我媽死在我懷裏的時候，我跟自己說，放過她吧，她比我媽聰明，她知道跑，我再追著她不放，就有點過分了。”
“可是跟你從獄裏出來的那天，我覺得這兒，特別空。”
賀韻指著心臟的位置。
她能感受到那兒，她的生命從來沒有一刻是鮮活的。
她想要宋茴。
“我過來找她，只是想再看她幾眼，她真的想要我，我才跟她走。”
鞠景安靜的聽著，面色比夜色沈寂。
許久，她說：“我追學姐的時候一股沖勁，但被拒絕了，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麽嗎？”
鞠景笑笑，一臉紮心，“感覺天都塌了。”
賀韻聽她說過。
那時候鞠景成天跑到貓咖發呆，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追求失敗。
賀韻還給她提過意見。
鞠景咳了兩聲，灌口橙汁。
“後來知道她不是不喜歡我，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一下就覺得沒事了，那怕什麽，有什麽事是活人解決不了的。”
“你跟你爸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是個徹底的爛人，而你有純凈善良的底色，所以你不要想什麽會傷害宋醫生的事，你要想，你到底有沒有心動，你能不能回饋給她同等的愛。”
聽起來，是賀韻把問題想覆雜了。
談戀愛要一腔赤忱，可對於賀韻，她栽進去就是栽進去了，她不能輕易心動，即便心動也不敢承認。
她沒辦法像鞠景那樣坦誠。
可都到現在了，承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
她自嘲一笑，“心動啊，怎麽可能不心動，從她幫我聯系程醫生治療鈴鐺開始，就已經心動了。”
哪有人會一邊怪她玩弄自己，又一邊幫她的，也就宋茴這個笨蛋了。
“那麽早啊。”
身後傳來笑聲。
賀韻回頭，看到捧著玫瑰花的宋茴。
她藏在玫瑰花後面，臂彎將玫瑰花勾緊，長發和衣袖被風吹著，摩挲著玫瑰花外圈的塑料薄膜，沙沙作響。
這一幕，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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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沒人, 安安靜靜的, 唯有幾盞路燈拉長兩人搖曳的影子。
賀韻很享受這樣的寧靜，被宋茴吻著，被風吹著，沒有欲望，就單純的和喜歡的人親昵。
夜晚的村莊真的很美好。
有蟬鳴的生機，風吹落葉的和諧, 溪流交匯的治愈。
賀韻想，宋茴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 慢慢拋掉煩躁, 安穩的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
直到她的闖入。
她是不速之客，亦是不定時炸彈。
宋茴真的開心嗎？
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 宋茴掐了她一下, 唇分開，又摟住她的腰。
指尖抹抹賀韻的唇，輕聲問：“在想什麽？”
賀韻抿抿唇, “不做？”
宋茴失笑。
“開玩笑的, 幹嘛？不怕累嗎？”
賀韻搖頭, 埋到她頸窩裏。
“嗯，宋茴，我能給你的不多。”
“你想要的話隨時。”
宋茴聽得皺眉。
最近賀韻的情緒起伏挺大的，前一秒風輕雲淡的笑, 下一秒就蔫了。
作為心理醫生，宋茴對這種情緒轉變最為敏感。
是因為她們快要走了嗎？
“那做吧。”
宋茴合上門, 牽賀韻到屋裏。
裏面沒開燈，窗簾攏著，密不透風。
賀韻碰到衣架，下意識的抓點什麽，就把宋茴的白大褂扯進掌心。
聽到動靜，宋茴打開書桌上的臺燈。
白大褂鋪在賀韻腿上，她仰著頭，泛紅的脖頸涔出汗t，幾縷發絲黏在那兒。
她把白大褂遞給宋茴，“穿這個。”
宋茴笑了聲。
接著幹脆的套上。
她這兒沒病人，白大褂都是洗幹凈掛著的，雖然不妥當，但她明天就會換新的，這件……就珍藏起來。
有時候職業能給人增添魅力，在宋茴這兒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工作和生活是兩個狀態，被宋醫生掌控和被宋茴掌控，也是兩種感受。
被掌控的人情不自禁的擡起小腿，藏有私心的蹭了蹭那身白大褂。
接著醫生握住她的腳踝，用低沈的嗓音嚴肅警告：“不要亂動。”
態度端正的像是要做一場大型手術，哪怕她從未拿過手術刀。
賀韻軟在她懷裏，低聲笑開。
“宋醫生，真聽話啊~”
宋茴沒搭話，找來幹凈毛巾幫她擦拭。
擦完，給她拿一身自己的衣服。
和在X城一樣，襯衫、寬松牛仔褲，年輕有活力的穿搭。
明明宋茴自己都不這麽穿。
賀韻自己的衣服臟了，只能穿她的。
表情有點幽怨，“宋醫生故意的吧。”
兩回都是。
“嗯。”
宋茴故意的，“怕你覺得自己年紀大。”
賀韻作勢踹她，“比我小幾歲很了不起是嗎？”
宋茴躲開，看到桌上亮著屏幕的手機。
有人給她發消息。
她回撥電話，聽到爽朗的問候：“好久不見，你們在哪兒呢？”
是你們，不是你。
賀韻聽到了，眉頭一緊。
“鞠景？”
“嗯。”
宋茴打開免提，“你在哪兒？我們過來。”
鞠景：“在學校啊，你要的東西我給放後備箱了，車停在田野對岸呢，你自己去取？”
“可以，我讓賀韻先去找你。”
掛斷電話，宋茴彎腰提起高跟，攥著賀韻的腳踝要給她穿。
賀韻大概明白了，今晚捐贈的恐怕就是鞠景，只是沒想到她會來，還和宋茴處成了朋友。
不樂意穿高跟，賀韻躲開，說：“不搭。”
宋茴沒放棄，給她換了條黑色西褲。
這下搭了。
賀韻微微嘆氣，“宋醫生，我見朋友，沒必要搞得很隆重。”
“不隆重。”
宋茴笑著點點她的鼻尖，說：“日常而已。”
*
對賀韻來說確實是日常。
和老朋友面對面坐著，隔著張老舊的木桌，桌上還擺著一杯咖啡，一杯橙汁。
只是都裝在樸實無華的瓷器裏。
幾個月沒見，鞠景又成熟幾分，挽著西裝袖口，愜意的說：“速溶咖啡，就這條件了，別介意哈。”
賀韻搖頭，“不喝了。”
再喝，晚上又得失眠。
她敲敲桌面，問：“宋茴找你來幹嘛？”
鞠景端起橙汁，好整以暇的抿了口。
“她托我帶點東西，我想著來都來了，不如捐點物資，順道看看你。”
“怎麽樣，在這兒過得還好嗎？”
賀韻張開雙臂，“你自己看呢。”
鞠景仔細打量。
“精神了點，但吃不飽吧，營養不良的樣子。”
她心疼朋友，“回Z城吧，當個大學老師是無聊了點，但至少衣食無憂，你要還想過以前的生活，我能幫你，就算要跟你那幾個沒見過面的兄弟姐妹分錢，你能拿到的也不少……”
賀韻從容的打斷：“不用，我就沒想過跟他們要錢。我爸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太多了，我其實沒什麽可抱怨的，我自小得到的是那些人的幾十倍，我早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已經夠了。”
她沒體驗過家給人的溫暖，但得到過錢。
早知道她爸不是什麽好東西，多行不義必自斃，為了防範未來沒落，出國那幾年，賀韻逼著自己學了很多東西。
但同樣是她爸對不起的人，沒她這麽好運。
可能從小被罵“沒爸的東西”，或者“小三的兒子/女兒”。
可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她反而挺高興，終於讓她看到她爸的報應了。
鞠景深深嘆氣，“既然你看開了，我就不勸你了。但無論如何，你得回Z城。”
從容退去，等待賀韻的是不自然的猶豫。
“之前一直沒跟你說過，鞠景，其實我就你這麽一個朋友。”
“你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我由衷的為你高興，但你現在不常在Z城，我不知道那兒還有什麽值得讓我留戀的。”
“有宋醫生啊。”
隱約看到遠處緩緩臨近的影子，鞠景擡高聲調：“你不就是為了她來這兒的嗎？你還要說自己沒動心嗎？”
遠處的影子微微停滯。
賀韻低頭揉搓著手指，又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心。
“是虧欠。”
“你知道嗎？剛認識的時候，她特別慫，我朝她笑，她就臉紅，我那時候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就逗逗她，我想著這人可真好騙，笑兩聲，誇兩句，她就心動了。”
“後來我及時止損，拉你演戲，她走掉的時候我覺得好輕松，終於沒人天天煩我，跟我說那些破事了。”
“之後三年，我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她，一次都沒。別說她，我自己都覺得我這人挺可恨的。”
“小時候，我問我爸，我說你總出差不著家，在外面會不會想媽媽，他看都沒看我，特別風輕雲淡的說想啊。”
“連我都知道他在騙人，我媽卻信了，打那之後我就知道，真喜歡上一個人會變得特蠢，特沒自我，我寧可當那個被怨恨的人，也不要真的喜歡上誰。”
“我從來沒想過會遇到宋茴。”
“一開始我沒覺得她有什麽不一樣，可是她會在我摔下樓梯的時候給我當肉墊，會在有花瓶碎片飛來的時候用臉給我擋，會在流著血被我扇巴掌的時候先把我送回家……還有很多很多，她在我身邊跟鴕鳥似的，說都不敢說，可是她做的每件事，都讓我自慚形穢。”
“我第一次覺得我做的那些事是可恥的，可我這人執迷不悟，明知傷害到她還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只要想到這個人連本能都在保護我，我就覺得特別安心。”
賀韻頭一次和鞠景說這麽多話。
說著說著，她就笑了。
“我媽死在我懷裏的時候，我跟自己說，放過她吧，她比我媽聰明，她知道跑，我再追著她不放，就有點過分了。”
“可是跟你從獄裏出來的那天，我覺得這兒，特別空。”
賀韻指著心臟的位置。
她能感受到那兒，她的生命從來沒有一刻是鮮活的。
她想要宋茴。
“我過來找她，只是想再看她幾眼，她真的想要我，我才跟她走。”
鞠景安靜的聽著，面色比夜色沈寂。
許久，她說：“我追學姐的時候一股沖勁，但被拒絕了，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麽嗎？”
鞠景笑笑，一臉紮心，“感覺天都塌了。”
賀韻聽她說過。
那時候鞠景成天跑到貓咖發呆，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追求失敗。
賀韻還給她提過意見。
鞠景咳了兩聲，灌口橙汁。
“後來知道她不是不喜歡我，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一下就覺得沒事了，那怕什麽，有什麽事是活人解決不了的。”
“你跟你爸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是個徹底的爛人，而你有純凈善良的底色，所以你不要想什麽會傷害宋醫生的事，你要想，你到底有沒有心動，你能不能回饋給她同等的愛。”
聽起來，是賀韻把問題想覆雜了。
談戀愛要一腔赤忱，可對於賀韻，她栽進去就是栽進去了，她不能輕易心動，即便心動也不敢承認。
她沒辦法像鞠景那樣坦誠。
可都到現在了，承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
她自嘲一笑，“心動啊，怎麽可能不心動，從她幫我聯系程醫生治療鈴鐺開始，就已經心動了。”
哪有人會一邊怪她玩弄自己，又一邊幫她的，也就宋茴這個笨蛋了。
“那麽早啊。”
身後傳來笑聲。
賀韻回頭，看到捧著玫瑰花的宋茴。
她藏在玫瑰花後面，臂彎將玫瑰花勾緊，長發和衣袖被風吹著，摩挲著玫瑰花外圈的塑料薄膜，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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