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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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睡不著。
已經記不清是失眠的第幾個夜晚了, 宋茴裹上浴袍，到廚房裏拿了瓶牛奶。
宋茴經常跟失眠的病人說，睡前可以泡個熱水澡, 或者喝點牛奶、聽個放松的音樂。
但她自己從來沒試過。
她打算一起用, 總有一個辦法能讓她睡著。
打開手機，放上舒緩的音樂，熱水裝滿浴缸，一切都準備就緒。
正要解開浴袍的帶子，敲門聲響了。
大半夜的，會來敲她房門的, 就只有那一個。
她也睡不著嗎？
猶豫片刻，宋茴還是心軟。
打開門, 宋茴擋著門縫, 不讓外面的人往裏看。
“幹嘛？”
賀韻的視線卻只落在她身上。
“來看看宋醫生啊。”
聽到屋裏的音樂，賀韻輕輕勾了下宋茴浴袍的帶子, “宋醫生家裏不會有人吧？”
“看完了吧, 走吧。”
宋茴反手關門。
賀韻早有預料，一邊伸手按住門框，一邊把宋茴往裏推。
她知道, 宋茴要是真想關門, 一開始就不會開門和她說話, 以她的力氣，也根本擋不住。
宋醫生主動給她機會，她總不能扭扭捏捏的。
看到浴室亮著燈，賀韻脫下外衣, 隨手扔到沙發上。
“宋醫生要洗澡啊，我陪宋醫生洗吧。”
還真貫實了宋茴說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全然把宋茴這兒當自己家。
其實她這個樣子，宋茴不喜歡。
但隨她了，狗皮膏藥似的，宋茴跑不掉也趕不走。
轉身進到浴室，宋茴解開浴袍，慢條斯理的踩進浴缸。
水溫正合適。
渾身細胞仿佛都舒展開了，宋茴想，泡澡或許是能讓她睡著的方法，如果賀韻不在的話。
這人跟著她進浴室，當著她的面，施施然開始脫衣服。
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放肆。
說白了還是宋茴太縱容，她閉上眼，對進到浴缸裏的人視而不見。
“宋醫生~”
這人跪在宋茴腿心，輕輕蹭著。
水面波瀾四起，攪動宋茴的情緒。
有點燥了，她睜開眼，轉頭拿放在椅子上的牛奶。
賀韻先她一步。
勾起宋茴的下巴，賀韻挺直腰身，在宋茴的註視下，她傾斜牛奶瓶口，對準鎖骨緩慢澆落。
乳白色的液體澆落至禁忌。
宋茴胸口起伏，呼吸不穩的說了句：“浪費可恥。”
“嗯。”
指尖收進宋茴發絲，賀韻笑靨如嫣。
“不浪費，宋醫生，請品嘗。”
每個字輕浮撩撥，她就像吐著紅信的毒蛇，宋茴明知有劇毒，卻依舊無法抗拒她帶來的誘惑。
然後埋頭，成為她最忠實的信徒。
*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黑眼圈比我還重。”
隔了好幾天，程紫露才來拿她要宋茴代購的東西。
宋茴瞇著眼，想睡又睡不著，腦子昏昏沈沈的。
“可能時差沒倒過來。”
程紫露無情拆穿：“你可拉倒吧，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揉揉眼睛，宋茴換了個說辭：“遇到棘手的病人，沒睡好。”
程紫露半信半疑。
“多棘手？”
宋茴擡眉。
“就……”
“她覺得我能給她安全感，有事沒事總纏著我，但她沒發現，她在的時候我特別焦慮。”
這下程紫露徹底信了。
她拍拍宋茴肩膀，略帶諷刺的說：“你真的，特別脆弱。”
“你看看我，遇到治不好的貓貓狗狗，我從來不焦慮，畢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她以為宋茴是因為治不好病人難受。
宋茴笑笑，“可能是我脆弱吧，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站在病人的角度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醫生的付出。”
為什麽賀韻就沒發現，她也睡不著。
賀韻求她的每個字眼裏都透露著要她疼，要她愛的訊號，可賀韻好像從來沒想過，她也需要那些。
要烏龜從殼裏探頭，不是卑微祈求就有用的。
“對了，杜蘭淳跟你說她要去醫療扶貧的事沒有？”
程紫露突然談起，“你們醫院的項目，說是去一年，回來就能升職。她打算帶小嘉一起去，說那邊空氣好，帶小嘉散散心，一年之後回來，小嘉正好入學，身體應該也就康覆了。”
宋茴茫然搖頭。
這種項目通常和心理診室沒關系，她又兩耳不聞窗外事，等她知道，黃花菜都涼了。
“她說你們診室這回也有名額，但就一個。”
純屬隨便提一嘴，程紫露清點完包包和護膚品，滿意點頭。
正要誇宋茴兩句，擡頭就看到她陷入沈思。
心裏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想去吧？不許啊，你走了我跟誰玩？我沒朋友的。”
宋茴無言，只默默的看著程紫露。
她這種狀態，程紫露知道，她來真的。
“啊！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
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宋茴仔細思考著中間的優劣勢。
去了，可能生活會艱辛點，但她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她的朋友在這兒，工作在這兒，她想躲開賀韻根本不可能，那麽逃避一年，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或許那時候，賀韻就不再依賴她了。
可行。
行動派說幹就幹，宋茴打開官網，找到項目的申請報告，點擊下載。
程紫露一臉幽怨。
“你是想升職還是想躲誰？”
宋茴一本正經，“我擔心杜蘭淳太忙，一個人照顧不了小嘉。”
程紫露翻了個白眼。
誰信？
一邊填寫資料，宋茴一邊對這人說：“你要是再把我的行程說出去，咱倆這朋友可就難做了。”
話說到這份上，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程紫露收斂，“你至於嗎？賀韻能吸你血似的……”
話沒說完就看到宋茴那張沒精氣神的臉，她果斷閉嘴。
自從宋茴開始健身，她就沒見過宋茴這樣。
真的很像被狐貍精吸掉鮮血。
程紫露實在好奇：“她到底幹嘛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起。
跟著嬌滴滴一聲：“宋醫生~”
宋茴攤手。
“明白了嗎？”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紫露站起來去開門。
門外的人看到她，原本飽含春水的眼睛在一瞬間冷卻。
程紫露有種被捉奸的錯覺，下意識解釋：“我來拿東西的。”
後知後覺，她為什麽要解釋？
賀韻輕輕點頭，聲音都沒出，徑直略過她走向宋茴。
一切盡收眼底，宋茴緊著眉頭，不大高興。
程紫露給了她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這是把宋茴當所有物了，以宋茴的個性，能高興才怪。
局面變得很尷尬，程紫露合攏雙手，局促的說：“要不你們聊？”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在最好的朋友家裏待不下去。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我送你。”
宋茴把人送到電梯口。
趁著電梯還沒來，她輕聲說：“守口如瓶，謝謝。”
程紫露連連點頭。
她上次跟賀韻說的，賀韻顯然沒聽進去，她也不打算再幫賀韻了。
送t別程紫露，宋茴轉身回房。
關上門，賀韻坐在她坐過的位置，領口扣子已經解了兩顆。
提不起興致，宋茴反而覺得挫敗。
“我不是被欲望沖破頭腦的人，你要是覺得在我身邊才能睡得好，你就留在這兒，我不用你每次都想方設法的……”
勾引。
宋茴說不出口。
她轉頭回房間拿了本書，坐著看。
賀韻在她背後站了許久，目光沈沈的掃過她身上的每一處。
然後慢慢的，從後擁住她。
兩人都很沈默。
不像三年前，宋茴能穿過大半個城市，只為和賀韻說上幾句話。
得到就不珍惜了嗎？
“你還是喜歡那個能微笑著聽你說糟心事的貓咖老板，對嗎？”
賀韻附在她耳邊，聲音一點一點落下來，“我曾經問過你要不要變回去，你說不用，我以為你會喜歡真實的我。”
真實的賀韻，就是這樣。
不善解人意，也不溫柔，她占有欲很強，報覆心更強，得不到會用盡手段，讓她不高興的，她都想抹殺掉。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她不允許自己失敗。
“宋茴……”
她似乎在哭。
宋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喜歡那個能微笑著聽自己說糟心事的貓咖老板嗎？
喜歡。
喜歡在講臺上光彩照人、落落大方的外語老師嗎？
喜歡。
喜歡藏著小秘密，一旦被戳破就惱羞成怒報覆她、羞辱她的賀韻嗎？
不確定。
人很善變，很假吧。
只喜歡另一個人的陽光面，卻接受不了她的陰暗面。
賀韻大概不知道，她曾用她的偽裝打破宋茴最堅硬的外殼，讓宋茴以為自己被溫暖包裹，恨不得把一顆真心悉數奉上。
明明是她最擅長的事，她可以繼續偽裝著欺騙宋茴，讓宋茴再度沈淪，可她現在卻好像怎麽都學不會，只能笨笨的吐露那些分辨不清真假的情感。
宋茴沒有辦法相信。
她放下書，把賀韻抱到懷裏，麻木的、嫻熟的，親吻她，安撫她。
溫柔到極致，僅僅是不那麽走心。
做的多了，她甚至絲毫不會愧疚。
賀韻被她吻到動情。
宋茴不著情緒的深入，什麽樣，她都滿足。
心裏卻暗暗下決定。
她要走。
一定要走。
賀韻能察覺到她的分心。
情緒千回百轉，她想起那天在課堂上，她摸著宋茴的發頂，打趣說：“是我的課太無聊，還是我這個人太無聊呢，居然讓這位同學半點興趣都沒有。”
同學們在笑。
她在心裏說：宋茴，其實我可以很有趣的，只要你願意再多看我一眼。
可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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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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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茴經常跟失眠的病人說，睡前可以泡個熱水澡, 或者喝點牛奶、聽個放松的音樂。
但她自己從來沒試過。
她打算一起用, 總有一個辦法能讓她睡著。
打開手機，放上舒緩的音樂，熱水裝滿浴缸，一切都準備就緒。
正要解開浴袍的帶子，敲門聲響了。
大半夜的，會來敲她房門的, 就只有那一個。
她也睡不著嗎？
猶豫片刻，宋茴還是心軟。
打開門, 宋茴擋著門縫, 不讓外面的人往裏看。
“幹嘛？”
賀韻的視線卻只落在她身上。
“來看看宋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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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吧, 走吧。”
宋茴反手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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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宋茴要是真想關門, 一開始就不會開門和她說話, 以她的力氣，也根本擋不住。
宋醫生主動給她機會，她總不能扭扭捏捏的。
看到浴室亮著燈，賀韻脫下外衣, 隨手扔到沙發上。
“宋醫生要洗澡啊，我陪宋醫生洗吧。”
還真貫實了宋茴說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全然把宋茴這兒當自己家。
其實她這個樣子，宋茴不喜歡。
但隨她了，狗皮膏藥似的，宋茴跑不掉也趕不走。
轉身進到浴室，宋茴解開浴袍，慢條斯理的踩進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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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細胞仿佛都舒展開了，宋茴想，泡澡或許是能讓她睡著的方法，如果賀韻不在的話。
這人跟著她進浴室，當著她的面，施施然開始脫衣服。
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放肆。
說白了還是宋茴太縱容，她閉上眼，對進到浴缸裏的人視而不見。
“宋醫生~”
這人跪在宋茴腿心，輕輕蹭著。
水面波瀾四起，攪動宋茴的情緒。
有點燥了，她睜開眼，轉頭拿放在椅子上的牛奶。
賀韻先她一步。
勾起宋茴的下巴，賀韻挺直腰身，在宋茴的註視下，她傾斜牛奶瓶口，對準鎖骨緩慢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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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茴胸口起伏，呼吸不穩的說了句：“浪費可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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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浪費，宋醫生，請品嘗。”
每個字輕浮撩撥，她就像吐著紅信的毒蛇，宋茴明知有劇毒，卻依舊無法抗拒她帶來的誘惑。
然後埋頭，成為她最忠實的信徒。
*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黑眼圈比我還重。”
隔了好幾天，程紫露才來拿她要宋茴代購的東西。
宋茴瞇著眼，想睡又睡不著，腦子昏昏沈沈的。
“可能時差沒倒過來。”
程紫露無情拆穿：“你可拉倒吧，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揉揉眼睛，宋茴換了個說辭：“遇到棘手的病人，沒睡好。”
程紫露半信半疑。
“多棘手？”
宋茴擡眉。
“就……”
“她覺得我能給她安全感，有事沒事總纏著我，但她沒發現，她在的時候我特別焦慮。”
這下程紫露徹底信了。
她拍拍宋茴肩膀，略帶諷刺的說：“你真的，特別脆弱。”
“你看看我，遇到治不好的貓貓狗狗，我從來不焦慮，畢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她以為宋茴是因為治不好病人難受。
宋茴笑笑，“可能是我脆弱吧，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站在病人的角度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醫生的付出。”
為什麽賀韻就沒發現，她也睡不著。
賀韻求她的每個字眼裏都透露著要她疼，要她愛的訊號，可賀韻好像從來沒想過，她也需要那些。
要烏龜從殼裏探頭，不是卑微祈求就有用的。
“對了，杜蘭淳跟你說她要去醫療扶貧的事沒有？”
程紫露突然談起，“你們醫院的項目，說是去一年，回來就能升職。她打算帶小嘉一起去，說那邊空氣好，帶小嘉散散心，一年之後回來，小嘉正好入學，身體應該也就康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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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項目通常和心理診室沒關系，她又兩耳不聞窗外事，等她知道，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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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誇宋茴兩句，擡頭就看到她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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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想去吧？不許啊，你走了我跟誰玩？我沒朋友的。”
宋茴無言，只默默的看著程紫露。
她這種狀態，程紫露知道，她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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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茴一本正經，“我擔心杜蘭淳太忙，一個人照顧不了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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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程紫露收斂，“你至於嗎？賀韻能吸你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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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茴開始健身，她就沒見過宋茴這樣。
真的很像被狐貍精吸掉鮮血。
程紫露實在好奇：“她到底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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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茴攤手。
“明白了嗎？”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程紫露站起來去開門。
門外的人看到她，原本飽含春水的眼睛在一瞬間冷卻。
程紫露有種被捉奸的錯覺，下意識解釋：“我來拿東西的。”
後知後覺，她為什麽要解釋？
賀韻輕輕點頭，聲音都沒出，徑直略過她走向宋茴。
一切盡收眼底，宋茴緊著眉頭，不大高興。
程紫露給了她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這是把宋茴當所有物了，以宋茴的個性，能高興才怪。
局面變得很尷尬，程紫露合攏雙手，局促的說：“要不你們聊？”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在最好的朋友家裏待不下去。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我送你。”
宋茴把人送到電梯口。
趁著電梯還沒來，她輕聲說：“守口如瓶，謝謝。”
程紫露連連點頭。
她上次跟賀韻說的，賀韻顯然沒聽進去，她也不打算再幫賀韻了。
送t別程紫露，宋茴轉身回房。
關上門，賀韻坐在她坐過的位置，領口扣子已經解了兩顆。
提不起興致，宋茴反而覺得挫敗。
“我不是被欲望沖破頭腦的人，你要是覺得在我身邊才能睡得好，你就留在這兒，我不用你每次都想方設法的……”
勾引。
宋茴說不出口。
她轉頭回房間拿了本書，坐著看。
賀韻在她背後站了許久，目光沈沈的掃過她身上的每一處。
然後慢慢的，從後擁住她。
兩人都很沈默。
不像三年前，宋茴能穿過大半個城市，只為和賀韻說上幾句話。
得到就不珍惜了嗎？
“你還是喜歡那個能微笑著聽你說糟心事的貓咖老板，對嗎？”
賀韻附在她耳邊，聲音一點一點落下來，“我曾經問過你要不要變回去，你說不用，我以為你會喜歡真實的我。”
真實的賀韻，就是這樣。
不善解人意，也不溫柔，她占有欲很強，報覆心更強，得不到會用盡手段，讓她不高興的，她都想抹殺掉。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她不允許自己失敗。
“宋茴……”
她似乎在哭。
宋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喜歡那個能微笑著聽自己說糟心事的貓咖老板嗎？
喜歡。
喜歡在講臺上光彩照人、落落大方的外語老師嗎？
喜歡。
喜歡藏著小秘密，一旦被戳破就惱羞成怒報覆她、羞辱她的賀韻嗎？
不確定。
人很善變，很假吧。
只喜歡另一個人的陽光面，卻接受不了她的陰暗面。
賀韻大概不知道，她曾用她的偽裝打破宋茴最堅硬的外殼，讓宋茴以為自己被溫暖包裹，恨不得把一顆真心悉數奉上。
明明是她最擅長的事，她可以繼續偽裝著欺騙宋茴，讓宋茴再度沈淪，可她現在卻好像怎麽都學不會，只能笨笨的吐露那些分辨不清真假的情感。
宋茴沒有辦法相信。
她放下書，把賀韻抱到懷裏，麻木的、嫻熟的，親吻她，安撫她。
溫柔到極致，僅僅是不那麽走心。
做的多了，她甚至絲毫不會愧疚。
賀韻被她吻到動情。
宋茴不著情緒的深入，什麽樣，她都滿足。
心裏卻暗暗下決定。
她要走。
一定要走。
賀韻能察覺到她的分心。
情緒千回百轉，她想起那天在課堂上，她摸著宋茴的發頂，打趣說：“是我的課太無聊，還是我這個人太無聊呢，居然讓這位同學半點興趣都沒有。”
同學們在笑。
她在心裏說：宋茴，其實我可以很有趣的，只要你願意再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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