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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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是嗎？”
宋茴無聲的笑, “那你瘋一個我看看。”
她言語挑撥、輕賤，對待賀韻的態度，猶如塵土。
她在明晃晃的告訴賀韻, 她不會再把賀韻放在心上了。
掙脫開賀韻的手, 宋茴起步，撞開她的肩膀。
賀韻淚眼模糊的看她跑遠的背影，腦海裏蹦出來的，卻是每次遇到危險時宋茴擋在她的面前。
貓咖、醫院、拳擊館……明明有那麽多的證據，可她怎麽就覺得，宋茴真的不再喜歡她了？
不, 不可以。
用力攥緊雙手，賀韻望著已經看不到宋茴身影的遠方, 眼底漆黑, 似化不開的墨。
她沒撒謊。
失去宋茴，她真的會瘋。
*
沒再接著跑, 宋茴拐進大學城, 到那家藏在夜色裏的酒吧。
略過酒吧裏的風光，宋茴走到吧臺，輕聲詢問酒保：“可以給我一杯度數高的酒嗎？”
酒保看她一眼, 點頭。
手腕翻動的功夫, 一杯淺藍和深藍結合的酒就出現在宋茴眼前。
跟著酒推過來的, 還有一張卡片，上面印著對這杯酒的介紹。
宋茴拿起卡片，“明天見，祝失戀？”
酒保沒有回答, 目光略過她，落在宋茴身後。
像是得到某種示意, 他放下調酒的工具，轉身走開了。
宋茴皺著眉回頭，又看到那個妖艷的女人。
她對宋茴笑笑，說：“好巧。”
沒等到宋茴回應，她視線下垂，掃過那杯藍色的酒。
似乎有點驚訝：“明天見？”
看來是酒的名字。
“宋醫生平時應該不喝酒吧，還是不要喝這個。”
諶之雙招呼酒保，換了兩杯低度數的雞尾酒。
指尖扣住杯壁，宋茴低聲：“不要這麽喊我。”
很難聽。
微微頷首，諶之雙尊重她。
“你喝吧，醉了我送你回去。”
明天見，也就是一杯倒，喝完，就只能明天見了。
宋茴慢慢轉動杯子。
“你怎麽在這兒？”
聽起來，她好像以為是賀韻要諶之雙來的。
“不要誤會，這是我的店。”
抿一口酒，諶之雙輕車熟路的走進吧臺。
“你可以點別的，我請。”
“不用。”
宋茴仰起頭，一飲而盡。
她不喝酒，不適應這個味道，一杯入喉，只覺得難喝。
付完錢，宋茴起身。
諶之雙抱著雙臂，默默數拍。
“3”
“2”
“1”
“砰。”
宋茴應聲倒下。
諶之雙撥通喬子衿的電話。
“來接人。”
*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公寓的，宋茴清醒的時候，已經快到上班的時間了。
她簡單收拾一下就準備出門，到玄關，發現鞋櫃上擺著兩份紙質的英文翻譯。
來不及看詳細內容，宋茴把報告往包裏一塞，飛奔下樓。
到醫院，腦子暈沈沈的，後勁十足。
換上白大褂到診室，剛開張，李清姿就來了。
看到她，宋茴頭疼的揉揉太陽穴。
“怎麽了？”
“我回家之後，跟房東阿姨說了我的情況。”
李清姿嚅囁著，“醫生你怎麽不告訴我，你是房東阿姨的女兒？”
果然會被知道的。
宋茴低頭寫報告，“告訴你，對你的病情有好處嗎？”
李清姿抿著唇，糾結到雙手交疊著互扣。
“阿姨不希望我來這兒看病了，她說心理問題都是自己給自己設限，心理醫生都是騙人的，我都吃這麽久的藥了也沒好轉，可能真的不合適看醫生吧，還浪費錢。”
敲鍵盤的動作頓住，宋茴略微擡眼。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但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斷，心裏問題嚴不嚴重，你自己最清楚。”
“醫生……”
就是知道這點，李清姿才糾結。
電腦開始叫號，宋茴擺擺手，“你回去吧，我還有病人。接下來要不要繼續接受心理疏導，你自己決定。”
“謝謝醫生。”
李清姿走之前，留下一個禮盒。
宋茴打開，看到自己小時候戴過的長命鎖。
那時候全家對她的出生都抱有期待，所以在她出生之前，家裏就備好了長命鎖。
可能是她的成長太不盡人意了吧，長大之後不要說長命鎖，爸媽對她的態度是越來越苛刻。
到現在，她媽甚至跟人說，心理醫生是騙人的。
扯扯嘴角，宋茴撤回視線。
裝沒看到永遠是她的必殺技。
滑動鼠標，宋茴叫進今天的第一位病人。
她沒擡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手臂下壓著那份英文翻譯的報告。
沒多久，高跟鞋聲取代了她的敲打聲。
“宋醫生。”
一杯水果茶置於宋茴手邊。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口吻。
打字的動作頓住，宋茴雙手握拳，指甲往皮肉裏扣。
“你好，請問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
心理醫生的話術。
她盡量穩住聲音，卻沒能擡起視線。
賀韻在她對面坐下，拉近椅子，到她視線t範圍內。
“想咨詢一下宋醫生，我該怎麽追回喜歡的人？”
聽到“喜歡的人”這四個字，宋茴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自己一直想從賀韻嘴裏聽到的，如今成真了，卻顯得那麽諷刺。
“不好意思，我幫不上你。”
“宋茴……”
唇瓣抖動，像是自我掙紮，片刻，賀韻抓住宋茴的手腕。
“你能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你看我一眼，別對我這麽冷漠，行嗎？”
印象裏的賀韻從不求人，玩弄人的時候都趾高氣昂的，居然也有這麽卑微的一面。
但保不準，是她另一種玩弄人的手段。
宋茴不傻，不會一次又一次的相信。
“你知道我對醫鬧是什麽態度吧？”
慢慢擡起眼，宋茴看到賀韻蒼白的面色。
她毫不心軟，“我打電話叫保安會鬧得很難看，不如你自己走。”
這招行不通。
賀韻收回手，退而求其次，“我是來看病的。”
“好。”
宋茴打開病例，“你說吧。”
她的態度，比對普通病人要冷漠的多。
賀韻心如刀割。
“我有睡眠障礙，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宋茴公事公辦：“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期間有看過醫生，或者吃過什麽藥嗎？”
賀韻無助的搖頭。
“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沒看過醫生，也沒跟別人說過。”
除了宋茴，就只有貓咖裏的那些貓知道。
“嗯。”
宋茴動筆，“你覺得你失眠的原因是什麽？”
賀韻抿住唇，不願意再說。
她不說，宋茴大概也能猜到。
微微挑眉，宋茴把病例合上。
“既然來看心理醫生，就對醫生誠實點吧，你放心，我們之間的談話是完全保密的。”
“不需要知道失眠的原因。”
賀韻聲音急切，“宋茴，你在的時候我能睡著，真的，你能不能 ……？”
宋茴無情打斷：“就算是為了病人，我也不能跑到病人家裏陪睡吧，建議你買個質量好點的音響，晚上聽聽音樂放松，飲食習慣也可以改改，最好再買個能記錄睡眠的手環，堅持一星期來覆診。”
“那些都沒用。”
自從親眼看到母親被打的畫面，她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是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求救聲的血腥場面。
各種放松的辦法她都試過，各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她也都試過，但都沒有用。
為了在白天保持清醒，她就只能給自己灌咖啡。
一天三杯，她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宋茴懶懶的擡起眼皮。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治療方法對你有用？”
“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
賀韻試過，每次在宋茴身邊，她都能很快睡著。
那種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比擬不了的。
宋茴諷刺的笑了，“賀老板挺會說笑話啊。”
顯然，她早就不信賀韻的話了。
一句都不信。
“實在睡不著可以試試運動，既然出汗又能鍛煉身體，身體好了睡眠質量也能變好，安全感要自己給自己。”
不信歸不信，宋茴能感覺到，每次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賀韻都喜歡往她懷裏鉆。
這人睡覺是挺沒安全感的，但至於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宋茴不想過問。
聽完，賀韻久久沈默著。
宋茴沒催促，轉頭平靜的繼續寫自己的報告。
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英文翻譯，上面詳細的備註了她在報告裏常用的專業術語的翻譯，她寫起來確實方便不少。
想著應該是喬子衿的那位學姐，宋茴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幫忙說聲謝謝。
喬子衿回：【學姐說不用謝，還有一半是你朋友翻譯的，專業術語也是她整理的，學姐讓你記得感謝她。】
目光微怔，宋茴心頭湧起一股燥煩。
賀韻突然出聲：“所以，你也是因為睡不著，才開始健身的嗎？”
宋茴無言。
她就那麽冷淡的坐著，眉頭緊鎖，透著股不耐煩。
“我知道了。”
賀韻勾唇低笑，淡淡的，似自我嘲諷。
她開始知道，三年前的宋茴在被拒絕那刻，有多難受了。
甚至不算拒絕，是她單方面在玩弄宋茴的感情。
很痛吧。
好不容易熬過三年，生活恢覆正軌，她就又出現了。
那時候的宋茴在想什麽呢？
明明那麽痛，為什麽還要幫她？
現在呢？
恨死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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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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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語挑撥、輕賤，對待賀韻的態度，猶如塵土。
她在明晃晃的告訴賀韻, 她不會再把賀韻放在心上了。
掙脫開賀韻的手, 宋茴起步，撞開她的肩膀。
賀韻淚眼模糊的看她跑遠的背影，腦海裏蹦出來的，卻是每次遇到危險時宋茴擋在她的面前。
貓咖、醫院、拳擊館……明明有那麽多的證據，可她怎麽就覺得，宋茴真的不再喜歡她了？
不, 不可以。
用力攥緊雙手，賀韻望著已經看不到宋茴身影的遠方, 眼底漆黑, 似化不開的墨。
她沒撒謊。
失去宋茴，她真的會瘋。
*
沒再接著跑, 宋茴拐進大學城, 到那家藏在夜色裏的酒吧。
略過酒吧裏的風光，宋茴走到吧臺，輕聲詢問酒保：“可以給我一杯度數高的酒嗎？”
酒保看她一眼, 點頭。
手腕翻動的功夫, 一杯淺藍和深藍結合的酒就出現在宋茴眼前。
跟著酒推過來的, 還有一張卡片，上面印著對這杯酒的介紹。
宋茴拿起卡片，“明天見，祝失戀？”
酒保沒有回答, 目光略過她，落在宋茴身後。
像是得到某種示意, 他放下調酒的工具，轉身走開了。
宋茴皺著眉回頭，又看到那個妖艷的女人。
她對宋茴笑笑，說：“好巧。”
沒等到宋茴回應，她視線下垂，掃過那杯藍色的酒。
似乎有點驚訝：“明天見？”
看來是酒的名字。
“宋醫生平時應該不喝酒吧，還是不要喝這個。”
諶之雙招呼酒保，換了兩杯低度數的雞尾酒。
指尖扣住杯壁，宋茴低聲：“不要這麽喊我。”
很難聽。
微微頷首，諶之雙尊重她。
“你喝吧，醉了我送你回去。”
明天見，也就是一杯倒，喝完，就只能明天見了。
宋茴慢慢轉動杯子。
“你怎麽在這兒？”
聽起來，她好像以為是賀韻要諶之雙來的。
“不要誤會，這是我的店。”
抿一口酒，諶之雙輕車熟路的走進吧臺。
“你可以點別的，我請。”
“不用。”
宋茴仰起頭，一飲而盡。
她不喝酒，不適應這個味道，一杯入喉，只覺得難喝。
付完錢，宋茴起身。
諶之雙抱著雙臂，默默數拍。
“3”
“2”
“1”
“砰。”
宋茴應聲倒下。
諶之雙撥通喬子衿的電話。
“來接人。”
*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公寓的，宋茴清醒的時候，已經快到上班的時間了。
她簡單收拾一下就準備出門，到玄關，發現鞋櫃上擺著兩份紙質的英文翻譯。
來不及看詳細內容，宋茴把報告往包裏一塞，飛奔下樓。
到醫院，腦子暈沈沈的，後勁十足。
換上白大褂到診室，剛開張，李清姿就來了。
看到她，宋茴頭疼的揉揉太陽穴。
“怎麽了？”
“我回家之後，跟房東阿姨說了我的情況。”
李清姿嚅囁著，“醫生你怎麽不告訴我，你是房東阿姨的女兒？”
果然會被知道的。
宋茴低頭寫報告，“告訴你，對你的病情有好處嗎？”
李清姿抿著唇，糾結到雙手交疊著互扣。
“阿姨不希望我來這兒看病了，她說心理問題都是自己給自己設限，心理醫生都是騙人的，我都吃這麽久的藥了也沒好轉，可能真的不合適看醫生吧，還浪費錢。”
敲鍵盤的動作頓住，宋茴略微擡眼。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但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斷，心裏問題嚴不嚴重，你自己最清楚。”
“醫生……”
就是知道這點，李清姿才糾結。
電腦開始叫號，宋茴擺擺手，“你回去吧，我還有病人。接下來要不要繼續接受心理疏導，你自己決定。”
“謝謝醫生。”
李清姿走之前，留下一個禮盒。
宋茴打開，看到自己小時候戴過的長命鎖。
那時候全家對她的出生都抱有期待，所以在她出生之前，家裏就備好了長命鎖。
可能是她的成長太不盡人意了吧，長大之後不要說長命鎖，爸媽對她的態度是越來越苛刻。
到現在，她媽甚至跟人說，心理醫生是騙人的。
扯扯嘴角，宋茴撤回視線。
裝沒看到永遠是她的必殺技。
滑動鼠標，宋茴叫進今天的第一位病人。
她沒擡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手臂下壓著那份英文翻譯的報告。
沒多久，高跟鞋聲取代了她的敲打聲。
“宋醫生。”
一杯水果茶置於宋茴手邊。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口吻。
打字的動作頓住，宋茴雙手握拳，指甲往皮肉裏扣。
“你好，請問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
心理醫生的話術。
她盡量穩住聲音，卻沒能擡起視線。
賀韻在她對面坐下，拉近椅子，到她視線t範圍內。
“想咨詢一下宋醫生，我該怎麽追回喜歡的人？”
聽到“喜歡的人”這四個字，宋茴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自己一直想從賀韻嘴裏聽到的，如今成真了，卻顯得那麽諷刺。
“不好意思，我幫不上你。”
“宋茴……”
唇瓣抖動，像是自我掙紮，片刻，賀韻抓住宋茴的手腕。
“你能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你看我一眼，別對我這麽冷漠，行嗎？”
印象裏的賀韻從不求人，玩弄人的時候都趾高氣昂的，居然也有這麽卑微的一面。
但保不準，是她另一種玩弄人的手段。
宋茴不傻，不會一次又一次的相信。
“你知道我對醫鬧是什麽態度吧？”
慢慢擡起眼，宋茴看到賀韻蒼白的面色。
她毫不心軟，“我打電話叫保安會鬧得很難看，不如你自己走。”
這招行不通。
賀韻收回手，退而求其次，“我是來看病的。”
“好。”
宋茴打開病例，“你說吧。”
她的態度，比對普通病人要冷漠的多。
賀韻心如刀割。
“我有睡眠障礙，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宋茴公事公辦：“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期間有看過醫生，或者吃過什麽藥嗎？”
賀韻無助的搖頭。
“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沒看過醫生，也沒跟別人說過。”
除了宋茴，就只有貓咖裏的那些貓知道。
“嗯。”
宋茴動筆，“你覺得你失眠的原因是什麽？”
賀韻抿住唇，不願意再說。
她不說，宋茴大概也能猜到。
微微挑眉，宋茴把病例合上。
“既然來看心理醫生，就對醫生誠實點吧，你放心，我們之間的談話是完全保密的。”
“不需要知道失眠的原因。”
賀韻聲音急切，“宋茴，你在的時候我能睡著，真的，你能不能 ……？”
宋茴無情打斷：“就算是為了病人，我也不能跑到病人家裏陪睡吧，建議你買個質量好點的音響，晚上聽聽音樂放松，飲食習慣也可以改改，最好再買個能記錄睡眠的手環，堅持一星期來覆診。”
“那些都沒用。”
自從親眼看到母親被打的畫面，她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是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求救聲的血腥場面。
各種放松的辦法她都試過，各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她也都試過，但都沒有用。
為了在白天保持清醒，她就只能給自己灌咖啡。
一天三杯，她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宋茴懶懶的擡起眼皮。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治療方法對你有用？”
“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
賀韻試過，每次在宋茴身邊，她都能很快睡著。
那種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比擬不了的。
宋茴諷刺的笑了，“賀老板挺會說笑話啊。”
顯然，她早就不信賀韻的話了。
一句都不信。
“實在睡不著可以試試運動，既然出汗又能鍛煉身體，身體好了睡眠質量也能變好，安全感要自己給自己。”
不信歸不信，宋茴能感覺到，每次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賀韻都喜歡往她懷裏鉆。
這人睡覺是挺沒安全感的，但至於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宋茴不想過問。
聽完，賀韻久久沈默著。
宋茴沒催促，轉頭平靜的繼續寫自己的報告。
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英文翻譯，上面詳細的備註了她在報告裏常用的專業術語的翻譯，她寫起來確實方便不少。
想著應該是喬子衿的那位學姐，宋茴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幫忙說聲謝謝。
喬子衿回：【學姐說不用謝，還有一半是你朋友翻譯的，專業術語也是她整理的，學姐讓你記得感謝她。】
目光微怔，宋茴心頭湧起一股燥煩。
賀韻突然出聲：“所以，你也是因為睡不著，才開始健身的嗎？”
宋茴無言。
她就那麽冷淡的坐著，眉頭緊鎖，透著股不耐煩。
“我知道了。”
賀韻勾唇低笑，淡淡的，似自我嘲諷。
她開始知道，三年前的宋茴在被拒絕那刻，有多難受了。
甚至不算拒絕，是她單方面在玩弄宋茴的感情。
很痛吧。
好不容易熬過三年，生活恢覆正軌，她就又出現了。
那時候的宋茴在想什麽呢？
明明那麽痛，為什麽還要幫她？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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