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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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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味道

祁厭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下意識偏頭, 果不其然看到了身後立在床腳的少女。

心跳忽的漏了半拍,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充斥著他的整個腦海。

羋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其實也並不突兀,只不過先前祁厭剛醒,沈溺在夢中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對羋歲並未設防, 也就沒註意到她就在床腳。

羋歲由於昨日睡的太多,今日早早便醒了, 一醒來便被屋子裏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惹得皺眉。

雖然她在現代也算是看過一兩部澀澀,可沒有實際經驗,只是覺得奇怪。

她還以為有人要對他們下手,在屋子裏放了類似於迷藥的東西, 於是她朝著味道的源頭走去, 這就一下子來到了祁厭身後。

這味道是阿厭的?

不太可能啊,先前他身上只有一股清冽的味道, 這種奇奇怪怪的味道怎麽可能是他發出的?

昨夜也沒聞到啊?

單純如羋歲, 一點也沒把祁厭往那方面想。

若她知道祁厭這是做了春夢的反應……以及, 春夢對象還是她的話……

祁厭看著少女疑惑的目光, 攥緊的身下的被褥。

目光晦暗,半晌, 聲音是詭異的柔和,他低聲輕哄。

“歲歲,我晚點和你說, 你先出去一下, 乖乖的坐著別動, 好不好?”

羋歲眨眨眼,乖乖點頭:“好, 那你快一點哦。”

看著羋歲離去的背影,祁厭認命的閉上眼。

……

羋歲站在屋外,按道理來說,她剛受了這樣嚴重的傷,短期內是不能瞎動彈的,甚至站起來走路都不行。

可……可她有掛啊。

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外,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整整一日沒有見過的太陽,羋歲高高揚起小臉,嘆謂出聲:“哇……天色真好!”

沒等一會兒,身後傳來開門的響動。

羋歲聞聲轉頭去看他:“阿厭你來啦!剛才是什麽味道呀?”

……剛出來就問這麽……的問題嗎?

祁厭明顯整個人都不自然起來。

他躲著不去看羋歲,想了想,厚著顏面說謊不打草稿:“嗯……歲歲,屋子裏有東西壞掉了。”

羋歲不疑有他:“壞掉了?是什麽壞掉了呀?”

祁厭沈默,幽幽看了羋歲一眼。

……是我壞掉了啊,傻歲歲。

他輕咳一聲:“一個奇怪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你今日感覺如何了?有好點嗎?”

他面不改色的換了話題。

羋歲果然沒有多糾結,只是道:“這樣啊,那我能去看看嗎?說不定我認識呢?”

看看……想到什麽,祁厭的耳尖倏忽通紅一片。

“……不必了,我已經把它處理掉了。”

確實是已經處理掉了。

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屋子裏的。

羋歲回頭看看大開的幾扇窗戶,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叭。”

“歲歲,你還沒回答我我的問題。”

祁厭看著她。

“我嘛?我好多了,不用擔心我的。”

自從那天之後,羋歲已經很少在祁厭面前隱藏自己了。

有什麽用呢?反正他都會猜到的不是嗎。

祁厭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她的身體,回屋嗅了嗅,確定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了,這才一把推開門。

“回去吧,沒有味道了。”

他輕輕推了推羋歲的後背,手心硌人的觸感傳來,祁厭眉頭一鎖。

歲歲太瘦了,後背的蝴蝶谷很明顯,祁厭都怕她磕著碰著。

眸光流轉,祁厭擋在她身側,幫她避開門扉。

“小心。”

看著腳下的門檻,祁厭謹慎萬分。

得想辦法將歲歲養的再胖一些。

……

之後的幾天,羋歲都住在竹華殿,卻不常能看到祁厭,除卻第一次,後來每次羋歲醒過來去瞧屏風後,都沒有祁厭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在忙著做什麽。

唯一的變化,便是從前這堪稱空蕩蕩,沒有絲毫人氣的竹華殿現在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個宮女太監。

祁厭並未與她說讓她避人耳目,羋歲也便就那麽由他去了,沒有人來多嘴問她,想必也是祁厭先吩咐好的。

閑來無事,羋歲便向系統宮人們打聽近來的消息。

倒真讓她聽到了點不一樣的。

九皇子祁厭近來得寵了許多,嘉慶帝自從前幾日大病了一場,後來便日日叫祁厭去侍疾,連帶著養心殿裏眾位太監宮女對祁厭都尊敬了許多。

分派過來的太監宮女也都是祁厭自己挑的,系統讓她放心,純自己人。

再就是,嘉慶帝放寬了出宮的權限,這一舉動就不由得讓羋歲多想了。

已知,嘉慶帝緊閉宮門,是為了尋找丟失的虎符,那麽現在門開了,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已經找到虎符了?

了既然這樣……那自己估計很快就沒有理由繼續待在皇宮了。

意識到這點,羋歲的情緒便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但她很快振作起來,怕什麽?祁厭很快就要自立門戶出宮來了,到時候他們在宮外見面不比宮內遮遮掩掩的來的得勁兒?

剛勸自己放寬心,一個太監跪在了她面前。

“奴才拜見羋小姐。”

羋歲揚眉。

“起來吧,怎麽了?”

“回稟小姐,殿外有人求見。”

有人?

羋歲擰眉:“求見?見誰,九殿下嗎?九殿下此刻不在殿中,你讓他晚些再來吧。”

那太監似有遲疑之色閃過:“不是……不是見咱們殿下,那人指名道姓,要見的人是小姐您。”

“見我?”羋歲指了指自己。

太監點了點頭。

心中一個咯噔,羋歲沒由來的心臟一跳。

她行蹤還算隱蔽,知道她暫住竹華殿的人少之又少,若是姑姑派來的,定是還以為她在十一公主那兒,怎麽會跑這裏來找她?

定不是姑姑,可那又會是誰?

想了想,羋歲看向太監:“就一人來的?他是男是女?年齡如何?模樣如何?你可知其身份?”

“嗯……這……”

那太監有些為難:“小姐恕罪,是奴才眼拙,只知道是個男子,還拿著太子親信的腰牌,奴才實在是不敢抵擋……這才過來稟報一番,不知小姐是見還是不見?”

羋歲知道他的難處,沒有為難他,只是擺了擺手,沈思出聲:“這樣啊……那你領我過去吧。”

“喳。”

那太監將她領至一偏門,便退下了。

羋歲打來門,看見了太監說的那個男子。

“羋小姐。”那人生的魁梧,見了她便抱拳行禮,禮數周全。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羋歲警惕的後退半步。

“小姐不必驚慌,我來此地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與小姐報個信。”

“報信?什麽信?”

那漢子從腰間掏出一塊金令,遞給羋歲:“羋小姐,我們東宮的太子殿下於今日酉時禦花園東側等著小姐,還望小姐前往,賞臉一敘。”

羋歲神色冷淡下來,偏頭側身便要走:“抱歉,我不想去。”

漢子擋住她的去路:“羋小姐,這件事事關九殿下,您若是執意不去,九殿下那邊恐怕會危險。”

羋歲眸光微瞇:“你們想要對他做什麽?”

阿厭雖然不是那麽手無寸鐵,卻也不能與厚積薄發的太子直接硬碰硬。

否則與他而言吃不到好的。

“您不去,明日就等著給九殿下收屍吧。”

羋歲目光一寒:“你們要對他做什麽?”

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羋小姐若真的想知道,今日別來就是了,哦對了,九殿下今夜要去侍疾,不會回來了,若您想先一步與他通氣,還是省省力氣。給他挑個死法兒來的更容易。”

說完,一個轉身的功夫,那漢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霎時間,羋歲面前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

不對……

一抹金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羋歲遲疑片刻,還是緩緩蹲下身子,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將金令緊緊攥在手心,羋歲只覺得渾身發寒。

這好端端的,太子為什麽要殺祁厭?

深夜叫她過去一敘,是想做什麽?

難不成,他想挾持她來要挾祁厭?

也不對,她自己再怎麽樣也是當朝右相的唯一一個嫡女,論勢力來說,他們用祁厭要挾自己家裏站隊還差不多……

等等。

靈光一現,羋歲覺得這裏好像抓住了什麽重點。

……是啊。

如今嘉慶帝病重,他們想早日恢覆太子監國的地位就必須得到左右相的一致同意。

左相於前幾日已然松口,如今只剩她爹還在保持中立意見……

祁光祝打的什麽如意算盤,現在還不明顯嗎?

羋歲有些犯愁,她現在並不知道祁厭真實的底細,並不確定他能不能躲過太子的暗害,事發突然,若是有實力躲過了還好……可若躲不過,自己又沒去,豈不是會直接害了他?

羋歲內心其實是覺得躲不過的幾率更大。

畢竟,從一開始見他,這家夥就在不停的受傷,不停的被打壓著。

羋歲不知道他的計劃,她只覺得,自己得保護他,畢竟,祁厭是她在這個世界待下去的根源,若他真的死了,羋歲自己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索性自己是右相的嫡女,太子目前處在事業風口,再大膽也不會現在就對她怎麽樣。

更何況……系統的福利還沒用完不是嗎。

想到這兒,羋歲心緒安定不少。

與其坐以待斃,慌慌張張的去猜事情會如何發展,不如主動出擊,去看看這個太子到底有什麽目的。

等待,而後被狩獵,從來不是羋歲的風格。

不過……太子……

想死先前百雀與她說過的太子與原主的那些怪事,羋歲心裏有些打鼓。

所以,綜合考慮之下,她到底,去不去,怎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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