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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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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神醫

還沒等羋歲來得及做什麽, 一個人影猛地朝她的方向飛撲過來,幾乎快出了殘影!

羋歲一驚,急忙屁股挪了個地兒, 下意識將被子朝著他的方向扔去——還好先前醒過來時換了幹凈的衣服。

“哎呦!你這小娘子,真是了不得了,沒見過像你一樣腹部被人捅了一刀, 結果沒幾個時辰居然還有力氣砸人的!別亂動啊!我不想再頂著祁厭要吃人的目光給你包紮了!”

來人一聲痛呼,不是方才替她治傷的陳瑞安又是誰?

陳瑞安一個沒站穩, 被羋歲朝他扔過來的被子一角絆倒。

說是扔過來,其實也沒有扔多遠,僅僅只是將被子推到了床下罷了。

畢竟,羋歲雖然有系統福利傍身, 可該受的傷還是一點沒少的。

悶哼一聲, 他捂著腦袋坐在了地上。

真是奇了怪了,要不是他親手檢查的她的傷口, 知道她傷的有多重, 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還以為只是受了點小擦傷呢!

羋歲一楞。

他是祁厭給自己找的大夫?

她還以為他是什麽壞人……畢竟, 羋歲從未在竹華殿看到任何一個除了祁厭之外的人。

“不好意思,我自幼恢覆能力比常人強一些, 讓神醫見笑了。”

神醫?

嘿嘿……

陳瑞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來:“嘿,你這小姑娘還怪會說話的。比祁厭那小子討人喜歡多了!他有事陳神醫沒事兒陳瑞安的,真是沒大沒小, 小姑娘你可不要學他呀。”

陳瑞安?居然是他嗎?

少女聞言, 微微抿唇, 掩蓋了眸色中一閃而過的震驚,頓了頓, 笑道:“哪裏,事實如此罷了。”

她看著對面毫無形象,大咧咧坐在地上的青年,眸光一亮,有些不確定,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她開口:“敢問神醫……可是姓陳?”

“對啊,我叫陳瑞安,姑娘你可是聽說過我?”

陳瑞安來了興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羋歲。

他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不,他的美名都穿到人小姑娘耳朵裏了,哈哈哈哈哈哈。

羋歲靦腆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聽說過嗎?

寫家夥在原著裏是祁厭唯一的好友。

曾經在某一兩個關鍵的節點上出現過,無一不是為了給祁厭療傷而來。

羋歲猜測,他在祁厭心中的地位亦兄亦友。

羋歲在看書的時候,就對他頗有好感,正是因為他與祁厭的這一層關系。

正所謂,愛屋及烏,或許也就是如此了。

青年撓了撓頭,看起來憨憨的。

陳瑞安長了一副憨憨正正的樣子,行為之間也是頗有些孩子氣。

“怎麽說?是不是我的醫術已經在世家貴族裏聞名了?你聽誰說的?祁厭那小子?還是什麽人?”

見他一副窮追不舍的態度,羋歲失笑。

在原著裏,這個陳瑞安是個醫癡。

今年算來已經二十有二卻一直醉心於醫術,遲遲不肯娶妻,為了應付家裏的逼婚,甚至在前兩年一怒之下出家當了和尚,現在頭還沒有禿是因為他家裏人及時找到了他,截斷了他的出家儀式。

至此,他家裏再也不敢逼他了,索性也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傳宗接代,愛幹嘛幹嘛去吧。

而他從出師到現在,行醫有五載有餘了。

多在民間當赤腳醫生,因為醫術確實高明,倒也被傳出了點名堂。

稱得上一聲“陳神醫”。

“沒有,我先前並不知道阿厭與你相識,不過陳神醫的大名,我在民間游玩時有所耳聞過,您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當真是絕妙。”

說起來,祁厭身上的秘密不比她少,原著裏陳瑞安整日泡在鄉野,遍地游走,雖出身高門,卻幾乎不怎麽進宮。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圖一個“自在”,雖然想出名,但卻不想一生被困在宮內。

就算在原著裏,他也沒有進過宮,兩人交流也多是祁厭偷偷出宮去找他。

如今他怎麽來了宮裏?

“哈哈哈哈哈,姑娘謬讚了,謬讚了!”

見陳瑞安被誇的高興,一時間有些找不著北。

羋歲趁機套話:“先前聽聞神醫多伏於民間,今日居然能在宮中見到您,實在是榮幸。”

“嗐,一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我在宮外待的好好的,睡得正香呢,夢裏都要把我那天死活掌握不了的藥理成分搞明白了,他硬是叫暗衛給我一路架著過來了!”

說著,他順勢看了羋歲一眼,喃喃自語:“幸好他真的有急事,不然我非找他算賬不可。”

羋歲笑意一僵。

原來阿厭是為了她把陳瑞安弄進來的啊。

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點密密麻麻的澀意,伴隨著而來的還有一點點小小的雀躍,羋歲微微偏過了頭。

語調之間帶著幾分歉意,羋歲看向陳瑞安:“抱歉了陳神醫,這麽晚,打擾你休息了。”

或許是她的語氣實在是真摯,陳瑞安反而不自然起來,青年隨便擺了擺手,僵硬的扭過頭:“嗐這有什麽,救死扶傷,大夫的職業罷了,哪怕今日不是為了救你,我也總會被別的病人拉起來的……

還有啊,呃那個,你老叫我神醫什麽的,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看起來你像是對祁厭來說很重要的人,若是不嫌棄,就跟著他一起,叫我一聲陳大哥好了。”

雖然祁厭那個沒大沒小的混小子一般都連名帶姓的叫他來著,但是吧……

這小丫頭以後說不定就是祁厭媳婦了,她認了不就代表祁厭也叫他大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他,聰慧如斯!

陳瑞安為自己的理智狠狠得意了一把。

羋歲顯然沒想那麽多,她靦腆的笑了笑:“陳大哥。”

這聲大哥可是叫在陳瑞安心裏頭了,他連連點頭:“好好,弟xi……呃,我是說,姑娘,你怎麽稱呼?”

羋歲又向他介紹了一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她頗為無奈,怎麽感覺自從來了這裏,自己總是在用同一套說辭向各種人介紹?

“嗷嗷,右相啊……嗯?右相?!”

陳瑞安一個抖機靈從地上坐了起來。

羋歲眨眨眼:“怎麽了?陳大哥?”

陳瑞安也許是覺得自己反應過於大了,訕訕的笑了笑:“沒,沒事……”

這丫頭居然是右相家的女兒,那豈不是和祁厭母族算是對家?

這麽一來,祁厭未來的妻族,也就是右相那邊,會同意扶持他嗎?

陳瑞安搖了搖頭:“羋妹子啊,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失血過多了,讓祁厭給你準備點好的補補。傷口雖然刁鉆,但沒傷到要害,創口也不算很大,好生養一段時間等傷口長好了就沒有大礙了。

至於你這迅速的恢覆能力,我是前所未見,按照這個速度的話,別人得一兩個月,你大抵半個月就沒什麽問題了。”

“好,多謝陳大哥,不過,阿厭自己過的也難,我還是……”

“哦,你說這個啊,別心疼那個鬼崽子,他可……呃,好吧,你說的對……”正要說出點什麽,陳瑞安又突然神色怪異的閉上嘴。

他沒把事情都告訴羋歲嗎?人還怪謹慎的。

想到她方才扔被子的動作,陳瑞安一邊擔心傷口被繃開,一邊又不禁對她強大的恢覆能力暗暗咋舌。

還真是活久見了……

另一邊。

三皇子急急忙忙帶上一隊人馬,風風火火往玉月樓的方向趕去。

等到了地方,他便看到玉月樓正對正門的方向一片廢墟。

兩扇門不翼而飛,借著將明的天色,他隱隱看到了裏面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人。

風聲淑淑,一股不太明顯的血腥味傳入他的鼻間。

“給我進去搜!馬上封鎖消息,別那麽快讓父皇知道這件事。”喘著粗氣,祁照雲死死盯著裏面。

“還有這裏,誰做的?!抓到人了嗎!”

他身後,方才通風報信的太監立馬接話:“殿下,人跑了!至於誰做的……奴才也不知道啊!”

祁照雲白了他一眼,見自己帶來的人說裏面沒有危險,這才跨步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便是一頓翻箱倒櫃的找。

一柱香過去,一無所獲。

心下湧起一股怒火,祁照雲的拳頭狠狠錘向屋內的一根柱子。

正要發火,卻聽屋外的太監哆哆嗦嗦的喚他。

“殿下……殿下……”

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祁照雲直接出去甩了他一巴掌:“狗叫什麽?!你最好有事!”

那太監被打也不敢說什麽,默默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臉,又顫顫巍巍的伸出另一只手,直指頭頂的屋檐。

“那……殿下,那兒有人——”

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去,祁照雲當即不寒而栗。

屋檐上,他帶來的半數人馬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一個個被掛在了上面,腦袋和腦袋穿成串,身上皆有大大小小的傷痕,血順著鞋尖流在地面。

視線上移。

祁厭負手提著那柄軟劍,靜靜立在上面,神色冷冽,一雙平時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此刻沒有一絲溫度。

他一身暗色輕便外衫,腰間的暗色條紋束帶將他的腰際裹出完美又幹練的弧度。

蒙著面,身後跟著四個差不多裝扮的男人。

幾人皆劍鋒帶血,鮮紅的顏色嘀嗒在屋檐,順著縫隙滑輪下來,從高空滴在地面,炸出一朵朵燦爛的血花。

一陣寒流撫過,祁照雲莫名覺得心底一涼,仿佛被一只陰冷的手游走於全身。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氣氛說不出的奇怪,充滿了山雨欲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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