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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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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卷入

羋歲整個人當場石化。

許久, 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有忘,我只是、只是不願回想。”

兩年前?這具身體才十二歲吧?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心下一個“咯噔”,想起太子的目光, 羋歲徹底沈默下來。

聽到她這樣說,百雀眸中閃過深切的自責:“是奴婢錯了,這種事兒, 小姐應該將它早日忘卻的,奴婢不該提起……”

說著, 她便要掌自己的嘴,被羋歲眼疾手快攔住了動作。

“這是做什麽?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過去的事情雖然太過不美好,可仔細想來也不失為一個教訓。

那夜……”

羋歲故意留了個鉤子,果不其然, 話剛一出口, 百雀立即雙眸冒火!

“那夜,若不是貴妃娘娘剛好向陛下求了聖旨出宮, 回府小住, 點名要見小姐, 恐怕我們還不能那麽及時找到您!”

安撫的輕拍百雀後背, 羋歲眉眼低垂,不著痕跡的套著話。

“是了, 說起那夜,屬實是過於兇險了。”

“怎的不是這樣?!那夜正逢老夫人壽誕,府裏的上上下下皆忙著見客典禮, 誰都沒能及時發現小姐你不見了蹤影。

這事兒說到底, 都怪奴婢啊!”

暫平的哭腔又起, 羋歲將其攬進懷中,溫聲安撫:“這怎麽能怪你?怪只怪那賊人不安好心。”

百雀紅了眼眶, 這才接著含糊不清道:“奴婢……奴婢不該聽信外人的讒言,以為小姐您真的想要新鮮的梅花編制的花環……小姐,奴婢不該離開您身邊的,嗚嗚嗚……您受苦了……

小姐,自從兩年前那件事過後,您大病了一場,醒來後,性子便越來越木訥……只有這幾個月,奴婢才見您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起來。”

羋歲苦笑,內心一陣嘆氣。

能不真正開心嗎,這具身體裏的芯子都換人了,還能悲傷到哪裏去?

不過說起來……指節聳動,羋歲瞳孔微瞇:“百雀,自從大病一場之後,我的記性便越來越不好了。你可記得,我具體是何時病的?得的又是什麽病?”

“奴婢當然記得!奴婢死也記得!小姐是在兩年前的一個九月,那時,正好是中秋後幾天!您發高熱,整整五日都沒有降下溫度來,當時……當時……就連老爺從宮裏請來的禦醫都說,小姐你已經藥石無醫了……

四小姐她們剩下那幾房的人,都已經暗地裏開始給您準備喪事了!

真是可惡,那些人就是盼著小姐您去了,那樣,他們便有機會被過記到老爺名下,成為名副其實的府中嫡出小姐!”

九月……中秋後幾天。

羋歲眉頭一皺。

倒是巧,她在現代福利院的時候,也是兩年前中秋那幾天生了一場大病。

只是原主是發高熱,她則是因為出車禍進了醫院,差點沒搶救過來,就連她的主治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別激動,你家小姐我現在不是沒什麽事兒嘛,放心,她們不會得逞的。

百雀,你繼續說說吧,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已經有些記不清了,我們倆對對賬。”

誰知,哽咽著,百雀目光中流露著心疼:“小姐,您竟然記不清了,那便忘了吧?這些骯臟事情沒什麽好記的。”

羋歲:……

羋歲覆雜的搖了搖頭。

“你不懂,越深刻的事就越要銘記,這是以防那賊人下次出手還會中招。”

羋歲說的一臉認真,原本百般不情願的百雀思索起來。

半晌:“好吧,小姐說的對。

其實具體的情況,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因為畢竟奴婢趕到的時候,您已經被人救下了。”

被人救下了?是誰?

正當羋歲思考著該如何不著痕跡的問出這個人,百雀下一秒便開口。

“奴婢只知道,當時有一個跟著太子一起來這裏的小孩兒,與當時府中的管家通風報信,這才找到了您。

我們趕到的時候,只見您癱軟在地上,衣衫不整,應該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整個人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羋呆楞楞地坐在原地,老爺、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和我們幾個婢女都擔心壞了。

不過幸好,這件事夫人察覺到不對勁,便封鎖了消息,府中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問您,您當時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迫於無奈,夫人事後請了驗身嬤嬤來看,萬幸,那賊子還未得逞!”

此時,在百雀的口中,堂堂太子已經變成了所謂賊子。

“不可胡言!”

羋歲警惕的看了看周圍,仔細的檢查了一圈後,對上百雀不解的目光。

她小聲的解釋:“百雀,隔墻有耳。”

這麽一說,小姑娘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緊張的四下張望。

看著他的樣子,羋歲一陣好笑,輕輕搖了搖頭:“好了,周圍沒有人,這次便罷了,切記一定要謹言慎行,在自己家中尚且不可如此,在這皇宮更是要小心再小心。沒有下一次了哦。”

“嗯嗯!”百雀用力的點點頭。

“繼續吧。”想了想,羋歲皺著眉頭,又問:“當時我確實是被嚇壞了,很多東西都不太記得了,你可知那家夥在被抓到的時候是否是吃醉了酒?”

羋歲實在是不敢相信,兩年前,太子大概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樣子,而原身則更小,大概也就是十二歲左右。

這個男人能對十二歲的豆芽菜有反應?

百雀被問住了,她細細回想起來,不一會兒,語氣嚴肅又確定:“不不不!奴婢保證,他絕對是清醒的狀態!”

清醒狀態?

難不成……

一個猜測湧上心頭。

太子有戀童癖?

羋歲沈思片刻:“他之前有傳出來過類似的事情嗎?”

*

幽靜的大殿中,祁厭手執一方繡帕,低垂著眉眼,仔仔細細的擦拭著骨節分明的手指。

他擦的很認真,一雙桃花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上的動作……準確的來說,是一瞬不離的盯著那塊素凈的小兔子手帕。

手帕被洗的幹幹凈凈,原本清幽的山茶花香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身上極淡的檀香。

為什麽還留著這塊看著如此愚蠢的帕子?

祁厭眸中浮現一抹茫然。

一而再再而三,他的生命中從未出現過如此情形。

許久,他停下動作,低聲喃喃:“蠢兔子。”

“殿下,事情已經辦妥了,這是孫大人的親筆信,請您過目。”

底下,阿六半跪在殿前,雙手恭敬的托舉著一封密封完好的信,靜靜等待自己的主人將它拿起。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阿六手上一輕。

祁厭沒有著急看內容,他指節上下移動,慢條斯理的將那封信的封皮裏裏外外仔細檢查了一番。

在看到某一面時,他目光一頓,露出滿意的神色。

祁厭這才撕開封口。

待瀏覽完上面的內容,少年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六依舊跪在地上,等待他的吩咐。

嘆了口氣,祁厭的目光變得幽深。

“送給太子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備好了,人現在就在宮外,只待殿下一聲令下,禮物便可直入皇宮。”

聽他這麽說,祁厭反倒是緩緩搖了搖頭。

“動作很快,不錯。只是這人,不應該由咱們接回來。”

阿六一頓,緩緩擡首:“殿下的意思是……”

“他不是在那邊嗎?想投誠,光是那點誠意可遠遠不夠。”

斂眸,阿六恍然:“殿下說的是,阿六這就去辦!”

殿下真不愧是殿下。這種事情若是交給他們來辦的話,難免會顯得他們權利太過大了些。

在皇帝封鎖整個皇宮的前提下,還可以帶著這麽多人來去自如,若是被他們知道了,這麽多年來的偽裝就白做了啊!

阿六領了命,霎時間便不見了蹤影。

站在原地,祁厭摩挲著帕子上的小兔子繡樣,朝著身後擺了擺手。

一道黑影從房梁上一躍而下。

“殿下有何吩咐?”

是十一。

“照例。”

“是,殿下。今日羋小姐從殿下的寢宮出來後便往榮華宮的方向趕,只不過出了些意外。”

祁厭眸光微轉,頷首,神色中帶著連他本人都不曾察覺到的緊張,聲音微冷下來。

“意外?她受傷了?”

眸子瞇起,祁厭第一反應是該怎麽給她送金瘡藥。

金瘡藥?他的殿中似乎沒有那種東西。

“不是,並非受傷。羋小姐途中不太順遂,被太子宮裏的一個小太監撞了一下,那太監衣袖中掉出來了一樣東西。”

“何物。”

“距離太遠,屬下並未看清,但大致瞧著那模樣,似乎是一枚虎符。”

聞言,祁厭眉眼微擡:“羋歲看到了?”

“看到了。”

嘖。

眉心泛起點點愁緒,這是祁厭極為罕見的情緒。

貌似,小兔子要被迫卷進狼窩了。

麻煩。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

“有的,羋小姐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那太監一直跑,她一直追,追到了長春宮,太子出現了。”

寒冰一下子淬滿整個眼眸——

“你說什麽?太子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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