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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番外寵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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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番外寵愛二

第十八章 番外:寵愛(二)

這一聲喃呢般的“寶貝”,令俞澤的面頰倏地熱了。

他在熟夜的掩蔽裏故作鎮定:“怎麽回來了?”

寧舒城笑著在他唇畔輕啄一口:“回來當俞總的安眠藥。”

“下午不是有講座麽?”

“早上八點半的飛機回去,趕得及。”

床頭臺燈昏昏黃黃地亮起。借著幽昧旖旎的光,他才看清寧舒城滿面的疲憊風塵。

“一點零三分。”

俞澤從鬧鐘上收回視線,懶洋洋地覷他一眼:“寧老師倒是不嫌折騰。”

“甘之如飴。”他笑,頰邊結出兩顆酒窩來,“我去洗把臉就過來,你先休息。”

還未直起身,身前領帶便教一只修長的手牢牢攀扯住。

“不困。”俞澤將人拉得更近,微微挺身去吮他的喉結。

寧舒城後背一陣酥麻,聲音開始不大自然地沈下來:“乖,別鬧。可經不起這麽撩撥。”

“怕什麽。”

那人將他的領帶撥開,又雲淡風輕去解他的襯衫紐扣。寧舒城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俯臉,與他鼻尖廝磨。

“這個月份了還不老實,嗯?”

身下人輕銜住他的唇瓣,眼底透出一種商略黃昏雨的暧昧情調:“幫我。”

俞澤有意挑逗,微潤的唇在他下頜脖頸綿綿掠著,癢簌簌,如細密觸角弋過。

“寧舒城。”這三個字帶著絲氣音,被俞澤咬得格外低啞誘人,“幫我。”

他今晚格外主動,勾人得像只貓。

一番軟磨幾乎令理智全線崩潰。

俞澤到了孕後期,又揣著兩小祖宗,肚子大得一天一個樣,寧舒城生怕一個沒輕重把人磕著碰著,也不敢輕易招惹,硬是咬緊牙關禁了整整兩個月的欲。

想燎他的原,只需星點的火。

一切開始亂了套。

脫下西褲,掀開床被,寧舒城灼熱的目光不自主地逡入俞澤半敞開的領口裏。窺伺春光一角,已足以令人意亂,他心跳愈快,有些急迫地解開俞澤睡袍的腰帶。

瞧著那處無處遁形的隆起,寧舒城驀地生出一股包容萬物的柔情。他萬分虔誠地吻上他腹頂,然後遂著那方赤裸光滑的胸膛細細碎碎吻上去。

微燙的唇在溫熱的皮囊之上輕烙音符,撥弄旋律,無限溫柔。

他伸出舌尖,輕舐一下俞澤胸前的那顆小茱萸。

“嗯……”

俞澤輕微一顫,雙手絞緊床單,低低軟軟地哼出聲來。

這一哼激地寧舒城眼角更紅,全身的骨骼都好似散了架。他勾下俞澤寬大的內褲,小心翼翼將他的一雙長腿分到自己腰側,看那人如蜜一樣融化在自己身下,一時間恨不得把人揉到骨血裏去疼才好。

清冷又濃情的夜晚,潺潺緩緩的愛意借霧色一樣的月光潑灑在兩具親密無間的肌體上,神聖如同塵埃被宿露洗去。律動溫柔,一切都極盡克制,亦無雙纏綿。

一個人的溫柔總能將另一個人堅硬的棱棱角角都磨掉。

寧舒城淺淺撞入那塊濕潤的疆域,一面用葡萄酒般低低醇醇的話音仔細哄他。船在一片暈有月光味道的海裏頭小幅度地顛簸,俞澤被他撫弄地下腹火熱,早已沈醉不知歸路,他急切地擡了擡腰,下意識地想要迎合。

“我來弄,當心肚子。” 寧舒城穩穩扶住他,一點點沒入他的肉體深處。

俞澤下身一片濕熱,愜意地發出一聲饜足似的低嘆。

他睜眼,眸色愈深,幽邃如致命陷阱。

“寧舒城。”

“你丫只在意這兩小兔崽子?”

他忽然拋出這麽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寧舒城微一怔楞,雖直覺他是明知故問,仍耐著性子用好聽話哄著。

“阿澤,我在意它們,是因為在意你,愛它們,是因為愛你。”他指尖輕摩著他耳鬢,目光似水溫柔,“你是我生命的第一要義,永遠都是。”

他俯身輕吮住他眉心,俞澤嘴角劃出道隱約的弧,索性將嘴湊上去讓他胡作非為。

兩個人來來去去糾纏了許久,寧舒城才終於從那片海潮裏柔柔緩緩地撤出來。

“阿澤。”

他從身後輕環住他,掌心之下,是生命的脈動,是性靈的美滿。

“我愛你。”

寧舒城用濕毛巾替俞澤擦拭掉下身狼藉,自己才去盥洗間簡單地沖洗了一番。折到床邊,卻發現那人的黑眸依舊清明,直勾勾地向他望過來。

“還不困嗎?”

“餓了。”

“嗯?”寧舒城以為他還未“食飽饜足”,不由驚詫地挑起眉來。

俞澤淡淡斜他一眼:“我是說肚子餓了。”

寧舒城笑:“那想不想吃點什麽?”

俞澤思索一下,答道:“小龍蝦。”

寧舒城現時雖有幾分疲憊,卻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應承下來:“好,那咱們就去吃小龍蝦。”

他替俞澤收拾好一身行頭,繼而麻利地換上自己的西褲白襯衫。一身簡單的深色西裝被寧舒城一八七的高挑身材端端架著,風姿翩然,俊得跟男明星無二,簡直將肩寬腰窄腿長的種種優勢都給占齊了。

俞澤瞇了瞇眸子,頭一回破天荒地肯定起自己五年前的眼光來。

淩晨兩點,他們放輕手腳,私奔一般偷溜出去。

深巷裏的夜宵館子燈火煥動,酒菜飄香。寧舒城特地摘了處角落裏的清靜位置,稍稍避開人聲喧鬧。

一半麻辣,一半蒜香。滿滿一盆,色澤紅亮,勾得人心醉。

寧舒城並未怎麽動筷子,只戴著手套專心致志且樂趣無窮地替俞澤剝好一碗又一碗蝦肉。

某重度潔癖患者自然一點不客氣地坐享其成。

“嘗嘗?”

俞澤夾起一小塊送到他嘴邊。

寧舒城眼眸微亮,笑著將蝦肉嚙入齒間。

“阿澤,我看你這幾個月有點嗜辣,該不會……是閨女吧?”

俞澤擡手摸了摸肚子:“希望是。臭小子有什麽好。”

又轉念道:“想好名字了嗎?”

寧舒城道:“聽你的。”

他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寧討厭,寧麻煩。”

寧舒城濃眉微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也可以麽?

“不喜歡?”俞澤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樣,一時覺得逗趣,“那就叫早早午午,湊合成一天。”

“挺可愛的。”寧舒城似笑非笑,“我沒意見。”

至少比討厭和麻煩可愛多了。

俞澤微一揚眉:“談談你的想法。”

“俞晏,俞旸。”

是他的姓氏。

“怎麽講?”

“天晏旸者,星辰曉爛。”他笑得溫溫柔柔,“晏旸,有明朗的意思。晏,代表安然無憂。旸,是晴天,也是早晨的太陽。沒什麽特別的寓意,只是希望,他們的人生能夠永遠晴朗。”

“嗯,不錯。就這麽定了。”俞澤看上去心情不錯,“不過,還是寧旸好聽些。”

寧舒城伸手替他輕輕揩去唇角的一點紅漬:“隨你喜歡。”

晚些時候,他們十指相扣,沿著燈火依依的河岸緩緩散起步來。

蒼穹如墨,一鉤銀月,伸手可掬星。

春夜和藹。

兩個人在一方淺蔭映蔽的長椅上坐下,寧舒城擡手,摸著他圓滾滾的肚子感嘆道,“下月的這個時候,咱們就是一家五口了。”

俞澤無言,只將掌心覆在他手背上,一同感受著腹內的動靜。

“要是覺得累,就靠著我睡會兒。”寧舒城吻吻他的額角。

睡意惺忪的江風徐徐拂過面頰,散開一股悠悠綿綿的白丁香氣味。

溫柔如他的寵愛。

俞澤自然而然地將頭擱在寧舒城肩上,想著上帝的恩澤究竟如何降臨在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生命裏。

“寧舒城。”

他低沈的聲音有些甕。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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