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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四予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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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四予誠

第十五章(四)予誠

重逢的夜晚比白晝都要溫存。 這一刻的濃情沒有一絲褶皺,半分雜念,兩個人默契**Y_Q_Z_W_5_C_O_M**地幾乎要融為一體。寧舒城極盡溫柔地喚著俞澤的名字,一面向著那處惑人之地漸漸深入。

俞澤將長腿懶懶地夾在寧舒城的腰背上,唇齒間掠過一聲滿足的低嘆,只覺得那人的聲音像過了迷魂湯似的,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敲啄幹凈,他索性微闔上眼,任著寧舒城上下其手。 寧舒城太了解他的身體,他的每一個舒適區。就像鐘表機械那樣分毫無誤。 寧舒城輕笑一下,用灼熱的唇瓣親昵地碰了碰俞澤的鼻尖,耐著性子逐漸加快著那頭攻城略地的速度。俞澤有意的撩撥早已令他的欲/火焚了滿身,可他到底舍不得太過野蠻。

兩個人的肌體嚴絲合縫地緊貼著,天昏地轉間,一種粗糙而怪異的觸感令寧舒城的神識漸漸清明起來,他將上半身稍稍撐起一些,視線一瞬便被俞澤腹上的幾條淡紅色疤痕牢牢附住。 那是幾處看上去並不新鮮的傷痕,毫無規則地分布在俞澤線條緊實的腹部之上。

是兩個月前還未曾出現的,他所不知的創口。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處溫暖中撤出來,擰緊眉頭撫上那裏尚未消褪的疤痂。 “阿澤,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意外。”俞澤用帶點鼻音的聲調雲淡風輕地應了一句,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什麽意外?”寧舒城鐵了心要追根究底。 俞澤並不打算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只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你丫還做不做了?哪兒有半路上晾這兒的。” 寧舒城知道他是有意回避,但他不願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俞澤的事在自己跟前模棱兩可地含混過去。 “阿澤,過去我們好像都陷入了一個怪圈,總是習慣為了‘對方好’而保留自己的出發點。可其實大家都很清楚,這樣的出發點對彼此來說並不算公平。我想,經歷了這麽多,既然決心要一起走下去,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人之間不再有秘密了,好不好?” 俞澤終於仰起臉看向他。 此時赤身裸/體的相對,莫名有一種怪誕而莊重的儀式感。 他看到寧舒城近在咫尺的清嶄的眼睛,濯濯的目光,柔軟地像首情詩。它仍舊是五年前,他初識時的模樣。 只是五年前的他絕不會想到,這雙眼睛的魔力足以使自己打破所有的黑白守則,去踏足一段從未在他計劃之內的嶄新生活。

或許,是他自己默認了它來一點點篡改自己的人生。 “你知道,恨我的人不少。”俞澤並不在意地笑笑,“尋仇的。已經解決了。” “是……幫會的那些人嗎?” “私人恩怨而已。” “多久的事?” “你走之後。” 寧舒城只揪著眉頭定定望著他,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

他滾燙的掌心輕撫上他腹部的那片瘢痕,心裏頭揪擰似地緊疼。

“對不起。”他在他耳邊沈沈嘆道。 “你這是道的哪門子歉?” “要是那時候在你身邊,我多多少少也能護著些。”寧舒城的鼻尖貼著俞澤的面頰細細廝磨,言語中滿是愧悔,“想想我就心疼死了。這麽多刀下去,那得多痛啊。” “不說這個了。”俞澤漫不經心地蹭了蹭寧舒城下/身正火燎火燒的東西,“你他丫的到底做不做?”

寧舒城神色覆雜地望著他,有些遲疑地問道:“阿澤,你現在真的可以嗎?要不然……唔……”

俞澤的一襲深吻將他未盡的話盡數扼在咽喉之下,他伸出一只手扶住寧舒城的頭,將舌尖抵入寧舒城的口腔中肆意攪動。

寧舒城大睜著眼睛,只覺得心口處一陣狂跳,搖搖欲墜的那一絲理智終於再穩不住了。他無比配合地銜住俞澤的唇齒,貪婪地吸吮著身下人溫熱的氣息。

他將自己的渴想一點點溫柔地撞入俞澤的身體裏,載著俞澤一同沈入滾滾欲浪之下 。俞澤在一陣暈眩裏半瞇著眼,極樂的戰栗之後,全身上下都在寧舒城細膩的愛/撫中慢慢舒展。

頭頂吊燈的穗子像是流星的尾巴,在寧舒城背後迷蒙地墜落。血液似乎在悶燒,但每一次契合的快/感,都能將他們裹入只屬於彼此的一片無邊無垠的汪洋裏。

一片永遠都幹涸不了的汪洋。

歡/愛至午夜,兩個人都多少有些力竭,簡單地洗漱一番後,便回了臥室休息。

由於現在特殊的身體狀況,再加上時差作祟,俞澤一連起了幾次夜,到了後半晚,原本濃烈的困倦感早已消失殆盡。

他剛放輕動作重新躺回床上,寧舒城的左臂就將他圍了個滿懷。

“怎麽還沒睡,嗯?”寧舒城甕著聲音問他,將頭一點點挪到了他的肩窩上頭。

“沒事,你先睡。”

“唔……是失眠了麽?”

寧舒城似乎還在半夢半醒之間,聲音像是團在喉間,聽上去並不十分真切。

別墅外路燈的餘光在天花板上構築出一種對半分的明暗關系。俞澤沈默地凝視了一會兒上面陰霾似的浮影,終於平靜如常地開了口。

“寧舒城。”

枕邊人在昏沈中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

“有件事。”

“什麽?”

他微頓一頓:“你兒子命大,還沒被刀紮死。”

寧舒城閉著眼睛低笑一下:“阿澤,我哪裏來的……”

他的聲音驀地止在那裏。

俞澤清晰地察覺到緊緊偎著他的那具身體開始一點一點緊繃起來,連呼吸也在放緩。

猛可間,寧舒城動作極大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他摸到床頭的開關,臥室的光源驟然亮起。充盈一室的光線令他原有些暈昏的頭緒迅速清晰起來。

他轉過身子,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俞澤,一時像是被什麽東西嗆住了喉嚨,半天都發不出聲來,只聽得見床頭那塊腕表的指針在機械地響動。

“阿澤……你是說……你那個……難道……”

他沒頭沒腦地問著,卻著了魔似的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俞澤迎上寧舒城有些蒙眺的目光,十分冷靜地開口道:“三個月。”

寧舒城那雙溫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俞澤,半晌過去,他忽有些傻氣地笑了一聲,俯下臉去不由分說地吻住了那人的薄唇。

清冽而灼熱的氣息有些癢窣窣地拂在俞澤的面頰上,落在唇畔的吻比四月的春風更要溫柔百倍。

寧舒城只覺得一顆心在胸腔裏突突跳動著,臉頰亦變得滾燙起來。

“阿澤,你願意留下它?”

俞總微垂著眼睛,極淡地嗯了聲。

他與他耳鬢相接,面頰相抵,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微促,一份潛藏的歡喜與悸動融在其間,無比真切。

末了,寧舒城的聲音更像是一句嘆息:“阿澤,我簡直太快活了。”

俞澤沈默一下,聲音比方才更沈:“可是,或許我留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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