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二侵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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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二侵骨
第二十三章（二）侵骨
“什麽？……”
“你難道不是去見你那個青梅竹馬？”
俞澤冷笑一聲，將幾張照片一把摜在單調的白色桌布上，襯地格外刺眼：“寧教授好本事，竟然跟清和會的頭目有這樣深厚的交情。”
寧舒城清俊的臉瞬間變了顏色，他修長的手指冰涼透徹地撥開那幾張照片——正是那天暮色黃昏下，那個令他深惡痛絕的“親吻”。
“你怎麽會有……”
“這重要麽？寧舒城，你還要跟我演多久的戲？”
寧舒城倒吸了一口涼氣，手心漸漸黏膩起來：“阿澤，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我承認，我的確認識沈曉謙，可我跟他……”
“你跟他怎樣我不想知道。至於你愛跟誰上床，是你的自由。”
“你說什麽……”
“寧舒城，你究竟向他洩露了多少餘氏的商業機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在跟我逢場作戲？”
“阿澤，你.......懷疑我？”寧舒城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面色頃刻蒙上一層灰敗的顏色。
“在英國的時候，這些文件你都經手過，你也知道餘氏內部資料庫的授權密碼。如果不是你，沈曉謙怎麽有機會獲取到那些機密文件，又怎麽會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寧舒城安安靜靜地聽完俞澤冷到不帶一絲溫度的質疑。他的嘴唇微微掀開一下，仿佛要說些什麽，最終卻無力地合上。
“阿澤……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的信任……原來那麽脆弱。”寧舒城苦笑道，“如果我存心害你，又何必等到現在？”
俞澤死死盯著他，眉心都擰到一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寧舒城那雙晶亮的眸子黯淡到極致，仿佛空洞地只剩下兩個眼眶。
他喉結微動，心裏頭一次浮生出類似懊悔的念頭。可腦海裏另一半固執而決絕的念頭卻病毒一樣擴散開去——
他的確多疑而缺乏安全感。在沒有證據之前，他不確定寧舒城是否是真的無辜。即使寧舒城與此事無關，他此刻仍舊想將他遠遠推開，至少寧舒城便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牽絆。
這樣或許會更加安全。
“從明天開始，你就安生地呆在別墅裏，哪裏都不許去，直到我調查清楚為止。別想著逃走，你知道我的手段。”
Elsa優雅地推著餐車走過來，並未留意到餐桌上的詭異氛圍。
她滿臉堆著笑容，朝寧舒城問道：“寧先生，請問紅酒可以上了麽？”
寧舒城嘴邊揚起一弧極勉強的笑，看上去有些怪異：“不用了。”
“啊？……”Elsa當場怔在那裏，神色無措。
“所有東西……都不用上了。”
Elsa終於慢半拍地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她懦懦埋下頭，用眼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兩個英俊男人。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宛若置身於深秋與寒冬的交界點，竟不爭氣地打了個哆嗦。
“噢……好的。”她強裝鎮定地點點頭，便推著餐車飛快溜走了。
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瓦解破碎，那種剝離感讓寧舒城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仿佛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拼出兩句微弱而沙啞的話：“既然是從明天開始，今晚我還是自由的，對麽？俞總如果不介意，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可以嗎？”
俞澤只是緘默地望著他，眼底的墨色濃地化不開，甚至映不出一點微光。
大概過了一分鐘，俞澤終於緩緩站起身來，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多餘的字句，沒有任何微瀾的神色。
除了五指緊揾於掌心而滲透的薄汗。
Elsa端著一杯紅酒，輕放到寧舒城面前。
“寧先生……您的東西……”
寧舒城有些木然地點點頭：“謝謝。”
他擡眼凝視著天花板上那副巨大的絲絨畫——一朵盛放的紅玫瑰，血色般艷烈，緊擁花蕊的兩片花瓣卻從瓣尖處蔓延出一點神秘而郁悒的灰白，像極了兩滴慘淡的眼淚。
金發碧眼的法國青年在最南邊的角落裏彈起瑰麗又悲傷的鋼琴曲——
來自好萊塢電影《藝術家》，那首經典的《me une rosée de larmes「仿佛玫瑰的眼淚」》。
多麽奇異而應景的巧合。
寧舒城拿起桌上的叉子，把它伸入紅酒杯裏淺淺一勾，一枚精致的銀戒就掛在那裏，搖搖欲墜。
他把左胸處手絹兜裏的白手帕拿出來，將戒指上沾染的一點點酒漬拭個幹凈，才又將它溫柔地置在掌中。
小心翼翼，宛若對待一件絕世珍稀。
不知過了多久，有溫暖而枯槁的液體落在他掌心。
只那麽一滴。
它墜在戒指的邊緣，慢慢滑下，蜿蜒過刻在裏圈的兩個字母——
“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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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二）侵骨
“什麽？……”
“你難道不是去見你那個青梅竹馬？”
俞澤冷笑一聲，將幾張照片一把摜在單調的白色桌布上，襯地格外刺眼：“寧教授好本事，竟然跟清和會的頭目有這樣深厚的交情。”
寧舒城清俊的臉瞬間變了顏色，他修長的手指冰涼透徹地撥開那幾張照片——正是那天暮色黃昏下，那個令他深惡痛絕的“親吻”。
“你怎麽會有……”
“這重要麽？寧舒城，你還要跟我演多久的戲？”
寧舒城倒吸了一口涼氣，手心漸漸黏膩起來：“阿澤，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我承認，我的確認識沈曉謙，可我跟他……”
“你跟他怎樣我不想知道。至於你愛跟誰上床，是你的自由。”
“你說什麽……”
“寧舒城，你究竟向他洩露了多少餘氏的商業機密？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在跟我逢場作戲？”
“阿澤，你.......懷疑我？”寧舒城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面色頃刻蒙上一層灰敗的顏色。
“在英國的時候，這些文件你都經手過，你也知道餘氏內部資料庫的授權密碼。如果不是你，沈曉謙怎麽有機會獲取到那些機密文件，又怎麽會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寧舒城安安靜靜地聽完俞澤冷到不帶一絲溫度的質疑。他的嘴唇微微掀開一下，仿佛要說些什麽，最終卻無力地合上。
“阿澤……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的信任……原來那麽脆弱。”寧舒城苦笑道，“如果我存心害你，又何必等到現在？”
俞澤死死盯著他，眉心都擰到一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寧舒城那雙晶亮的眸子黯淡到極致，仿佛空洞地只剩下兩個眼眶。
他喉結微動，心裏頭一次浮生出類似懊悔的念頭。可腦海裏另一半固執而決絕的念頭卻病毒一樣擴散開去——
他的確多疑而缺乏安全感。在沒有證據之前，他不確定寧舒城是否是真的無辜。即使寧舒城與此事無關，他此刻仍舊想將他遠遠推開，至少寧舒城便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牽絆。
這樣或許會更加安全。
“從明天開始，你就安生地呆在別墅裏，哪裏都不許去，直到我調查清楚為止。別想著逃走，你知道我的手段。”
Elsa優雅地推著餐車走過來，並未留意到餐桌上的詭異氛圍。
她滿臉堆著笑容，朝寧舒城問道：“寧先生，請問紅酒可以上了麽？”
寧舒城嘴邊揚起一弧極勉強的笑，看上去有些怪異：“不用了。”
“啊？……”Elsa當場怔在那裏，神色無措。
“所有東西……都不用上了。”
Elsa終於慢半拍地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她懦懦埋下頭，用眼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兩個英俊男人。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宛若置身於深秋與寒冬的交界點，竟不爭氣地打了個哆嗦。
“噢……好的。”她強裝鎮定地點點頭，便推著餐車飛快溜走了。
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瓦解破碎，那種剝離感讓寧舒城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仿佛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拼出兩句微弱而沙啞的話：“既然是從明天開始，今晚我還是自由的，對麽？俞總如果不介意，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可以嗎？”
俞澤只是緘默地望著他，眼底的墨色濃地化不開，甚至映不出一點微光。
大概過了一分鐘，俞澤終於緩緩站起身來，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多餘的字句，沒有任何微瀾的神色。
除了五指緊揾於掌心而滲透的薄汗。
Elsa端著一杯紅酒，輕放到寧舒城面前。
“寧先生……您的東西……”
寧舒城有些木然地點點頭：“謝謝。”
他擡眼凝視著天花板上那副巨大的絲絨畫——一朵盛放的紅玫瑰，血色般艷烈，緊擁花蕊的兩片花瓣卻從瓣尖處蔓延出一點神秘而郁悒的灰白，像極了兩滴慘淡的眼淚。
金發碧眼的法國青年在最南邊的角落裏彈起瑰麗又悲傷的鋼琴曲——
來自好萊塢電影《藝術家》，那首經典的《me une rosée de larmes「仿佛玫瑰的眼淚」》。
多麽奇異而應景的巧合。
寧舒城拿起桌上的叉子，把它伸入紅酒杯裏淺淺一勾，一枚精致的銀戒就掛在那裏，搖搖欲墜。
他把左胸處手絹兜裏的白手帕拿出來，將戒指上沾染的一點點酒漬拭個幹凈，才又將它溫柔地置在掌中。
小心翼翼，宛若對待一件絕世珍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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