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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四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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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四暗箭

第十九章(四)暗箭

“三少,您真夠狠的……”嚴賓兀自一笑,面色卻已慘白,“好,我說!但我有兩個條件!”

“一,不能傷害她們。二,不要讓我女兒知道她爸在幹這些營生。我不想讓她的生活蒙塵。”

俞澤並沒有立刻應允。

陳繼風看他的手放在腹側撫了撫,片頃的沈默之後,才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

“我承認,我就是那個透露消息的內鬼。當年餘仲黎回程的路線,是我放給清和會的。”

他重重喘了口氣,繼續道:“我的確恨他。為了幾個破堂口,就這樣犧牲了昕彤。”

嚴賓盡量讓自己的氣息穩下去,讓自己看起來不慌不亂。盡管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說的話,其實半真半假。可深淵底下埋葬的那個真相,牽扯太多,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令它重見天日。

“哦?真是清和會的人麽?”俞澤濃眉一挑,眼中掠過幽深的影。

“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麽好隱瞞。況且,不是有人瞧見,開槍的人手臂上,紋著清和會的X紋身嗎?”

陳繼風再也抑制不住,上前幾步將人重重踹倒。

“沒良心的東西!黎爺當年掏心掏肺地待你,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你勾搭黎爺的女人,本就背叛他在先,竟還出賣了他!”

他一掌摑在嚴賓面上,聲音脆剌剌地響在房間裏:“你倒說說,你給了清和會什麽好處?!”

見嚴賓青著臉一言不發,陳繼風更是來氣,再想動手時,胳膊卻教人牢牢鉗住。

“他年歲大了,經不得這麽動手。”

“三少,這個狼心狗肺的老東西,還留著他做什麽!”

俞澤並沒接他的話,只是朝伏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嚴賓**Y/Q/Z/W/5/C/O/M**伸出一只手。嚴賓當場楞住,茫然望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出神。

他明白,這只手翻雲覆雨,下一刻就能將他的命捏在掌中,挫骨揚灰。

雖看不透俞澤的神色,他卻還是借了那只手的力,搖晃著站了起來。

“清和會當年根基不穩,居然不顧後果攪進這趟渾水。看來您跟那幫人,交情匪淺啊。”

俞澤饒有興味地審視著他,嚴賓只覺他目光灼灼,生生要在自己身上蝕幾個窟窿。

看來,俞澤仍舊疑心他的這番說辭。可嚴賓下定決心,那件陳年的陰謀,至多顯露冰山一角。

“三少,事情我都交代了。該血償的,我也不會落下。您想怎麽處置,隨意吧。”

“嚴賓,三少有意給你一個機會,別不識趣。一錯再錯,誤的不只你自己!”

嚴賓心中一顫,仍舊低埋著頭,不敢去看俞澤的臉色。他本就比俞澤矮一個頭,這樣面對面對峙著,那股強烈的壓迫感竟令他沒由來的目眩。

空氣都凝窒下來,闃無聲息。豆大的汗珠順著坑坑窪窪的臉接連滾落。

“嚴叔。這麽多年您為暨宿堂做了不少事。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想做得太絕。”俞澤低低沈沈的喉音刺入他耳中,“我的耐心。。。。Y。Q。Z。W。5。。。。C***O***M#言,,,情,,,中文,,,網有限。過去與現在,孰輕孰重,您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費口舌。”

俞澤將那張老相片放到他手中。嚴賓的右手微抖了抖,隨即將它死死攥在手心。

“陳伯,派幾個人把嚴叔送回家,讓他好生休養半個月。”

“是。”

陳繼風冷冷覷了嚴賓一眼,跟在俞澤身後出了包間。

門外進來幾個佩槍的壯漢,嚴賓一眼認出那是俞澤的心腹。

嚴賓想,自己此時大概是枯骨之餘。俞澤只給他半個月的時間考慮,他妄圖做猶鬥的困獸,其實不過是一只奄奄的螻蟻。

他怎樣也不會想到,一向手段冷厲的俞澤,卻沒有令自己血濺當場。

想到千裏外的妻女,嚴賓黑黝黝的眼底終於浮生出一絲猶疑。

漢蘭達後座。

俞澤閉目輕仰在椅背上,不時按按腰側。

陳繼風從車前鏡裏看見他疲憊的模樣,暗嘆一聲,問道:“三少,您還好麽?”

“嗯。”

陳繼風原不想再令他煩心,但心中一股悶氣卻是抑不住地直沖到嘴邊。

“三少,老陳我本來不該多話。可現在一切都水落石出,若不是嚴賓做內應,先生便不會遇襲重傷,更不會被病痛折磨八年之久,最後撒手人寰。我實在不甘心吶!您為什麽……”

“陳伯,我自有考慮。”

他的話如寒鐵,將陳繼風的未說完的字句利落截斷。

“是。”

陳繼風清楚他一向說一不二的性子,便不再追問下去。

俞澤將西裝下擺的紐扣松了幾顆,腹部的窒迫感終於得以緩解。

他將手輕輕搭在腹部。小家夥今天並沒有因為他一慣的“虐待”而亂發脾氣,只是輕輕蠕動著,格外乖巧。

他實在不想讓這小東西那樣小就沾上血腥。他原本不信因果,卻開始懼怕起自己的孽債令它蒙塵。

何況……

嚴賓眼中的掙紮與閃躲,令他確信。

過往的是非,並沒有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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