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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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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和唐丞延做完一批又一批的甜品後, 林子希把它們都冷凍保存好,塞進廚房的大冰箱裏。

在催促唐丞延回房間睡覺之後,林子希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腦海裏翻騰的仍舊是唐丞延傍晚在後廚問的那個問題。

以唐丞延的視角看, 她對神琢的態度似乎尤為特別一些,以至於連這樣幼稚遲鈍的家夥都感受出來了。

可她自己為什麽沒有意識到呢?

雖說她在心裏將神琢和唐丞延劃為同一地位, 可她下意識的維護似乎佐證不了這一點。

林子希盯了幾秒手上那枚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光芒的魂戒,搖搖腦袋,想將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

賺錢都來不及, 哪有心思想這些?

不過唐丞延剛剛說的話提醒她了。

神琢看起來心情不大好, 的確現在應該去哄哄他。

她從沙發上“騰”地站起來, 又懊惱地坐下。

但是這件事她又該怎麽哄啊?

難道讓她去跟神琢說“真是對不起,因為你讓我太有安全感了,所以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怎麽想怎麽離譜。

她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該怎麽哄人。

心情愈發煩悶,她無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 不知不覺站定在神琢的房間門口。

她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猶豫地擡手,又放下。

反覆幾次,她剛打算就此作罷, 手懸在空中時, 那扇門突然被打開點小小的門縫。

一雙黑沈沈的眼睛從狹小的門縫裏突然和她對視上, 林子希擡手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清晰看見那雙眼睛的瞳孔劇烈地縮了一下, 隨後門縫被“啪”地一聲,嚴絲合縫地闔上。

林子希:......

她呆楞楞地瞧著神琢的騷操作, 給她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閉門羹。

下秒,房間內的光傾洩出來一點, 打亮地面瓷磚間的小縫隙。

林子希眼皮輕擡,眸光準確無誤地向比剛剛拉大了一點的門縫看去。

只是這次沒看到神琢那雙冷冷清清的眼睛,只有一只冷白又節骨分明的手。

那只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拽住林子希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房間。

林子希茫然地看著視線旋轉一周,下意識閉了下眼。

再睜眼時,神琢放大的俊顏出現在她的面前,眉眼微挑,似笑非笑。

她被抵在門板上,面前的神琢眼中像是浮著一層霧霭,林子希看不真切,只能隱隱約約從他的瞳孔裏窺見一點自己的面容。

他雙手撐在她兩邊,借助身高優勢將林子希禁錮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林子希側頭,只能看見兩截骨骼分明的瓷白手腕在自己的面頰側邊。

靠得近了,鼻尖是與她身上相似的甜橙香味,和她身上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網將她包裹住,密不透風,難以逃離。

林子希低眼,暫時沒想好怎麽面對神琢。

她自己都沒理清楚思緒。

不過她還是先發制人,語氣盡可能輕松地問:“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最近怎麽總是壁咚我?”

神琢沒松手,聲音有一點沙啞。

“我哪有總是,也就三次。”

林子希反應了一會兒,“三次?不是兩次嗎,還有一次不就洗手間那次。”

神琢面容僵硬了一瞬,眼神閃爍。

“嗯,可能是我算錯了,是兩次。”

林子希笑著調侃:“唐丞延聽見肯定要嘲笑你自己數學不好還要刁難他了。”

神琢耳朵動了動,沒吭聲。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子希的面孔,盯得她心裏有點發毛。

“你能先松開不?這動作總覺得很奇怪。”

神琢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上林子希的,唇角勾起很淺淡的一絲笑。

“有什麽奇怪的,就是靠得近了點,今天你那個竹馬哥哥不也抱你了?”

林子希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直楞楞地將視線聚焦在神琢的眉眼上,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呼吸相錯,密布在林子希鼻息間的熱氣交纏住她的呼t吸,她可以看清神琢鴉黑色的睫毛、帶笑的眸子、眼底的試探。

她的喉間輕輕翕動吞咽,心跳節奏霎時間亂得一塌糊塗。

林子希勉強移開視線,窗外的月光鋪滿一地,白得亮眼,以至於神琢的面容在她眼前失真又模糊。

她緊張得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放,只能無措地抵在神琢胸前,視線一低,目光所及之處是神琢紅潤柔軟的唇。

壞了,她快被勾引到精蟲上腦了。

不然這意識怎麽越來越怪了?

她居然想親上去。

她目光越來越迷蒙,以至於連自己什麽時候攥緊了神琢的衣服布料都不知道。

林子希強硬地穩住心神,但又感受到灼熱的呼吸溜進唇縫,勉強立起的理智屏障瞬間又潰不成軍。

她將腦袋懶散地往門板上一靠——

擺爛了。

她說:“你說是就是吧,和你們這些妖怪沒法討論人情世故,畢竟你們普遍都沒什麽邊界感。”

雖然和他們呆久了,她也有點兒被同化了。

神琢倏然又湊近了一點。

他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林子希的鼻尖,很輕地笑出一聲,說了句“逗你玩的”。

隨即又退回到安全距離。

林子希眼神懵懵的,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自己的手還抓著神琢的衣服,將他原本平整的衣服布料揉出一團小小的褶皺。

怎麽看怎麽旖旎。

她目光上移,忽然視線一頓,停在了某處。

因為她剛剛的拉扯,神琢的衣服領口被她拽下來一點,因此此刻他鎖骨上那一小排帶著點粉的牙印格外清晰地映入林子希的眼簾。

她驚愕地瞪大眼,有點難以置信地看向神琢。

“你.......你昨晚也找鴨子去了?”

神琢:?

林子希抿唇,心頭忽然漫上一點酸澀和淡淡的苦。

她壓下去,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指尖撫上神琢鎖骨處的齒痕。

她語氣盡可能像在開玩笑地問:“這是哪個弟弟還是妹妹留下的?”

八成是妹妹。

雖說阿琮開的酒吧主要面對的顧客群體是女性,因此只有男模。

但是去那的年輕漂亮的富婆多啊。

想到這,林子希莫名有點惱火,又有點吃味。

不過她將這些情緒都歸結於即將失去一名免費勞動力的惶恐。

神琢低了下頭,冰涼的指尖觸碰上他的皮膚,他的眼神顫抖了一下,默默將自己的衣領提了上去。

他沈默了下,對上林子希猜忌又敏感的眼睛,心神一滯,生怕她會誤會。

好半晌,他才囁嚅著嘴唇出聲,聲音很小,林子希幾乎沒聽清。

“是你留下的。”

林子希皺眉,這人害羞了?

說話聲音跟蚊子放屁似的。

她問:“你說什麽?”

神琢漲紅了臉,哪還有剛剛湊近她調戲人的模樣。

他耳根通紅,靠近林子希耳邊,用幾近氣音的聲音說。

“我說,是你昨晚咬的。”

林子希瞳孔地震,目光麻木中帶了幾分扭曲。

她重覆一遍:“你說......我咬的?”

神琢抿唇,往後退了兩步,坐在床上。

他臉上的紅暈還未退散,以至於看起來格外蠱人。

但林子希無暇觀賞盛世美顏。

她一張臉慘白如紙,內心充滿對自己的唾棄。

又打眼一看,室內燈光昏黃灰暗,影影綽綽地照映出人影,燈影搖曳,淡淡的橙花香仍舊飄散在空氣裏,林子希卻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神琢眉目低垂,面頰紅潤。

林子希開始懷疑自己昨晚有沒有做出更出格的事——

比如把眼前這朵嬌花給摧殘掉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試圖靠近神琢。

神琢心虛地向後瑟縮了一下。

畢竟這事兒是他勾引在先惹出來的。

身旁的棉被塌陷下去一塊。

林子希雙目無神地望向他,“那除了我往你身上咬了一口之外,我還幹什麽事了嗎?”

比如......把他睡了。

她就說今天早上一醒來神琢的表現就怪怪的。

敢情是她對不起人家。

神琢糾正:“不是一口,是好幾口。”

林子希沈默。

現在糾結咬了幾口重要嗎?

神琢像是也回憶起來那天晚上的情景,他閉了閉眼,沒敢吱聲。

林子希瞧見他這模樣,大概心裏也有數了。

應該是她醉酒上頭,把人......不,這只惡龍給辦了。

不過她還是不死心,她艱難地問出聲。

“所以我們倆......睡了嗎?”

神琢楞了下,對於林子希問的這個問題有點困惑。

能不睡嗎,當天回來多晚了,再不睡覺第二天真就不用醒了。

他點點頭:“我們當然睡了。”

林子希無措地四處張望,眼神四處飄散,企圖尋找一個落腳點。

可惜不巧,隨便一瞟便瞥見了她丟失的另一只卡通小狗拖鞋歪歪斜斜地躺在神琢房間的昏暗角落裏。

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她現在無顏面對神琢。

剛跟唐丞延說完把神琢當家人,轉頭就把人家給睡了,好打臉。

也好丟臉。

她對上神琢清澈的視線,聲音放緩了幾分。

林子希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那什麽,雖然我給不了你名分和愛情,但我會對你負責的。”

神琢面露迷茫,他思考兩秒,指了指自己鎖骨處的咬痕:“你是說對這個負責嗎?”

林子希飛快掠過一眼,痛心疾首地點點頭。

天殺的,她都還沒體驗過做這種事的感覺,這就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問題是喝醉強迫別人的還是她,她完全沒法對神琢發脾氣。

神琢默了下:“其實不用的,小事而已。”

就當他做了很短暫的一場與她親密的夢,雖然她酒醒了就忘了。

林子希嚴詞拒絕:“不行,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女人。以後你放心,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會盡力滿足你的。”

神琢目光閃爍了下,本想說“你只是咬了我幾口,又強吻我而已”,但私心作祟,這句話最終被咽了回去。

良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好。”

過了半晌,他對著林子希又道:“那我可以給你下定位咒嗎,你第一次離我這麽遠,我不放心。”

他眼神裏帶了幾分懇切,有點兒擔心林子希拒絕。

畢竟這侵犯了她的隱私和自由。

林子希瞧見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愧疚感更加上頭,自然什麽都滿足他。

“下,下什麽咒都行。”

神琢的唇畔勾勒出一絲清雋的笑,指尖浮起一串紅色銘文字符,匯聚成一縷光亮註入到林子希的魂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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