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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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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這次的征戰結果十分順利, 也許是對面的敵人相對弱小,也許是王謝這邊準備充分。總之,她贏得了極大的威望, 也讓周邊的一些小勢力奔赴而來,選擇臣服。

這期間不是有人想要渾水摸魚, 好在王謝都能成功應對, 只是她在這場戰役結束之後,也沒能找到王子懷藏東西的地方, 或者說叫寶藏,果真應了她當初所想的腰酸背痛, 手臂發脹。

因而這幾天她也沒有去和王子懷聊天, 她怕自己哪天沒忍住,一個勁地朝著王子懷散發冷氣。

這種事情擱在誰的身上都會受不住的, 王謝全身上下布滿著低氣壓,開始思索為什麽不在王子懷一開始說這件事的時候就讓他停下來。

知道自己會有一封信但是沒找到, 和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封信是兩回事, 前者更令人心裏難受。王謝並不知道王子懷在信裏寫了什麽,但根據她的理解, 如果有人撿到幾百年前的高祖信件, 那鐵定得供起來, 讓後世子子孫孫守護著。

她根本不敢想象,若是旁人撿到了信, 看了其中的內容後會是什麽反應, 尤其是她壓根不知道王子懷寫了什麽,這才要命。

有多少次她拿出玉佩, 心想著要不直接問王子懷得了,可一想到對方說不定到最後都不會說, 還在對方面前輸了一局,王謝就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堅持,再等一等說不定就行。

每次想到王子懷說過的會有人帶著她找到寶藏,王謝就要做一次深呼吸。

但她也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在這裏招募士兵,又讓人過來管理後,她就得回去了。可沒有足夠的糧草能讓他們這麽多人日日食用。

等事情迎來轉機已經是三日之後,手下的人通傳,說是有一老農求見,對方稱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她。

一開始王謝還沒有意識到是王子懷埋下的寶藏,直到那老農進來之後,先是拱手,而後小心問了問王謝的名字:“老朽只知貴人姓王,自臨安城而來,卻不知貴人何名。”

他這樣的問題換作旁人已經會覺得冒犯,名都是親近的人才會稱呼的,哪有人會這樣直白的問出來?但穿越而來的王謝並不計較這些,她聽到對方的問題時,心中就已經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了。

王子懷寫信的時候,居然把她的名字寫在了上面!

王謝在心裏暗自生氣,幾百年前的信會有幾百年後的人的姓名,小祖宗到底是怎麽想的?就不怕別人發現端倪。

但這時候她還要回答,於是看向老農,對方身上的穿著也並不華麗,手上更是有經年的老繭,看著也不像是豪紳之後。

可想想小祖宗每次給自己埋的東西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王謝第一反應竟然是這位老農的祖上應該就是小祖宗痛恨的那些敗家子弟。

縱然心裏已經閃過無數言語,王謝面上還是矜持客氣:“在下王謝。”

聽到這個名字,老農的眼神裏頓時迸發出光彩,他激動地差點跪下,抓住王謝的手就說老天保佑:“終於讓我給等到了啊!”

這個時候,王謝已經在懷疑王子懷是不是其實沒有挖坑埋什麽東西,而是直接拜托人家等在這裏。

但她只猜對了一半,從老農急切到前言不達後語的訴說中,王謝也拼湊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老農的先輩意外從地裏面挖出了寶物,還是高祖親自埋葬的,裏面更是有封信,說挖到了東西就歸挖到的人,讓先輩不要介懷。

“那封信的旁邊還有一封信,讓我們交給從臨安城過來的叫王謝的人,”想起往事,老農還有些唏噓,“我家的先輩本來以為他等上幾年就能等到,沒想到直到他死去也沒有叫王謝的人從臨安過來。”

“然後又過了好幾代,直到傳到了我手裏。”

老農用自己顫抖的手把用木盒封好的信給拿了出來,交到王謝手裏,多有感慨:“一百多年了,要是我家先輩知道我終於把信傳到了您手裏,估計在地下也會欣慰的。”

王謝接過信封,動作十分小心。這裏的信件存放了百年依然完好,可見老農家中對其的重視。她忽然想起王子懷當時說過就算被別人挖到也能交到自己手裏,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信封上的“臨安王謝親啟”幾個字龍飛鳳舞,想來寫這些字的時候小祖宗應該格外高興,說不定還想過自己看到信封時的會不會心血來潮,誇一誇他。

譬如“沒想到竟然會寫信給我”,或者“真好,居然收到了信”之類的,只是無論哪一個他都會十分高興。

保存脆弱的紙張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別說要保存這麽久。看老農的穿著也知道他家中並不是什麽豪富,會比其他人更加艱難。明明沒有人逼迫,也沒有人督促。拿到寶物的那一刻,他們甚至可以不用管寶物旁邊的信件,把它放在那裏不看都行。

只要別人不知道,甚至也不會收到任何責備。可老農等了下來,包括他的祖輩也一直等了下來,直到王謝出現。

“這一百多年很辛苦吧?”

王謝的確不怎麽明白,而上一個她不太明白的,還是小祖宗讓她招一個忠義之士。也許t是她長大的環境太雜太亂,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因為一封信而等待很多很多年。

老農挺直了腰桿,手中的拐杖哚哚駐地,對王謝的話有些不滿:“那可是高祖殿下留下的信,他既然交給我們去做這件事,那就代表著高祖殿下信任我們,這世間有誰沒受過殿下恩惠?不過就是送一封信,如果我沒等到,就讓我的孫子繼續等下去!”

這一刻,王謝忽然明白了小祖宗在天下人的心中是個什麽地位。她心中五味雜陳,從而問道:“你們真那麽崇敬高祖?”

“那是當然!”老農的神情尤為驕傲,“若非高祖殿下,以我這樣的身份哪能讀書習字?聽說高祖殿下來之前,城裏的人都快餓死了,是殿下將自己的軍糧留了一部分在這裏,才讓大家夥都活了下來。”

他的眼神裏是對那個美好時期的憧憬:“早些年還有不少人,書讀了,但又考不上官,然後就去學醫,那也是高祖殿下吩咐的,天下不知道多了多少大夫,又救活了多少人……”

說著他又是一聲嘆氣:“可惜殿下無後,否則後面的皇帝怎麽如此昏庸。”老農對如今的皇室多有不屑,可見已經是積怨已久。

王謝沒想到小祖宗在老農的眼中這麽完美,和氣了她幾天的王子懷不是一個樣。不過能把天下治理得這麽好,小祖宗這個高祖做得實在不賴。

她突然有些想看一看小祖宗登基後的模樣,應當會比現在穩重,也比現在更強?

老農沒有發現眼前的王謝思緒飄遠,他看著王謝手中的信封,忍不住催促:“貴人可否先打開信封,我們一家等了這麽久,就是等待信封找到自己的主人。”

而現在,信被他放心地交給了王謝,等待著王謝打開。

王謝摸索著手中的信,絲毫不敢用力。兩百年前的信被他們保存的很好,可見有多費心。她輕輕地把外面的信封撕開,露出信紙的一角。

幾百年的時間,裏面的信紙還完好無損,簡直是個奇跡。

她輕巧地取出了裏面的信紙,看著裏面依舊清晰可見的文字。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無非是小祖宗又在吹噓,說自己多麽厲害,只用了一點點力氣就把對面的將領從馬背上掄了下來,輕松就獲得了戰役的勝利。又說自己行軍的時候為了不引起關註都沒有讓士兵穿鎧甲,本來以為這麽多人他們會格外註意,結果沒想到一個探子都沒來。

聽說是因為其他地方的流民太多了,他們也被歸類到了一起,也是碰巧,他就順著這個機會一舉攻城,一切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而後他有沾沾自喜,說自己的妹妹文采非凡,出征之前還給了他討敵檄文,簡直是字字珠璣,原本對面想要一直窩在城裏的,結果被生生氣到打開城門出城迎戰,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最後又炫耀了一下自己妹妹冰雪聰明,還略微控訴了一下妹妹平日裏對自己的冷酷無情。

王謝看了下去,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王子懷好像天生就知道說什麽會讓她高興,然後就看到王子懷在後面寫道:“我這次攻城加上行軍,一共只用了半月,怎麽樣,是不是比你要快?”

透過文字,王謝仿佛看到背後的人正洋洋得意。忍住,這些紙張經不起你用力。

她深吸一口氣看到最後,那裏王子懷話了一個大餅,她不明所以,又看到旁邊有一行小字:“今天的月亮又大又亮,可惜你看不到,還好我畫技不錯,特地畫下來給你。”

看到這裏王謝點評:“畫技不錯?能把自己誇成這樣屬實自信,要是不知道這化的是月亮,我還以為是一張大餅。”

她忍不住感嘆:“甚至都不是正常的圓形!”

王謝收起了信,她現在很想和玉佩對面的小祖宗再嘮嗑上幾句,尤其是想知道為什麽會寫這些,是不是認準了她看完後不會因為前些日子自己到處翻找挖坑的事情生氣?

但想想也不一定,畢竟王謝現在雖然讀了信,心裏也很高興,可是這不妨礙王謝有一個想把對面打上一頓的心,唯獨可惜的是手伸不到玉佩對面,否則王謝也不會每次和他聊天都在講道理。

不過對方說的討敵檄文的確很好,只可惜王謝現在這邊還沒有這樣的人才,等到時候打下了其他地方再找找看,只是小小地超過了她而已,可不想讓他在自己面前那麽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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