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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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伏黑甚爾和城生彌面面相覷。

命運是個玄之又玄的東西, 在城生彌眼中和那晚把重傷的男人撿回家的姐姐一樣——來的莫名其妙的一見鐘情。

“這個……嗯,很概率。”城生彌張了張唇,憋出來一句, “惠,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如果每一件因不公導致的後果都要去責怪的話, 會損失很多東西的。”

城生彌看了一眼伏黑甚爾, 小孩似乎在消化著她的話,垂著的眸一直在看著照片。

*“如果你因錯過太陽而流淚, 那你也將錯過繁星。”

伏黑惠擡起腦袋, 伏黑甚爾能從他的眼底看出迷茫,“有些一念之差也會導致截然相反的後果。”

“如果那天你媽媽沒有將我帶回家,你可能比現在還要小一些。”

“惠,很多事情要看自己的做法。”

城生彌輕輕嘆氣,她小聲道:“如果當初我是去學醫、或者早點知道反轉術式的存在,說不定我就能救到姐姐了。”

似乎是被氛圍影響,她也露出了那種後悔的神色,“不過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或許真的是概率問題,要說命運不公的話……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死亡,你也不知道這種死亡對於他們本人,或者他們的家人來說是否公平。”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

“這個世界上還有咒靈的存在, 每年被咒靈或多或少影響死去的非術師或者術師也是個巨大的數字。”

“所以, 不公的命運在面對現實的時候都是公平的。”

惠這句話說的有點繞,城生彌頓了頓, “嗯…它確實對每個人都平等的不公呢。”

他又低頭看著相冊, 思考著,姐姐和自己兩個人待在家的時候沒有吃的, 爸爸不回家,那時他覺得對生活很失望。

在萬般無奈之下,懷著一絲希望的打通了小姨的電話——從此生活迎來了令他又驚又喜的轉機。

小姨帶他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還給他和津美紀轉學買衣服,一家人從琦玉搬到東京生活,物質比以前好上了太多——更何況爸爸也在,爸爸不會隨意離開他了。

“可是從小姨回來……命運好像又對我好了。”惠抿了抿唇,“好奇怪的東西。”

伏黑甚爾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想太多了,惠。”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引導惠的思想,有些沈默的試圖組織語言,但又不知道從哪下手,憋了半天來了一句:

“你覺得不公的話可以去試著改變。”

城生彌馬上接著:“惠現在還小,能力不夠,等以後長大了就可以去做惠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了。”

“不用顧慮太多,我和你爸爸,還有津美紀都會支持你的。”

惠想做什麽都可以,城生彌有自信給惠兜底。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媽媽也會。”

伏黑甚爾把兒子抱過來,“嗯,媽媽也會支持你。”

他搓了搓惠的頭發,“還有小花。”

小花就是他們給狗狗‘取的’名字,城生彌一聽就忍不住笑,“這個是津美紀取的。”

當時吃完飯的消食活動就是逗狗,每個人都寫了紙條,在包括五條悟在內除了伏黑姐弟外的小孩都在努力用自己的手段逗小狗往他們這邊來。

最後似乎是嫌棄他們仨太吵了,小狗搖搖晃晃的往惠和津美紀的方向去,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津美紀的紙條旁邊。

五條悟睜大雙眼,幾乎是淚眼汪汪(裝的):“這不公平!小姨~能不能重新來~”

城生彌面帶笑容揉揉少年的頭發,近乎無情:“悟,要遵守規則哦~”

游戲機也拿回來了,不過城生彌得檢查一下,所以沒有立刻交給兩個小孩。

他們對小花的興趣比對游戲機的高。

見到惠主動翻頁,背景就是他們第一天相見的時候去吃的那個溫馨飯館。“這個是他們剛結婚的時候。”

除了有爸爸媽媽,還有小姨和外公外婆。

惠:“媽媽和小姨都是短發。”

只不過媽媽是刺猬頭,小姨的頭發被粗糙的紮了個小揪,戴著眼鏡站在媽媽另一邊。

他頭一次起了好奇心。

“小姨,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伏黑甚爾也看過來。

城生彌也沒有瞞著伏黑惠,“我是做研究的,研究的對象就是術式和咒力,我負責的大課題是術式和咒力的適配性,它們和肉|體的適配。”

城生彌猶豫了一下,“在嘗試人造術式或者咒力,非術師能否轉換成咒術師,咒術師能否變成非術師。”

“還有咒具的研究等等……”

惠瞪大了眼睛,“小姨是咒術師。”

“對,我的術式簡單來說就是學習,”城生彌撚了撚鬢邊的短發,“而且能比學習對象更好——惠可以理解為進化版。”

不過這也得看她的理解能力,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術式她也理解不了。

“再多的就不能說了,我簽了保密協議的。”城生彌看了一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惠早點休息。”

伏黑惠低低的嗯了一聲,“小姨,我能和媽媽一起嗎?”

“……好。”

最終還是把姐姐的相冊留在了惠身邊,城生彌先出了惠的房間,伏黑甚爾沒動,“我和惠一起睡。”

“知道了,你們早點休息。”

惠今天想媽媽了。

城生彌把相冊好好的放在書櫃上,扶額嘆氣,所以姐夫得陪著小孩。

——

“所以惠和津美紀是來選樂器嗎?!”巧的就是第二天去挑樂器的時候,剛好碰見了祓除任務回來的三個人。

可能這就是……命運?

“嗯,天氣也開始熱了,還要在春假去挑衣服。”城生彌摸了摸五條悟身上的衣服,皺了下眉,“咒靈很難搞嗎?衣服都沾了好多灰。”

“制服啦~不是私服,有好幾套更換的。”五條悟倒是不怎麽在意。

說起來,很少見到他們三個孩子穿私服呢。

“春假也不放假……打工人也沒這麽加班的。”城生彌面色凝重,“現在要回學校嗎?吃午飯了嗎?”

“待會回去,高專附近又沒有吃的。”五條悟一說到這個就吐槽,“甜品店都不往那邊開。”

“那待會買點零食回去囤著吃。”生怕孩子餓著,城生彌又看了看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是愛吃愛玩愛美的年紀,卻要去做這麽危險的工作。”

夏油傑一頓,“…小姨是覺得咒術師是工作嗎?”

說起來,小姨雖然也是咒術師,但他們卻不太清楚小姨的工作性質呢——只能隱約看出她似乎是某塊領域的技術人員,腦力型的那種。

“對啊。”城生彌想了想,總結道:“高薪,有一定危險性,還24h隨叫隨到……不要求年齡,這種說工作都勉強。”

“辛苦你們了。”

等研究結果出來,這些孩子就能輕松一點了吧。

“傑,你怎麽了?”註意到夏油傑似乎有些別的意見,城生彌語氣溫和,“你認為咒術師不是工作嗎?”

“嗯。”夏油傑點了點頭,“是義務。”

城生彌:“???”

城生彌:“哪門子義務?我怎麽沒在律法上看見這一條?咒術師享受了什麽權利?”

夏油傑:“比普通人更高的薪資,還擁有非術師沒有的天賦才能——咒力和術式。”

城生彌瞪大眼睛:“……”

等等——怎麽悟和硝子也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伏黑甚爾在陪惠和津美紀挑選樂器,琴行的空調很舒適,城生彌按了按額角,“姐夫,你先帶惠和津美紀去挑,我這裏跟他們仨說件事。”

伏黑甚爾看了一眼那三個學生,“知道了。”

城生彌被夏油傑的理論震驚在原地了,“…比普通人薪資更高是因為你們的工作性質比他們更加危險,高薪資是必須的。”

“咒力和術式的確是你們能幹這行的理由,但僅僅限於門檻而已。”

女人皺著眉,“就像空乘行業有男女身高要求,播音行業有面容要求——就算是當偶像,也得有唱跳基本功吧?”

“咒力和術式就是咒術師這項工作的篩選條件。祓除咒靈那麽危險,還得24h隨叫隨到,沒有固定假期,要我說的話,薪資不高的話誰會去幹。”

“怨種嗎?”

夏·怨種·油傑:“……”

五條悟眼睛亮起來,他滿眼欣賞的看著城生彌:“我就說嘛,總覺得哪裏不對……小姨一說就明白了!”

對啊,這不就是工作嘛?咒力和術式就是門檻,看個人發展就能獲得更高的薪資。

“可是……非術師都很弱,不保護他們的話,會被咒靈輕易的殺死。”夏油傑有些糾結,“咒術師就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不是嗎?”

城生彌:“。”

城生彌:“傑,你看我姐夫,標準的非術師,沒有一點咒力,但上次櫻花祭的時候,他解決掉了那只咒靈。”

夏油傑:“那是例外…?”

城生彌意味不明:“很快就不是例外了。”

她擡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咒術師不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傑,你的邏輯很有大問題。”

“人類需要生活,但是生活下去需要金錢,如果按照你的這個邏輯——難道人類是為了金錢而存在的嗎?”

城生彌有些嚴肅:“咒術師保護非術師更不是義務,因為‘義務’的對應詞是‘權利’,我在和你們三個相處的時候,沒看見你們身上享有任何權利。”

“什麽醫療保險和社會保險都不算,那只是人的社會保障,在成為一個咒術師這個社會身份之前,你們都是公民。”

說著說著,女人捏了捏眉心,似乎嘟囔了一句:

“垃圾咒術界系統,職場PUA到小孩身上了,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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