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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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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惠和津美紀吃早餐的時候伏黑甚爾腦子裏還是回蕩著這件事。

兩種成果, 無論哪一種拿出去都是震蕩咒術界的存在。

不過具體的研究,如何研究的、都是用的什麽數據城生彌就沒有告訴他,她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簽了保密協議的東西現在就是不能說, 要公開至少得等到研究結果亮相之後。

還要看她老板的意思。

畢竟除了咒術她還研究了異能力, 異能力在她看來比咒術好研究一些。

“爸爸今天也要送我們上學嗎?”惠今天看起來是非常明顯的高興, 他洗漱完後沒有先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而是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換下了家居服, 看樣子是要出門。

“嗯, 送你們上學。”伏黑甚爾說著,看見津美紀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城生彌把熱好的牛奶裝在玻璃杯裏,還給兩個孩子洗了新鮮的水果。

男人從沙發上起身,一把將伏黑惠抱起來,走到餐桌邊,又將兒子好好的放在椅子上。

“吃飯。”

爸爸好像有哪裏變了……

惠是這麽想的。

和以前相比,他主動做的事情好像更多了。

在伏黑甚爾要離開的時候, 惠舉起雙臂,先一步抱住了爸爸的脖子,白皙的小臉蛋上有一點害羞的紅,城生彌正在給自己搞燕麥酸奶, 轉頭就看見侄子靦腆的去親吻姐夫的臉頰。

“謝謝爸爸。”

這是惠主動去親親, 伏黑甚爾自己都楞了,他伸手摸了摸被兒子親吻的那塊皮膚——幸好他有好好洗臉, 不至於兒子難以下手。

城生彌把碗放下, 她過來的時候還彎下腰,一張臉直接湊到惠的另一邊了。

她都沒有主動被小孩親過……看見伏黑甚爾被親的時候她心裏也癢癢的。

“惠能親親小姨嗎?”

昨天還說要跟爸爸一起走的惠抿了抿唇, 小聲道:“我可以嗎?”他的心裏始終有一塊地方不安著,城生彌摸摸他的腦袋,“可以。”

惠也親了她的耳鬢,女人勾著唇角,“很高興。”她也沒忘記津美紀還在,幾步跨過去,把另一邊的臉湊過去。

津美紀看起來和惠不遑多讓,她也啄了一下城生彌的臉蛋,得到兩個孩子親近的女人看起來是非常愉悅。

“今天一天都是可持續能量。”她摸了摸津美紀的腦袋,接著去吃自己的燕麥酸奶了。

嗯,也變得好吃了。

——

“今天應該會講一些家長會的事情。”城生彌把車停在校門口,伏黑甚爾坐在副駕駛上,惠和津美紀背著書包輕巧的跳下車。

“對,如果學校有通知的話,會告訴小姨的。”惠說,“還有爸爸。”他補充了一句,津美紀眨了眨眼睛,“還有音樂課。”

城生彌回憶了一下,“是的,假期的時候要去看看惠和津美紀喜歡的樂器。”

伏黑甚爾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上課點了。”

兩個孩子懂事的說了再見,城生彌把車窗搖到最底層,微微側身好讓副駕駛的伏黑甚爾看見兩個孩子的背影。

“你好像——我是第一次、和你一起送津美紀和惠上學。”原本城生彌原本想說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見伏黑甚爾送孩子,但轉念一想之前她沒回來的時候惠和津美紀也是上學的年紀。

“以前有送過。”伏黑甚爾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城生彌搖上車窗,哦了一聲,就打著方向盤駛離了學校大門。

“開車去京都要兩個多小時。”城生彌說。

伏黑甚爾會意:“從哪裏開始?”

在繼續今天早上的話題,關於他的事情。

“你想告訴我的部分吧。”城生彌的聲音有點輕,她自己都有些別扭,握著方向盤的指節都開始發白。

伏黑甚爾掀了一下眼皮,接著就把腦袋往後面枕頭一靠,“…有什麽好說的……之前幹的活不太正經。”

城生彌沒有立刻問有多不正經,但轉念一想就是因為她自己之前沒有去跟伏黑甚爾溝通過,所以在看見他拿出管制刀具粗暴的祓除掉咒靈那時候有了威脅感。

她小心的問:“是咒術界相關的嗎?”

伏黑甚爾:“對,我會接懸賞。”

城生彌腦子嗡的一聲,幾乎失控:“你、你殺過人?”伏黑甚爾看起來毫不在意的嗯了一聲,“沒有普通人,都是詛咒師或者咒術師。”

孔時雨跟他說,背地裏那些人叫他‘術師殺手’。

駕駛座上的女人沈默了兩個路口紅燈。

“我剛剛想起來之前我們在櫻花祭上面說過的話題……有關於咒術界的制度。”因為後面咒靈的突襲,還有惠的選擇,城生彌差點都忘記了伏黑甚爾跟她提過一嘴咒術界的‘制度’。

“嗯。”

“姐夫是不是也是被壓迫的?”女人的聲音沈下來,伏黑甚爾斜睨了她一眼,“……算吧,在禪院垃圾場待不下去了就出來了。”

他說的輕巧,城生彌聽的不是滋味,她想起姐姐曾說過甚爾君是花了很大很大的勇氣走到她的面前——兩人結婚的時候甚爾君的家人沒有一個願意前來。

姐姐看起來溫和,實際上在某方面性格尖銳,而且對自己的決定十分堅定,當初就是姐姐強烈要求父母送她去國外讀書。

“姐姐……知道這些事嗎?”

“知道。”

男人說著,語氣淡淡:“在遇見她之前,我只能這麽活下來。”

既然姐姐知道這些,那城生彌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她深呼吸一口,又緩緩吐出,“所以你們結婚以後都是姐姐上班,你在家裏……當家庭煮夫?”

“嗯,她做飯不太好吃。”

城生彌忍俊不禁,一提起早逝的親人,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變得輕松,“之前爸爸媽媽去上班的時候,就是姐姐給我做早餐和午飯便當。”

“她會將黑椒醬夾在雞胸肉裏,但外面包裹的海苔上加番茄醬。”

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會原地打轉。

伏黑甚爾:“做玉米飯團的時候,玉米沒有完全煮熟。”

一口下去還是夾生的。

“姐姐做的東西先是給我吃一口,然後她看我的反應後再改。”城生彌笑的眼睛彎彎,“但是她不讓我幫她打下手……我也沒有仔細學過做飯。”

所以至今還不會做家庭餐。

“為什麽她不讓你幫她?”伏黑甚爾想了想,“遙之前也會讓我幫忙,比如切菜一類。”

城生彌咳了兩聲,“因為我慣用左手,總是會搶她右手的空間。”

雖然右手也會,但總歸在做別的事沒有那麽熟練。

城生彌有些無奈的聳了下肩膀,又回到原先的話頭,“所以姐姐沒有去禪院家做過客嗎?”

“他們不歡迎普通人,我也不想讓遙遭受那些。”

“你說要去咒術高專當老師也是一樣的,我並不讚成。”伏黑甚爾一向對城生彌的行動不作任何評價,但現在卻破天荒的來了這麽一句含蓄的勸阻。

“嗯?”城生彌有些懵,在一個紅燈路口她微微側頭,“你是不想…讓我去接觸咒術界嗎?”

“那些人沒什麽好接觸的。”伏黑甚爾面上沒有很明顯的厭惡,但周身都散發著不好接近的氣息,他今天跟城生彌的交流比起之前尤其多。“我之前是有想過要把惠送回禪院家,因為他們有能力培養有天分的孩子。”

惠擁有咒術師的天分已經顯而易見了。

“但你會術式順轉,也會反轉術式,惠沒必要去咒術高專上課。”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直白,城生彌楞了楞,乍一想伏黑甚爾說的也不無道理。

她自己就可以在家教惠如何使用術式——

“…可是姐夫,惠是個人類,他需要公共場合的社交。”

“術師多是獨來獨往。”

“但東京咒高的那三個孩子…我覺得惠能和他們相處的很好。”城生彌目光平靜,“惠需要朋友,也需要前輩,在我第一天回國的時候就說了,我會給惠提供選擇。”

伏黑甚爾冷笑一聲,“咒術界內沒有選擇。”

“你自己也看見了,上頭那群人就是一堆爛攤子,他們連五條家的六眼都敢壓榨,何況那兩個平民咒術師?”

他說的自然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

城生彌不說話了,她面上表情有些凝重,也抿著唇。

“你說要去當咒術高專的教師,必然會和總監部有接觸——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控制像你這樣術式強大,又無依靠的野生咒術師。”

“那群老東西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是漠視人命,術師血統至上。”

男人轉頭看著駕駛位上的女人,“禪院家的理念——”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像我這樣毫無咒力的猴子,就是他們的針對對象。”

針對……

城生彌心裏一緊,接著是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從何而來的怒意。

她之前是能看出來姐夫一身肌肉,很強,她一直以為姐夫在遇見她姐之前都是從事健美教練一類的工作,至少防身是沒有問題的。

誰能想到他之前是混的路子是見不得人的那種——還有嘴角那道豎著的疤。

“所以你嘴角的疤也是被他們霸淩留下的?”

伏黑甚爾聽到她脫口而出的那句‘霸淩’也怔了一下,“…你被霸淩過?”

用的詞未免太準確了,誰欺負的她?

城生彌避而不談:“先說你身上的,這道疤是被他們霸淩留下的,對不對?”

國外的學校的確多多少少都有些恃強淩弱的群體,但她聽姐姐的話,誰打自己就打回去,也跟他們互毆過,加上自己的在校成績實在太過能打,那些群體也就不了了之了。

“…對,那時候打不過他們。”

伏黑甚爾坦然道,“所以就離開了禪院。”看著城生彌的面色越發凝重,他忽然有些頓悟。

“你這是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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