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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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惠是上天的恩惠。

在城生彌知道這個孩子是男是女之前,率先告知未來小姨的名字。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惠呢。”

“那我要讓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小侄子……或者侄女。”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聽的清清楚楚,妻子眉眼柔軟——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妻子口中的“幸福”。

視線聚焦,他看著年輕的女人站在他不遠處,每當惠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她都笑著點頭說好看。

只是缺少了……什麽。

跟孩子的溝通比跟伏黑甚爾之間容易的多,惠和津美紀兩個人能夠很好的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城生彌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這些衣服要洗了後再穿哦~”

“為什麽爸爸就可以直接穿出來?”惠不解的問。

城生彌很直接:“因為他之前穿的不太好看。”

天氣逐漸回暖,但是這個男人就穿著緊身黑T,頂多套個純黑薄外套,褲子是那種一看就不良的燈籠褲,還不穿襪子。

大咧咧的把腳踝露在外邊,城生彌很認真的在思考這麽穿真的不冷嗎。

惠仰著小臉讚同般的點頭:“爸爸穿的很涼快。”

城生彌:“這還不到夏季。”

連春天都沒過完。

總之給姐夫買衣服有那種‘受不了’的意味在裏面。

伏黑甚爾在邊上:“……”

“切。”

面露不屑的男人接過小孩子的衣裝,十幾個口袋把他掛滿,城生彌一手一個孩子,在思考接下來帶他們去哪裏玩。

“小姨。”惠捏了捏城生彌的手指,“什麽?”城生彌微微彎腰,小小的孩子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點累了。”

三歲左右的孩子能走多少路,城生彌懊惱的想,她剛剛都忘了這個,既然惠說累了……那津美紀估計也累了,只是沒好意思說。

“抱歉啊。”她把惠抱起來,手臂墊在他屁股下,“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津美紀累了嗎?我也可以抱津美紀的。”伏黑甚爾手上挎了不少袋子,要讓他抱孩子也不太現實。

津美紀倒沒覺得多累,女孩子試衣服比較麻煩,她是被導購先比劃了一下,挑出實在漂亮的看看上身效果。

相比起頻繁進出試衣間的惠,她倒是沒怎麽累。

“那我牽著津美紀。”城生彌單手抱著惠,小孩放心的將腦袋埋在她的脖子間,手也環了上去。

惠看起來很信任她。

“想吃什麽?”城生彌還不怎麽餓,她看了一眼在商場裏豎立著的餐飲廣告牌,“是想吃點小吃,還是午餐?”

津美紀已經走過去看了,花裏胡哨的圖片非常吸引小孩子,就算她認不了太多字,但看圖片就能知道自己想要吃什麽。

擡了擡手臂,城生彌側著脖頸去問惠,“惠呢?”伏黑惠看了一眼綴在幾人身後的伏黑甚爾,從剛剛他們買衣服開始,他就沒見到爸爸說幾句話。

雖然有些時候很討厭爸爸不在家,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和不安。

城生彌耐心的等著惠回答,小孩眨了眨翡翠般的綠眼睛,小聲貼在城生彌的耳朵邊上:“小姨能不能放我下來。”

小姨顯然有些詫異:“怎麽了惠?”

惠:“我想讓爸爸抱我。”在小姨回來之後,爸爸好像就很少抱他了……這讓一個孩子內心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被拋棄的陰影似乎又要生長出來。

城生彌頓了頓,她朝伏黑甚爾:“惠說想讓你抱他。”後者的腳步凝滯了一下,“不方便。”

“我來提。”城生彌執行力很快,她幾步走過去,一手就抓過了伏黑甚爾手臂上的五六個袋子,“惠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兒子軟乎乎的身體被遞過來,掩藏在沖鋒衣下的手臂青筋鼓起,穩穩的接過了惠,一手躲避了城生彌接口袋的動作。“……不用。”

單手挎著口袋,一手還能游刃有餘的抱著惠,小孩趴在他的沖鋒衣上,父親的懷抱摻雜著新衣服的味道,有些新奇。

有點好聞。

津美紀拉過城生彌的手,小女孩的眼睛也是亮亮的:“……小姨,我想嘗嘗這家的披薩,可以嗎?”

哦,這家披薩店的確很好吃……就算過十年還屹立不倒。

城生彌回頭看著惠和伏黑甚爾:“有別的想法嗎?”

話一出口,她又露出一絲後知後覺的尷尬來,“抱歉……我的意思是,你們有別的想吃的嗎?”

一些對待同事的口癖習慣還沒改過來,時不時地就爆出來兩句。

“……沒有。”

——

城生彌拿著餐單,點了兩份兒童餐,又點了披薩和牛排,身邊一大兩小都對她點單沒有半點意見,只是非常乖的坐在那聽著,兩個大人中,尤其是伏黑甚爾能吃很多。

“最後給我上一杯甜玉米汁吧。”城生彌很喜歡這家的甜玉米汁,入口細膩泛著清甜,和她平時工作的冰美式口味大相徑庭。

兒童餐中有雞茸蘑菇濃湯,那個好吃又好喝,她不用再給兩個孩子點飲料。

將餐單交給服務員後城生彌接到了一個電話。

惠和津美紀面面相覷,伏黑甚爾在一邊坐著,看起來在發呆,上餐前的空隙和等著排隊的那一會時間簡直是人生中最無聊的時刻。

“那個液體數據要用拉普拉斯變式……我寫的那個。”小姨嘴裏說著三個人都聽不懂的專業名詞,城生彌看起來很認真,

“那個……城生女士。”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手足無措。

“嗯?”

“我聽不太懂日語……”

城生彌反應過來,迅速的蜷縮了一下指尖:“抱歉……我在這邊習慣了。”雖然耳朵裏是美式英語,但她腦裏瞬時翻譯過來就是日語。

用英語重覆了一遍算法和叮囑了一些數據後綴的小數額,城生彌才捏了捏眉心,不經意中流露出一絲倦態。

“對了,城生女士,昨天接到了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電話。”

“洛夫克拉夫特先生說能不能請您給他的房子添一份彩色玻璃窗,教堂款式的那種。”對面的研究員扶額,“嗯?霍華德不是喜歡住在深海嗎?能見到陽光嗎?”城生彌有點楞,“而且我已經回國了,如果要添加,那可能要等我一段時間了。”

“他說沒關系,等您多久都可以。”對面的人早已料到,城生彌思索了一下,“這樣吧,用我的權限給他幾臺游戲機,組合的職員都有,不知道老板是否給他批下來了。”

“好的,城生女士,我會代為轉達的。”對面的語氣輕松了起來,“您離開後,冰美式的氣味還在研究所經久不散。”

城生彌笑起來:“那我改喝拿鐵。”

“請註意身體,城生女士。”對面的語氣微微嚴肅,“您對異能力和咒術的研究做出了重大貢獻,現在應該是您好好休息的時候。”

在談話的間隙桌面已經逐漸被食物鋪滿,披薩的香氣和牛排滋啦烤焦的聲音往城生彌鼻尖和耳朵裏竄,她伸手揉了揉鼻子,“好的,我現在在好好吃午飯。”

“那是應該攝入的能量!”對面的聲音拔高,“上帝啊,您按時吃午飯的次數少得可憐!”

兩人隨意寒暄了幾句,對面便掛掉了電話——理由是她現在得睡覺了。

城生彌倒是能稍微理解她們主動集體加班的原因,數據和實驗都在收尾,等整理好後一定會對全球的異能力者和咒術師造成震蕩,這種即將改變世界的興奮感讓一群年輕的天才輾轉難眠。

“小姨。”惠將一杯滿滿的玉米汁推到她的面前。“謝謝。”眉梢還掛著沒消散的笑意,讓城生彌整個人柔和下來。

“那是小姨的朋友嗎?”說起來三個人都沒見過小姨有自己的時間,她從回國來就一直在忙,僅有的相處時間都給了他們,很少有單人世界。

而且剛剛聽到小姨用別國語言說話了,兩個小孩都聽不大懂,不過有些發音好像和日語有點相似。

“嗯……不算朋友。”城生彌喝了一口甜玉米汁。

伏黑甚爾大快朵頤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兒子惠無意間的一句話,倒是在詢問城生彌的個人時間……她好像回國就是為了他們一樣。

妻子曾無奈又憂心的說起過:“彌是一個天才……她理應有更廣闊的舞臺。”

“……天才?”彼時還是禪院甚爾的在聽見這句話後淺淺思考了一下,他年少時只在咒術界聽過一個天才。

五條家的六眼。

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和咒術界有壁。

當時他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只是聽著妻子碎碎念,“彌會不會在那邊被欺負啊……她一向比較獨來獨往。”

“天才不就是獨來獨往?”禪院甚爾攬過妻子的肩膀,像只大狗把腦袋埋在妻子的頸窩嗅了嗅,含混不清的說到。

“不。”妻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甚爾,彌這樣下去會孤單的……她和一般人有壁。”

“……沒看出來。”

伏黑甚爾看著並未過多解釋的城生彌,她笑著摸了摸惠的臉,

“是一起共事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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