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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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南溪山太小了, 要說白家現在最需要打好關系的，我看應該是那位……”
有人眼神示意的看了眼主桌上，一身白衣無塵的俊美男子。那人坐著也不和其他妖說話, 只偶爾和老爺子、老夫人、燭婆婆說上幾句, 態度高傲冷漠的很。
同伴疑惑：“他是誰？”
“鶴連州。”
“鶴連州是誰？沒聽說過。如果真是什麽厲害人物，早該揚名立萬了才對。”
“那是你見識少了，鶴連州如果不厲害, 這天底下就沒有厲害的人物了。人家可是廬山派的三長老，只要不出岔子，早晚飛升仙界的天驕。和咱們這些沒爹管, 沒娘愛的小妖那就是雲泥之別，你說厲害不厲害？！”
“嘶！廬山派？那不是人修中的名門大派嗎？他是人修？那怎麽會來這？白家和廬山派還有交集？！”
不是說人修向來歧視妖物嗎？上次有個村子發了雞瘟，大半的雞都死了, 他不過是路過，結果就被一個道士追著打！
怎麽？這年頭人類不歧視老鼠，改歧視蝙蝠了？憑什麽啊，他不就比老鼠多長了一雙翅膀嗎？會飛也不是錯啊！QAQ
“白家和廬山派要說什麽交集, 那應該是沒有的, 重點還是在這鶴連州身上。他不是人修，是只鶴妖。你也知道，人類腦子很奇怪的。看見大黑耗子，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見白老鼠, 他們就……嘿，祥瑞！”
妖怪們最開始怎麽也想不明白, 同樣都是老鼠，不就是顏色不同嗎？到底祥瑞在哪裏啊？
後來經過白老爺子嘚瑟的點撥, 妖怪們才知道，其實人類也不知道白耗子祥瑞在哪裏，他們就是單純的覺得白色的耗子比黑色的好看。
妖怪們：……人類的精神狀態真的還好嗎？
“而你們也知道人間最是推崇仙鶴，所以就……那鶴連州和那廬山派應該是有些緣法，從小入了廬山派。”
“他早年和白老爺子、白老夫人有些交情，這次應該是以單獨一妖的身份來參加壽宴，並不代表廬山派。不過他畢竟是廬山派的三長老，所思所想都能改變廬山派的決策。如果白家能和他交好。未來說不定就能借廬山派的勢了。”
一群小妖聽得羨慕嫉妒，心想妖與妖真是不同命，他們自小摸爬滾打，不知成仙的出路在哪，這鶴妖卻自有名門大派保駕護航，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位列仙班！
可惡，鶴妖什麽的……不就是鳥腿比他們長一點，羽毛比他們順滑一點，氣質比他們仙氣一點，長相比他們高貴美麗一些嗎？切，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們黑蝙蝠/蜘蛛/螳螂可是屬於耐看型，越看越好看，只是那些凡人不懂得欣賞罷了！
有人酸得不想再看鶴連州，轉而換了個話題。“咦？那兩位往主桌走的美人又是誰？”
“哪呢？”
“就那兩位。”
“嘶！那個穿著綾羅的姑娘，你說她是美人正常，但那個虎背熊腰的……這你都看得上？”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柳腰細眉是美，虎背熊腰同樣也是美，正所謂……”
那風流公子打扮的男妖正準備大談一番對美的見解。卻不想身邊的同伴一驚，趕緊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迅速往角落一拖。
“噓！快閉嘴，你們不要命了我還要呢！一個個色迷心竅的，竟然連虎老大和胡三姐都敢渾說！”
那風流公子被勒得翻白眼，拼命拍打男人的手臂，男人見他保證不亂說話了，這才松開手。
其餘人驚呼：“虎老大？就是金虎山上的那位……”
“沒錯，就是那個打死金虎山原本的公虎妖，占下金虎山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附近山頭所有公虎全都咬死，方圓百裏的妖魔要麽打死，要麽收編，讓金虎山勢力的地盤短短三年擴大十倍的那位虎老大！那位可是頭十足的猛虎！”
“還有那胡三姐，胡家年輕一輩早早成名的天之驕女，常年行走在外，曾經因為貪戀她的美色，被她吸幹精氣，挖走妖丹的男妖數不勝數，十年前不知為何，被胡家公開趕出了家門。之後一直下落不明。”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她，更沒想到她竟然和虎老大混在了一起，總之，這兩位都不是咱們這些小妖可以議論的！切記，禍從口出！”
眾人趕緊點點頭，敬畏的看著那兩位強大的女妖走向主桌，朝著白家老爺子和老夫人問好。
因為院外的唱禮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所以虎老大和胡三姐都提高了一些音量。
虎老大：“今日是老爺子千歲生辰，我在此祝您老福如東海長流水。”
胡三姐：“我祝您老壽比南山不老松！”
虎老大：“我再祝二老夫妻恩愛，早生貴子！”
胡三姐：“我也祝二老……嗯？”不對！
胡三姐反應過來，趕緊拽了一下虎老大的袖子，這個憨貨又在亂說什麽東西啊！
老夫人和老爺子不愧是活了千年，依然笑呵呵道：“多謝，多謝，夫妻恩愛就夠了，早生貴子就免了吧。”
“哈哈，已經生太多了，再生就養不起了。”
其餘眾人哈哈大笑，紛紛誇讚老爺子和老夫人幽默，又誇白家家大業大，再生一百個都養得起！
燭婆婆在一旁笑得最開心，笑夠了就伸手要去拿桌上切好的果子潤喉。誰知碟子卻被白老爺子給拉跑了。
燭婆婆眼一瞪。“幹嘛？”
白老爺子哼道：“唱禮都還沒到你呢，你倒是要把果子吃完了！”
燭婆婆看了一眼碟子裏切好的番石榴：“嘖，還是我送的呢，我吃幾個怎麽了？小氣。”
“我小氣？你竟然說我小氣？”白老爺子也瞪眼，就送六個果子，還用醜得像是用腳踩出來的柳筐送過來，她還有臉說他小氣？
如果知道她就送這個，他才不會拉著夫人一大早來迎接她！
最最可惡的是，這家夥竟然還敢說，本來是準備十個的，結果路上看見個人美心善，特別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就送了四個出去。
還說什麽……如果不是那小姑娘拒絕，她都打算八個送出去，就剩兩個給他了！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恰好這時，院子外的唱禮聲道：“鐘山山神送禮，一籃五百年靈果！”
“吶，唱禮到了，我可以吃了吧。”
燭婆婆立刻擡手，碟子飛起落到她面前，她美滋滋用牙簽插著吃了一個，嗯，還是自家種的吃著甜，本來就不太舍得送給白老頭，她可得多吃一點吃回本來！
白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卻拿這混不吝的老友沒辦法。恰好這時唱禮聲又來了。
“南山翁送禮，三百年淩霄花兩朵！靈玉簪子兩支！”
“南溪山靳公子送禮，百年朱果十棵，三百年玉蘭兩株，五百年茯苓一根！”
“東海海公子送禮，珍珠十斛，瑪瑙六盒，大紅珊瑚擺件六座，靈玉擺件六座，避水珠兩顆！”
“金虎大王送禮，一……一條鹹魚！”
“噗！”
“咳咳咳！”
席上有人一口水碰出去，天女散花，嚇得眾人驚慌躲閃，也有人一個不妨，差點被水嗆死。
什麽？鹹魚？！多少？一條？！
胡三姐絕望的擡起袖子捂臉，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咳咳咳！”燭婆婆也差點被自己種出的番石榴嗆死，鹹魚？還有這種送禮方式？
她看向白老爺子：“白老頭，我小氣？你確定？”
正和南山翁、靳影道謝，互相說客套話的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委屈看向老妻，希望她幫自己說說話，結果老夫人偷笑一聲，低頭喝茶只當看不見。
白老爺子怒了，一拍桌子。“虎老大，你也欺人太甚了！”
雖然他辦壽宴另有目的，但這到底是他的千歲生辰，他白老爺走出去也是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送條鹹魚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老爺子息怒！且聽我說來。”
胡三姐趕緊解釋。“這鹹魚並非普通的鹹魚，而是海中一條百年皇帶魚，以東海大廚的獨門秘方多重腌制而成……”
白老爺子眼角一抽，打斷了她的話：“你說那麽多，那不還是鹹魚嗎？”
還東海大廚秘制？你直接吹是東海龍王親自腌制的唄！但就算是東海龍王親手腌的又能怎* 樣？那不還是條鹹魚嘛？！你有本事就把東海龍王腌了送給他！
白老夫人來打圓場：“或許還有其他優點？”
虎老大嚴肅道：“有優點，聞著臭，吃著……呃，不知道，沒吃過，反正擱我洞內一百八十二年了都沒有壞，極其耐放！”
眾人：在你那放了一百八十二年……這條魚生前好像才一百歲吧？
跟在後面的伊月寒：【統，八二年的拉菲我是請不起你了，不如這八二年的鹹魚……】
系統秒回：【我拒絕！】
白玉京本來拉著伊月寒的衣角，正好似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左顧右看，目不暇接。聞言頓時感慨了一句：“果然大城市就是比我們山裏好啊，鹹魚都能放這麽多年。”
她當年突發奇想曬的鹹魚幹就不成了，不到一年就長了蛆，可把她惡心壞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不，這種鹹魚就算是放在他們大城市裏也很罕見的，真的！
虎老大註意到大家都在看她，迷茫了一會兒就恍然大悟道：“如果有什麽問題找海公子，是他送給我的。”
被海公子派來前來參加宴會的小廝：……
眾人：……所以不只是鹹魚，還是條二手鹹魚是嗎？
胡三姐臉都笑僵了。她一邊給虎老大眼神，讓對方閉嘴，一邊幹笑著賠禮道歉，讓白家千萬別和她們兩只年輕小妖一般見識。
金虎山雖然大，但養得妖怪也多，虎老大為了讓小妖們吃飽，勒緊了褲腰帶，實在是太窮了，所以才拿不出來什麽像樣的禮物，只能把海公子送的鹹……咳咳，高檔海貨轉手送給白家。
白老夫人也在一邊勸道：“這也情有可原，反正禮物嘛，心意到了就行，咱們又不打算靠這些發家致富，何必計較？我看這鹹魚就不錯，正好待會兒讓後廚做了，讓大家都嘗嘗這東海的特制鹹魚。”
其餘人一邊憋笑，一邊跟著勸導。
禮物都是小事，白老爺子也不是真的要和金虎山翻臉，見有臺階下，也就順坡下驢了。還很大方的說要加個凳子，讓胡三姐也坐主桌。
胡三姐知道這是客套話，笑著推拒了，只讓虎老大坐下，她站在一邊和眾人聊天，免得虎老大又說錯話。
燭婆婆在一旁看了，大為扼腕，早知道還能這樣，她也送鹹魚好了，哎呀，虧了！虧了！
*
剛剛那一鬧，引得院子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主桌那邊，因此，不少人就註意到了正往主桌走的那位黑衣女子和她身邊的小娃娃。
“那又是誰？”
“怎麽連孩子都帶來了？”
“什麽孩子，你再仔細看看，那娃娃渾身妖力厚重，我雖看不出她道行深淺，但絕對比我要強！”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我也看不出她的深淺。”
“好雄厚的妖力……”
“嘶，那小娃娃看過來了，好生敏銳！”
“那絕不是個孩子！”
“那孩子亦步亦趨的，地位似乎在那黑衣女人之下？”
“那女人好強的氣勢，那是……劍意？！”
“聞不到妖氣，好像是人修？”
“如今法修盛行，連練出劍意的劍修都少見，更別提如此劍意沖天的劍修了。”
“不敢多看，那劍意多看一眼，就覺得身上刀割一般。”
“沒聽說哪個勢力出了這號人物，難不成又是一個名門大派的子弟？這白家什麽時候有這個門路了？”
“快看，領路的那位……好像是白家管家十一娘的貼身侍女，剛剛鶴連州就是被她引進來的，如今這位被她親自引進來，莫非也是要坐主桌？”
一些沈不住氣的小妖立刻驚疑不定的嚷嚷：“鶴連州好歹是妖，她到底是人是妖啊？”
“本以為出來闖蕩這麽多年，我也算有些見識了，結果來的這些大人物，我一個都不認識，慚愧！慚愧！”
“誰能和我說說這人的來歷？她到底何德何能坐主桌？”
“咦？沒人知道嗎？”
“唱禮的呢？剛剛唱禮的可有提起她了？”
說曹操曹操到，唱禮聲響起：“伊姑娘送禮，忘川酒一壇！”
“忘川……忘川酒？！！！”
有懂行的妖終於沒忍住，失聲驚叫出來。
而這一聲驚叫劃破了凝滯的氣氛，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上。
忘川酒？是他們想的那個忘川酒嗎？
有小妖不懂何為忘川酒，就小聲詢問周圍人，當即有人解惑，所謂的忘川酒，顧名思義，它的主材料就是傳說中的忘川水！
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水，地府著名景點三件套。如果你不認識忘川水，也不要緊，你總聽說過孟婆湯吧？奈何橋就建在忘川上，孟婆就在奈何橋上，而孟婆湯的主材料同樣也是忘川水！
兩者的效果是不同的，喝了孟婆湯，就會忘卻所有記憶，重歸一張白紙，好轉世投胎。而這忘川酒，雖然還比不上天庭的瓊漿玉液，但亦是非常難得的靈酒，是地府有名的特產。
不僅有一夢黃粱，磨煉心境的作用，喝一口還能直接增長五十年修為！那可是五十年啊，喝一口就能免去五十年苦修，這誰不心動？誰不想要？！
而這種好東西，地府每年都不夠分，極少會流傳出來，妖界的眾妖只是聽聞，從不曾親眼見過，卻不想今日來參加白家的壽宴，竟會在唱禮中聽到了這寶貝的名字！
想到這，一些收藏家和酒鬼們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看著伊月寒的雙眼目光灼灼，心裏想著：這等寶貝/好酒，若是能親眼一見……那可真是了卻一樁憾事了！
那些沒有見識，本來還對眾妖那激動的神情嗤之以鼻的小妖聽到那‘一口酒勝過五十年苦修’幾個字，頓時也面紅心跳起來。
現在稍有點靈氣的，都敢自稱靈酒，實則裏面蘊含的靈氣比頭發絲還細，喝上十壇吸納的靈氣都不如打坐修煉來得快。
稍微能增進修為的就是難得的好酒，若是能一口增加五年、十年修為，那不得了，如此上等靈酒，小妖是見不到的，只有各路洞主、大王的寶庫才有收藏，逢年過節都舍不得喝，非得遇到重大事情，或是結交貴人，或是求人辦事的時候才會滿面肉疼的拿出來。
而一口暴漲五十年修為……不說來白家參加宴會的各路洞主、妖王了，就算是整個妖界，恐怕也就站在最頂端的那幾個妖王的寶庫藏有幾壇如此極品的靈酒！
整個人間，怕是只有四海的海靈露能比的了！饒是四海富饒無比，海靈露也是只供給龍族的極品靈酒。
龍族高傲，妖界能和龍族有交情的大妖寥寥無幾，能得到龍族贈海靈露的那就更少了。因為龍族自個都不夠喝，海靈露產量非常低，大頭都是要上供給四海龍王四家的。
“我記得，上一次羅剎海市上驚現海靈露，當時賣出了多少來著？”
“不知，都是一群大人物去內閣叫價的，我當時雖然也在羅剎海市，但連進內閣的資格都沒有。只聽聞，是黑家出手了一枚一轉仙丹，這才得了海靈露。”
“仙丹？你說的該不會是……”有人震驚的指了指天。
“哎呀呀，海靈露雖然珍貴，但仙丹更珍貴，那黑家怎麽如此想不開，竟然拿仙丹換靈酒……”
“那仙丹是從哪流傳出來的，又是怎麽被黑家得到的，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聽到的消息說，那一轉仙丹雖好，可惜上面唯一的一條道紋卻是雷紋，仙丹周圍電閃雷鳴，雷蛇舞動。”
“咱們妖物最怕雷霆，這東西尋常小妖根本碰都不能碰，妖王們就算能拿到手中，可吞入腹怎麽煉化又是一大難題。一個鬧不好，吃仙丹反把自己吃死了，豈不是要鬧大笑話？”
“對於黑家來說，這東西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所以幹脆拿來換更實用的海靈露了。”
“怪不得十年前，‘黑店’敢對那些來找茬的妖魔放話，說‘店內不僅有好酒，更有極品靈酒，店內正好有一壇海靈露，只要他們敢要，‘黑店’立馬賣給他們，就怕他們要不起！’原來這海靈露是打這來的！”
“黑家搜羅東西的本事確實厲害，情報更是厲害，若是沒有他們，‘黑店’絕對沒辦法擴張的這麽快。”
“呵，再厲害也越不過白家去，白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底蘊非凡，你看看只一個壽宴，半個妖界都來了，還有那廬山派的三長老，一出手就是一壇忘川酒的神秘人……白家搞不好和地府還有些關系，這才是真正的人脈寬廣、手段通天，黑家怎麽和白家鬥？”
之前還覺得白家這些年逐漸式微的小妖此刻已經換了口風，覺得白家不愧是子孫遍布整個妖界的大家族，正因為底蘊深厚，所以子孫行事才有章法，進退有度。
再一看那黑家張牙舞爪的，反倒失了章法。日後他還是離黑家人遠一點比較好。
而小妖們這樣的想法，恰好就是白家舉辦這次壽宴的目的之一。
*
話說那天，伊月寒剛和白玉京出了城，在野地裏露宿，結果常小天和另外一個鬼差，抱著三壇酒就從地下冒上來了。
伊月寒還以為常小天是來給白玉京送踐行酒的，當即嚇了一跳，心想常小天才當上鬼差沒兩天，就賺到錢買酒了？不對啊，常小天不是沒有工資和福利的嗎？
伊月寒想到這，看常小天的眼神就不對勁了，而白玉京更是震驚道：“小天，你哪來的錢買這麽多酒？你貪汙了？”
此話一出，整個山林都寂靜了，伊月寒和系統感慨：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有危險的時候為兄弟兩肋插刀，沒危險的時候□□兄弟兩刀吧？
常小天當然不可能貪汙，這三壇酒其實是秦廣王派人從城隍廟抄沒出來的，秦廣王表示沒有伊月寒的舉報，那蛀蟲不可能這麽快落網，於是吩咐常小天和另一個老鬼差把這三壇酒送給伊月寒。
伊月寒本以為舉報得到處理後，此事就算結束了，沒想到還有意外的好處。
她只記得城隍的十萬兩黃金，壓根不知道忘川酒的價值，又聽說是城隍貪汙受賄得來的，就誤以為這是城隍的下屬上供給他的，在地府屬於那種專門用來送禮的酒。類似於送禮就送腦黑金。
於是也不怎麽喝酒的她，轉手就送給了白老爺子。沒錯，這其實也是個二手貨。不過相較於二手鹹魚，忘川酒在人間就有些過於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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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山太小了, 要說白家現在最需要打好關系的，我看應該是那位……”
有人眼神示意的看了眼主桌上，一身白衣無塵的俊美男子。那人坐著也不和其他妖說話, 只偶爾和老爺子、老夫人、燭婆婆說上幾句, 態度高傲冷漠的很。
同伴疑惑：“他是誰？”
“鶴連州。”
“鶴連州是誰？沒聽說過。如果真是什麽厲害人物，早該揚名立萬了才對。”
“那是你見識少了，鶴連州如果不厲害, 這天底下就沒有厲害的人物了。人家可是廬山派的三長老，只要不出岔子，早晚飛升仙界的天驕。和咱們這些沒爹管, 沒娘愛的小妖那就是雲泥之別，你說厲害不厲害？！”
“嘶！廬山派？那不是人修中的名門大派嗎？他是人修？那怎麽會來這？白家和廬山派還有交集？！”
不是說人修向來歧視妖物嗎？上次有個村子發了雞瘟，大半的雞都死了, 他不過是路過，結果就被一個道士追著打！
怎麽？這年頭人類不歧視老鼠，改歧視蝙蝠了？憑什麽啊，他不就比老鼠多長了一雙翅膀嗎？會飛也不是錯啊！QAQ
“白家和廬山派要說什麽交集, 那應該是沒有的, 重點還是在這鶴連州身上。他不是人修，是只鶴妖。你也知道，人類腦子很奇怪的。看見大黑耗子，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見白老鼠, 他們就……嘿，祥瑞！”
妖怪們最開始怎麽也想不明白, 同樣都是老鼠，不就是顏色不同嗎？到底祥瑞在哪裏啊？
後來經過白老爺子嘚瑟的點撥, 妖怪們才知道，其實人類也不知道白耗子祥瑞在哪裏，他們就是單純的覺得白色的耗子比黑色的好看。
妖怪們：……人類的精神狀態真的還好嗎？
“而你們也知道人間最是推崇仙鶴，所以就……那鶴連州和那廬山派應該是有些緣法，從小入了廬山派。”
“他早年和白老爺子、白老夫人有些交情，這次應該是以單獨一妖的身份來參加壽宴，並不代表廬山派。不過他畢竟是廬山派的三長老，所思所想都能改變廬山派的決策。如果白家能和他交好。未來說不定就能借廬山派的勢了。”
一群小妖聽得羨慕嫉妒，心想妖與妖真是不同命，他們自小摸爬滾打，不知成仙的出路在哪，這鶴妖卻自有名門大派保駕護航，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位列仙班！
可惡，鶴妖什麽的……不就是鳥腿比他們長一點，羽毛比他們順滑一點，氣質比他們仙氣一點，長相比他們高貴美麗一些嗎？切，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們黑蝙蝠/蜘蛛/螳螂可是屬於耐看型，越看越好看，只是那些凡人不懂得欣賞罷了！
有人酸得不想再看鶴連州，轉而換了個話題。“咦？那兩位往主桌走的美人又是誰？”
“哪呢？”
“就那兩位。”
“嘶！那個穿著綾羅的姑娘，你說她是美人正常，但那個虎背熊腰的……這你都看得上？”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柳腰細眉是美，虎背熊腰同樣也是美，正所謂……”
那風流公子打扮的男妖正準備大談一番對美的見解。卻不想身邊的同伴一驚，趕緊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迅速往角落一拖。
“噓！快閉嘴，你們不要命了我還要呢！一個個色迷心竅的，竟然連虎老大和胡三姐都敢渾說！”
那風流公子被勒得翻白眼，拼命拍打男人的手臂，男人見他保證不亂說話了，這才松開手。
其餘人驚呼：“虎老大？就是金虎山上的那位……”
“沒錯，就是那個打死金虎山原本的公虎妖，占下金虎山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附近山頭所有公虎全都咬死，方圓百裏的妖魔要麽打死，要麽收編，讓金虎山勢力的地盤短短三年擴大十倍的那位虎老大！那位可是頭十足的猛虎！”
“還有那胡三姐，胡家年輕一輩早早成名的天之驕女，常年行走在外，曾經因為貪戀她的美色，被她吸幹精氣，挖走妖丹的男妖數不勝數，十年前不知為何，被胡家公開趕出了家門。之後一直下落不明。”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她，更沒想到她竟然和虎老大混在了一起，總之，這兩位都不是咱們這些小妖可以議論的！切記，禍從口出！”
眾人趕緊點點頭，敬畏的看著那兩位強大的女妖走向主桌，朝著白家老爺子和老夫人問好。
因為院外的唱禮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所以虎老大和胡三姐都提高了一些音量。
虎老大：“今日是老爺子千歲生辰，我在此祝您老福如東海長流水。”
胡三姐：“我祝您老壽比南山不老松！”
虎老大：“我再祝二老夫妻恩愛，早生貴子！”
胡三姐：“我也祝二老……嗯？”不對！
胡三姐反應過來，趕緊拽了一下虎老大的袖子，這個憨貨又在亂說什麽東西啊！
老夫人和老爺子不愧是活了千年，依然笑呵呵道：“多謝，多謝，夫妻恩愛就夠了，早生貴子就免了吧。”
“哈哈，已經生太多了，再生就養不起了。”
其餘眾人哈哈大笑，紛紛誇讚老爺子和老夫人幽默，又誇白家家大業大，再生一百個都養得起！
燭婆婆在一旁笑得最開心，笑夠了就伸手要去拿桌上切好的果子潤喉。誰知碟子卻被白老爺子給拉跑了。
燭婆婆眼一瞪。“幹嘛？”
白老爺子哼道：“唱禮都還沒到你呢，你倒是要把果子吃完了！”
燭婆婆看了一眼碟子裏切好的番石榴：“嘖，還是我送的呢，我吃幾個怎麽了？小氣。”
“我小氣？你竟然說我小氣？”白老爺子也瞪眼，就送六個果子，還用醜得像是用腳踩出來的柳筐送過來，她還有臉說他小氣？
如果知道她就送這個，他才不會拉著夫人一大早來迎接她！
最最可惡的是，這家夥竟然還敢說，本來是準備十個的，結果路上看見個人美心善，特別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就送了四個出去。
還說什麽……如果不是那小姑娘拒絕，她都打算八個送出去，就剩兩個給他了！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恰好這時，院子外的唱禮聲道：“鐘山山神送禮，一籃五百年靈果！”
“吶，唱禮到了，我可以吃了吧。”
燭婆婆立刻擡手，碟子飛起落到她面前，她美滋滋用牙簽插著吃了一個，嗯，還是自家種的吃著甜，本來就不太舍得送給白老頭，她可得多吃一點吃回本來！
白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卻拿這混不吝的老友沒辦法。恰好這時唱禮聲又來了。
“南山翁送禮，三百年淩霄花兩朵！靈玉簪子兩支！”
“南溪山靳公子送禮，百年朱果十棵，三百年玉蘭兩株，五百年茯苓一根！”
“東海海公子送禮，珍珠十斛，瑪瑙六盒，大紅珊瑚擺件六座，靈玉擺件六座，避水珠兩顆！”
“金虎大王送禮，一……一條鹹魚！”
“噗！”
“咳咳咳！”
席上有人一口水碰出去，天女散花，嚇得眾人驚慌躲閃，也有人一個不妨，差點被水嗆死。
什麽？鹹魚？！多少？一條？！
胡三姐絕望的擡起袖子捂臉，看不見她！看不見她！
“咳咳咳！”燭婆婆也差點被自己種出的番石榴嗆死，鹹魚？還有這種送禮方式？
她看向白老爺子：“白老頭，我小氣？你確定？”
正和南山翁、靳影道謝，互相說客套話的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委屈看向老妻，希望她幫自己說說話，結果老夫人偷笑一聲，低頭喝茶只當看不見。
白老爺子怒了，一拍桌子。“虎老大，你也欺人太甚了！”
雖然他辦壽宴另有目的，但這到底是他的千歲生辰，他白老爺走出去也是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送條鹹魚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老爺子息怒！且聽我說來。”
胡三姐趕緊解釋。“這鹹魚並非普通的鹹魚，而是海中一條百年皇帶魚，以東海大廚的獨門秘方多重腌制而成……”
白老爺子眼角一抽，打斷了她的話：“你說那麽多，那不還是鹹魚嗎？”
還東海大廚秘制？你直接吹是東海龍王親自腌制的唄！但就算是東海龍王親手腌的又能怎* 樣？那不還是條鹹魚嘛？！你有本事就把東海龍王腌了送給他！
白老夫人來打圓場：“或許還有其他優點？”
虎老大嚴肅道：“有優點，聞著臭，吃著……呃，不知道，沒吃過，反正擱我洞內一百八十二年了都沒有壞，極其耐放！”
眾人：在你那放了一百八十二年……這條魚生前好像才一百歲吧？
跟在後面的伊月寒：【統，八二年的拉菲我是請不起你了，不如這八二年的鹹魚……】
系統秒回：【我拒絕！】
白玉京本來拉著伊月寒的衣角，正好似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左顧右看，目不暇接。聞言頓時感慨了一句：“果然大城市就是比我們山裏好啊，鹹魚都能放這麽多年。”
她當年突發奇想曬的鹹魚幹就不成了，不到一年就長了蛆，可把她惡心壞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不，這種鹹魚就算是放在他們大城市裏也很罕見的，真的！
虎老大註意到大家都在看她，迷茫了一會兒就恍然大悟道：“如果有什麽問題找海公子，是他送給我的。”
被海公子派來前來參加宴會的小廝：……
眾人：……所以不只是鹹魚，還是條二手鹹魚是嗎？
胡三姐臉都笑僵了。她一邊給虎老大眼神，讓對方閉嘴，一邊幹笑著賠禮道歉，讓白家千萬別和她們兩只年輕小妖一般見識。
金虎山雖然大，但養得妖怪也多，虎老大為了讓小妖們吃飽，勒緊了褲腰帶，實在是太窮了，所以才拿不出來什麽像樣的禮物，只能把海公子送的鹹……咳咳，高檔海貨轉手送給白家。
白老夫人也在一邊勸道：“這也情有可原，反正禮物嘛，心意到了就行，咱們又不打算靠這些發家致富，何必計較？我看這鹹魚就不錯，正好待會兒讓後廚做了，讓大家都嘗嘗這東海的特制鹹魚。”
其餘人一邊憋笑，一邊跟著勸導。
禮物都是小事，白老爺子也不是真的要和金虎山翻臉，見有臺階下，也就順坡下驢了。還很大方的說要加個凳子，讓胡三姐也坐主桌。
胡三姐知道這是客套話，笑著推拒了，只讓虎老大坐下，她站在一邊和眾人聊天，免得虎老大又說錯話。
燭婆婆在一旁看了，大為扼腕，早知道還能這樣，她也送鹹魚好了，哎呀，虧了！虧了！
*
剛剛那一鬧，引得院子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主桌那邊，因此，不少人就註意到了正往主桌走的那位黑衣女子和她身邊的小娃娃。
“那又是誰？”
“怎麽連孩子都帶來了？”
“什麽孩子，你再仔細看看，那娃娃渾身妖力厚重，我雖看不出她道行深淺，但絕對比我要強！”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我也看不出她的深淺。”
“好雄厚的妖力……”
“嘶，那小娃娃看過來了，好生敏銳！”
“那絕不是個孩子！”
“那孩子亦步亦趨的，地位似乎在那黑衣女人之下？”
“那女人好強的氣勢，那是……劍意？！”
“聞不到妖氣，好像是人修？”
“如今法修盛行，連練出劍意的劍修都少見，更別提如此劍意沖天的劍修了。”
“不敢多看，那劍意多看一眼，就覺得身上刀割一般。”
“沒聽說哪個勢力出了這號人物，難不成又是一個名門大派的子弟？這白家什麽時候有這個門路了？”
“快看，領路的那位……好像是白家管家十一娘的貼身侍女，剛剛鶴連州就是被她引進來的，如今這位被她親自引進來，莫非也是要坐主桌？”
一些沈不住氣的小妖立刻驚疑不定的嚷嚷：“鶴連州好歹是妖，她到底是人是妖啊？”
“本以為出來闖蕩這麽多年，我也算有些見識了，結果來的這些大人物，我一個都不認識，慚愧！慚愧！”
“誰能和我說說這人的來歷？她到底何德何能坐主桌？”
“咦？沒人知道嗎？”
“唱禮的呢？剛剛唱禮的可有提起她了？”
說曹操曹操到，唱禮聲響起：“伊姑娘送禮，忘川酒一壇！”
“忘川……忘川酒？！！！”
有懂行的妖終於沒忍住，失聲驚叫出來。
而這一聲驚叫劃破了凝滯的氣氛，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上。
忘川酒？是他們想的那個忘川酒嗎？
有小妖不懂何為忘川酒，就小聲詢問周圍人，當即有人解惑，所謂的忘川酒，顧名思義，它的主材料就是傳說中的忘川水！
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水，地府著名景點三件套。如果你不認識忘川水，也不要緊，你總聽說過孟婆湯吧？奈何橋就建在忘川上，孟婆就在奈何橋上，而孟婆湯的主材料同樣也是忘川水！
兩者的效果是不同的，喝了孟婆湯，就會忘卻所有記憶，重歸一張白紙，好轉世投胎。而這忘川酒，雖然還比不上天庭的瓊漿玉液，但亦是非常難得的靈酒，是地府有名的特產。
不僅有一夢黃粱，磨煉心境的作用，喝一口還能直接增長五十年修為！那可是五十年啊，喝一口就能免去五十年苦修，這誰不心動？誰不想要？！
而這種好東西，地府每年都不夠分，極少會流傳出來，妖界的眾妖只是聽聞，從不曾親眼見過，卻不想今日來參加白家的壽宴，竟會在唱禮中聽到了這寶貝的名字！
想到這，一些收藏家和酒鬼們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看著伊月寒的雙眼目光灼灼，心裏想著：這等寶貝/好酒，若是能親眼一見……那可真是了卻一樁憾事了！
那些沒有見識，本來還對眾妖那激動的神情嗤之以鼻的小妖聽到那‘一口酒勝過五十年苦修’幾個字，頓時也面紅心跳起來。
現在稍有點靈氣的，都敢自稱靈酒，實則裏面蘊含的靈氣比頭發絲還細，喝上十壇吸納的靈氣都不如打坐修煉來得快。
稍微能增進修為的就是難得的好酒，若是能一口增加五年、十年修為，那不得了，如此上等靈酒，小妖是見不到的，只有各路洞主、大王的寶庫才有收藏，逢年過節都舍不得喝，非得遇到重大事情，或是結交貴人，或是求人辦事的時候才會滿面肉疼的拿出來。
而一口暴漲五十年修為……不說來白家參加宴會的各路洞主、妖王了，就算是整個妖界，恐怕也就站在最頂端的那幾個妖王的寶庫藏有幾壇如此極品的靈酒！
整個人間，怕是只有四海的海靈露能比的了！饒是四海富饒無比，海靈露也是只供給龍族的極品靈酒。
龍族高傲，妖界能和龍族有交情的大妖寥寥無幾，能得到龍族贈海靈露的那就更少了。因為龍族自個都不夠喝，海靈露產量非常低，大頭都是要上供給四海龍王四家的。
“我記得，上一次羅剎海市上驚現海靈露，當時賣出了多少來著？”
“不知，都是一群大人物去內閣叫價的，我當時雖然也在羅剎海市，但連進內閣的資格都沒有。只聽聞，是黑家出手了一枚一轉仙丹，這才得了海靈露。”
“仙丹？你說的該不會是……”有人震驚的指了指天。
“哎呀呀，海靈露雖然珍貴，但仙丹更珍貴，那黑家怎麽如此想不開，竟然拿仙丹換靈酒……”
“那仙丹是從哪流傳出來的，又是怎麽被黑家得到的，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聽到的消息說，那一轉仙丹雖好，可惜上面唯一的一條道紋卻是雷紋，仙丹周圍電閃雷鳴，雷蛇舞動。”
“咱們妖物最怕雷霆，這東西尋常小妖根本碰都不能碰，妖王們就算能拿到手中，可吞入腹怎麽煉化又是一大難題。一個鬧不好，吃仙丹反把自己吃死了，豈不是要鬧大笑話？”
“對於黑家來說，這東西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所以幹脆拿來換更實用的海靈露了。”
“怪不得十年前，‘黑店’敢對那些來找茬的妖魔放話，說‘店內不僅有好酒，更有極品靈酒，店內正好有一壇海靈露，只要他們敢要，‘黑店’立馬賣給他們，就怕他們要不起！’原來這海靈露是打這來的！”
“黑家搜羅東西的本事確實厲害，情報更是厲害，若是沒有他們，‘黑店’絕對沒辦法擴張的這麽快。”
“呵，再厲害也越不過白家去，白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底蘊非凡，你看看只一個壽宴，半個妖界都來了，還有那廬山派的三長老，一出手就是一壇忘川酒的神秘人……白家搞不好和地府還有些關系，這才是真正的人脈寬廣、手段通天，黑家怎麽和白家鬥？”
之前還覺得白家這些年逐漸式微的小妖此刻已經換了口風，覺得白家不愧是子孫遍布整個妖界的大家族，正因為底蘊深厚，所以子孫行事才有章法，進退有度。
再一看那黑家張牙舞爪的，反倒失了章法。日後他還是離黑家人遠一點比較好。
而小妖們這樣的想法，恰好就是白家舉辦這次壽宴的目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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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天，伊月寒剛和白玉京出了城，在野地裏露宿，結果常小天和另外一個鬼差，抱著三壇酒就從地下冒上來了。
伊月寒還以為常小天是來給白玉京送踐行酒的，當即嚇了一跳，心想常小天才當上鬼差沒兩天，就賺到錢買酒了？不對啊，常小天不是沒有工資和福利的嗎？
伊月寒想到這，看常小天的眼神就不對勁了，而白玉京更是震驚道：“小天，你哪來的錢買這麽多酒？你貪汙了？”
此話一出，整個山林都寂靜了，伊月寒和系統感慨：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有危險的時候為兄弟兩肋插刀，沒危險的時候□□兄弟兩刀吧？
常小天當然不可能貪汙，這三壇酒其實是秦廣王派人從城隍廟抄沒出來的，秦廣王表示沒有伊月寒的舉報，那蛀蟲不可能這麽快落網，於是吩咐常小天和另一個老鬼差把這三壇酒送給伊月寒。
伊月寒本以為舉報得到處理後，此事就算結束了，沒想到還有意外的好處。
她只記得城隍的十萬兩黃金，壓根不知道忘川酒的價值，又聽說是城隍貪汙受賄得來的，就誤以為這是城隍的下屬上供給他的，在地府屬於那種專門用來送禮的酒。類似於送禮就送腦黑金。
於是也不怎麽喝酒的她，轉手就送給了白老爺子。沒錯，這其實也是個二手貨。不過相較於二手鹹魚，忘川酒在人間就有些過於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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